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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煙再起【大修】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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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吸允啃噬,感覺到她的反抗,他不得不放緩自己侵略的步伐,一點一點溫柔地□,舌尖在她柔軟的唇上一遍遍描繪著它的形狀,然後頂開她扣緊的牙齒,品嘗著獨屬於她的甘甜。

他的舌游蕩在她口腔的每一寸領地上,感受到她躲閃的香舌,不由地與她追逐嬉鬧纏弄,終於將它收服甘心情願與他共舞。唇齒間交纏的水漬聲激起了某人壓制許久的情-欲,他將手挪到範蓁蓁柔軟到不盈一握的腰肢上,使勁按在自己身上,感受著他身體的火熱和灼人。

此時懷裏的人兒已經在他的吻裏融化成一潭春水,軟軟的掛在他身上。當他終於結束這個撩人的吻,她早已面帶桃花氣喘籲籲,看得他更是身體緊繃不已。多想把她扛到床上為所欲為,可理智提醒著他絕對不行。

她或許會容忍自己趁機偷吻,卻絕對不會原諒他在兩人身份如此尷尬時對她作出那樣的事。只怕只要他付諸行動,就別指望會被原諒了。暗嘆一聲他將範蓁蓁緊緊用在了懷裏,下巴摩挲著她柔軟的發旋,心裏是濃濃的滿足。還能這樣抱著她,真好。

“答應我先不要胡思亂想,也不要輕易就將我拒之千裏。我們的事等你父親塵埃落定再來好好解決,好不好?在這之前讓我陪著你,嗯?”

不等她回答,秦帥已經先一步松開了她,然後牽著她手朝餐桌走去。“做了些吃的,來嘗嘗看合不合胃口。”冰箱裏被他清出來N包某師傅牌方便面,照這樣吃下去早晚要被方便面要了她的命。

將她按在椅子上坐好,秦帥轉身去了廚房將爐子上煨著的西紅柿雞蛋湯端出來,又給她盛了滿滿一碗米飯,再配上一盤幹煸蕓豆,倒也還算豐盛。最重要的是,這些吃的都是範蓁蓁最喜歡的。

“來,快吃吧。蘇憶剛剛來過電話,你再睡我沒吵你。”他擡手給沈默的範蓁蓁添了一勺雞蛋,像夫妻間閑話家常一樣神情自然親昵。

原本默默吃飯的範蓁蓁一聽到他說蘇憶,頓時放下筷子打算起身。她怎麽忘記給他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呢?不過沒等她站起來,人已經被按住,秦帥好脾氣地解釋道:“先吃飯。無非就是告訴你一切都好,讓你不必擔心。你要不信,吃了飯打個電話一問便知。再不然我陪你去一趟就是了。”

聽了這話,範蓁蓁才重新拿起筷子。眼前的秦帥貞德變了一個人,以前的他絕不會為了她洗手做湯羹,也不會這樣苦口婆心地對她解釋這麽多,更不會殷勤到近乎卑微。

悶頭吃飯的範蓁蓁突然很想撲進這個男人懷裏,但她依舊忍住了。秦帥,求你別對我這麽好,我怕我會舍不得離開你。

希望之光

- 雖然秦帥口口聲聲地安慰她說一切都好不用擔心,範蓁蓁心裏依舊感覺七上八下,於是吃完飯她就迫不及待地摸出電話,打給蘇憶。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範蓁蓁沒等對方開口就急不可耐地問道:“小憶,爸爸那邊怎麽樣了?”

約摸停了兩秒,電話那頭傳來女子不確定的回答:“……蓁蓁?”

範蓁蓁楞住:“婷妞?”她不確定地將手機跟自己拉開幾分距離,再次確認了自己是打給弟弟之後,又將聽筒放到了耳邊,“小憶的電話怎麽在你那裏?他人呢?你出差回來啦?”

