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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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士奇當機立斷：“走，先回村子，把這家夥關起來，請族老們來審他。”
把這人交給燕老爹後，兩人來到烏爺爺家中。
烏爺爺家裏有筆墨。
茶小河提筆在紙上畫了個人，不懂畫的人也能看出她畫工好，人像生動，與真人無異。燕士奇側目，沒想到這個小矮子還是個畫家。
燕士奇拿了畫像到臨時“牢房”，族老們對他搖搖頭：“是十裏溝的，叫塗貴兒，其他的什麽也不說，又不能動私刑，審不出來。怕是對方勢力極大，他不敢違抗才要死不敢說。”
“勢力大？”燕士奇想了一圈，“張家堡的？”
這一代勢力大的只有張家堡了，但他們找茶小河和小毛做什麽？
燕士奇把畫像拿給塗貴看。
塗貴搖了搖頭，目光下意識的避開畫像上的人，哀求道：“你們放我走吧，我什麽都沒做，就是來看看……看看我妹妹！我妹妹是塗桃，塗桃你認識吧？我妹妹嫁到你們村，咱們兩個村就算親戚關系是不是？”
“張家堡的人讓你來的？”
塗貴面色驚恐，連連搖頭：“不是我說的，不是我說的啊，我什麽都沒說！不關我的事！你可得給我作證，是你自己猜出來的跟我沒關系！”
果然是張家堡。
……
塗桃並不想見她這個哥哥，讓人帶了一個字給塗貴：
“滾！”
用姥姥的話說，塗桃早就跟這家人恩斷義絕了。
燕士奇讓人放了塗貴，叫大王跟著看他都和什麽人接觸，大王本來不情不願，燕士奇許諾它一整只烤鴨才勉為其難的邁著小短腿，歡快的跑去當間諜。
大王會說話就好了。
燕士奇生出這樣的念頭後一發不可收拾，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
大王當然是聰明的，且通人性，只是不會說話而已，這世上不會說話的人也多得很，人家怎麽和外界溝通交流的？
啞語？太難為小短腿了。
寫字？小爪子握得住筆嗎？而且太費時間。
敲鍵盤？
唔，等等，敲鍵盤可行。二十六個字母和四個音調是好東西。
燕士奇學渣歸學渣，但拼音怎麽回事他還是知道的。
村民講話和他在末日講話沒太大區別，拼音可以通用。
燕士奇回空間內，在地下室翻了半天，還真找到了一本學前兒童的教材，上面有完整的漢語拼音學習。
這本不是手抄本，燕士奇給了茶小河，他照著教材講了一邊。
“能懂嗎？”
茶小河點頭：“簡單。”把教材還給燕士奇，“我記住了。”
等等你才看了一遍就記住了？！
燕士奇從不知道茶小河還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不由得對她刮目相看。之前姥姥提過學堂建成之後其中一個先生由茶小河來做，竟不是瞎扯的。
夜半，燕士奇聽到響動，睜開眼睛。
哭聲，還有抓撓的聲音，拖曳和掙紮的動靜。
夜半的山間，寂靜無聲，偶爾風中會送來沙沙的聲響，還有黑黝黝的林木深處野獸瘆人的叫聲。
再加上此時越來越近淒慘怪異的哭聲，不能不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姥姥也從屋裏出來。
賽大風搬到了山下住，今晚不在。
剩下一個茶小河雷打不動，在門和墻破破爛爛的屋子裏，踹開被子，斜躺著，腦袋在床邊懸垂著，張著嘴呼呼大睡。
燕士奇瞄了眼，看到她的睡姿眼角微微抽了一下，蠢蠢欲動，腳步還沒擡起來，姥姥跟會讀心術似的狠狠瞪他一眼：
“你只管鬧她，老娘保證教你做人。”
“……”
柴門咚的一聲被撞開，地上一個黑影扭動著“滑”進院子裏。
“嘰。”
