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番外 淩涵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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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衛看著寫字臺上擺著的東西，眉頭微蹙。
“我對你的辦事能力一向信任有加，奈爾林。”淩衛說出心裏的疑問：“可是，這個……你是在開玩笑吧？”
面對將軍的問題，不茍言笑的秘書連一根眉毛都沒有動，“沒開玩笑，將軍。我嚴格地執行了你的命令。”
淩衛忍不住拾起手，看看腕上通訊器的時間。
離十二點只差兩分鐘了。
也就是說，兩分鐘後，聯邦就踏入十二月十九日。
如果讓那兩個家夥知道，他們的生日禮物還沒有著落，失望之餘一定會給自己找麻煩。
嘴上嘟嘟囔囔抱怨的人是淩謙，但淩涵顯然也抱著相同的想法，而且和淩謙的怨氣不分上下。
結果，當然就是當哥哥的受到了嚴厲的懲罰。
想起當時連續三天不能下床的慘狀，還被迫丟臉地趴在床上，親自用通訊器對軍部發布淩將軍請病假的通知，淩衛心臟就一陣發緊。
因此，對於即將面對的又一個十二月十九日，他發誓要嚴陣以待。
可是，讓能幹的秘書幫自己斟酌給弟弟們的禮物，這件事此刻看起來也不太靠譜。
“最新款的重力調節儀，對淩謙來說應該不錯。但給淩涵的禮物……”淩衛看著盒子裏那可愛到令人匪夷所思的東西，搖著頭說，“我很懷疑他會不會接受。”
淩涵不接受也只是小問題。
他更怕的是惹出淩涵的脾氣。
在軍部中權威日重，淩涵現在越來越呈現出一種淩承雲當年具有的懾人氣勢。
而淩衛是唯一一個經常要在床笫間，體驗這種內斂狠辣氣勢的人。
如非必要，淩衛絕不願惹怒淩涵。
“根據將軍你的命令，我從軍部的情報庫中，搜集淩涵中將的性格資料，然後利用心理軟體分析，才買了這件禮物。我認為淩涵中將至少不會對這件禮物有什麽意見。”
“你是說，這對貓耳朵？”
“是的。電子貓耳朵，能夠感應腦電波，偵查佩戴者的內心情緒，並且做出適當動作。”奈爾林一板一眼地回答，“雖然是頗為老舊的技術，不過這麽多年過去還在生產，也說明了它作為禮物的受歡迎程度。”
“淩涵怎麽會……”
淩衛的話被通訊器的電子聲打斷。
並不是有誰要求通訊，而是淩衛設定的時間提示聲。
螢光屏上顯示著十二點整。
十二月十九日已經來臨，那兩個精力旺盛的家夥，又長大了一歲。
淩衛剛把時間提示信息關掉，忽然就傳來了要求通訊的聲音。淩衛一眼掃到對方的名字，馬上就接通了。
“哥哥，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吧？”淩謙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
“你是盯著時間，一點不差地打電話過來吧？”
兄弟倆遠端對話的時候，奈爾林自動自覺地走向房門。
在淩衛身邊做了幾年秘書，這位性情耿直的中尉，早就了然於心，明白什麽時候應該盡快消失。
“禮物，有準備嗎？”
“嗯，準備了。等你從水華一號星上視察回來後，我就給你。”
“不會是隨手在街上買的東西吧？”
“說了多少次，去年的襯衣是我認真挑選過的，不是隨手買的……”
“那種小學生才會喜歡的顏色，如果說是認真挑選過的，還真是見鬼了。”淩謙一點也不禮貌地截住了他的話，任性的要求，“哥哥給我準備的禮物到底是什麽？我現在就要看。快點，通訊器鏡頭掃一下給我看看。”
淩衛嘆一口氣，只好打開桌上其中的一個盒子，把鏡頭對準了它。
“這是重力調節儀嗎？”淩謙在遙遠的星系，通過螢光屏觀察著屬於自己的禮物。
“嗯。”
“雙人的？”
淩衛倒沒有研究過這個，在盒背的說明上仔細看了一下才確定，“是可以雙人使用的。”他頓了一下，不確定地問：“你喜歡嗎？”
“太喜歡了！”
聽見弟弟這麽說，淩衛松了一口氣。
總算，今年的任務至少在淩謙這是過關了。
雖然秘書買的禮物，比自己挑的要讓弟弟滿意，這個事實讓人挺不是滋味，但淩衛真的不想又被壓在床上，好幾天不能下來。
“哥哥，我喜歡這個。”淩謙的語氣聽起來有點過於興奮了，“你先放著，等我回來，我們一起用。”
“嗯。”隨意地應了一個單音後，淩衛才生出一絲疑惑。
為什麽自己要和淩謙一起用？
重力調節儀這種電子玩具，一向不是自己的愛好。
淩衛隱隱有一種危險的預感。
“哥哥，你可是答應了，不能反悔哦。嘖，在雙倍重力的作用下，用威武的大肉棒貫穿哥哥，每插入一次，哥哥都會激動地哭出來吧？”
淩衛頓時出了一頭冷汗。
居然有這種下流的用法？
“等一下，我沒有……”
“沒有什麽？這是哥哥為我挑的禮物，哥哥可不要狡辯說，你不知道它最大的作用是什麽。放心好了，等我回來馬上就用，會讓哥哥開心到渾身顫抖的。我要去巡視了，哥哥再見，等我回來哦。”
還想對淩謙解釋什麽，但通訊器的另一頭，淩謙已經不由分說地掛斷了電話。
淩衛看著那忽然間似乎變得有些猙獰的電子儀器，發了一會楞，仿佛為了確定般，再次把盒子拿起來，看印刷在盒底的說明。