於婷婷在那一頭忍不住扶額,這丫頭是從火星剛穿越來的麽?自己早上明明給她發過短信通知她已經回來了,怎麽還一副茫茫然不知所以然的樣子。“哎,親愛的,你一下子問這麽多問題要我先回答你哪一個好呢?簡單說呢就是我一早就開車從鄰市趕了回來,碰巧遇到某個無家可歸亟待拯救的俏麗美少年,於是姐姐我心一軟就把他撿回家了,咱也趕個流行搞一回正太養成計劃,不巧你的電話破壞了姑娘我的全部計劃,目前這只待宰的肥羔羊正在洗澡……”

範蓁蓁一邊聽著於婷婷在電話那邊無厘頭的調侃,一邊用眼角不停地瞄某位依舊待在她公寓裏出出進進十分自然享受的某人,只見他將一袋裝滿方便面的袋子從廚房提出來,毫不猶豫地向門口走去,範蓁蓁顧不上其他頓時攔在他面前,甚至妄圖搶下某人手裏的袋子。結果很顯然失敗了。

“餵,你幹什麽?憑什麽把我買的東西扔進垃圾袋裏?”她氣的雙頰漲紅。

秦帥表現的很淡定,他甚至還打開袋子閑閑地瞟了一眼,然後用不容置喙的口氣對她說:“這種垃圾食品本來就不能吃,乖,別擋路。”說完就打算越過她去拉房門。

這個小區的物業維護很到位,一般只要將垃圾放到門外,下午就會有清潔工給清理幹凈,完全不用住戶專門下樓扔垃圾。

眼看著自己一直寶貝的方便面就要面臨被遺棄的命運,範蓁蓁忙不疊地對著電話喊一句“讓蘇憶一會兒給我回個電話!”就將手機朝一側的沙發上一扔,朝秦帥——手裏的袋子撲了過去。

開玩笑,那是她接下來一個周的早飯and午飯好不好,如果讓他這麽不由分說給扔了,她還活不活了?!

只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秦帥只不過輕松一躲,就避開了她。然後還十分欠修理地沖她得意地笑!

範蓁蓁這次真怒了,她握緊拳頭瞪起眼睛氣沈丹田對著他吼道:“你有病是不是!那是我的東西,你憑什麽說扔就扔?你以為一頓飯就讓我再次像哈巴狗一樣舔著臉為在你身邊?別做夢了!”

秦帥的表情僵了僵,緊抿著唇低頭看了眼手裏的垃圾袋,突然問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你一頓飯吃幾包面餅?”

“什麽?”範蓁蓁剛吼過整個人還處於積極備戰狀態,她甚至期待秦帥能跟她翻臉,好讓她從這個華麗的美夢中醒過來,告訴自己之前他的溫柔不過都是假象。可是這個男人卻突然問了這樣的問題,讓她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無力。

可是看秦帥認真的表情又不像在拿她開涮,於是範蓁蓁舔舔幹澀的唇瓣不情願地說:“一包。”

“午飯也是一包?”

“……嗯。”雖然不知他什麽意圖,可是她還是下意識告訴了他實話。反正也不算什麽國家機密。

誰知秦帥摸摸鼻梁,面色如常地開口說:“那好,這一共是13包方便面,為了補償我扔掉它們這個過失,我賠給你十三頓飯好了。”然後趁著範蓁蓁石化的功夫,開門將垃圾放到門外專門設的垃圾筐裏了。

而範蓁蓁則像被雷劈中一樣,無風也淩亂了。他的意思是要一直住在這裏,順帶給她做家庭煮夫嗎?不知道為什麽她回想起剛才他紮圍裙的樣子,冷不丁打了幾個冷戰。

“你是說……你要住在這裏?”都說管她一日三餐了,她實在想不出其他可能。

秦帥進屋又瞥了她一眼,走到餐桌前倒了杯水,緩緩喝了之後對她點點頭:“對。”