狗子松開嘴，和扭動哭泣的黑影分開，姥姥才能看清楚它的輪廓，真相至此大白，所有嚇人的動靜都是狗子把一個人強行拖上山的過程中產生的。
姥姥劇震，心說這個小東西到底是個啥玩意兒？
你見過一只幾個月大的狗崽子能把一個百來斤的成年人給叼走的嗎？
大王可不管姥姥內心的淩亂，任務完成就跑到自己的專屬地盤——陡坡邊沿的大巖石上趴著。
“你是誰？”燕士奇擋在拼命往門外爬的人身前。
這人的反應出乎意料，擡頭看了燕士奇一眼後，他竟然連滾帶爬的抱住燕士奇的腿，哭嚎：“終於看到人了，救命啊……有怪物啊，它要吃了我啊！別丟下我救命嗚嗚嗚……”
姥姥：“……”
“你是誰？”燕士奇無動於衷，又問了一遍。
“對對對，我是權少爺手底下的管事，你立刻把我送回鎮上，一定重重有賞！”
“聽說你在找人？”燕士奇蹲下，他的臉被黑暗完美的隱藏，聲音平穩，“兩個女孩子，她們帶著一只狗，騎著一匹矮腳馬。”
管事察覺不到危險，只把他當救命稻草，心裏又急又怕只想快點到安全的地方，盡管心中不耐煩，惱怒對方不識好歹，不趕緊帶自己走，卻不敢輕易得罪唯一能救自己的人……他沒看到背後的姥姥。
“對對對，是權少爺要找的，你若是有線索權少爺也有賞！咱們先走，你扶我起來。”
“找她們做什麽？”
“哪兒來那麽多問題！”管事惱火的斥責一聲，立刻意識到這樣對自己不利，馬上又緩和的語氣，“哎呀這兒真有怪物，先下山，先下山，下山以後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成不成？”
他緊緊抓著燕士奇的袖子，聲音恐慌，小幅度的兩邊移動眼珠子，試圖尋找剛剛拖自己上來的怪物狗在不在。
月亮從雲後冒出頭，灑下一縷光輝。
於是管事便看到了石頭上的那只眼睛發著幽光的狗，和它腦袋上的疙瘩。
“就是它就是它！”管事慘叫一聲，拼命往燕士奇懷裏鉆。
咚！
燕士奇面無表情的把管事的腦袋按在地上，惡意森森的說道：“不好意思，你說的怪物狗，是我兄弟。”
姥姥：“……”
她算不算被迫當了只狗崽子的娘？
管事以為自己抓到的是救命稻草，哪料到是催命符，不知道腦補了什麽，他的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
“饒、饒命，嗚嗚嗚，別吃我，我兒子還小，不能沒有爹啊。”
“那你就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管事拼命點頭。
權少爺名張權，是張堡主和女支女生的兒子，一直不被堡主承認，地位連個高級一點的下人都不如。
後來跟五少混境況才慢慢好起來。
豐和縣是這位五少負責的地盤，黑虎幫被端了之後五少就把張權派到祥雲鎮來。
五少對以一己之力端了黑虎幫的男人很感興趣，一直沒接觸是因為燕寨村有宋竹青坐鎮，有所顧忌。
張權當然是聽五少的話，但同時他這個人又不大老實，既然不能以張家堡的名義去接觸燕士奇，他私底下偷偷看一看也沒關系吧？
燕寨村近幾月變化極大，周圍的村民頻繁窺探，張權就混在這些人中，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看一眼的確沒什麽，如果沒有遇到茶小河的話。
張權有個毛病，好色，還不是普通的好色，他極好幼女。
於是在無人的山路上看到兩個沒有大人陪伴的小姑娘，仗著自己是男人，無論是身體還是地位都是理所當然處於掌控者的一方，便放任心底的惡欲，肆無忌憚的對小毛出手。
他是萬萬想不到茶小河小小的身體裏居然有一腳踹飛他的力量，更想不到自己居然會被一只狗揍得哭爹喊娘毫無反抗之力。
張權回去當然沒提自己是被狗揍的，叫來養在手底下的畫師趁著記憶猶新畫了茶小河跟小毛的畫像，然後派人去各個村子裏查。
其他村子都沒有，只有燕寨村他們的人不敢輕易進去。
