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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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跳下水，把兩個人從河裏撈了出來。
燕士奇咳嗽幾聲，感覺肚子裏都是水，眼神發直的喃喃自語：“我討厭水。”
茶小河：“噗嚕嚕。”持續暈船中。
獨角大王嚴肅的盯著她，小心的伸出爪子試探著戳了戳。
茶小河腦袋一歪，無神的大眼睛盯著它。
狗子不知怎麽的啪嘰摔了個四腳朝天，爬起來躲到姥姥身後，驚魂未定的探出狗腦袋小心的觀察情況，發現茶小河眼睛並沒有焦距，剛剛不過是無意識的動作而已。
它出了一口氣，但還是不敢上前，謹慎的躲在安全地帶暗中觀察。
“這小孩兒就是茶家的姑娘？”姥姥懷疑的盯著草地上四仰八叉噗嚕嚕吐泡泡的奇怪小孩兒，平胸，小矮個，嬰兒肥包子臉，怎麽瞧都是個娃娃，哪兒有十五六歲亭亭玉立的少女樣？“茶家後面又生的？”
“就是她。”
燕士奇爬起來屈膝坐著，抹了把臉上的水，嫌惡的甩了沾滿淤泥的鞋子，把燕玄連著皮套一起卸掉，單手扯了腰帶拉開上衣，肌肉線條漂亮的胸膛和八塊腹肌無遮無擋的暴露在空氣中。
或許是極度討厭被水打濕，一刻也不想讓濕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他絲毫不在乎自己身在何處，身邊有什麽人，粗暴的把上衣從身體上扯下來丟到一邊，擡起頭露出的眼神……兇悍又狂野。
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致命野性的魅力。
“先帶回家。”姥姥看也不看他，把這句話砸到青年臉上，拎起狗子便頭也不回的大步走了。
燕士奇皺著眉：“知道了。”
他扭頭瞥了眼茶小河，正要伸手把她拎起來。
姥姥沒回頭，但背後像是長有眼睛一樣語氣平淡的威脅道：“你敢拎著她走試試看。”
燕士奇換了個姿勢。
“也不準扛大包！”姥姥的聲音越來越遠，大嗓門說道，“好好給老娘想想哥哥要怎麽對妹妹！”
哥哥？妹妹？
燕士奇陷入了沈思。
賽大風遠遠的就看到了踏著夕陽鋪成的金紅道路走來的高大男人。
他袒露的上身盡管非常完美，肌肉健碩但不誇張，極具美感和力量，令同為男人但戰五渣且白斬雞的賽大風十分眼饞，不過這不影響賽大風對他傷風敗俗的評判。
有辱斯文！
有傷風化！
可惡，居然還以如此粗暴的手段挾持著一個可憐弱小無辜的孩子。
賽大風眼紅的盯著被青年攔腰勾著像夾鋪蓋卷一樣夾在胳膊底下的小孩。
頭兒哪兒都好，就是不懂尊老愛幼。
哼。
“你往哪兒摸，賽大風。”燕士奇目不斜視的走過去。
賽大風快要摸到肱二頭肌的手縮回去，一臉正經的小跑著跟上：“頭兒，孩子不是這麽抱的，還是讓在下代勞吧。”說著手又不老實的想摸他的腹肌。
“賽·大·風！”燕士奇兇惡的警告從牙縫裏擠出來，咯吱咯吱的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只能用猙獰來形容，“找死麽。”
賽大風：“……”
啪！
“啊。”年輕人睜圓眼睛，手放在青年的胸口，嘴角詭異的上翹，滿足道，“真的好硬。”
說完還握著拳頭敲了敲。
燕士奇：“……”
兩個人沒走村子，為了維持住燕寨村可靠沈穩的大武者和未來儒醫的形象，燕士奇接受了賽大風的提議，從外圍繞過去回山上姥姥的房子。
賽大風鼻青臉腫，說話還有些大舌頭，背著茶小河努力的跟上燕士奇的腳步。
“頭兒，怎麽沒看到紫藤和瑾姨。”賽大風特意等在村外的路上就是為了找燕士奇確認這件事。
“她不肯來村子，我請初五在鎮上找了個安靜的院子讓她暫時住著，瑾姨留下來照顧。”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