剛才掃了一眼，只是看到了雙人使用的提示。
現在才發現，在更下面的說明中，除了超重力的安全提示外，還有隱晦的令人不安的暗示。
讓你身體的每一個敏感點，都品嘗到與眾不同的壓迫感？
這東西，難道真的是成人玩具？
“哥哥在看什麽？”
忽然聽見熟悉的聲音，正抱著盒子發呆的淩衛，嚇了一跳的擡起頭。
穿著中將軍服的淩涵，以筆挺的身姿站在寫字臺前，正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啊，沒什麽，只是看看使用說明。”淩衛狼狽的把盒子丟到一旁，裝出若無其事，“淩謙還是像小孩子一樣，很喜歡市面上新出的電子儀器。”
“那是哥哥給淩謙準備的生日禮物？”
“是啊，買了一個重力調節儀給他。你怎麽忽然回來了？不是到常青星出差去了嗎？”
“我後來又想了一下，常青星的事並沒有那麽重要，派別的軍官去也行，所以我就回來了。我不想在生日的時候，看不到哥哥。”淩涵淡然自若地回了一句。
“是嗎？”淩衛反問了一句。
淩謙臨時接到去水華一號星視察的任務時，氣得直跳腳。
在淩謙看來，這是淩涵故意的布置，目的是為了讓他不能在生日當天膩在哥哥身邊。
直到後來，淩謙知道淩涵也要去常青星，孿生子的待遇算是相同，都不能待在哥哥的身邊過生日，才悻悻地接受了任務離開。
“我的禮物呢？”淩涵問。
淩衛給淩謙買了生日禮物，如果卻漏了他的一份，他可是要生氣的。
“你的禮物？”
“哥哥故意重覆我的話，是打算搪塞嗎？”淩涵的眸色沈了一點。雖然只是一點點，但書房裏的氣溫頓時下降了。
冰得讓人想打寒顫。
“不是搪塞……”淩衛瞄了一眼桌上的另一個盒子，腦中浮現盒子裏那雙毛茸茸的可愛貓耳朵，十分猶豫。
送一雙和淩涵的氣質完全不搭的貓耳朵？還是，讓淩涵以為自己忘了準備他的禮物？
衡量一下，還是選擇第一種吧。
如果讓淩涵生出自己不在意他的誤會，淩衛很擔心自己這次要向軍部請多長的病假。
“禮物準備是準備了，可是……我怕你不喜歡。”淩衛指了指桌上的另一個盒子。
淩涵毫不猶豫地打開了盒子。
看見貓耳朵的一刻，連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中將大人，都不敢置信地楞了一下。
“這是什麽？”
“貓耳朵，可以感知佩戴者情緒的郡種。”
“這是哥哥幫我挑選的禮物？”
淩衛很想對他說，不是，這是奈爾林挑的。
但他心裏明白，如果他要這樣說出來，一定會把淩涵惹毛的，所以只好含糊地嗯了一下。
“為什麽挑這個？”淩涵這樣問，接著很快又自己嘗試著給出答案，“哥哥想了解我的情緒變化？”
對著一份生日禮物，也如此執著深入地追根問底，果然很有淩涵的風格。
淩衛本來並沒有這樣的想法，但淩涵這樣提出來之後，卻忽然覺得這樣來使用，似乎也不錯。
“嗯。”他點了一下頭。
下一秒，淩衛看見淩涵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那張威嚴內斂，讓人瞧不出情緒的年輕臉龐，一旦偶爾出現笑容，每次都會如烈日破雲般，讓人生出驚艷的感覺，英俊帥氣到了極點。
“其他人這樣想，我會覺得很討厭。不過，哥哥想了解我的情緒的話，那是我的榮幸。”
淩涵拿起盒子裏的貓耳朵，毫不遲疑地戴在頭上。
淩衛吃驚地擡頭看著他。
“怎麽樣？”
“……很……可愛。”
“哥哥的嘴唇抿得很用力。是在努力忍住笑嗎？”
“對不起。”這樣說著，淩衛反而抿不住了，唇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揚起。
他不是想惹怒淩涵……只是，就算是全宇宙最威嚴的軍官，一旦頭上豎起兩只毛茸茸的貓耳朵，都會讓人忍俊不禁吧？
“這東西有開關嗎？”
“我看看說明，”淩衛拿起盒子來看了下，“有開關，是遙控的。打開之後就可以感應腦電波了。”
他把放在盒子裏的遙控器找出來，按了打開，淩涵頭上的貓耳朵微微地動了一下，像活過來似的。
淩衛正有趣地看著，通訊器忽然又響了。
螢光屏上顯示著淩謙的名字。
“淩謙？”淩衛把目光從淩涵頭上挪開，打開通訊器，“又怎麽了？”
“哥哥，我忽然想起一件很要緊的事！”淩謙鄭重地問：“我擔心淩涵那奸詐的家夥，他會趁著我在這邊視察，偷偷的溜回去找哥哥。”
“居然是這種無聊的擔心。”淩衛一邊說，一邊看向淩涵。
貓耳朵的感應功能似乎挺靈敏，在淩涵聽見淩謙的聲音後，毛茸茸的耳朵就很精神地豎得直直的了。
“我越想越不對勁。水華一號星的資源雖然很重要，但也不一定要我親自來啊，何況日期那麽恰好的就在快生日的時候。淩涵那家夥看起來一本正經，其實滿腦子下流齷蹉。故意把我調開，自己裝作去常青星公幹，然後臨時殺個回馬槍。這種事，他真的能幹得出來。”
淩衛忍不住挑起眼，看向淩涵。
和往日一樣，淩涵依然保持著淡然得看不出情緒的臉，但今天不同的是，他腦袋上那兩只醒目的貓耳朵，在淩謙說出那番話時，不斷地轉來轉去，毛茸茸地顫動著。
這……是被抓到現行的意思嗎？
“哥哥！我和你說話昵，你眼睛往哪瞄啊？”發現淩衛的註意力沒在自己身上，淩謙非常不爽！
很快，他就領悟到了什麽，更激動地在通訊器裏叫起來，“淩涵就在你的書房裏對嗎？混蛋！我就知道！”