所以管事就想了個註意，以金錢利誘權勢威逼周圍村子的無賴們按畫像去燕寨村尋人，並且挑的都是塗貴這種家裏有人和燕寨村結親的。
管事也不知道張權找到人之後要怎麽做，他只是聽命行事，把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以求保命。
“暫時不能放他走。”姥姥聽完，沈著臉說道，“能拖一時是一時，我想想怎麽應對。”
冷不丁聽到背後有個人說話，管事嚇一跳，戰戰兢兢的回過頭，表情呆滯的望著小山似的龐大身影，腦子裏突然靈光閃過：
“你、你是燕寨村的……這裏是燕寨村！你你你……還有你，你就是燕士奇！”
他才反應過來。
“猜出來就更不能放你走了。”姥姥粗聲粗氣道，“什麽狗屁權少爺，打我家小孩的主意，老娘切了他第三條腿！找個地窖丟進去，關幾天再說。”
“等等！”燕士奇突然驚慌。
“等什麽，這玩意兒跟著狗東西混，你當他真是個幹幹凈凈的小白花？一丘之貉！”
“不是……”
“不是什麽，村裏有地窖，現在去，趁大夥都睡著……”姥姥的話沒說完，感覺腦後呼來一陣熱風，氣味在鼻翼縈繞，香香甜甜怪好聞的。
一只毛絨絨的爪子，從姥姥肩膀上斜伸而過，勾住管事的衣服。
姥姥僵硬的轉動腦袋，擡頭，大團子張開大口，爪子勾起癱軟失聲的管事，就像吃花生米一樣，朝黑洞洞的嘴巴裏一丟，咕咚咽下去。
“嘰~”
喵崽可愛的舉高爪爪，然後肚皮朝下撲到席子上，躺兩個人還有富餘的席子在它肚皮底下就像一只擦汗的小方巾一樣迷你。
它眨巴著眼睛，橢圓形的黑眼圈形成一個“八”字，表情顯得又喪又無辜，天真且無害。
誰能想到它剛剛一口吞了個大活人呢。
姥姥心態崩了：“這他奶奶的是啥玩意兒！”
吼聲在山林上方回蕩，驚醒無數酣眠的飛鳥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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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人交給燕老爹後，兩人來到烏爺爺家中。
烏爺爺家裏有筆墨。
茶小河提筆在紙上畫了個人，不懂畫的人也能看出她畫工好，人像生動，與真人無異。燕士奇側目，沒想到這個小矮子還是個畫家。
燕士奇拿了畫像到臨時“牢房”，族老們對他搖搖頭：“是十裏溝的，叫塗貴兒，其他的什麽也不說，又不能動私刑，審不出來。怕是對方勢力極大，他不敢違抗才要死不敢說。”
“勢力大？”燕士奇想了一圈，“張家堡的？”
這一代勢力大的只有張家堡了，但他們找茶小河和小毛做什麽？
燕士奇把畫像拿給塗貴看。
塗貴搖了搖頭，目光下意識的避開畫像上的人，哀求道：“你們放我走吧，我什麽都沒做，就是來看看……看看我妹妹！我妹妹是塗桃，塗桃你認識吧？我妹妹嫁到你們村，咱們兩個村就算親戚關系是不是？”
“張家堡的人讓你來的？”
塗貴面色驚恐，連連搖頭：“不是我說的，不是我說的啊，我什麽都沒說！不關我的事！你可得給我作證，是你自己猜出來的跟我沒關系！”
果然是張家堡。
……
塗桃並不想見她這個哥哥，讓人帶了一個字給塗貴：
“滾！”
用姥姥的話說，塗桃早就跟這家人恩斷義絕了。
燕士奇讓人放了塗貴，叫大王跟著看他都和什麽人接觸，大王本來不情不願，燕士奇許諾它一整只烤鴨才勉為其難的邁著小短腿，歡快的跑去當間諜。
大王會說話就好了。
燕士奇生出這樣的念頭後一發不可收拾，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
大王當然是聰明的，且通人性，只是不會說話而已，這世上不會說話的人也多得很，人家怎麽和外界溝通交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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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鍵盤？