再開口，賽大風的聲音已沒了溫度：“頭兒，你不想知道孫達都接待過哪些‘客人’嗎？一定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吧，這種大人物身邊或多或少都會有武者保護，要是有誰想把他們的腦袋擰下來，這些武者一定會拼盡全力的阻攔。畢竟是金-主嘛。”
“你想說什麽就直說。”
賽大風：“醫者父母心，在下希望傷害過我的患者的蠢豬生不如死。”
“不是要擰腦袋嗎？”
賽大風背著個人爬坡一頭汗，邊喘邊解釋：“那不是一時激憤的沖動想法嘛。在下冷靜的一想，廢物有廢物的用處。人的軀體是多麽奧妙啊，在下很早之前便想一探究竟，只是死的好尋，活的一體難求，無人主動獻身我身為醫者總不能逼人就範吧？那太殘忍了。”
燕士奇居然聽懂了他的意思，臉色有點發青，僵硬的瞥了旁邊總是賤兮兮，卻奇異的擁有赤子般幹凈氣質的年輕人。
他到底是怎麽用這麽無辜輕快的語氣說出這麽可怕的內容的？
“我絕不會幫你搜羅獵物的。”嚴肅起來更顯兇悍的青年義正辭嚴的對氣質格外無害的年輕人說道，“死心吧，你蠱惑不了我。”
年輕人清秀的臉上露出一個顯而易見失望的表情：“都是垃圾有什麽不可以，那您幫在下擰了他們的頭吧。”
“我才不擰別人的頭！血濺得到處都是，惡心！”
“在下會出雇傭殺手的傭金的。”
“你哪兒來的錢！都是我的！閉嘴別說話。”
“……哼。”
“我可以。”有人插嘴。
“啊啊啊啊啊！說話了！”賽大風嚇得差點把茶小河扔出去，受驚嚇的尖叫道，“你別突然說話，嚇死了！”
燕士奇捂著胸口：“你才別一驚一乍！嚇死老子了！”
“咦！？”
賽大風和茶小河齊刷刷的盯著燕士奇。
燕士奇惱羞成怒：“你們什麽眼神，我就不能被嚇到嗎？！”
兩個人默契的點頭。
“……醒了就下來自己走。”
茶小河假裝沒聽到。
燕士奇冷笑一聲，伸手提著茶小河的衣領給她放地上。
茶小河雙腳一落地，立刻張開手臂大字型撲到在地，肉嘟嘟的臉蛋側面貼著地上的青草和泥土，一聲不吭的睜著眼睛望著虛空出神。
居然耍賴皮？！
燕士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死死盯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小矮子，被這種不要臉的行徑震得不能言語。
賽大風仿佛被戳中了笑點，捂著肚子倒在地上：“我就知道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她是個一肚子壞水的哈哈哈哈！太好玩兒啦！”
茶小河伸出手抓著賽大風近在咫尺的衣擺，依然趴著，眼睛向斜上方看，語氣平靜：“給我錢，我可以。”
“哈哈，你，你可以什麽啊。”賽大風揉著變形的臉坐起來，他完全不介意衣服弄臟，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擰腦袋。”
“……”
燕士奇抓著茶小河的腰帶，塞到胳膊底下夾著大步遠去。
賽大風楞楞的呆在原地，盯著慢慢走遠的燕士奇和腦袋朝後遠遠與他對視的茶小河，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神，慢吞吞的爬起來，掃了掃衣服上的塵土，跟著燕士奇的腳步繼續往山上爬。
等到了半山坡的家見到姥姥，燕士奇不出所料的又挨了頓揍。
姥姥放棄和這個傻小子溝通，打發他和賽大風燒水給茶小河洗澡，翻箱倒櫃也沒能找出一件合適的衣服，只能讓茶小河現在浴桶裏泡著，問山下的姑娘們借了身小孩的衣服給茶小河換上。
燕士奇和賽大風都沒再提“擰腦袋”的話題。
茶小河在姥姥面前又是一個字不說的傻呆呆模樣，但小臉可愛，濕漉漉的眼神又特別像小狗，非常討姥姥的喜愛。
兩個知情的年輕人十分看不起她這種扮可愛討姥姥歡心的無恥厚顏行徑。