“淩謙，不要激動……”
“哥哥你偏心！我不會原諒你的！如果不是我識破，你還打算幫著淩涵隱瞞我嗎？”
淩衛嘆氣。
每當遇上這種爭風吃醋的戲碼，自己總會成為無辜的炮灰。
“哥哥，你竟然和淩涵合謀，把我騙到這鳥不生蛋的地方。你是打算和淩涵在今天好好幹一場對吧？明明我會更讓哥哥舒服啊！我知道哥哥最喜歡怎樣的插入角度，上次在棕櫚星的溫泉裏，我還把哥哥……”
“閉嘴！”如果讓淩謙說下去，一定會有更加過分的，讓人無地自容的言辭，淩衛趕緊喝止，然後尷尬地解釋，“我也不知道淩涵會忽然回來，說合謀這種詞就太過分了。”
“過分的人是我嗎？過分的人是淩涵！耍陰謀的人是淩涵，想在生日這一天吃獨食的是淩涵，哥哥，你怎麽可以黑白不分？淩涵，你給我滾過來！我要好好教訓你！”
在淩衛和淩謙用通訊器大聲說話的時候，淩涵在對面拿起了桌面上的裝貓耳朵的盒蓋，看上面的使用說明，一臉的置身事外。
是的，只是一臉的……而已。
但他的貓耳朵豎得直直的，而且還不時的轉上那麽一下，顯示此刻他正挺享受地聽著淩謙氣急敗壞地怒吼。
“還有，哥哥！你這個可惡的從犯！等我回來，我會用我的生日禮物好好懲罰你，非讓你哭著說一萬次認錯不可！你等著！”丟下一番惡狠狠的威脅的話，淩謙掛斷了通訊。
淩衛搖頭，用指尖按摩隱隱發痛的太陽穴。
當他發現淩涵走到自己身邊，撿起剛才被自己丟在一旁的重力調節儀時的盒子時，淩衛按摩太陽穴的動作，驀地一停。
“這是哥哥給淩謙買的禮物？”淩涵平靜地問。
可再平靜的語氣，也掩飾不住那雙貓耳朵的微微抖動，仿佛遇到了很感興趣的事似的。
想起淩謙掛斷電話前的最後一句話，淩衛倒吸一口涼氣，戰戰兢兢地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這真的只是一個電子愛好者的玩具。”但是，解釋也只是徒勞無功。
淩涵視線在盒上的說明掃過，顯然馬上就抓住了重點。
淩衛心驚膽戰地發現，那雙可愛的貓耳朵抖動的頻率，越來越快了。
這是……心潮澎湃的意思嗎？
把使用說明研究了一番後，淩涵把重力調節儀從盒子裏拿出來，擺在桌上慢悠悠地說，“看起來，好像挺有趣的。”
發現淩涵有打算使用它的意思，淩衛的心臟一陣發緊，連忙提醒，“這是送給淩謙的生日禮物。”
貓耳朵猛地豎直，一動不動，他很生氣了！深沈的，淩厲的視線，加上硬直的貓耳，簡直就是雙重的……淩涵不高興……的表示。
淩衛不禁沈默下來。
可是，淩謙已經在水華一號星上暴跳如雷，要是他回來，發現屬於他的生日禮物居然被淩涵先行用過，事情就更不可收拾了。
考慮到這方面，淩衛只好硬著頭皮對上淩涵，“你已經拿到屬於你的那份了。淩謙的這一份，我堅持要留給他。”
在和淩衛強硬地對視幾秒後，豎得直挺挺的貓耳朵，緩緩的趴了下來。
換了別的時候，他如果被淩涵沈如深淵般的目光盯著，淩衛一定會頭皮發麻，心慌地想著找什麽辦法自救才好。
但是現在，淩涵頭上那對可愛的耳朵，把淩衛的情緒也弄亂了。
明明看起來氣勢嚇人的，能把書房裏的空氣都凍成冰塊，可是……感應著淩涵腦電波的貓耳朵，卻正軟綿綿地趴著，完全是一種可憐兮兮的委屈的狀態。
淩衛驚訝之下，居然說出了一句，“這禮物看起來很適合你……”
鬼使神差似的，伸出手，在淩涵的頭上摸了摸。
原本沮喪得趴下的貓耳朵，居然瞬間就重新豎了起來。
而且毛茸茸的劇顫，仿佛要把上面的絨毛都顫落下來了。
“怎麽抖得這麽快？不會剛買回來就壞了吧？”淩衛感到困惑。
淩涵那張幹年不變的冷漠臉孔，總給人留下波瀾不驚的印象，但貓耳朵的變化，卻宛如過山車般一會趴一會豎。
這真的如實反映了淩涵的內心嗎？
淩衛忍不住又在淩涵頭上輕輕地摸了摸。
沒有露出一絲情緒的臉龐，然而……貓耳朵顫抖得更厲害了。
“這是高興的意思嗎？”淩衛覺得挺有趣。
“哥哥，你覺得昵？”
淩衛在弟弟帶著點沙啞的聲音裏，聽出了一絲危險。
淩涵這種自尊心奇高的人，想必不喜歡被人當成小孩子一樣摸頭，還是及時撤退的好。
淩衛訥訥的縮手。
但撤退的決定似乎下得太晚了，淩涵如一只被撩撥的金錢豹，在靜默中毫無預兆地發動了襲擊，緊緊握住他的手腕。
“淩涵……”
淩衛被他用極大的力道，扯離了原來的位置，拉到書房窗邊，下一刻，被他深深地按進了窗下的長沙發裏。
淩衛知道大難臨頭，趕緊亡羊補牢，“對不起淩涵，我知道不該摸你的頭！”
“沒關系，我喜歡哥哥摸我。”
“可是，你明明……”
“戴著這東西，哥哥還以為我是生氣嗎？不是為了明白我的真實情緒，才特意挑選的禮物嗎？”
淩衛被他從沙發裏翻過來，變成仰面朝上的姿勢。
往上的目光剛好正對著淩涵頭上的貓耳朵。
“我的心裏在想什麽，哥哥難道還不知道嗎？”淩涵一只膝蓋充滿力量地壓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低聲問。
貓耳朵現在已經不再是簡單的顫抖了。
變成了一種幅度很大的動作，兩只耳朵豎到最高，驀地趴下去，下一秒又猛然彈起來，就在做狂野的跳躍動作。
這是……很興奮的意思嗎？
淩衛非常後悔。
早知道就應該多花一點時間，把貓耳朵各種動作的反應說明認真看一遍。
“居然敢走神？”
滿腦子的胡思亂想，被淩涵低沈的聲音打斷。