“不行!”範蓁蓁想都不想,第一反應就是拒絕,狠狠地拒絕!她才不要再跟他住在一起,今天已經耗費了她幾乎全部的心神才勉強抵制住他對自己的誘惑,如果他住在這裏,她要怎麽辦?恐怕他還沒有做出什麽表示,她就已經洗幹凈準備將他撲倒了……orz

大概是覺察出自己拒絕地太過明顯,範蓁蓁不自然地偏頭掩飾道:“你不是在碧海雲天有房子麽,幹嘛非住在我這裏。而且我這裏太小,萬一被記者拍到也不方便。”

秦帥將杯子放下,緩緩走過來:“因為我拒絕臺裏的某些安排,違反了合同規定,所以目前已經被臺裏變相冷藏,現在處於無業游民狀態,而碧海那座房子……也因為要支付違約金被我低價轉手了。所以,我現在是沒錢、沒工作、沒房子的三無人士。只有你才能收留我了。”

範蓁蓁被他一番話說的楞住,她不由自主地後退一小步喃喃道:“還有林樾……”

秦帥步步緊逼,捧住她的臉頰,神色認真眼神篤定地反駁說:“不,蓁蓁。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人。你要相信我。”說完在她額頭印下猶如誓言般的吻。

範蓁蓁恍惚,他們之間沒有別人嗎?那林樾呢,喬勁呢,這些又算什麽呢?而且她始終忘不掉他看林樾的眼神,和他們在樓梯間的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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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憶的電話沒過多久便打了過來,範蓁蓁聽著自家弟弟頗有些心虛的口氣,這才猛地想起不久前自己打他的電話居然是閨蜜接聽的。遲鈍如她對付完秦帥才有精力考慮這裏面的貓膩。

“你在婷妞那裏?”範蓁蓁心安理得吃著某人洗好的水果,握著電話說不出地愜意。

“唔,正巧遇見於姐,就借她地方洗了個澡。”從知道父親出事到與自家母親鬥智鬥勇巧奪支票,蘇憶簡直身心俱疲,早上狼狽地出現在範蓁蓁的公寓也沒洗個澡,只不過簡單梳洗了翻。要不是遇見於婷婷被她看出自己的狼狽,非要帶他回去,真不知道自己這猶如孤魂野鬼一樣去何處落腳。

大概是某人被伺候的太過舒坦,居然沒有進一步拷問其他,而是轉移話題問起蘇憶去看父親的事情。

“爸爸那裏確實去了一位很厲害的律師,他跟我說父親的事情不算太大,關鍵是侵吞財產和非法集資數額太過巨大,造成的社會危害和影響太不好,還有就是牽扯著某些官員落馬,勢必會被人咬出行賄什麽的。”蘇憶努力回憶著那位不茍言笑話語間透著威嚴與不容置喙口氣的斯文男人跟他說過的每一句話,“不過他還說,既然是秦哥托他的事,他一定會盡力幫忙,讓你不要太擔心。”

“那他有沒有說怎麽解決?難不成就這麽坐以待斃麽?”她想起早上蘇憶拿來的支票和銀行卡,還有自己手裏的那些股份、期貨以及父親近年來炒房的盈利。雖然蘇氏絕大部分財產被凍結,可寫在她名下的第一大道以及楊淑雲住的別墅都是無形財產,必要時都是可以拿來折現的。

“他倒是有提到,父親犯得罪都是些經濟案件,雖然造成了不小的社會影響,數額巨大,不過如果父親悔罪表現良好,又能及時退繳贓款彌補漏洞的話,肯定會在定罪的時候酌情輕判的,所以他讓我們好好找找。”蘇憶的聲音越來越小,其實他的想法跟範蓁蓁不謀而合,只不過他想到的是他們家住在西北角的別墅,如果折現的話,那套房子至少也要幾百萬不止。

“他有沒有告訴你,大概需要多少錢?”

