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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和尚 這和尚抱著這破燈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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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燦爛, 寒月當空的月夜再也不會孤單,漫天星辰耀眼奪目,如同一顆顆璀璨的明珠, 它們是這一界的天道以身所化!

北海風浪微起, 卷起浪花, 小漁村的中心處,直直插著一柄銀白色帶著陣陣威壓的巨劍, 劍柄入天, 仿佛撐起這個世界。

犀利的劍芒讓人不敢靠近。

人族的中心,一個白色光團包裹著的幻影懸浮在上空,周遭土屬性靈氣格外濃郁。人族們跪在地上, 都紅著眼睛。

妖族的中心, 一條微微蜷曲著的大龍被水藍色光團包裹著,大龍合著眼睛,毫無氣息, 只周圍水靈氣格外濃郁。妖修們匍匐在地, 痛哭起來。

草木族擁有了它們的草木之地,世界中心,一棵沒有意識的扶桑樹高聳入雲,周遭是格外濃郁的木靈氣,和草木們此起彼伏的哭聲。

魔域的中心,一個被黑色的光團包裹著的三足金烏看不清楚模樣,只感覺到格外濃郁的金屬性靈氣彌漫周遭。丹相趴在旁邊, 哭到不能自已。

北海之上的幻影消失, 火紅色大火包裹著的火團始終在忘川之上燃燒,火團當中毫無動靜,只除了濃郁的火屬性靈氣蔓延開。鬼修們用鬼族至高無上的禮節向火團行禮, 淚流滿面。

再擡頭看向天空,只有漫天的星辰。

五行循環徹底結束了。

墨緣仙人死了,五行也死了,但因為天道墨緣留下來的話,五行將會被這個世界滋養著,他們或許還有睜開眼睛的那一天。

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靈氣、魔氣、陰氣濃郁。

人族的地界上,便是靈氣。

杜之昀心中有了道,原本就要進階了,只因為靈氣不夠,屏障沒能徹底破開,如今充足的靈氣彌漫在空中,尤其人族中心,最濃郁的便是對他最好的土屬性靈氣!

如今修行,事半功倍。

只需打坐,便能進階。

——杜之昀能夠感覺到這點。

但他並未進階,反而站在原地,擡頭看看星空,又看看光團。

這個世界不一樣了,墨緣仙人給了他們生機昂揚的世界,她用自己的命,換來了這個世界的生機和繁華。

再也不用為了一點資源相爭,再也不用爭權奪利。

他想,未來這個世界,該是他從未見過的美好模樣吧?

眼眶漸漸變紅。

他輕聲道——

“林羽卿,趕緊醒來吧。”

小漁村所在的地位,空氣安靜的嚇人。

除了那一柄巨劍,其他的修士皆在各族中心,虛無方化成眼睛回到蒼蘊眼眶,如今這兒除了羿弒,再也沒有別人。

羿弒自從顧芷緣消失後,便一直半跪在地上。

天空之上,一襲白衣,手背在背後的蒼蘊依舊站在那兒。

好一會兒,他輕聲嘆口氣,身體一轉,身影消失不見。

這個世界他再也不能插手了,大羅金仙獻祭成的天道世界,便是他這個大羅金仙,也幹預不了。

顧芷緣的規則,便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在這兒,眾生平等。

蒼蘊想,當真是無趣,如此的婦人之仁,他還以為她能夠做出什麽不一樣的選擇,他還以為……她能夠成為對手。

沒想到她竟然真選擇了獻祭成天道。

當真是婦人之仁。

搖搖頭,蒼蘊的背影消失不見。

天光漸漸變亮,黑夜緩緩過去。

朝陽依舊從東方升起,陽光灑在了大地之上,這片生機昂揚的世界,開啟了它新的一天。

這是墨緣界新歷年的第一天,也稱為重生日,是枯竭萬年的世界走向繁華的轉折點,是墨緣界的開始。

這一天,無數修士進階,這一天,天地靈氣覆蘇,五行循環,生生不息,這一天墨緣界擁有了規則,修士心中擁有了道。

這一天……

墨緣界的主人大羅金仙墨緣仙人獻祭,金木水火土,鑾汲、扶桑、江淮、焱羅、林羽卿,為了五行循環犧牲。

這註定是血色與希望的結合,也是修士們畢生難忘的一段回憶。

“魔尊……”白敏子緩緩開口。

他和徐長老、丹相以及魔域的幾個化神修士才剛剛趕來,墨緣仙人死了,他們心中早有預感,所以不算是完全不能接受。

可墨緣對於羿弒的重要性,他們所有人都知道,也就知道……此刻的他心中如何難受。

“尊主!保重身體!”魔域一化神修士跪下,眼神擔憂。

另一個化神修士點點頭,輕聲道:“墨緣仙人……她不會希望您如此難過的。”