淩衛警醒過來，“沒有。”
“就算走神也不要緊，我不會難為哥哥的，我今天回來，就是想和哥哥好好相處。”
現在，淩衛已經很難相信這種平和的語調了。
因為，那雙貓耳朵正在透露淩涵的真實情緒，開始不斷地左右轉動，激動地打顫。
而且，嘴上說著要好好相處的淩涵，已經開始解他軍服上的紐扣。
指尖的動作有條不紊，看起來好整以暇。
然而，淩涵頭頂上的那雙貓耳朵，一直動個不停。
解開精致的銀質紐扣，脫掉將軍的外套，再把絲質襯衣左右打開……帶著點粗糙感的手掌摩挲淩衛赤裸的胸膛時，貓耳朵失控般的左右旋轉起來。
本來是很可愛的毛絨玩具，這一刻，卻因為承載了太多情緒，而讓淩衛隱隱感到懼怕。
原來每一次，都是帶著這樣激烈的內心，不容分說地侵入嗎？
“啊！”
堅硬，灼熱的貫穿，不管經歷過多少次，都像第一次時那樣令人緊張。
一旦被侵犯到體內，就好似讓什麽燒紅的東西把整個人都給牢牢釘住了，根本逃不過去。
只能束手就擒的痛楚，卻帶著一種哪也不用去的安心感。
“明天我也要買一雙貓耳朵，送給哥哥。”一邊侵犯著淩衛，淩涵一邊低沈地說。
“唔……啊啊……”
“我也想知道哥哥的感覺。哥哥被我抱的時候，到底有多高興。”
男性粗壯的部分，在緊窒的甬道裏放肆，卻並不顯得過於蠻橫。
“嗚啊！等……等一下……”
“放心，哥哥。為了答謝你的禮物，我會把節奏把握好的。”淩涵沈穩地運動腰桿。
敏感的黏膜被故意地摩擦，淩衛的鼻息開始逸出濕漉漉的甜美。
“不……不要！啊啊……好難受……”
“哥哥，你應該很清楚我的規矩。就算你從一開始就犯規的撒嬌，但該做的還是必須做到位。”
和淩謙喜歡率性的橫沖直撞相比，淩涵更喜歡細膩的享受。
按壓著兄長把他的雙腿更淫邪地分到最開，這樣能保證隨時調整到需要的刺入角度。
盡量插到深處，再緩慢抽出，直到僅剩前端還被包裹著，然後再用力地頂到連兩個飽滿肉球，都要硬生生擠入蜜穴的程度。
只要十幾下，就能讓淩衛發出求饒般的喘息。
“住手！不要這樣……呼啊……”
淩衛斷斷續續地呻吟，心裏也知道，這樣並不能讓弟弟停下動作。
頭頂上方，搖晃模糊的視野裏，那雙貓耳朵依然在興奮地抖動，而且，抖動的頻率似乎有點不同尋常。
恍惚了許久，淩衛才發覺，每當淩涵在自己體內狠狠地插入一次，貓耳朵就猛烈地抖動一次。
一旦把當初看起來非常可愛的毛絨玩具，和這種色情不堪的現實聯系在一起，淩衛被泛起的羞恥感洗刷著，渾身肌膚都滲出性感的淺粉色。
“啊……嗚啊……”
強悍的侵入，可愛的貓耳朵，淩亂背德之下，交錯成無法否認的快感。
隨著淩涵動作的加快，他頭上的貓耳朵也抖動得更快了，簡直下一秒就會興奮得折斷一樣。
遭到摩擦的內壁，仿佛要燃燒起來似的發熱。
快感湧到下半身，煎熬之中，淩衛的身體幾乎要痙攣了。
“抱著我的脖子，哥哥。”淩涵舔著他的耳朵，不容拒絕地命令。
淩衛頭昏腦漲，雙手抱緊了他的脖子，埋在體內的那分炙熱，以令人難以承受的動作沖刺，一瞬間把積聚的火藥給點燃了。
淩衛呻吟著射了出來。
高潮耗費了他的體力，好一會，他躺在沙發裏只覺得眼前一片空白。
雖然空白，但依然甘美。
片刻後，他又看見了淩涵，同時也看見了淩涵頭上的貓耳朵。
貓耳朵終於不再激烈地狂抖了，安靜地豎著，仿佛美餐一頓後很精神的樣子，他還會這麽精神，也讓淩衛挺驚訝的，因為做了一場後，自己的手腳依然覺得沈甸甸的。
陷在軟綿綿的沙發裏感覺不錯，他有點想繼續這樣躺著，而且這樣看著戴貓耳朵的淩涵，總歸有種新鮮感。
不過，新鮮感很快就變成了尷尬。
當淩涵擦拭沾在下腹的白色黏液時，安靜的貓耳朵又開始左右轉動了。
同時，淩涵也把目光望向了淩衛。
淩涵射出的東西還在淩衛的體內。
那麽，淩涵的下腹沾著的這些來自於誰，完全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對不起。”淩衛窘迫地道歉。
“哥哥真的覺得對不起嗎？”
每次被淩涵語氣平靜地問這些問題，淩衛就覺得更加尷尬。
其實，根本就沒有對不起的地方，之所以這麽說，只是因為難堪。
沒想到，他的想法，和淩涵的想法並不在一個頻率上。
“哥哥覺得對不起，是因為剛才我們沒有同時射嗎？哥哥射得比我早了一點。”
淩衛以察覺到不妙的神色盯著淩涵。
不，盯著淩涵的頭上。
那雙貓耳朵，已經讓人害怕地開始抖動了。
不會吧？那麽快就……
“我不是這個意思。”淩衛趕緊澄清。
“我也想和哥哥同時射。”
“我累了，需要休息。”
“沒關系。”淩涵露出一絲微笑，態度很紳士，“我願意花力氣。”
淩衛看著淩涵溫柔地靠近，一臉的欲哭無淚。
不管淩涵的態度有多緩和，但那都只是假象！因為貓耳呆正在豎起又趴下，又猛然彈起，興奮得無可抑制。
明白了淩涵真實的興奮度，淩衛連求饒的希望都徹底放棄了。
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嗎？
叫奈爾林幫自己給孿生子挑禮物，這件事真是蠢到極點！
淩衛在悔恨中，感受到淩涵再度壓上來的分量。
落在唇上的，是帶著淩涵占有欲氣息的吻。
“哥哥，謝謝你的生日禮物。”淩涵的眼眸深處，寫著深深的寵溺，“我會好好用給哥哥看的。”
