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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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你乖乖坐著吃，把狗給他。”
大王：等等，給我一只餅再說！
茶小河順手把兩只餡餅都塞狗子嘴巴裏，挺著肚子把懷裏的狗子往前送了送，擡頭看燕士奇，意思是自己動手。
姥姥低下頭，扶著額，舉著棒槌的右手蠢蠢欲動。
燕士奇面色大變，迅速拎了狗子拔腿就跑，就聽腦後呼呼生風，連忙偏頭躲過了致命棒槌。
賽大風無聊的蹲在村口。
村裏的青壯年，無論男女都下地幹活去了，就剩下一些老人在家裏做手工活。
因為一下子多出二十多個男人，土地並不多，加上嫂子們勞力足夠用，多了也沒農具，所以懂些事的孩子們都到坡上宋竹青的小木屋跟他讀書。
賽大風見識過宋竹青作詩彈琴的水平後很懷疑單純的小蘿蔔丁們會被帶到溝裏。
遠遠瞧見山路上的燕士奇，賽大風跳起來迎上去：“頭兒~~什麽時候給我蓋藥廬啊啊啊~~”
燕士奇和狗子一人叼著一塊餡餅，嫌棄的躲開他的擁抱。
“今天不行。”燕士奇郁悶著，天天挨老娘的打，他也想搬出去，遠香近臭，等他搬出去老太婆就知道他的好了，到時候求他他也不回去，“你先想好藥廬蓋在哪裏，蓋什麽樣的房子。”
“我早就想好啦。和姥姥的房子一樣，都蓋在半山腰，離村子不遠去山裏也方便。”賽大風殷勤的替燕士奇捏肩膀，“所謂儒醫，就要遠離煙火，離群索居才能保持神秘感。”
“半夜狼來了你可別叫我。”
賽大風哆嗦：“還有狼嗎？”
“誰知道，山裏野獸多，有什麽都不稀奇。”燕士奇咬了口餡餅，想了一會兒，“沒事，籬笆墻搞結實些。”
“要不然做石頭墻吧。”賽大風猶猶豫豫，又不想放棄最初的想法，忽然靈光一閃，“頭兒，你不是也要蓋房子嗎？咱們做鄰居怎麽樣？”
燕士奇本想拒絕，住村子奪方便，幹什麽往山上跑。轉念想到茶小河的情況，略一遲疑，改了主意：“行，在你的藥廬上首蓋一座磚石結構的大別墅，結實隔音。什麽野獸下山進村都得先過我，你們就安全了。”
“別墅？”
“我有草圖，回頭給你看。幫裏有懂蓋房子的嗎？”
“有，吳病可是行家呢。”賽大風換了一邊捏，“頭兒，在下伺候的舒服嗎？”
燕士奇早上剛因為某些不可說的誤會被姥姥揍過，對某些詞正敏感，一聽賽大風惡心兮兮的語氣立刻推著他的臉拉開兩人的距離：“你離我遠一點，保持男人間的安全距離。”
“現在說有點晚了吧頭兒，我們抱都抱過了。”賽大風歪著腦袋，臉上盡是懷念，“頭的腹肌手感特別好呢。”
迎面走來的初一：“抱歉兄弟打擾了，我馬上就走。”
“賽·大·風！”燕士奇陰森森的盯著耍賤的年輕人，把吞下最後一口餡餅滿嘴是油的狗子拎出來，平靜道，“給老子狠狠地教訓。”
賽大風拔腿就跑。
狗子四爪落地，威風凜凜的仰天嗷嗚一嗓子，肉滾滾的小身體如同迷你瘋牛一樣嗷嗷嗷狂叫著追逐賽大風。
初一哈哈笑，忙道：“大王，口下留情，我還得帶他出診呢。”
也不知道狗子聽到了沒有，反正賽大風叫得挺慘的。
整整齊齊挨揍才是真兄弟。
燕士奇心理平衡了。
“紫藤怎麽樣？”
“總算不再傷害自己了，其他的還是老樣子。”初一沒了笑臉，皺著眉，“真是造孽，這麽小的孩子。”
“他們快活不了太久。”燕士奇森然道，“很快他們就會後悔生在這個世上。”