“沒有,他說要等他跟父親見過面了解到更多內情之後,才能有確切地數據。”蘇憶頓了頓,好像很為難地開口,“姐……”

“怎麽了?有話就說,都到這時候了還吞吞吐吐像什麽樣子!”範蓁蓁心裏煩躁,聽他這樣頓時不高興了。

“爸爸他……不太配合,律師說最好能去勸勸他。這對他輕判也有好處。”原本他聽了律師的話想去勸勸父親的,可是裏面給的答覆是父親拒絕見他。蘇憶想起外逃的母親,頓時沒了再次爭取的勇氣。或許只有姐姐才有辦法勸動父親配合辦案。

“……好,我知道了。你媽走了,你怎麽辦,回別墅嗎?要不你過來吧,在我這裏將就一下。小憶,我們都要好好的,知道嗎?爸爸需要我們。”想起早上蘇憶出現時狼狽樣子,範蓁蓁心裏頗為心疼。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十八歲的孩子,突然面臨這些事也真難為他了。父親入獄,母親外逃,一下從天之驕子被打為孤兒浪子一樣,他心裏也不好受吧?

“我,我沒事,姐你好好照顧自己,秦哥……你就別趕他走了,有他在你身邊照顧你也好。我,我回西邊,你放心就是了。”這幾句話蘇憶說得很艱難,幾乎沒給範蓁蓁回答的空隙,便手忙腳亂的掛上了電話。靠在洗手間外的墻上,他把臉埋進手心,哭得像個沒家的孩子。

一墻之隔的外面,於婷婷聽著他可以壓制的哭聲,一時間心如刀割,忍不住也濕了眼眶。

愛有多重

- 蘇憶的話讓範蓁蓁陷入了沈思,她盤腿坐在布藝沙發上,下巴抵在懷裏的抱枕上。手裏還捏著手機,上面顯示通話已結束。

父親拒絕配合,這讓她很是詫異。在她看來當初父親將保險櫃裏面的股權讓渡書、第一大道產權證等等材料交給她的時候,抱著的是破釜沈舟的打算。所以他表現的孤註一擲。可是現如今律師的意思十分明顯,經濟案件牽扯的再大也是有轉圜的餘地,只要填補虧空及時,認罪態度良好,總是可以爭取到寬大處理的。那些侵吞國有資產上千萬甚至上億的人,不也一樣能夠因為悔罪表現良好被酌情減輕處罰嗎?

他這樣究竟是為了什麽呢?範蓁蓁陷入沈思,她唯一能夠肯定的是,不論出於什麽考慮,蘇青海目前的態度對於他來說是毫無益處的。

範蓁蓁腦子裏千回百轉,眼前猛地閃過喬勁的臉孔。盛世莊園因為非法集資惡意吸收社會資產被叫停,伴隨著蘇氏的垮臺更是轉給了資金雄厚且在C市根基深厚的金帝傳媒,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麽不為人知的聯系呢?而且想到蘇青海對喬勁的態度以及極力撮合自己跟他這件事,縱然是反映遲鈍的範蓁蓁也嗅出了幾分詭異。

手機突然被抽走,範蓁蓁猛地從思緒中抽離,整個人如驚弓之鳥般幾乎一躍而起,待看清眼前的秦帥忍不住又掛上了冷漠的臉孔。肩膀被他輕輕按住之後,才察覺出秦帥有靠近她的意圖,範蓁蓁掙脫他嫌棄地朝一側挪了挪,口氣不善地質問道:“你是鬼啊,一點動靜都沒有?別離我這麽近,我煩你。”

縱使範蓁蓁口氣惡劣,秦帥也絲毫不以為杵,反而淡定地貼著她坐下,表情溫柔眼神寵溺地解釋著:“看你想事想的出神,就沒打擾你。小憶的電話說什麽了?你爸那邊沒事吧?”

本來還想刺他幾句的範蓁蓁聽到他提到父親的事,不禁又皺起了眉頭。“你請的律師有幾成的把握?”