貓耳朵的第二場戰鬥，即將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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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的辦事能力一向信任有加，奈爾林。”淩衛說出心裏的疑問：“可是，這個……你是在開玩笑吧？”
面對將軍的問題，不茍言笑的秘書連一根眉毛都沒有動，“沒開玩笑，將軍。我嚴格地執行了你的命令。”
淩衛忍不住拾起手，看看腕上通訊器的時間。
離十二點只差兩分鐘了。
也就是說，兩分鐘後，聯邦就踏入十二月十九日。
如果讓那兩個家夥知道，他們的生日禮物還沒有著落，失望之餘一定會給自己找麻煩。
嘴上嘟嘟囔囔抱怨的人是淩謙，但淩涵顯然也抱著相同的想法，而且和淩謙的怨氣不分上下。
結果，當然就是當哥哥的受到了嚴厲的懲罰。
想起當時連續三天不能下床的慘狀，還被迫丟臉地趴在床上，親自用通訊器對軍部發布淩將軍請病假的通知，淩衛心臟就一陣發緊。
因此，對於即將面對的又一個十二月十九日，他發誓要嚴陣以待。
可是，讓能幹的秘書幫自己斟酌給弟弟們的禮物，這件事此刻看起來也不太靠譜。
“最新款的重力調節儀，對淩謙來說應該不錯。但給淩涵的禮物……”淩衛看著盒子裏那可愛到令人匪夷所思的東西，搖著頭說，“我很懷疑他會不會接受。”
淩涵不接受也只是小問題。
他更怕的是惹出淩涵的脾氣。
在軍部中權威日重，淩涵現在越來越呈現出一種淩承雲當年具有的懾人氣勢。
而淩衛是唯一一個經常要在床笫間，體驗這種內斂狠辣氣勢的人。
如非必要，淩衛絕不願惹怒淩涵。
“根據將軍你的命令，我從軍部的情報庫中，搜集淩涵中將的性格資料，然後利用心理軟體分析，才買了這件禮物。我認為淩涵中將至少不會對這件禮物有什麽意見。”
“你是說，這對貓耳朵？”
“是的。電子貓耳朵，能夠感應腦電波，偵查佩戴者的內心情緒，並且做出適當動作。”奈爾林一板一眼地回答，“雖然是頗為老舊的技術，不過這麽多年過去還在生產，也說明了它作為禮物的受歡迎程度。”
“淩涵怎麽會……”
淩衛的話被通訊器的電子聲打斷。
並不是有誰要求通訊，而是淩衛設定的時間提示聲。
螢光屏上顯示著十二點整。
十二月十九日已經來臨，那兩個精力旺盛的家夥，又長大了一歲。
淩衛剛把時間提示信息關掉，忽然就傳來了要求通訊的聲音。淩衛一眼掃到對方的名字，馬上就接通了。
“哥哥，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吧？”淩謙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
“你是盯著時間，一點不差地打電話過來吧？”
兄弟倆遠端對話的時候，奈爾林自動自覺地走向房門。
在淩衛身邊做了幾年秘書，這位性情耿直的中尉，早就了然於心，明白什麽時候應該盡快消失。
“禮物，有準備嗎？”
“嗯，準備了。等你從水華一號星上視察回來後，我就給你。”
“不會是隨手在街上買的東西吧？”
“說了多少次，去年的襯衣是我認真挑選過的，不是隨手買的……”
“那種小學生才會喜歡的顏色，如果說是認真挑選過的，還真是見鬼了。”淩謙一點也不禮貌地截住了他的話，任性的要求，“哥哥給我準備的禮物到底是什麽？我現在就要看。快點，通訊器鏡頭掃一下給我看看。”
淩衛嘆一口氣，只好打開桌上其中的一個盒子，把鏡頭對準了它。
“這是重力調節儀嗎？”淩謙在遙遠的星系，通過螢光屏觀察著屬於自己的禮物。
“嗯。”
“雙人的？”
淩衛倒沒有研究過這個，在盒背的說明上仔細看了一下才確定，“是可以雙人使用的。”他頓了一下，不確定地問：“你喜歡嗎？”
“太喜歡了！”
聽見弟弟這麽說，淩衛松了一口氣。
總算，今年的任務至少在淩謙這是過關了。
雖然秘書買的禮物，比自己挑的要讓弟弟滿意，這個事實讓人挺不是滋味，但淩衛真的不想又被壓在床上，好幾天不能下來。
“哥哥，我喜歡這個。”淩謙的語氣聽起來有點過於興奮了，“你先放著，等我回來，我們一起用。”
“嗯。”隨意地應了一個單音後，淩衛才生出一絲疑惑。
為什麽自己要和淩謙一起用？
重力調節儀這種電子玩具，一向不是自己的愛好。
淩衛隱隱有一種危險的預感。
“哥哥，你可是答應了，不能反悔哦。嘖，在雙倍重力的作用下，用威武的大肉棒貫穿哥哥，每插入一次，哥哥都會激動地哭出來吧？”
淩衛頓時出了一頭冷汗。
居然有這種下流的用法？
“等一下，我沒有……”
“沒有什麽？這是哥哥為我挑的禮物，哥哥可不要狡辯說，你不知道它最大的作用是什麽。放心好了，等我回來馬上就用，會讓哥哥開心到渾身顫抖的。我要去巡視了，哥哥再見，等我回來哦。”
還想對淩謙解釋什麽，但通訊器的另一頭，淩謙已經不由分說地掛斷了電話。
淩衛看著那忽然間似乎變得有些猙獰的電子儀器，發了一會楞，仿佛為了確定般，再次把盒子拿起來，看印刷在盒底的說明。
剛才掃了一眼，只是看到了雙人使用的提示。
現在才發現，在更下面的說明中，除了超重力的安全提示外，還有隱晦的令人不安的暗示。
讓你身體的每一個敏感點，都品嘗到與眾不同的壓迫感？