“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張家堡派人接管了祥雲鎮，他們把持渡口，河面設關卡，任何來往的船只都要經過他們檢查，有通行證的才給放行。鏢頭他們已經尋到了你說的幾種東西，正往回走。張家堡的河運通行證怕是不好拿，我先辦著，你這邊也要有點數，早做準備。”
“知道。”燕士奇沈穩的點點頭，“我有錢。”
初一：“……不是錢的問題，燕兄弟啊，我的意思是你要的那些東西，說紮眼也不紮眼，說不紮眼吧，其實還有那麽點讓人在意。鏢頭回來後，張家堡這邊可能會給咱們出難題。”
“我又不是傻子！”燕士奇惱羞成怒，“一個個都當老子白癡，我聽懂了！”
“哦，所以你只是想炫耀自己發了對吧？”初一點點頭，好奇，“還有誰當你白癡啊？”
燕士奇：“你走！帶賽大風走，不想理你！”
初一拎走了賽大風，燕士奇和狗子孤獨的在村中巡視，本來只是打發時間，卻意外發現了村外有陌生人徘徊，一看到燕士奇就跑了。
“不用管，其他村子的。”
燕士奇轉身，村口的一戶院子裏走出個腿腳不好的大娘，對他笑笑，看著狗子誇讚道：“大王可真俊，阿黃他們幾個小崽子都把狗給養瘦了。”
村裏就沒不知道大王的。
他們這些年輕人瞎叫著玩沒什麽，但老人家正兒八經的叫這只兇狗大王，燕士奇有些淡淡的羞恥感。
“叫狗子就行。”他一本正經，小聲糾正。
大王正得意，聽大魔頭拆自己的臺大怒，回身就給了他一爪子。
燕士奇忍著沒揍它。
“大娘，糧食夠吃嗎？”
“夠夠夠。”大娘樂呵呵，非常開心，“姥姥總不會讓大夥餓肚子的，兩個孩子都有出息。什麽時候把親事辦了啊？”
燕士奇：“……”
猝不及防遭遇催婚，還……挺新奇的。畢竟他出生的時候世界已經末日了，只聽說過末日前的時代人們被催婚的遭遇，沒有機會體驗。
關於茶小河的問題太覆雜，和大娘解釋不清，燕士奇自然的轉化話題，和大娘聊了一會兒，大概清楚村民現在的生活，便和大娘告辭離開了。
“還不夠。”燕士奇自言自語，“糧食有了，肉菜少，油鹽醬醋都缺，生活必需品匱乏。日子過得還是太辛苦了。”
“嘰嘰嘰！”大王非常讚同，肉不夠吃。
“說起來。”燕士奇拎著狗子，疑惑道，“喵崽的叫聲也是嘰，你們兩個什麽關系？”
狗子一臉懵的看著他，它和那個大怪物能有啥關系，它就是一只乖巧可愛的普通狗子啊。
會“嘰”怎麽了。
難道這個世界還容不下一只特立獨行的狗子？
燕士奇隨便一問，沒指望它回答。
春耕早已結束，夏天的腳步越來越近，越是臨近中午天上的太陽就是越是曬人。
姥姥扛著鋤頭從山上下來，燕士奇遠遠看著，猶豫半晌硬著頭皮走過去：“咳，老……娘。”
“娘就娘，老什麽娘。”姥姥慢了半拍，遲鈍的轉過頭，發直的眼睛慢慢對了焦距，盯著他看了片刻，眼神頗為瘆人，不過竟然沒罵人。
燕士奇被她看得發毛，故作冷靜的問：“茶小河怎麽說的？”
姥姥面皮抽搐，臉上的表情煞是精彩，發黑的嘴皮子抖了抖，遷怒一般罵道：“沒你事了，邊玩去！”
奇怪。
那丫頭到底說了什麽，老太婆從山上下來怎麽失魂落魄的。
燕士奇看姥姥臉色，明智的沒有開腔追問，道：“現在下地幹什麽？”
“除草。”姥姥邁開步子，“你不用來了，鋤頭都不會用，添亂！澆地的時候有的是出力氣的機會。”
燕士奇跟上：“不會可以學。”他眼睛一亮，轉了個圈往回走，“我叫茶小河來。”
姥姥伸手拽住他的領子：“老娘說話你是不是聽不懂，我一個人就夠了。”
“我有數。”燕士奇在姥姥手裏就跟只小狗一樣，被隨隨便便的拎來拎去，頗沒面子，奪回了衣領正色道，“你老人家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我底下還有一幫兄弟呢。”