唔，等等，敲鍵盤可行。二十六個字母和四個音調是好東西。
燕士奇學渣歸學渣，但拼音怎麽回事他還是知道的。
村民講話和他在末日講話沒太大區別，拼音可以通用。
燕士奇回空間內，在地下室翻了半天，還真找到了一本學前兒童的教材，上面有完整的漢語拼音學習。
這本不是手抄本，燕士奇給了茶小河，他照著教材講了一邊。
“能懂嗎？”
茶小河點頭：“簡單。”把教材還給燕士奇，“我記住了。”
等等你才看了一遍就記住了？！
燕士奇從不知道茶小河還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不由得對她刮目相看。之前姥姥提過學堂建成之後其中一個先生由茶小河來做，竟不是瞎扯的。
夜半，燕士奇聽到響動，睜開眼睛。
哭聲，還有抓撓的聲音，拖曳和掙紮的動靜。
夜半的山間，寂靜無聲，偶爾風中會送來沙沙的聲響，還有黑黝黝的林木深處野獸瘆人的叫聲。
再加上此時越來越近淒慘怪異的哭聲，不能不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姥姥也從屋裏出來。
賽大風搬到了山下住，今晚不在。
剩下一個茶小河雷打不動，在門和墻破破爛爛的屋子裏，踹開被子，斜躺著，腦袋在床邊懸垂著，張著嘴呼呼大睡。
燕士奇瞄了眼，看到她的睡姿眼角微微抽了一下，蠢蠢欲動，腳步還沒擡起來，姥姥跟會讀心術似的狠狠瞪他一眼：
“你只管鬧她，老娘保證教你做人。”
“……”
柴門咚的一聲被撞開，地上一個黑影扭動著“滑”進院子裏。
“嘰。”
狗子松開嘴，和扭動哭泣的黑影分開，姥姥才能看清楚它的輪廓，真相至此大白，所有嚇人的動靜都是狗子把一個人強行拖上山的過程中產生的。
姥姥劇震，心說這個小東西到底是個啥玩意兒？
你見過一只幾個月大的狗崽子能把一個百來斤的成年人給叼走的嗎？
大王可不管姥姥內心的淩亂，任務完成就跑到自己的專屬地盤——陡坡邊沿的大巖石上趴著。
“你是誰？”燕士奇擋在拼命往門外爬的人身前。
這人的反應出乎意料，擡頭看了燕士奇一眼後，他竟然連滾帶爬的抱住燕士奇的腿，哭嚎：“終於看到人了，救命啊……有怪物啊，它要吃了我啊！別丟下我救命嗚嗚嗚……”
姥姥：“……”
“你是誰？”燕士奇無動於衷，又問了一遍。
“對對對，我是權少爺手底下的管事，你立刻把我送回鎮上，一定重重有賞！”
“聽說你在找人？”燕士奇蹲下，他的臉被黑暗完美的隱藏，聲音平穩，“兩個女孩子，她們帶著一只狗，騎著一匹矮腳馬。”
管事察覺不到危險，只把他當救命稻草，心裏又急又怕只想快點到安全的地方，盡管心中不耐煩，惱怒對方不識好歹，不趕緊帶自己走，卻不敢輕易得罪唯一能救自己的人……他沒看到背後的姥姥。
“對對對，是權少爺要找的，你若是有線索權少爺也有賞！咱們先走，你扶我起來。”
“找她們做什麽？”
“哪兒來那麽多問題！”管事惱火的斥責一聲，立刻意識到這樣對自己不利，馬上又緩和的語氣，“哎呀這兒真有怪物，先下山，先下山，下山以後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成不成？”
他緊緊抓著燕士奇的袖子，聲音恐慌，小幅度的兩邊移動眼珠子，試圖尋找剛剛拖自己上來的怪物狗在不在。
月亮從雲後冒出頭，灑下一縷光輝。
於是管事便看到了石頭上的那只眼睛發著幽光的狗，和它腦袋上的疙瘩。
“就是它就是它！”管事慘叫一聲，拼命往燕士奇懷裏鉆。
咚！
燕士奇面無表情的把管事的腦袋按在地上，惡意森森的說道：“不好意思，你說的怪物狗，是我兄弟。”
姥姥：“……”