“那麽大的櫃子砸老子臉上，裝什麽可愛。”
“坑人不心軟，害得我被人追打差點跑斷腿，裝什麽天真。”
燕士奇陰沈沈的揮舞著鍋鏟。
賽大風皺著臉縮著手腳燒火。
院子裏姥姥蒲扇大的手捏著小小的梳子，笨拙但認真的給小板凳上乖乖坐著吃大餅的姑娘梳頭。
一二三四五只土狗送下山給幾個少年照顧，沒有接回來，獨角大王形單影只的趴在離得最遠的大石頭上，眼神透著疑惑和警惕的觀察茶小河。
忽然，嘩啦一連串的聲響。
廚房的屋頂，塌了。
姥姥保持著給茶小河梳頭的姿勢不動，一臉懵逼的看著塵土飛揚的廚房。
燕寨村的房子，都挺結實的啊。
茶小河啃大餅不停，對一旁的動靜置若未聞，漠不關心，倒是察覺到石頭上狗子的視線後往那邊看了一眼。
狗子立刻把腦袋埋進爪子裏。
茶小河沒所謂的收回視線，鼓動著腮幫子，露出認真思考的嚴肅表情。
……
夜已深了。
燕士奇、賽大風和姥姥結束了關於青州之行的談話，卷了張席子，點上驅蚊草，打算就這麽幕天席地的過夜。
沒辦法，床總共兩張，一張是姥姥的，一張原本是燕士奇的，現在讓給了茶小河。
兩個人又懶得下山到村子裏住，反正也糙慣了，這種天氣在戶外睡上一晚不值什麽。
“唉。”賽大風望著天上的星星，嘆氣，“頭兒，以後真的就種地啊？面朝黃土背朝天很辛苦的啊。”
“你不是要做儒醫嗎？辛苦也不是辛苦你。”燕士奇眼睛沒睜，低聲道，“有話直說。”
作者有話要說： 【註】這文以後都不會申請榜單，也不v，所以後續會放緩更新。接下來更新時間分別為周六周天、下周一和周三。過完周三改周更，逢周六更一章。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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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小河：“噗嚕嚕。”持續暈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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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小河腦袋一歪，無神的大眼睛盯著它。
狗子不知怎麽的啪嘰摔了個四腳朝天，爬起來躲到姥姥身後，驚魂未定的探出狗腦袋小心的觀察情況，發現茶小河眼睛並沒有焦距，剛剛不過是無意識的動作而已。
它出了一口氣，但還是不敢上前，謹慎的躲在安全地帶暗中觀察。
“這小孩兒就是茶家的姑娘？”姥姥懷疑的盯著草地上四仰八叉噗嚕嚕吐泡泡的奇怪小孩兒，平胸，小矮個，嬰兒肥包子臉，怎麽瞧都是個娃娃，哪兒有十五六歲亭亭玉立的少女樣？“茶家後面又生的？”
“就是她。”
燕士奇爬起來屈膝坐著，抹了把臉上的水，嫌惡的甩了沾滿淤泥的鞋子，把燕玄連著皮套一起卸掉，單手扯了腰帶拉開上衣，肌肉線條漂亮的胸膛和八塊腹肌無遮無擋的暴露在空氣中。
或許是極度討厭被水打濕，一刻也不想讓濕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他絲毫不在乎自己身在何處，身邊有什麽人，粗暴的把上衣從身體上扯下來丟到一邊，擡起頭露出的眼神……兇悍又狂野。
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致命野性的魅力。
“先帶回家。”姥姥看也不看他，把這句話砸到青年臉上，拎起狗子便頭也不回的大步走了。
燕士奇皺著眉：“知道了。”
他扭頭瞥了眼茶小河，正要伸手把她拎起來。
姥姥沒回頭，但背後像是長有眼睛一樣語氣平淡的威脅道：“你敢拎著她走試試看。”
燕士奇換了個姿勢。
“也不準扛大包！”姥姥的聲音越來越遠，大嗓門說道，“好好給老娘想想哥哥要怎麽對妹妹！”