姥姥：“出息。待會兒記得送些水，午飯在地裏吃。”
“知道。”
燕士奇並不是非要茶小河做農活，只是要她觀摩學習，然後教給另一些人。
“做先生嗎？”茶小河舉起大斧子，劈開木柴，“嗯，我可以。”
燕士奇盯著她，產生了正看著一只熊喵團子劈柴的幻覺……臉上忽然浮起一抹可疑的紅，目光明亮，嗓音低沈的說：
“你為什麽不變回本體？這裏沒有其他人。”
“會把毛毛弄臟。”茶小河揮一次斧頭，就劈開一截木頭，業務越來越熟練，效率也越來越高。
她學得很快。
毛毛……
燕士奇冷靜的想，好可愛。
大王在他懷裏，圓滾滾的肚子被捏得變形，看看茶小河，再看看神色冷峻滿臉通紅的傻男人，勃然大怒。
“啊嗚！”
銷魂斷腸咬！
狗子王八拳！
山寨貓貓撓！
一人一狗打了起來。
茶小河認認真真劈完了所有的柴，抱著臟衣服到溪邊，舉著姥姥的棒槌用力捶。
事實證明她並沒有洗衣服的天賦技能。
破衣服被燕士奇丟到山裏毀屍滅跡，茶小河在院子一角挖了個坑埋了四分五裂的大棒槌。
大王：“……”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整個下午茶小河都蹲在田邊觀摩村民幹農活，後來姥姥看到她田間地頭河邊到處跑，還拿著樹枝在地上畫著玩兒，想她是無聊了就讓她村子裏找別的孩子玩。
茶小河卻搖搖頭，繼續用樹枝在地上畫道道。
姥姥就沒再管她，由著她自娛自樂。
當晚，燕士奇等姥姥睡熟，背上還在呼呼大睡的茶小河偷偷摸摸下了山。
田間蛙叫蟲鳴。
茶小河側著臉，嘴巴張開，晶亮的口水滴滴答答流到燕士奇的肩膀上。
燕士奇沒有察覺，放下茶小河晃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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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低下頭，扶著額，舉著棒槌的右手蠢蠢欲動。
燕士奇面色大變，迅速拎了狗子拔腿就跑，就聽腦後呼呼生風，連忙偏頭躲過了致命棒槌。
賽大風無聊的蹲在村口。
村裏的青壯年，無論男女都下地幹活去了，就剩下一些老人在家裏做手工活。
因為一下子多出二十多個男人，土地並不多，加上嫂子們勞力足夠用，多了也沒農具，所以懂些事的孩子們都到坡上宋竹青的小木屋跟他讀書。
賽大風見識過宋竹青作詩彈琴的水平後很懷疑單純的小蘿蔔丁們會被帶到溝裏。
遠遠瞧見山路上的燕士奇，賽大風跳起來迎上去：“頭兒~~什麽時候給我蓋藥廬啊啊啊~~”
燕士奇和狗子一人叼著一塊餡餅，嫌棄的躲開他的擁抱。
“今天不行。”燕士奇郁悶著，天天挨老娘的打，他也想搬出去，遠香近臭，等他搬出去老太婆就知道他的好了，到時候求他他也不回去，“你先想好藥廬蓋在哪裏，蓋什麽樣的房子。”
“我早就想好啦。和姥姥的房子一樣，都蓋在半山腰，離村子不遠去山裏也方便。”賽大風殷勤的替燕士奇捏肩膀，“所謂儒醫，就要遠離煙火，離群索居才能保持神秘感。”
“半夜狼來了你可別叫我。”
賽大風哆嗦：“還有狼嗎？”
“誰知道，山裏野獸多，有什麽都不稀奇。”燕士奇咬了口餡餅，想了一會兒，“沒事，籬笆墻搞結實些。”
“要不然做石頭墻吧。”賽大風猶猶豫豫，又不想放棄最初的想法，忽然靈光一閃，“頭兒，你不是也要蓋房子嗎？咱們做鄰居怎麽樣？”