“方涵對這方面的案件很有一套,在N市就曾經接手過不少類似的案件,當事人都被爭取到了最大的減刑。來的路上我已經將你爸的事跟他簡單交代了一下,他的意思是對於你父親的定罪量刑關鍵還要看他的態度和被侵吞財產追回情況。我想只要你父親願意配合他的工作,即使牽扯重大,他也會有辦法將損失降到最小。蘇憶說怎麽說?”秦帥的聲音低緩輕柔,如涓涓溪水流淌在她幹澀的心田,慢慢將她滋潤。他的笑容溫暖幹凈,看著她時眼眸裏流露出的情意像有種特有的安穩人心的魔力,幾句話就讓範蓁蓁那顆忐忑的心慢慢回暖。

範蓁蓁將臉埋進抱枕裏,聲音悶悶地:“可是小憶說他不肯配合。”真要命,剛剛註視著他竟然差點忍不住窩進他懷裏,範蓁蓁閉起眼睛在心裏狠狠地鄙視自己。

秦帥眼裏閃過心疼,他的手微微擡起像是要輕撫她的發頂,卻在離她幾公分的地方收了回來,反手成拳握在了身前。“要不我陪你去看看他吧?你的話或許有用。”

好半天過去了,就在秦帥以為範蓁蓁不會搭理他時,範蓁蓁突然擡頭伸手使勁搓了搓臉上難受的表情,霍地站了起來。

“不行,我得出去!”說完就朝門口奔,跑到一半又折回來抓起茶幾上的手機開始撥號。那邊很快接了起來,她一邊往房間走,一邊自顧自地說:“喬勁嗎?我是範蓁蓁,我想跟你見個面。對,馬上。好,我知道了。”口氣熟稔地像多年好友,壓根忘記了前一天還遷怒似的甩了人家一耳光。

範蓁蓁換好衣服從房間裏出來,就看到秦帥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門口等她,手裏還拿著範蓁蓁的房門鑰匙。差點讓她誤以為她其實是出門約會的。

範蓁蓁皺眉斜他:“你幹嘛?”

“跟你一起去。”秦帥說的相當理所應當。開玩笑,老婆去見頭號情敵,他怎麽可能在家呆得住?肯定要全天二十四小時貼身陪同。追妻守則第一條:不給情敵一絲靠近的機會。

再說他還記著呢,那天在火鍋店喬勁故意表現出和範蓁蓁那副你儂我儂的假象,恨得他簡直想上去把他愛動手動腳的爪子剁了。今天想單獨見面?哼哼,面談!

“跟你有半毛錢的關系麽?你去的著嗎?我跟你有關系嗎?”範蓁蓁冷笑,這人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真以為她同意他賴在這裏,他就真登堂入室給鼻子上臉了?

秦帥也不惱,摸摸出汗的鼻梁,吶吶地說:“誰讓我現在住你這裏呢?你是房東我是房客,你看你都減免我房錢,我要再不有所表示那多禽獸不如啊!所以我左思右想,反正早就一無所有了,就讓我肉償吧?”說完還特羞澀地瞟了範蓁蓁一眼。

可憐的範蓁蓁被他這麽一頓搶白差點沒嘔出一升血。這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臉沒皮死纏爛打了?

當下範蓁蓁扶額:“咱別鬧了行麽?我真有急事,你快讓開。”

秦帥寸步不讓:“你安心辦你的事就行,我就在旁邊陪著你。”今天就算他變身狗皮膏藥,他也得陪著她去見喬勁。金帝傳媒總裁喬勁與蘇氏繼承人欲結為連理的新聞早就鋪天蓋地地淹沒了電視大樓的角角落落,這種情況下再讓他坐以待斃眼睜睜看著他們單獨見面,說白了吧,門都沒有!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時,範蓁蓁的手機適時響起。她無奈地掛斷,然後口氣澀然的對秦帥說:“喬勁已經在樓下等我了,我跟他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談。你無理取鬧能不能有個限度?秦帥,我真的很累了,爸爸的事弄得我焦頭爛額,實在沒有其他精力去顧及你還有那段結束的感情。說實話,你不必為了我刻意的迎合、改變,這都不像你了。我眼裏的秦帥是那個不可一世到自戀的男人,是那個讓我高不可攀卻又不是溫柔的男人,更應該是那個瀟灑帥氣永遠透著一股陽光的大男孩。所以,你沒有必要為了我改變什麽,畢竟我們之間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我心裏沒有什麽比我爸爸的事來的重要,所以請你……”她想說在我眼前消失,可是終究沒有狠下心。“讓開。”