就連丹相也沙啞著聲音道:“竟……只剩下我們兩個了。”

熱熱鬧鬧生活在無名峰上的他們,如今竟只剩下羿弒和它了,連無名峰的主人也已經死了……

它等了千年的老大……

終究還是為了這個世界犧牲。

丹相幫不上什麽忙,卻也不敢阻止他們的選擇。

羿弒手撐著魔刀,低著頭,未曾擡頭,發絲淩亂,遮住了眉眼。

白敏子嘆口氣,想到顧芷緣,紅了眼睛。

他走上前,輕聲道:“魔尊,太上長老給您留了一句話。”

羿弒身體明顯一顫。

白敏子這才道:“太上長老說——小墨,替我活下去,替我鎮守這個世界,也替我……看看繁華重現。”

這話顧芷緣本可以親自和羿弒說,但她想,自己死了之後,小墨怕是非常難受,她能夠留一句話,在他最悲傷的時候讓他知道,讓他好好活下去,便最好了。

她不希望他死,她想要他好好活下去。

白敏子說完後,羿弒依舊未曾擡頭,沈默不言。

好久好久,他才沙啞著聲音道:“她總是這樣……我不想她死,她也不想我死,所以她拼命給我找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緩緩擡起左手,握緊成拳的掌心正握著一節骨頭,他的聲音晦澀:“我想要為她分擔痛苦,想要和她一起死,她竟是也不願意……”

若是願意,就不會偷偷將這節骨頭藏在他身上!

他也是在當時施展秘術時候,才發現秘術根本施展不出來,魔神之骨竟在自己身上!

白敏子心口微顫,擦了擦眼角的淚珠,道:“這是太上長老的期待,您……一定要保重自己。”

羿弒猛地擡起頭,一雙眼睛血紅,裏面卻帶著瘋魔一般的濃烈情緒——

“我為什麽要聽她的?她什麽都不聽我的,我又為什麽要聽她的話呢?!”

“顧芷緣,我一定會救活你的,不管千年萬年十萬年!”

白敏子、徐長老一楞,丹相聲音急促:“能夠救芷緣?!”

羿弒一雙血紅帶著瘋狂的眼睛看向他,嘴角勾起來,像是瘋子一般地笑了:“當然能,蒼蘊啊蒼蘊,你千算萬算,是不是從未算到——你的眼睛也會背叛你!你想顧芷緣死,虛無方卻想她活!”

白敏子、徐長老、丹相大驚,退後一步,眼中滿是驚喜。

他們的太上長老,天道墨緣,當真還有活著回來的一天嗎?!

“東西齊了嗎?”羿弒問。

白敏子神情遲疑一瞬,隨即終是點點頭:“齊了……”

面前,一盞燈,一滴精血。

白敏子聲音沙啞:“這滴精血是太上長老留在長天門的命燈裏面的,因為……因為太上長老已經獻祭,所以這滴精血失了活性。”

羿弒點點頭,著急地看向精血,而後一拍胸口,逼出一滴自己的精血,兩滴血交融在一起。他擡手,緩緩將交融在一起的精血融入燈芯當中!

“魔尊……你當真要如此做嗎?”

“嗯。”羿弒毫不遲疑,此刻,他的眼中只能看得見這盞燈。

——這盞沒有火的燈。

很快,羿弒收拾好東西,依舊是一襲黑衣,背著自己的魔刀,手上拿著沒有燈芯的一盞燈,匆匆下了山。

丹相、徐長老站在白敏子旁邊,目送羿弒離開,漸漸的,他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

徐長老聲音帶著疑惑:“掌門,羿弒他究竟用什麽辦法救太上長老?”

白敏子嘆口氣,輕聲道:“虛無方死前對著他說了句話,那句話只有羿弒聽見了,他告訴羿弒——救芷緣,精血點燈,成道,築神格。”

“什麽意思?”徐長老沒懂。

“羿弒說,他自從太上長老死後,便一直在想虛無方這句話的意思。虛無方是蒼蘊的眼睛,他擁有蒼蘊的一些記憶,他或許能夠知道很多普通人不知道的事情。太上長老如今成了天道,天道是規則,是意識,但沒有身體,想要救活她,就必須讓她擁有身體。”

白敏子深吸一口氣:“羿弒說,這個辦法或許與蒼蘊擁有神格有關,蒼蘊的神格是戰,他的道也是戰鬥和爭端,他成了道,所以有了神格。只要太上長老徹底成了道,她也將擁有神格,擁有神格,或許就能擁有天道化形!”

丹相一楞,看向他:“那他要做什麽?”