這東西，難道真的是成人玩具？
“哥哥在看什麽？”
忽然聽見熟悉的聲音，正抱著盒子發呆的淩衛，嚇了一跳的擡起頭。
穿著中將軍服的淩涵，以筆挺的身姿站在寫字臺前，正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啊，沒什麽，只是看看使用說明。”淩衛狼狽的把盒子丟到一旁，裝出若無其事，“淩謙還是像小孩子一樣，很喜歡市面上新出的電子儀器。”
“那是哥哥給淩謙準備的生日禮物？”
“是啊，買了一個重力調節儀給他。你怎麽忽然回來了？不是到常青星出差去了嗎？”
“我後來又想了一下，常青星的事並沒有那麽重要，派別的軍官去也行，所以我就回來了。我不想在生日的時候，看不到哥哥。”淩涵淡然自若地回了一句。
“是嗎？”淩衛反問了一句。
淩謙臨時接到去水華一號星視察的任務時，氣得直跳腳。
在淩謙看來，這是淩涵故意的布置，目的是為了讓他不能在生日當天膩在哥哥身邊。
直到後來，淩謙知道淩涵也要去常青星，孿生子的待遇算是相同，都不能待在哥哥的身邊過生日，才悻悻地接受了任務離開。
“我的禮物呢？”淩涵問。
淩衛給淩謙買了生日禮物，如果卻漏了他的一份，他可是要生氣的。
“你的禮物？”
“哥哥故意重覆我的話，是打算搪塞嗎？”淩涵的眸色沈了一點。雖然只是一點點，但書房裏的氣溫頓時下降了。
冰得讓人想打寒顫。
“不是搪塞……”淩衛瞄了一眼桌上的另一個盒子，腦中浮現盒子裏那雙毛茸茸的可愛貓耳朵，十分猶豫。
送一雙和淩涵的氣質完全不搭的貓耳朵？還是，讓淩涵以為自己忘了準備他的禮物？
衡量一下，還是選擇第一種吧。
如果讓淩涵生出自己不在意他的誤會，淩衛很擔心自己這次要向軍部請多長的病假。
“禮物準備是準備了，可是……我怕你不喜歡。”淩衛指了指桌上的另一個盒子。
淩涵毫不猶豫地打開了盒子。
看見貓耳朵的一刻，連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中將大人，都不敢置信地楞了一下。
“這是什麽？”
“貓耳朵，可以感知佩戴者情緒的郡種。”
“這是哥哥幫我挑選的禮物？”
淩衛很想對他說，不是，這是奈爾林挑的。
但他心裏明白，如果他要這樣說出來，一定會把淩涵惹毛的，所以只好含糊地嗯了一下。
“為什麽挑這個？”淩涵這樣問，接著很快又自己嘗試著給出答案，“哥哥想了解我的情緒變化？”
對著一份生日禮物，也如此執著深入地追根問底，果然很有淩涵的風格。
淩衛本來並沒有這樣的想法，但淩涵這樣提出來之後，卻忽然覺得這樣來使用，似乎也不錯。
“嗯。”他點了一下頭。
下一秒，淩衛看見淩涵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那張威嚴內斂，讓人瞧不出情緒的年輕臉龐，一旦偶爾出現笑容，每次都會如烈日破雲般，讓人生出驚艷的感覺，英俊帥氣到了極點。
“其他人這樣想，我會覺得很討厭。不過，哥哥想了解我的情緒的話，那是我的榮幸。”
淩涵拿起盒子裏的貓耳朵，毫不遲疑地戴在頭上。
淩衛吃驚地擡頭看著他。
“怎麽樣？”
“……很……可愛。”
“哥哥的嘴唇抿得很用力。是在努力忍住笑嗎？”
“對不起。”這樣說著，淩衛反而抿不住了，唇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揚起。
他不是想惹怒淩涵……只是，就算是全宇宙最威嚴的軍官，一旦頭上豎起兩只毛茸茸的貓耳朵，都會讓人忍俊不禁吧？
“這東西有開關嗎？”
“我看看說明，”淩衛拿起盒子來看了下，“有開關，是遙控的。打開之後就可以感應腦電波了。”
他把放在盒子裏的遙控器找出來，按了打開，淩涵頭上的貓耳朵微微地動了一下，像活過來似的。
淩衛正有趣地看著，通訊器忽然又響了。
螢光屏上顯示著淩謙的名字。
“淩謙？”淩衛把目光從淩涵頭上挪開，打開通訊器，“又怎麽了？”
“哥哥，我忽然想起一件很要緊的事！”淩謙鄭重地問：“我擔心淩涵那奸詐的家夥，他會趁著我在這邊視察，偷偷的溜回去找哥哥。”
“居然是這種無聊的擔心。”淩衛一邊說，一邊看向淩涵。
貓耳朵的感應功能似乎挺靈敏，在淩涵聽見淩謙的聲音後，毛茸茸的耳朵就很精神地豎得直直的了。
“我越想越不對勁。水華一號星的資源雖然很重要，但也不一定要我親自來啊，何況日期那麽恰好的就在快生日的時候。淩涵那家夥看起來一本正經，其實滿腦子下流齷蹉。故意把我調開，自己裝作去常青星公幹，然後臨時殺個回馬槍。這種事，他真的能幹得出來。”
淩衛忍不住挑起眼，看向淩涵。
和往日一樣，淩涵依然保持著淡然得看不出情緒的臉，但今天不同的是，他腦袋上那兩只醒目的貓耳朵，在淩謙說出那番話時，不斷地轉來轉去，毛茸茸地顫動著。
這……是被抓到現行的意思嗎？
“哥哥！我和你說話昵，你眼睛往哪瞄啊？”發現淩衛的註意力沒在自己身上，淩謙非常不爽！
很快，他就領悟到了什麽，更激動地在通訊器裏叫起來，“淩涵就在你的書房裏對嗎？混蛋！我就知道！”
“淩謙，不要激動……”
“哥哥你偏心！我不會原諒你的！如果不是我識破，你還打算幫著淩涵隱瞞我嗎？”
淩衛嘆氣。
每當遇上這種爭風吃醋的戲碼，自己總會成為無辜的炮灰。