哥哥？妹妹？
燕士奇陷入了沈思。
賽大風遠遠的就看到了踏著夕陽鋪成的金紅道路走來的高大男人。
他袒露的上身盡管非常完美，肌肉健碩但不誇張，極具美感和力量，令同為男人但戰五渣且白斬雞的賽大風十分眼饞，不過這不影響賽大風對他傷風敗俗的評判。
有辱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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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居然還以如此粗暴的手段挾持著一個可憐弱小無辜的孩子。
賽大風眼紅的盯著被青年攔腰勾著像夾鋪蓋卷一樣夾在胳膊底下的小孩。
頭兒哪兒都好，就是不懂尊老愛幼。
哼。
“你往哪兒摸，賽大風。”燕士奇目不斜視的走過去。
賽大風快要摸到肱二頭肌的手縮回去，一臉正經的小跑著跟上：“頭兒，孩子不是這麽抱的，還是讓在下代勞吧。”說著手又不老實的想摸他的腹肌。
“賽·大·風！”燕士奇兇惡的警告從牙縫裏擠出來，咯吱咯吱的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只能用猙獰來形容，“找死麽。”
賽大風：“……”
啪！
“啊。”年輕人睜圓眼睛，手放在青年的胸口，嘴角詭異的上翹，滿足道，“真的好硬。”
說完還握著拳頭敲了敲。
燕士奇：“……”
兩個人沒走村子，為了維持住燕寨村可靠沈穩的大武者和未來儒醫的形象，燕士奇接受了賽大風的提議，從外圍繞過去回山上姥姥的房子。
賽大風鼻青臉腫，說話還有些大舌頭，背著茶小河努力的跟上燕士奇的腳步。
“頭兒，怎麽沒看到紫藤和瑾姨。”賽大風特意等在村外的路上就是為了找燕士奇確認這件事。
“她不肯來村子，我請初五在鎮上找了個安靜的院子讓她暫時住著，瑾姨留下來照顧。”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
再開口，賽大風的聲音已沒了溫度：“頭兒，你不想知道孫達都接待過哪些‘客人’嗎？一定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吧，這種大人物身邊或多或少都會有武者保護，要是有誰想把他們的腦袋擰下來，這些武者一定會拼盡全力的阻攔。畢竟是金-主嘛。”
“你想說什麽就直說。”
賽大風：“醫者父母心，在下希望傷害過我的患者的蠢豬生不如死。”
“不是要擰腦袋嗎？”
賽大風背著個人爬坡一頭汗，邊喘邊解釋：“那不是一時激憤的沖動想法嘛。在下冷靜的一想，廢物有廢物的用處。人的軀體是多麽奧妙啊，在下很早之前便想一探究竟，只是死的好尋，活的一體難求，無人主動獻身我身為醫者總不能逼人就範吧？那太殘忍了。”
燕士奇居然聽懂了他的意思，臉色有點發青，僵硬的瞥了旁邊總是賤兮兮，卻奇異的擁有赤子般幹凈氣質的年輕人。
他到底是怎麽用這麽無辜輕快的語氣說出這麽可怕的內容的？
“我絕不會幫你搜羅獵物的。”嚴肅起來更顯兇悍的青年義正辭嚴的對氣質格外無害的年輕人說道，“死心吧，你蠱惑不了我。”
年輕人清秀的臉上露出一個顯而易見失望的表情：“都是垃圾有什麽不可以，那您幫在下擰了他們的頭吧。”
“我才不擰別人的頭！血濺得到處都是，惡心！”
“在下會出雇傭殺手的傭金的。”
“你哪兒來的錢！都是我的！閉嘴別說話。”
“……哼。”
“我可以。”有人插嘴。
“啊啊啊啊啊！說話了！”賽大風嚇得差點把茶小河扔出去，受驚嚇的尖叫道，“你別突然說話，嚇死了！”
燕士奇捂著胸口：“你才別一驚一乍！嚇死老子了！”
“咦！？”
賽大風和茶小河齊刷刷的盯著燕士奇。
燕士奇惱羞成怒：“你們什麽眼神，我就不能被嚇到嗎？！”
兩個人默契的點頭。
