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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西荻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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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卿?!怎麽是你!”略帶著興奮的聲音聽上去卻沒什麽氣力。

“天!你居然還活著!”當年一戰之後,雖然沒有人找到裴笛的屍首,但大家都知道,在戰場上失去蹤跡一般都是兇多吉少,更何況,裴笛過了十年都沒有出現在眾人眼前,誰又能想到,那個朗笑著出現在卓然生活中的少年竟然還能完好的活在世上!

顧不上好奇裴笛十年來的經歷,卓然看著久違的好友,內心一陣狂喜,直到裴笛身旁的男人一聲輕咳,卓然才發現原來裴笛牢中關著的不止一人。

斜倚在角落裏的男人有著飛揚的眉眼,卓然可以想象那樣的人談笑風生、指點江山時會有怎樣的風致,眼下雖然身陷囹圄,周身卻還是散發著一股威懾力。

意識到了這人的存在,卓然突然感覺到了他身上傳來的壓迫感,若不是因為和裴笛的相逢讓他太過驚訝,卓然絕對不會忽視這樣一個人。

那種氣勢……和敵意……

卓然不由稍稍挪開了目光,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很不喜歡自己。

慕容闌感覺到了三人之間一種微妙的尷尬氛圍,意味深長的一笑,他並沒有開口,只是默默地看著眼前這一出。

“……”裴笛身後的男人沒有說什麽,但看向卓然的目光卻是明顯的很不友好,就連一旁的裴笛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阿越,你怎麽了?”扯了扯男人的衣角,裴笛有些納悶。

“沒什麽,我只是覺得你沒有必要關心我以外的男人。”說話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人清楚的感覺到了男人的不滿。

“這……非卿也不是別的男人啊……”嘟囔著小聲反駁,裴笛眼底卻有忍不住的笑意。

卓然看著詭異的幕有些反應不過來,對面兩人,莫非是那種關系?!那種默契感讓卓然覺得自己毫無插話的餘地,就算瞎子也看得出人對裴笛非同般的占有欲。

輕輕一扯,將裴笛帶到自己身後,男人目中的神采亮的讓人無法忽視。

“離裴笛遠一點,如果你還想活命的話。”開口就是霸道的命令,卓然卻無法生氣,男人的醋意讓卓然覺得有些想笑。

“在下恐怕無法從命,裴笛是在下記掛多年的好友,往後自然也有敘舊的時候。”

“你!”似乎沒有料到卓然竟拒絕的這麽幹脆,男人的臉色陰沈的想要滴出水來。

“好啦,阿越,我和非卿又不會怎麽樣。”搖了搖男人的袖子,裴笛討好的笑了笑。

“……”目光在裴笛和卓然間轉了許久,男人終於嘆了口氣將裴笛攬進懷裏,見到男人的樣子,裴笛知道他已經對卓然放下了防備。

“非卿,他是封陵越,我的……戀人。”並沒有猶豫太久,裴笛很幹脆的承認了他和封陵越的關系,雖然早已了然於心,卓然還是有些感慨,而一旁的慕容闌眼中則是有些意外,他倒沒想到,卓然的舊友會這般坦誠。

卓然嘆了口氣,他以往還真沒有想過裴笛竟會和自己一樣,跟個男人糾纏不清。

況且,對方還是封陵越。

西荻的戰神,即使十年間卓然遠離江湖朝廷,對這個西荻的外姓王爺也有所耳聞。

十年前,傳來裴笛死訊的那一戰,敵軍主帥,也正是個有戰神之稱的強悍男人。

卓然僅憑猜測也知道,這兩人中間的曲折絕對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楚的,想必其中的覆雜程度也不比軒轅痕和自己來的少。

“對了,聽你們的聲音,似乎中氣不足,是不是受了什麽傷?”卓然早就註意到了,雖然封陵越身上的氣勢足以懾住很多人,但他此時的狀態絕對經不起自己的一擊。

“傷到是沒有,不過皇帝真是可惡,居然說阿越通敵賣國,一道聖旨就把王府的人都下了獄,還給我們餵軟筋散,這種下三濫的東西他也用的出手!”

裴笛的憤憤不平讓卓然忍俊不禁,十年了,沒想到裴笛還像當初那般孩子氣,好不內斂的脾氣和直來直去的性格幾乎一點都沒有改變。

“那們有什麽打算?”

“我早就說阿越不該做這個王爺,可他就放不下先皇的遺命……”瞥了一旁的封陵越一眼,裴笛不由抱怨。

“拓跋洪熙根本就不是什麽好人,要不是駱小王爺阻止,只怕阿越早就被他殺了!”似乎是想起了當時的場景,裴笛眼中還有些驚懼的神色。

封陵越嘆了口氣,將裴笛重新攬進懷裏,笑的有些苦澀。

“罷了罷了,原先我是不相信皇上會這麽無情,現在想想其實是我高估了他的耐性,以陛下的性子,只怕早就想將我們這些先帝留下的輔臣除個幹凈了。”

“沒想到啊,等我想通了,反倒走不了了。”封陵越也沒有想到,自己一身武功,竟會被小小的軟筋散暗算,要不然,這區區地牢,倒也難不住他。

“這麽說,封將軍也有離開的意思?”

“嗯,自然是要走的,拓跋洪熙不會放過足以威脅他帝位的人,盡管他知道我毫無反叛之意……所幸我毫無掛礙,以往擔心的不過裴笛一個,如今走了倒也一幹二凈。”封陵越說的輕松,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股難以割舍的感情。

卓然心裏很明白封陵越的掙紮,裴笛不是西荻的人,說起離開自然是毫無戀棧,然而封陵越卻是先帝一手培養起來的,朝廷對他有恩,國家對於他而言更是一種斬不斷的牽絆,背井離鄉,對於一個曾經為西荻立下諸多功勞的戰神來說絕對是一個極其無奈的選擇。

然而,拓跋洪熙的所作所為又著實讓人寒了心。

想起西荻君主那陰鷙嗜血的眼神,卓然忍不住又是一陣哆嗦,若不是駱銘出現得及時,只怕今日自己就要被拓跋洪熙給折騰死了。

雖然刀鋒所到並非要害,但失血過多對於卓然而言也不是一件樂觀的事情。

原本就是氣血兩虧的身體,哪裏經得住更多的折磨。

幸虧,運氣有的時候還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他這廂出神,坐在地上的封陵越卻一躍而起走到了卓然面前。

“你內力如何?”牢房內光線昏暗,封陵越時才看到卓然身上的斑斑血跡,眉頭不由一皺,心裏也猜到了那些血跡從何而來,畢竟,皇帝的惡劣嗜好不是什麽秘密。

“還行。”

“那便有勞幫個忙。”封陵越和裴笛二人的內力都被軟筋散壓制住,但只要有外力幫助,便能徹底沖破那層禁錮,這對於卓然而言並非難事。

一掌劈開牢門上的鐵鎖,卓然走到二人身旁,運起內力從背心送入二人體內,一刻鐘後,兩人便都已行動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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