“他將自己的精血和太上長老的精血交融在一起,太上長老的道是正道,是仁愛,他以身替之,將下山積攢功德,直到那盞燈點燃,便是太上長老道成之時……”白敏子聲音沙啞。

蒼蘊的道是戰,只要爭鬥便好。

而顧芷緣並不是戰,相反,她是個能夠為了天下蒼生犧牲自己的人,所以她的道,自然是仁愛方面!

那便只能積攢功德了。

可是能夠擁有神格的功德……那要多少呢?

丹相輕聲問:“所以,要多久才夠做到呢?”

白敏子眼神覆雜,看向羿弒消失的方向——

“他說不知道,一千年、一萬年、十萬年……終於一天,只要他不死,就一定會成功。”

他是魔神之體,渡過了飛升天劫,他又怎麽會死呢?

這是一條註定看起來就渺茫的路,但卻是唯一的一條路了。

這一條渺茫的路,只要有希望,他就要走下去。

至死方休。

十年後。

“敬緣?你的道號以後就是敬緣了?”一修士詫異問道。

另一個修士重重點頭:“對!這道號不錯嗎?”

“敬緣……尊敬墨緣,嗯,確實不錯。”那人在另一個修士得意之前又道,“可是敬墨、敬緣、尊墨、尊緣,還有念墨、念緣、懷墨、懷緣等等,你到大街上喊一嗓子,絕對好幾個修士一起答應你!”

這個修士相當無語。

“……這麽多嗎?”另一個修士茫然道。

“當然啊!誰人不尊敬墨緣?便是我們家族,如今還供奉著墨緣的神像呢,日日點燈跪拜,感恩她。”這修士一臉恭敬。

“唔……”另一個修士傷心了。

“不要著相,不叫敬緣,也可以尊敬墨緣仙人啊!”這個修士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好吧,我的道號還是讓我師父去想吧。”另一個修士決定放棄自己想道號了。

“這就對了嘛,自從十年前五行循環之後,我們這個世界當真是一日好過一日,我師父說我這個年紀就能擁有這個修為,都是要感激墨緣仙人和五行修士的。沒有他們,師父那一輩是絕對不可能的!便是過去萬年都非常艱難,多少修士坐化……嘖嘖。”

“可不是,而且如今還能飛升成仙,長生不死,這才是我們修士修行的最終追求!”

“說起來,前段時間長天門一化神修士飛升你看見了嗎?”

“啊?我在進階,沒有看見,你快給我講講!”聲音都快要羨慕哭了。

這個修士才道:“那天,突然天色大變,雷劫降臨,整個世界都像是被天雷籠罩一般,倒是沒有危險,就是嚇人。天雷結束,天空瞬間晴朗,五彩斑斕,接引之光從小漁村上空降臨,長天門的長老在飛升之前,還對著墨緣石像磕頭之後才被接引之光接走……”

“唉,當真是感慨。對了,我師父說我進階了,讓我去小漁村祭拜一下,還有去草木之地扶桑樹那邊去跪拜一下,我是木屬性的,去那邊比較好。”

“我也去!我也去祭拜一下,順便去和草木族換一點靈植,它們種靈植實在是種得太好了。”

“可惜草木族執著,不知道誰聽到了什麽人類故事,要給扶桑母親守孝三十年,這三十年就不離開草木之地了……”

兩人說話間,漸漸走遠。

自從十年前五行循環之後,整個世界就都變了,一邊生機和欣欣向榮。

各大門派廣招弟子,同時還有無數小的修真門派興起,人妖魔鬼草木,五族平等共生,各族交界的位置,便是最好的交易場所。

也偶爾會有爭鬥,但大多都比較和氣,而且如果被高階修士看到爭鬥,便會冷聲斥責他們,並且要求背誦墨緣界的天道規則!

總體來說,如今的墨緣界是非常友好平和世界。

不管是人族中心,還是妖族、魔族、鬼族、草木族的中心,都是異常繁華的,每天都有無數修士同屬性修士過去祭拜。

不僅可以感受濃郁的純屬性靈氣,還能觀看當初五行循環石像,從林羽卿、江淮、鑾汲、焱羅、扶桑身上感悟修行。

以往的修行只註重修為,如今靈氣充足,卻更註重心性和道。

每次大進階都有天劫,對於心性好,道心堅定的,就非常好過,還有好處。

但對於心性歪的,道心不穩的,就會劈回去,渡劫失敗,不能進階。

墨緣界在這樣的規則下面,越發繁華,修士們心安,踏實修行。

因為道的不同,還總能見到不一樣的修士性格,或是冷淡但有原則,或是機敏話多,又或是放蕩不羈……

這樣的修真界,便是當初那些化神修士們,也要說一聲好!