秦帥的臉上露出了受傷的表情,緊抿著唇默默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她。這一刻他竟有種相隔天涯的錯覺。他沒想到短短幾天時間,範蓁蓁的變化這麽大。他在她的眼裏看不到一絲一毫曾對他經的迷戀,口氣淡漠的好像他們從不曾相識過。這讓他很難過,他覺得這都是他的錯,是他將她心裏的愛和希望生生掐斷,是他親手殺死了那個天真無邪帶著幾分怯懦又有些任性的範蓁蓁。秦帥的心裏壓抑的要死,他真想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他竟然失去了他的寶貝。

可是在這一刻,他什麽都不能做。只能配合地默默後退一步,然後交出了手裏的房門鑰匙。艱難地開口,聲音也不再清透有力,而是啞聲說:“早點回來。”

範蓁蓁接過鑰匙,沒再說話側身避過他開門出去了。砰的那聲悶響像是砸在他的心上,鈍鈍地疼。

門外的範蓁蓁只是稍稍頓了頓腳步,咬牙沖向了電梯間。就像她自己說的,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沒有什麽比得上父親更重要。而她篤定,喬勁一定知道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而這恰好是她最需要的。

尋了處僻靜的茶室,兩人將將落座喬勁先投放了一枚重磅炸彈。他看著範蓁蓁緩慢地說:“楊淑雲在潛逃途中被警方抓獲,目前被關押在林城看守所。”

範蓁蓁一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驚了,她抓著身前的木頭茶幾,上身前傾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楊淑雲落網了?!”她還記得蘇憶來找她時提到過楊淑雲要離開,當時她正為了父親的事焦頭爛額,完全沒放在心上。沒想到不過一天的功夫,她就被抓住了。

喬勁安撫地拍拍她手背,投給她一抹“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慢慢解釋道:“楊淑雲原本打算乘坐上午十點的航班飛加拿大,不知什麽原因她在登機的那一刻突然發瘋一樣向外沖,警方擔心被她逃了才只好提前收網,將她抓捕歸案了。”

範蓁蓁聽著他的解釋,突然明白了楊淑雲為什麽會登機前突然改變主意。她拼了命留出來的養老錢被蘇憶交給了自己,她怎麽可能還有心思登機飛往加國。想來在被捕的那一刻弄死自己的心都有吧?

想到這裏範蓁蓁忍不住嘆了口氣,處心積慮撈了一大筆錢,到頭來又得到什麽呢?以後的日子陪伴她的大概只有高墻裏的那片井口大的天了吧?

“你突然心急火燎的找我出什麽事了嗎?”

範蓁蓁被他一問,才想起自己約他出來的目的,趕緊臨危正坐表情嚴肅地發問:“喬勁,請你誠實地回答我,父親一直費盡心思的將我和你撮合在一起,到底出於什麽考慮?別拿以前那套敷衍我,你知道行不通的。”

聽著她言之鑿鑿的質問,喬勁突然笑了。他摩挲著茶杯邊緣狀似不經意地問:“蓁蓁,你還沒見過盛世的戶型圖吧?”