她算不算被迫當了只狗崽子的娘？
管事以為自己抓到的是救命稻草，哪料到是催命符，不知道腦補了什麽，他的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
“饒、饒命，嗚嗚嗚，別吃我，我兒子還小，不能沒有爹啊。”
“那你就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管事拼命點頭。
權少爺名張權，是張堡主和女支女生的兒子，一直不被堡主承認，地位連個高級一點的下人都不如。
後來跟五少混境況才慢慢好起來。
豐和縣是這位五少負責的地盤，黑虎幫被端了之後五少就把張權派到祥雲鎮來。
五少對以一己之力端了黑虎幫的男人很感興趣，一直沒接觸是因為燕寨村有宋竹青坐鎮，有所顧忌。
張權當然是聽五少的話，但同時他這個人又不大老實，既然不能以張家堡的名義去接觸燕士奇，他私底下偷偷看一看也沒關系吧？
燕寨村近幾月變化極大，周圍的村民頻繁窺探，張權就混在這些人中，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看一眼的確沒什麽，如果沒有遇到茶小河的話。
張權有個毛病，好色，還不是普通的好色，他極好幼女。
於是在無人的山路上看到兩個沒有大人陪伴的小姑娘，仗著自己是男人，無論是身體還是地位都是理所當然處於掌控者的一方，便放任心底的惡欲，肆無忌憚的對小毛出手。
他是萬萬想不到茶小河小小的身體裏居然有一腳踹飛他的力量，更想不到自己居然會被一只狗揍得哭爹喊娘毫無反抗之力。
張權回去當然沒提自己是被狗揍的，叫來養在手底下的畫師趁著記憶猶新畫了茶小河跟小毛的畫像，然後派人去各個村子裏查。
其他村子都沒有，只有燕寨村他們的人不敢輕易進去。
所以管事就想了個註意，以金錢利誘權勢威逼周圍村子的無賴們按畫像去燕寨村尋人，並且挑的都是塗貴這種家裏有人和燕寨村結親的。
管事也不知道張權找到人之後要怎麽做，他只是聽命行事，把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以求保命。
“暫時不能放他走。”姥姥聽完，沈著臉說道，“能拖一時是一時，我想想怎麽應對。”
冷不丁聽到背後有個人說話，管事嚇一跳，戰戰兢兢的回過頭，表情呆滯的望著小山似的龐大身影，腦子裏突然靈光閃過：
“你、你是燕寨村的……這裏是燕寨村！你你你……還有你，你就是燕士奇！”
他才反應過來。
“猜出來就更不能放你走了。”姥姥粗聲粗氣道，“什麽狗屁權少爺，打我家小孩的主意，老娘切了他第三條腿！找個地窖丟進去，關幾天再說。”
“等等！”燕士奇突然驚慌。
“等什麽，這玩意兒跟著狗東西混，你當他真是個幹幹凈凈的小白花？一丘之貉！”
“不是……”
“不是什麽，村裏有地窖，現在去，趁大夥都睡著……”姥姥的話沒說完，感覺腦後呼來一陣熱風，氣味在鼻翼縈繞，香香甜甜怪好聞的。
一只毛絨絨的爪子，從姥姥肩膀上斜伸而過，勾住管事的衣服。
姥姥僵硬的轉動腦袋，擡頭，大團子張開大口，爪子勾起癱軟失聲的管事，就像吃花生米一樣，朝黑洞洞的嘴巴裏一丟，咕咚咽下去。
“嘰~”
喵崽可愛的舉高爪爪，然後肚皮朝下撲到席子上，躺兩個人還有富餘的席子在它肚皮底下就像一只擦汗的小方巾一樣迷你。
它眨巴著眼睛，橢圓形的黑眼圈形成一個“八”字，表情顯得又喪又無辜，天真且無害。
誰能想到它剛剛一口吞了個大活人呢。
姥姥心態崩了：“這他奶奶的是啥玩意兒！”
吼聲在山林上方回蕩，驚醒無數酣眠的飛鳥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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