“……醒了就下來自己走。”
茶小河假裝沒聽到。
燕士奇冷笑一聲，伸手提著茶小河的衣領給她放地上。
茶小河雙腳一落地，立刻張開手臂大字型撲到在地，肉嘟嘟的臉蛋側面貼著地上的青草和泥土，一聲不吭的睜著眼睛望著虛空出神。
居然耍賴皮？！
燕士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死死盯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小矮子，被這種不要臉的行徑震得不能言語。
賽大風仿佛被戳中了笑點，捂著肚子倒在地上：“我就知道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她是個一肚子壞水的哈哈哈哈！太好玩兒啦！”
茶小河伸出手抓著賽大風近在咫尺的衣擺，依然趴著，眼睛向斜上方看，語氣平靜：“給我錢，我可以。”
“哈哈，你，你可以什麽啊。”賽大風揉著變形的臉坐起來，他完全不介意衣服弄臟，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擰腦袋。”
“……”
燕士奇抓著茶小河的腰帶，塞到胳膊底下夾著大步遠去。
賽大風楞楞的呆在原地，盯著慢慢走遠的燕士奇和腦袋朝後遠遠與他對視的茶小河，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神，慢吞吞的爬起來，掃了掃衣服上的塵土，跟著燕士奇的腳步繼續往山上爬。
等到了半山坡的家見到姥姥，燕士奇不出所料的又挨了頓揍。
姥姥放棄和這個傻小子溝通，打發他和賽大風燒水給茶小河洗澡，翻箱倒櫃也沒能找出一件合適的衣服，只能讓茶小河現在浴桶裏泡著，問山下的姑娘們借了身小孩的衣服給茶小河換上。
燕士奇和賽大風都沒再提“擰腦袋”的話題。
茶小河在姥姥面前又是一個字不說的傻呆呆模樣，但小臉可愛，濕漉漉的眼神又特別像小狗，非常討姥姥的喜愛。
兩個知情的年輕人十分看不起她這種扮可愛討姥姥歡心的無恥厚顏行徑。
“那麽大的櫃子砸老子臉上，裝什麽可愛。”
“坑人不心軟，害得我被人追打差點跑斷腿，裝什麽天真。”
燕士奇陰沈沈的揮舞著鍋鏟。
賽大風皺著臉縮著手腳燒火。
院子裏姥姥蒲扇大的手捏著小小的梳子，笨拙但認真的給小板凳上乖乖坐著吃大餅的姑娘梳頭。
一二三四五只土狗送下山給幾個少年照顧，沒有接回來，獨角大王形單影只的趴在離得最遠的大石頭上，眼神透著疑惑和警惕的觀察茶小河。
忽然，嘩啦一連串的聲響。
廚房的屋頂，塌了。
姥姥保持著給茶小河梳頭的姿勢不動，一臉懵逼的看著塵土飛揚的廚房。
燕寨村的房子，都挺結實的啊。
茶小河啃大餅不停，對一旁的動靜置若未聞，漠不關心，倒是察覺到石頭上狗子的視線後往那邊看了一眼。
狗子立刻把腦袋埋進爪子裏。
茶小河沒所謂的收回視線，鼓動著腮幫子，露出認真思考的嚴肅表情。
……
夜已深了。
燕士奇、賽大風和姥姥結束了關於青州之行的談話，卷了張席子，點上驅蚊草，打算就這麽幕天席地的過夜。
沒辦法，床總共兩張，一張是姥姥的，一張原本是燕士奇的，現在讓給了茶小河。
兩個人又懶得下山到村子裏住，反正也糙慣了，這種天氣在戶外睡上一晚不值什麽。
“唉。”賽大風望著天上的星星，嘆氣，“頭兒，以後真的就種地啊？面朝黃土背朝天很辛苦的啊。”
“你不是要做儒醫嗎？辛苦也不是辛苦你。”燕士奇眼睛沒睜，低聲道，“有話直說。”
作者有話要說： 【註】這文以後都不會申請榜單，也不v，所以後續會放緩更新。接下來更新時間分別為周六周天、下周一和周三。過完周三改周更，逢周六更一章。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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