聽起來風馬牛不相及的話,範蓁蓁卻知道他不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說無用的廢話。不禁皺眉搖頭否認:“沒有。”那時候的她那麽討厭父親,哪裏會有心思看一眼盛世的戶型圖呢?即使她還被迫參加了盛世樓盤的開幕酒會,卻一眼都沒有看過那裏建的房子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好像那個時候一切有關蘇青海的東西對她來說都如洪水猛獸一樣令人生畏。

喬勁的目光看向窗外,視線投的很遠。他嘴邊掛著習慣性的微笑,語氣裏滿是對往事的回憶。“那是一位父親為了滿足心愛的女兒年幼時的夢,而專門為她建造的只屬於她的古堡。那位父親曾對我說,他有位乖巧聰慧的女兒。他的女兒從小的夢想就是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大房子,裏面裝滿華麗的水晶鞋,還要有一間專門的鋼琴房,因為她說只有會彈鋼琴的女孩子才會成為真正的公主,等到只屬於她的王子。因為王子從來只喜歡真正的公主。她還說,她的城堡裏要種滿濃郁芬芳的花,春天來的時候她可以牽著她心愛的咕咕在花園裏撲蝴蝶。哦,對了,咕咕是她養的小花狗。她還要求城堡裏所有的房間統統要及地的落地窗,這樣她才能躺在地板上曬著太陽懶懶的睡午覺。最好在每個房間裏都安上一面大大的鏡子,因為她喜歡看鏡子裏的小人做出各種鬼臉……”

隨著喬勁徐徐道來,範蓁蓁的眼淚終於決堤。她到現在才知道從前的自己到底有多混蛋。原來她一直拒之千裏的是父親那顆愛她如大海般深沈的心。

那時的她才六歲,他們家還擠在不足60平米的小房子裏。那時的父親還是一名普通的公務員,拿著微薄的工資,母親還不曾每天以淚洗面。他們還是幸福的一家。

那時她的童話書少得可憐,每天晚上聽來聽去的只有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或者是善良的灰姑娘。每次爸爸給她講完故事,都會逗著她問:“我的寶寶以後長大了變成公主,會做什麽呢?”

她就會變得很興奮地跟爸爸手舞足蹈地比劃著:“要住一間很大很大的城堡,要種好多好多的花,那樣我和咕咕都會很開心。還要有很大很大的窗子,可以美美地曬太陽睡覺。唔,爸爸……我還想要游樂場裏坐的大馬還有蹦蹦車,要是能放在家裏就好了。爸爸爸爸,咕咕最近都不愛和我玩了。天天和對面的小胖哥哥玩,他能帶它去外面玩,我也想去……”說著說著就進入了夢鄉。

喬勁停止了回憶,而是靜靜地看著哭的滿臉眼淚的範蓁蓁說:“你父親希望這樣一份禮物能彌補這麽多年你缺失的父愛。同樣也希望它不要落到別人的手裏。盛世易主已經是不可改變的事實,唯一彌補的辦法就是讓你成為它的女主人。你明白他的苦心嗎?”

不等範蓁蓁回答他再次開口:“楊淑雲的落網對你父親來說是好事,畢竟很多事你父親並沒有直接參與而是楊淑雲從中謀利。抽個時間去勸勸他吧,看他現在的態度倒像是對你們母女贖罪了。”

沒有理會他善意的提醒,此時範蓁蓁腦子裏蹦出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那麽,你娶我又是出於什麽目的呢?”



從茶館出來她習慣性地擡頭望天,灰蒙蒙地天際像一塊布遮住了原本的光芒,陰沈壓抑,一如此時自己的心境。原來什麽都不知道才是父親對他最好的保護,如今整件事情的發展對她來說如同脫韁的野馬絲毫不受控制。她覺得黑暗中仿佛有雙無形的手在推動著,其實她很明白這都是父親煞費苦心的安排。

“你去哪?用不用我開車送你?”話說開了,喬勁對她也不似以前苦心積慮獻盡殷勤,雖然一樣地紳士有度,可這裏面細微的差別她還是能感覺到。像他現在的詢問,她就很清楚這不過是一句客套,是他的風度作祟。