“哥哥，你竟然和淩涵合謀，把我騙到這鳥不生蛋的地方。你是打算和淩涵在今天好好幹一場對吧？明明我會更讓哥哥舒服啊！我知道哥哥最喜歡怎樣的插入角度，上次在棕櫚星的溫泉裏，我還把哥哥……”
“閉嘴！”如果讓淩謙說下去，一定會有更加過分的，讓人無地自容的言辭，淩衛趕緊喝止，然後尷尬地解釋，“我也不知道淩涵會忽然回來，說合謀這種詞就太過分了。”
“過分的人是我嗎？過分的人是淩涵！耍陰謀的人是淩涵，想在生日這一天吃獨食的是淩涵，哥哥，你怎麽可以黑白不分？淩涵，你給我滾過來！我要好好教訓你！”
在淩衛和淩謙用通訊器大聲說話的時候，淩涵在對面拿起了桌面上的裝貓耳朵的盒蓋，看上面的使用說明，一臉的置身事外。
是的，只是一臉的……而已。
但他的貓耳朵豎得直直的，而且還不時的轉上那麽一下，顯示此刻他正挺享受地聽著淩謙氣急敗壞地怒吼。
“還有，哥哥！你這個可惡的從犯！等我回來，我會用我的生日禮物好好懲罰你，非讓你哭著說一萬次認錯不可！你等著！”丟下一番惡狠狠的威脅的話，淩謙掛斷了通訊。
淩衛搖頭，用指尖按摩隱隱發痛的太陽穴。
當他發現淩涵走到自己身邊，撿起剛才被自己丟在一旁的重力調節儀時的盒子時，淩衛按摩太陽穴的動作，驀地一停。
“這是哥哥給淩謙買的禮物？”淩涵平靜地問。
可再平靜的語氣，也掩飾不住那雙貓耳朵的微微抖動，仿佛遇到了很感興趣的事似的。
想起淩謙掛斷電話前的最後一句話，淩衛倒吸一口涼氣，戰戰兢兢地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這真的只是一個電子愛好者的玩具。”但是，解釋也只是徒勞無功。
淩涵視線在盒上的說明掃過，顯然馬上就抓住了重點。
淩衛心驚膽戰地發現，那雙可愛的貓耳朵抖動的頻率，越來越快了。
這是……心潮澎湃的意思嗎？
把使用說明研究了一番後，淩涵把重力調節儀從盒子裏拿出來，擺在桌上慢悠悠地說，“看起來，好像挺有趣的。”
發現淩涵有打算使用它的意思，淩衛的心臟一陣發緊，連忙提醒，“這是送給淩謙的生日禮物。”
貓耳朵猛地豎直，一動不動，他很生氣了！深沈的，淩厲的視線，加上硬直的貓耳，簡直就是雙重的……淩涵不高興……的表示。
淩衛不禁沈默下來。
可是，淩謙已經在水華一號星上暴跳如雷，要是他回來，發現屬於他的生日禮物居然被淩涵先行用過，事情就更不可收拾了。
考慮到這方面，淩衛只好硬著頭皮對上淩涵，“你已經拿到屬於你的那份了。淩謙的這一份，我堅持要留給他。”
在和淩衛強硬地對視幾秒後，豎得直挺挺的貓耳朵，緩緩的趴了下來。
換了別的時候，他如果被淩涵沈如深淵般的目光盯著，淩衛一定會頭皮發麻，心慌地想著找什麽辦法自救才好。
但是現在，淩涵頭上那對可愛的耳朵，把淩衛的情緒也弄亂了。
明明看起來氣勢嚇人的，能把書房裏的空氣都凍成冰塊，可是……感應著淩涵腦電波的貓耳朵，卻正軟綿綿地趴著，完全是一種可憐兮兮的委屈的狀態。
淩衛驚訝之下，居然說出了一句，“這禮物看起來很適合你……”
鬼使神差似的，伸出手，在淩涵的頭上摸了摸。
原本沮喪得趴下的貓耳朵，居然瞬間就重新豎了起來。
而且毛茸茸的劇顫，仿佛要把上面的絨毛都顫落下來了。
“怎麽抖得這麽快？不會剛買回來就壞了吧？”淩衛感到困惑。
淩涵那張幹年不變的冷漠臉孔，總給人留下波瀾不驚的印象，但貓耳朵的變化，卻宛如過山車般一會趴一會豎。
這真的如實反映了淩涵的內心嗎？
淩衛忍不住又在淩涵頭上輕輕地摸了摸。
沒有露出一絲情緒的臉龐，然而……貓耳朵顫抖得更厲害了。
“這是高興的意思嗎？”淩衛覺得挺有趣。
“哥哥，你覺得昵？”
淩衛在弟弟帶著點沙啞的聲音裏，聽出了一絲危險。
淩涵這種自尊心奇高的人，想必不喜歡被人當成小孩子一樣摸頭，還是及時撤退的好。
淩衛訥訥的縮手。
但撤退的決定似乎下得太晚了，淩涵如一只被撩撥的金錢豹，在靜默中毫無預兆地發動了襲擊，緊緊握住他的手腕。
“淩涵……”
淩衛被他用極大的力道，扯離了原來的位置，拉到書房窗邊，下一刻，被他深深地按進了窗下的長沙發裏。
淩衛知道大難臨頭，趕緊亡羊補牢，“對不起淩涵，我知道不該摸你的頭！”
“沒關系，我喜歡哥哥摸我。”
“可是，你明明……”
“戴著這東西，哥哥還以為我是生氣嗎？不是為了明白我的真實情緒，才特意挑選的禮物嗎？”
淩衛被他從沙發裏翻過來，變成仰面朝上的姿勢。
往上的目光剛好正對著淩涵頭上的貓耳朵。
“我的心裏在想什麽，哥哥難道還不知道嗎？”淩涵一只膝蓋充滿力量地壓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低聲問。
貓耳朵現在已經不再是簡單的顫抖了。
變成了一種幅度很大的動作，兩只耳朵豎到最高，驀地趴下去，下一秒又猛然彈起來，就在做狂野的跳躍動作。
這是……很興奮的意思嗎？
淩衛非常後悔。
早知道就應該多花一點時間，把貓耳朵各種動作的反應說明認真看一遍。
“居然敢走神？”
滿腦子的胡思亂想，被淩涵低沈的聲音打斷。
淩衛警醒過來，“沒有。”
“就算走神也不要緊，我不會難為哥哥的，我今天回來，就是想和哥哥好好相處。”
現在，淩衛已經很難相信這種平和的語調了。
因為，那雙貓耳朵正在透露淩涵的真實情緒，開始不斷地左右轉動，激動地打顫。