當然,整個修真界最熱鬧的,還是要數小漁村。

那兒是祭祀之地,在那兒,每天都有無數的修士在那兒祭拜和參悟。

陳若就是其中之一。

她是被師父帶來的。

“我五年前來過一次,感悟很深,今日便帶著你來一次。”她師父道。

陳若恭敬道:“謝謝師父。”

到底年紀小,忍不住四下看看。

小漁村外面,到處都是叫賣的修士,還有各種各樣的交易場所,亭臺樓閣,這是新修建的城池,非常繁華。

五族的修士在這兒都能找到,便是極為不常見的鬼修,這兒也是有的。

陳若看得眼花繚亂。

她師父也縱容她,並不怎麽幹涉。

但他們穿過城池,走到一道寫著“小漁村”三個字的石墻外面的時候。

她師父突然嚴肅了臉,聲音帶著認真:“若兒,我們馬上要進入小漁村了,這是我們墨緣界的開始,也是我們如今擁有這一切的付出……你一定要認真祭拜,不許多言!”

“是!”陳若也立刻嚴肅道。

從她開始修行起,墨緣仙人和五行的故事她就已經聽了無數次了,此時終於能夠得見,她如何能夠不認真?

踏入小漁村後,陳若不敢亂看。

這裏面有無數人在祭拜、打坐、參悟,但說話的人卻非常非常少。

陳若一臉敬畏,繞過那些參悟的修士,跟著師父走進去。

遠遠的,她便看見一柄巨劍,銀白色帶著可怕威壓,周遭還有劍修正在參悟。

陳若心頭一震,再擡頭,便看見天空懸浮著當初五行祭天的石像……

五行祭天的石像很多地方都有,但從未有過如此真實、巨大的石像,就像是那一幕鮮活地出現在眼前一樣!

白色的是土屬性人族代表林羽卿,藍色的是水屬性妖帝江淮,黑色的是金屬性魔族代表鑾汲,紅色的是火屬性鬼族代表鬼修大帝焱羅,綠色的是木屬性草木之主扶桑……

而那中間,手握戮天劍,青衣飄飄的仙子……便是墨緣。

陳若心跳得更快的,眼前像是五行循環再現,五行犧牲、墨緣獻祭……

她迅速盤腿坐下打坐。

很久之後,她茫然地睜開眼睛,便看見師父正欣慰地看著她——

“若兒這是頓悟了,真好。”

陳若一楞。

她竟是頓悟了嗎?

頓悟可是十年前才有的,是修士修道才會出現的情況,不是進階,卻比進階更難能可貴,這是道心的精進!

陳若下意識擡頭看向墨緣石像,她想——

這般厲害又大義的墨緣仙人,當真再也不能覆活了嗎?

說書先生說,墨緣仙人的愛人魔尊羿弒已經消失十年了,他這十年一直在為墨緣仙人的覆活而努力……

大家都說是假的,但是陳若想——希望是真的,希望他能夠做到。

在這個普普通通小弟子感悟的時候,這個世界的某一個角——

雖說墨緣仙人和五行拯救了這個世界,所有的修士都開始尋找道,好好修行,世界繁榮,但也並不是沒有依舊心中無道的墮落之人。

這個叫做胥城的邊緣城市就生活了不少這樣的人。

如今這個世界正在改變,所有修士都要尋找心中的道,對於不肯尋找道,不肯好好修行的修士,其他修士總是鄙視的。

於是,漸漸這些心中無道,也不想有道的修士們就離開人多的地方,來到了這個邊緣城市胥城。

胥城很亂,五族平等,但胥城卻有魔修在獵殺人修,也有人修在獵殺妖族、草木族,還有被通緝的鬼修來到這兒,開始作惡……

某家黑客棧外面,幾個尾行著的魔修正在準備吃掉一個人修。

這時候,一個光頭和尚出現。

他手上拿著一盞燈,卻沒有點燃,臉色蒼白,明明光頭,卻穿著破破爛爛的黑衣。

“放開他……”他沙啞著聲音。

魔修們一楞,竟下意識覺得害怕,然而看過去,那人低垂著眼眸,渾身是傷,分明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幾個魔修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見了莫名其妙的害怕。

但很快,其中一個魔修大著膽子上前推了那人一下:“你敢管爺的事情?”

那和尚被推了之後,也沒有還手,只是道:“不要傷人。”

聲音毫無波瀾,不像是勸誡,更像是完成任務。

那魔修怒了,對著他突然出手!

那和尚被擊倒在地,始終都未還手。

另外幾個魔修這才松了口氣,還以為這人是隱藏了修為,原來竟可能是沒有修為?!

他們頓時惱怒上前,因為自己剛剛竟然害怕,他們對著那和尚發洩般一陣拳打腳踢。

他悶哼一聲,卻始終都未還手。

“這和尚抱著這破燈做什麽?”

“給他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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