範蓁蓁默不作聲地將目光收回來,從前清亮的眼眸如今也少了色彩,手背遮在額頭微皺著眉整個人透著說不出的疲憊。她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竟不知下一刻到底該邁向何處。心力交疲。

去哪呢,此時天色尚早,其實去看看父親也是來得及的。

不過沒等她拿定主意,喬勁調侃的聲音在身後再次響起:“呵呵,看來護花使者已經另有其人,喬某不方便再打擾了。”喬勁看著遠處緩緩走來的秦帥笑得體貼,退後一步在某人應該能接受的安全距離內開口,“不過蓁蓁,今天雖然都告訴了你,我還是真誠地希望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蘇叔叔的安排,明白他的一片苦心。”

範蓁蓁記得曾經在貼吧看到過一句話:每當我說呵呵的時候,心裏想的都是去你媽的。所以這一刻天知道她有多想把對他也說句“呵呵”,雖然她知道喬勁或許並沒有那種心思。

所以她註視著秦帥來的方向,笑容可掬地回答道:“呵呵,我會考慮的。今天謝謝你。”事實證明,她說完呵呵之後,心情果然好了很多。連帶著看見秦帥越來越近的身影,都不再像先前那麽抵觸。

話音剛落肩膀上剛好搭上秦帥的胳膊,很有占有意味地將她摟在懷裏,直接無視喬某人。範蓁蓁回頭看他,再瞄一眼肩膀上的手臂,很是不爽地挑眉暗示意味相當明顯,而秦帥仿佛看不懂她的警告,手臂又收緊了幾分,口氣柔和的問:“都談好了嗎?方涵打來電話,想跟你談談,我們現在過去?”

原本範蓁蓁對他突然親密的舉動很反感,行動快過思維早就先一步擡手企圖將他越界的手臂扯下來,然而還未觸及分毫聽他這麽一說,忍不住抓住他的胳膊焦急地問:“是不是爸爸那裏出什麽事了?”

秦帥安撫地拍拍她瘦弱的肩膀,將她輕輕擁進懷裏,口氣變得更加溫柔:“別擔心,他只是想跟你溝通一下你父親的情況,我想他需要你的配合。乖,沒事的。”終於如願以償地擁抱了她,如同完成多年的夙願,這一刻秦帥心裏湧起的是濃濃的滿足。

聽到父親沒事,範蓁蓁放心不少。掙脫秦帥的懷抱掩飾地看向別處,澀澀地開口說:“那就快走吧。”

秦帥點頭,虛攬著她的肩膀,將她帶向自己停車的地方。

而喬勁,在他倆眼裏早已成了風景。

“你不是一無所有了麽?”看著秦帥那輛熟悉的跑車,範蓁蓁皺眉。

“如你所見,這是我全部的家當。”被揭穿的秦帥果斷坦白,一點都看不出謊言被拆穿應該表現的窘迫。

範蓁蓁撇嘴,甩手拍在豪華座駕上一臉嫌棄:“嘖,把這車賣了,夠你吃一輩子了。”

秦帥聳肩,沒臉沒皮地表示:“是個好主意,不過我更願意用它來載老婆。”

範蓁蓁上車系好安全帶,聽到他的話翻個白眼沒理他。果然臉皮什麽的,一旦沒有了,就天下無敵啊!

看著他利落地發動汽車,範蓁蓁猛然坐起來,逼視他:“你怎麽知道我在這?你跟蹤我!”其實根本不用問,這個人能夠如此“恰好”地出現在這裏,除了一直等在外面,她想不出其他可能。

“對。”秦帥大膽承認,他原本就沒打算隱瞞。他早說了,放她一個人來見喬勁,他一千一萬個不放心。就算隔著玻璃窗遠遠地看著兩人相對而坐,聽不到他們的談話內容,只這麽看著她在自己眼前,他也覺得安心。

秦帥心裏苦笑,現在終於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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