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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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莉的酒樓今天開業,特意打電話囑咐唐燦和陳曦一起過來。

電話裏姚莉心情不錯。哼著歌說最近發生了許多好事,等下他們來吃飯肯定也會跟著開心。

唐燦沒仔細問,姚莉說完他道了聲知道了便斷了通訊把電話放進衣服裏,跟著老師去查房去了。

平時眼高於頂的傅錚今天也不知道抽什麽邪風,一會問唐燦這個病人怎麽回事,這個病情怎麽回事,唐燦一開始還好好回答,後面問多了,他就知道傅錚是故意的,唐燦煩死了開始假裝沒聽見,傅錚還一直問一直問。

這些年雖然生活把唐燦脾氣裏的任性部分磨平了一些,可傅錚這樣唐燦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脾氣,他是真想問問他有什麽疾病,要不要他媽的回本科重造。

脾氣他是不敢發的,傅錚爸是首都最好醫院的院長,唐白河還躺在人家醫院呢,唐燦壓抑了自己一會,伸手拍了拍傅錚的肩膀:“師弟,我先去上個洗手間。”

因為有考試,唐燦下班隨手把兩本教材放到書包裏,接著又拉開抽屜把給姚莉的禮物塞進去。

剛到醫院樓下,就看到陳曦領著六歲唐天在門口等他。

天天來到人,沖過來抱住唐燦大腿,“叔叔,你可算出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是嗎,”唐燦蹲下身子親了下天天臉頰,“下次給叔叔打電話。”

“姐,你怎麽來了?” 他還是不太習慣叫陳曦別的稱呼,唐燦和陳曦高三訂婚之後一直也沒有舉行婚禮,唐燦也不想步步都錯。

陳曦因為許成冊成熟了許多,她心理有氣憋得無處發,索性開始跟陳維鈞外室的私生子鬥起來,一門心思搞事業。自己的那份她拿回來還不算,這幾年隱隱出現蠶食陳維鈞股份的之跡象。陳維鈞雖然恐同還人品不行,但他慕強只要陳曦優秀那她就是自己的繼承人。唯一的缺點就是怕陳曦嫁了人最後幫著外人守不住家,於是唐燦的大五的時候倆人領了個假證,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我沒讓助理開車來,知道你怕車,等會我們倆坐地鐵去。”陳曦從包裏拿出口紅停在路邊給自己畫,唐燦領著天天等她畫好。

“還能看不?”陳曦把工具收好,讓唐燦看自己妝畫的得怎麽樣。

唐燦看了一會點頭說,“挺好的。姐本來長得就好看。”

“就你會誇人。”

倆人並排往地鐵方向走,陳曦剪了短發一身幹練的西裝看起來單看頗有幾分女強人的架勢,唐燦走在她身邊比他一頭,領著天天的手慢慢往前走,看起來很像和諧的一家三口。

陳曦沈默著,她的目光定在唐燦的手臂上面,猶豫了幾次最後咬咬牙走上前攬住了唐燦的胳膊。

因為陳曦在陳維鈞公司工作,姚莉跟陳維鈞離婚後也保持著一種詭異的關系,酒樓開業姚麗也給陳維鈞發了請柬。

酒樓很快就到了,陳曦再三提醒唐天,在外公外婆認識的人面前要叫唐燦爸爸聽見沒?唐天點點頭,陳曦才領著他進酒樓。

唐燦今天知道姚莉交際圈十分廣。陳曦也跟著唐燦介紹說她母親沒有出嫁的時候,因為家世好,所以一起玩的人多數出身極好,嫁給了陳維鈞以後,姚莉雖然不工作但結交的也算是圈子裏有名的貴婦。

所以酒樓開業請的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唐燦和陳曦入了座,因為和陳曦的關系,唐燦還沒有吃上飯反倒是先被人灌了許多酒。

醫院太忙唐燦一整天沒吃東西,直到現在才吃了今天的第一頓。唐燦可太餓了,他有點不樂意,飯沒吃兩口,全喝酒了,關鍵是自己酒品真的不好,喝多了容易丟人,可唐燦不好拒絕,小一會沒喝兩杯他人就廢了。

姚莉好像挺高興,跟他說喝多了也沒事,都是一家人結束了跟陳曦回娘家睡住她的臥室就行。

唐燦面上和順扯著精神一個勁兒的點頭,說好好好。

天天說要吃螃蟹,唐燦就給他剝了一堆,搞好了他就歇著把下巴磕到桌上,對著裝著紅酒的玻璃杯發呆,偶爾才眨巴兩下眼睛,他是真的醉了。

期間,唐燦聽到飯廳的人好像靜止過兩三秒,門口似乎因為來了一個人出現了騷動,唐燦沒聽清楚,只覺得阿姨關系網那麽強,請來什麽人都不奇怪。

不過他好像又聽見陳潯了。

唐燦身體僵硬了一瞬,但就僅僅一瞬,他似乎理解了姚莉在電話裏說的好事是什麽了。唐燦想自己是顆海螺就好了,這樣他就可以躲在自己的殼子裏。他把自己的臉翻了個面,側臉擱在餐桌上,烤魚也得考兩面不是。