而且，嘴上說著要好好相處的淩涵，已經開始解他軍服上的紐扣。
指尖的動作有條不紊，看起來好整以暇。
然而，淩涵頭頂上的那雙貓耳朵，一直動個不停。
解開精致的銀質紐扣，脫掉將軍的外套，再把絲質襯衣左右打開……帶著點粗糙感的手掌摩挲淩衛赤裸的胸膛時，貓耳朵失控般的左右旋轉起來。
本來是很可愛的毛絨玩具，這一刻，卻因為承載了太多情緒，而讓淩衛隱隱感到懼怕。
原來每一次，都是帶著這樣激烈的內心，不容分說地侵入嗎？
“啊！”
堅硬，灼熱的貫穿，不管經歷過多少次，都像第一次時那樣令人緊張。
一旦被侵犯到體內，就好似讓什麽燒紅的東西把整個人都給牢牢釘住了，根本逃不過去。
只能束手就擒的痛楚，卻帶著一種哪也不用去的安心感。
“明天我也要買一雙貓耳朵，送給哥哥。”一邊侵犯著淩衛，淩涵一邊低沈地說。
“唔……啊啊……”
“我也想知道哥哥的感覺。哥哥被我抱的時候，到底有多高興。”
男性粗壯的部分，在緊窒的甬道裏放肆，卻並不顯得過於蠻橫。
“嗚啊！等……等一下……”
“放心，哥哥。為了答謝你的禮物，我會把節奏把握好的。”淩涵沈穩地運動腰桿。
敏感的黏膜被故意地摩擦，淩衛的鼻息開始逸出濕漉漉的甜美。
“不……不要！啊啊……好難受……”
“哥哥，你應該很清楚我的規矩。就算你從一開始就犯規的撒嬌，但該做的還是必須做到位。”
和淩謙喜歡率性的橫沖直撞相比，淩涵更喜歡細膩的享受。
按壓著兄長把他的雙腿更淫邪地分到最開，這樣能保證隨時調整到需要的刺入角度。
盡量插到深處，再緩慢抽出，直到僅剩前端還被包裹著，然後再用力地頂到連兩個飽滿肉球，都要硬生生擠入蜜穴的程度。
只要十幾下，就能讓淩衛發出求饒般的喘息。
“住手！不要這樣……呼啊……”
淩衛斷斷續續地呻吟，心裏也知道，這樣並不能讓弟弟停下動作。
頭頂上方，搖晃模糊的視野裏，那雙貓耳朵依然在興奮地抖動，而且，抖動的頻率似乎有點不同尋常。
恍惚了許久，淩衛才發覺，每當淩涵在自己體內狠狠地插入一次，貓耳朵就猛烈地抖動一次。
一旦把當初看起來非常可愛的毛絨玩具，和這種色情不堪的現實聯系在一起，淩衛被泛起的羞恥感洗刷著，渾身肌膚都滲出性感的淺粉色。
“啊……嗚啊……”
強悍的侵入，可愛的貓耳朵，淩亂背德之下，交錯成無法否認的快感。
隨著淩涵動作的加快，他頭上的貓耳朵也抖動得更快了，簡直下一秒就會興奮得折斷一樣。
遭到摩擦的內壁，仿佛要燃燒起來似的發熱。
快感湧到下半身，煎熬之中，淩衛的身體幾乎要痙攣了。
“抱著我的脖子，哥哥。”淩涵舔著他的耳朵，不容拒絕地命令。
淩衛頭昏腦漲，雙手抱緊了他的脖子，埋在體內的那分炙熱，以令人難以承受的動作沖刺，一瞬間把積聚的火藥給點燃了。
淩衛呻吟著射了出來。
高潮耗費了他的體力，好一會，他躺在沙發裏只覺得眼前一片空白。
雖然空白，但依然甘美。
片刻後，他又看見了淩涵，同時也看見了淩涵頭上的貓耳朵。
貓耳朵終於不再激烈地狂抖了，安靜地豎著，仿佛美餐一頓後很精神的樣子，他還會這麽精神，也讓淩衛挺驚訝的，因為做了一場後，自己的手腳依然覺得沈甸甸的。
陷在軟綿綿的沙發裏感覺不錯，他有點想繼續這樣躺著，而且這樣看著戴貓耳朵的淩涵，總歸有種新鮮感。
不過，新鮮感很快就變成了尷尬。
當淩涵擦拭沾在下腹的白色黏液時，安靜的貓耳朵又開始左右轉動了。
同時，淩涵也把目光望向了淩衛。
淩涵射出的東西還在淩衛的體內。
那麽，淩涵的下腹沾著的這些來自於誰，完全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對不起。”淩衛窘迫地道歉。
“哥哥真的覺得對不起嗎？”
每次被淩涵語氣平靜地問這些問題，淩衛就覺得更加尷尬。
其實，根本就沒有對不起的地方，之所以這麽說，只是因為難堪。
沒想到，他的想法，和淩涵的想法並不在一個頻率上。
“哥哥覺得對不起，是因為剛才我們沒有同時射嗎？哥哥射得比我早了一點。”
淩衛以察覺到不妙的神色盯著淩涵。
不，盯著淩涵的頭上。
那雙貓耳朵，已經讓人害怕地開始抖動了。
不會吧？那麽快就……
“我不是這個意思。”淩衛趕緊澄清。
“我也想和哥哥同時射。”
“我累了，需要休息。”
“沒關系。”淩涵露出一絲微笑，態度很紳士，“我願意花力氣。”
淩衛看著淩涵溫柔地靠近，一臉的欲哭無淚。
不管淩涵的態度有多緩和，但那都只是假象！因為貓耳呆正在豎起又趴下，又猛然彈起，興奮得無可抑制。
明白了淩涵真實的興奮度，淩衛連求饒的希望都徹底放棄了。
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嗎？
叫奈爾林幫自己給孿生子挑禮物，這件事真是蠢到極點！
淩衛在悔恨中，感受到淩涵再度壓上來的分量。
落在唇上的，是帶著淩涵占有欲氣息的吻。
“哥哥，謝謝你的生日禮物。”淩涵的眼眸深處，寫著深深的寵溺，“我會好好用給哥哥看的。”
貓耳朵的第二場戰鬥，即將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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