燕士奇本想拒絕，住村子奪方便，幹什麽往山上跑。轉念想到茶小河的情況，略一遲疑，改了主意：“行，在你的藥廬上首蓋一座磚石結構的大別墅，結實隔音。什麽野獸下山進村都得先過我，你們就安全了。”
“別墅？”
“我有草圖，回頭給你看。幫裏有懂蓋房子的嗎？”
“有，吳病可是行家呢。”賽大風換了一邊捏，“頭兒，在下伺候的舒服嗎？”
燕士奇早上剛因為某些不可說的誤會被姥姥揍過，對某些詞正敏感，一聽賽大風惡心兮兮的語氣立刻推著他的臉拉開兩人的距離：“你離我遠一點，保持男人間的安全距離。”
“現在說有點晚了吧頭兒，我們抱都抱過了。”賽大風歪著腦袋，臉上盡是懷念，“頭的腹肌手感特別好呢。”
迎面走來的初一：“抱歉兄弟打擾了，我馬上就走。”
“賽·大·風！”燕士奇陰森森的盯著耍賤的年輕人，把吞下最後一口餡餅滿嘴是油的狗子拎出來，平靜道，“給老子狠狠地教訓。”
賽大風拔腿就跑。
狗子四爪落地，威風凜凜的仰天嗷嗚一嗓子，肉滾滾的小身體如同迷你瘋牛一樣嗷嗷嗷狂叫著追逐賽大風。
初一哈哈笑，忙道：“大王，口下留情，我還得帶他出診呢。”
也不知道狗子聽到了沒有，反正賽大風叫得挺慘的。
整整齊齊挨揍才是真兄弟。
燕士奇心理平衡了。
“紫藤怎麽樣？”
“總算不再傷害自己了，其他的還是老樣子。”初一沒了笑臉，皺著眉，“真是造孽，這麽小的孩子。”
“他們快活不了太久。”燕士奇森然道，“很快他們就會後悔生在這個世上。”
“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張家堡派人接管了祥雲鎮，他們把持渡口，河面設關卡，任何來往的船只都要經過他們檢查，有通行證的才給放行。鏢頭他們已經尋到了你說的幾種東西，正往回走。張家堡的河運通行證怕是不好拿，我先辦著，你這邊也要有點數，早做準備。”
“知道。”燕士奇沈穩的點點頭，“我有錢。”
初一：“……不是錢的問題，燕兄弟啊，我的意思是你要的那些東西，說紮眼也不紮眼，說不紮眼吧，其實還有那麽點讓人在意。鏢頭回來後，張家堡這邊可能會給咱們出難題。”
“我又不是傻子！”燕士奇惱羞成怒，“一個個都當老子白癡，我聽懂了！”
“哦，所以你只是想炫耀自己發了對吧？”初一點點頭，好奇，“還有誰當你白癡啊？”
燕士奇：“你走！帶賽大風走，不想理你！”
初一拎走了賽大風，燕士奇和狗子孤獨的在村中巡視，本來只是打發時間，卻意外發現了村外有陌生人徘徊，一看到燕士奇就跑了。
“不用管，其他村子的。”
燕士奇轉身，村口的一戶院子裏走出個腿腳不好的大娘，對他笑笑，看著狗子誇讚道：“大王可真俊，阿黃他們幾個小崽子都把狗給養瘦了。”
村裏就沒不知道大王的。
他們這些年輕人瞎叫著玩沒什麽，但老人家正兒八經的叫這只兇狗大王，燕士奇有些淡淡的羞恥感。
“叫狗子就行。”他一本正經，小聲糾正。
大王正得意，聽大魔頭拆自己的臺大怒，回身就給了他一爪子。
燕士奇忍著沒揍它。
“大娘，糧食夠吃嗎？”
“夠夠夠。”大娘樂呵呵，非常開心，“姥姥總不會讓大夥餓肚子的，兩個孩子都有出息。什麽時候把親事辦了啊？”
燕士奇：“……”
猝不及防遭遇催婚，還……挺新奇的。畢竟他出生的時候世界已經末日了，只聽說過末日前的時代人們被催婚的遭遇，沒有機會體驗。
關於茶小河的問題太覆雜，和大娘解釋不清，燕士奇自然的轉化話題，和大娘聊了一會兒，大概清楚村民現在的生活，便和大娘告辭離開了。