透過巨大的玻璃,唐燦看寒冷的街道上落下的雪花,困倦極了,他心理默念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他喝了太多就酒,快要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姚莉把要睡著唐燦饞了起來,塞到他手裏一杯倒好的酒。

唐燦糊塗站起來,揉了揉艱難張開的眼皮,眼神聚焦在自己正前方的人。他擡起眼睛看對方,那人也看向自己,四目相對相對的瞬間,誰也沒說話。

唐燦覺得自己胃裏的酒氣轟然向上,猛地沖到了頭頂,登時大腦便停止工作,連眼睛也被嗆到不行。

他看見那天在大屏幕上出現的男演員毫不避諱地挽著陳潯的手臂,屋頂繁覆的燈具,投射下來還算溫柔的光,打在陳潯手裏削薄的高腳杯邊沿兒上,脆弱又明亮。

周圍人群依舊鼎沸,有人推杯換盞,有人踱步輕笑。唐燦的時間卻凝固了,他的眼睛只能看見陳潯,陳潯的眉眼和以前那麽相似,唐燦卻不敢認了。

他想跟陳潯說好多話,也想問問陳潯: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你還討厭我嗎?”

只是他早就已經沒有了立場,於是所有話都隨著四周聲音漸漸恢覆鼎沸,化成他嘴裏裝瘋賣傻的一句:“陳潯,你回來了啊。”

唐燦眉眼怔忪,不太明顯的喉結上下華滑動,把酒咽了下去。

他不太敢看陳潯的眼睛了,因為那雙眼睛看向他並沒有什麽溫度,他想起陳潯對自己說,這輩子他從來沒有這麽恨過一個人。

陳潯被嚴喬挽著手臂,質地良好的西裝外套帶著特有的冷感,只有挽著的手肘處有一兩絲褶皺,嚴喬偶爾往陳潯身上湊近一些,看起來柔軟白皙的皮膚就蹭到一些布料。

陳潯總是比自己得體,唐燦想起了自己張牙舞爪的十七、八歲,那裏到處都是陳潯的影子。陳潯沒動,看著唐燦把酒喝完了,好一會才比量了一下抿了一口。

“這是我姐夫,”陳潯像是故意的一樣,給嚴喬介紹人,“以前我們倆關系特別好。”

嚴喬也跟著乖巧地叫了聲姐夫,一雙眼睛好奇地打量唐燦。

唐燦酒喝的多了,人開始暈,也不知道犯了什麽蠢毛病,擡頭喉頭滾動憨問:“你覺得以前我們倆關系有多好?”

陳潯收回手,就近落座聽不出情緒道:“沒印象了。”

“噢。”唐燦被這話砸的一怔,啞聲重覆道,“原來已經沒印象了啊。”

這話可真難聽,唐燦覺得自己心裏不好受,但他又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沒有難過的立場。

陳潯和陳維鈞,陳曦一群人聊天,天天叫要吃螃蟹,唐燦機械得一個勁兒地給他剝。

天天說:“爸爸,這些夠了。”

唐燦偏不停,“我覺得不夠,天天你能吃一頭牛。”

天天:……

唐燦酒勁兒上來了只想要睡覺,不巧天天把紅酒碰撒到他身上。唐燦把他領到陳曦身邊說,“曦姐,你看會天天,我去洗手間。”

“好。”

唐燦轉身往洗手間去,沒走兩步,又聽到陳曦叫他。他回頭看見陳曦對他招手,於是疑惑著走到她身邊,陳曦居然當著家長的面親了親唐燦的側臉,引得長輩會心一笑。

陳曦給唐燦順了順衣領柔聲說,“去吧。”

唐燦一臉懵逼地往洗手間去,酒樓的洗手間在維修,唐燦只能上四樓,四樓以上是用來給貴賓休息的總統套房。

走廊的光很暗淡,地毯也很軟,踩在上面沒有一點聲音。唐燦走到走廊盡頭的洗手間把身上的紅酒清理幹凈。

再出門,走廊變成一片漆黑沒有半點光亮。可現在的唐燦已經不是從前怕黑的那個少年了,因為在沒有哪個人的衣角可以給他簽了。

他也只是差異了幾秒鐘,然後按照記憶裏的路往電梯的方向去。

路程未過半,黑暗裏忽然出現了一個人,那人不由分說地將唐燦拽到臨近的沒有開燈的房間裏,然後猛地甩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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