“還不夠。”燕士奇自言自語，“糧食有了，肉菜少，油鹽醬醋都缺，生活必需品匱乏。日子過得還是太辛苦了。”
“嘰嘰嘰！”大王非常讚同，肉不夠吃。
“說起來。”燕士奇拎著狗子，疑惑道，“喵崽的叫聲也是嘰，你們兩個什麽關系？”
狗子一臉懵的看著他，它和那個大怪物能有啥關系，它就是一只乖巧可愛的普通狗子啊。
會“嘰”怎麽了。
難道這個世界還容不下一只特立獨行的狗子？
燕士奇隨便一問，沒指望它回答。
春耕早已結束，夏天的腳步越來越近，越是臨近中午天上的太陽就是越是曬人。
姥姥扛著鋤頭從山上下來，燕士奇遠遠看著，猶豫半晌硬著頭皮走過去：“咳，老……娘。”
“娘就娘，老什麽娘。”姥姥慢了半拍，遲鈍的轉過頭，發直的眼睛慢慢對了焦距，盯著他看了片刻，眼神頗為瘆人，不過竟然沒罵人。
燕士奇被她看得發毛，故作冷靜的問：“茶小河怎麽說的？”
姥姥面皮抽搐，臉上的表情煞是精彩，發黑的嘴皮子抖了抖，遷怒一般罵道：“沒你事了，邊玩去！”
奇怪。
那丫頭到底說了什麽，老太婆從山上下來怎麽失魂落魄的。
燕士奇看姥姥臉色，明智的沒有開腔追問，道：“現在下地幹什麽？”
“除草。”姥姥邁開步子，“你不用來了，鋤頭都不會用，添亂！澆地的時候有的是出力氣的機會。”
燕士奇跟上：“不會可以學。”他眼睛一亮，轉了個圈往回走，“我叫茶小河來。”
姥姥伸手拽住他的領子：“老娘說話你是不是聽不懂，我一個人就夠了。”
“我有數。”燕士奇在姥姥手裏就跟只小狗一樣，被隨隨便便的拎來拎去，頗沒面子，奪回了衣領正色道，“你老人家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我底下還有一幫兄弟呢。”
姥姥：“出息。待會兒記得送些水，午飯在地裏吃。”
“知道。”
燕士奇並不是非要茶小河做農活，只是要她觀摩學習，然後教給另一些人。
“做先生嗎？”茶小河舉起大斧子，劈開木柴，“嗯，我可以。”
燕士奇盯著她，產生了正看著一只熊喵團子劈柴的幻覺……臉上忽然浮起一抹可疑的紅，目光明亮，嗓音低沈的說：
“你為什麽不變回本體？這裏沒有其他人。”
“會把毛毛弄臟。”茶小河揮一次斧頭，就劈開一截木頭，業務越來越熟練，效率也越來越高。
她學得很快。
毛毛……
燕士奇冷靜的想，好可愛。
大王在他懷裏，圓滾滾的肚子被捏得變形，看看茶小河，再看看神色冷峻滿臉通紅的傻男人，勃然大怒。
“啊嗚！”
銷魂斷腸咬！
狗子王八拳！
山寨貓貓撓！
一人一狗打了起來。
茶小河認認真真劈完了所有的柴，抱著臟衣服到溪邊，舉著姥姥的棒槌用力捶。
事實證明她並沒有洗衣服的天賦技能。
破衣服被燕士奇丟到山裏毀屍滅跡，茶小河在院子一角挖了個坑埋了四分五裂的大棒槌。
大王：“……”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整個下午茶小河都蹲在田邊觀摩村民幹農活，後來姥姥看到她田間地頭河邊到處跑，還拿著樹枝在地上畫著玩兒，想她是無聊了就讓她村子裏找別的孩子玩。
茶小河卻搖搖頭，繼續用樹枝在地上畫道道。
姥姥就沒再管她，由著她自娛自樂。
當晚，燕士奇等姥姥睡熟，背上還在呼呼大睡的茶小河偷偷摸摸下了山。
田間蛙叫蟲鳴。
茶小河側著臉，嘴巴張開，晶亮的口水滴滴答答流到燕士奇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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