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欠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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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一來,就要離開了。縱被春風吹作雪,絕勝南陌碾作塵。

“娘子”誰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悲哀與驚恐。

當紫晴的身影慢慢消失不見時,四周飛起了片片的杏花。小小的,白中透著淡粉色的花瓣,無聲無息的落在他們的臉上、衣服上還有地上。

就在紫晴以為她將要消失的時候,感覺到從外界帶來一股強烈的力量,硬生生阻止住了消失的動作,紫晴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的身體一點一點的覆原。

“我的仇還未報,你怎麽能消失?”赤炎不帶感情的聲音傳來。

隨即落入一個強有力懷抱,紫晴望著眼前的一片紅,竟微微有些楞神。“若是這次我和天帝爭,你中立可好?”

紫晴看著他眼中懷著的期待,一顆心竟有些柔軟,垂下睫毛,淡淡的說道,“你知道我不可能看你傷害哥哥的。”

“唉”重重的嘆息,像是一塊石頭砸在了紫晴的心上。

紫晴從他懷中掙脫開來,站好。看了一眼旁邊把麟兒護在身後的白傾城,點了點頭。

紫晴猛地睜開眼睛,看著四周因太陽下山,而微微有些暗的景色。風有些涼了,吹得出了一身冷汗的紫晴竟然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

原來是夢魘。

靜靜的看著眼前的男子,看他把外衣脫下,蓋在她身上,神色閃過從未有過的覆雜。

紫晴扯起一抹輕蔑的笑,扔掉身上的衣服,任由風刺激著每一根怕冷的神經,好清醒一些。

走向有些躲避想要後退的男子,直到他的背抵在一棵樹上,退無可退。

紫晴用手輕輕挑起男子的下巴,隨著她臉不斷的靠近,男子有些不自然的想要扭過頭去,無奈被紫晴的手緊緊捏住下巴,只得閉上了眼睛。

紫晴眼中無比的冰冷,靠近他耳邊微微吹著氣,感覺到男子一瞬間的僵硬,另一只手無比靈巧的伸進男子的裏衣,從胸口的兩點一路向下挑逗。

白傾城的臉色不自然的潮紅,微微喘著氣。

“主人,不要”就在紫晴的手一路向下伸到小腹的時候,白傾城像是忍不住般,拉住了她的手。

紫晴猛地抽出被抓住的手,退後一步,狠狠的扇了他一個耳光。

“跪下”冰冷的話語不帶一絲的感情。

白傾城睜開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紫晴,再看到她眼底的冷漠時候,仿佛放棄般,跪了下去。低著頭,斂去了臉上所有的表情。

“白傾城,你竟敢對我催眠,哼,你膽子倒是不小啊。”紫晴冷冷的盯著跪在她面前的男子,恨不得將他扒皮抽骨。“你到底想怎樣?”

有些傷,揭開,變再沒有愈合的機會。

跪在地上的男子,只顧著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紫晴的話。

“你很得意吧”紫晴拉起白傾城的淡藍色的發,逼迫他擡頭仰視她。“看到我這麽狼狽的樣子。”

“主人”白傾城搖了搖頭,一個主人,後面的話卻也說不出來。

“娘親”小小的童音在身後響起,紫晴回頭,看見一身白衣的男子拉著麟兒的手,臉上一臉平和的千城。

“娘親,父王是不是惹你生氣了?”小小的糯米團子,拉著娘親的手,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忍不住開頭求情,“娘親,就懲罰父王跪算盤好不好?”

小小孩童狀似無意的話,卻讓在場的三個大人有些呆楞住。

“小白?”紫晴抱起拉著她裙擺的麟兒,“你從哪裏聽來的話?”

“嗯?書上,人間的娘子不就是這麽懲罰丈夫的嗎?”小小的孩子一臉的求知欲。

“你父王做了很嚴重很嚴重的錯事,”紫晴狀似無意般冷冷瞟了地上的男子一眼,繼續說道,“跪一個晚上的算盤是不行的。”

“娘親,小白親親娘親”說著麟兒親了紫晴的臉頰一下,臉色微微變的有些粉紅和不好意思,“娘親,不要生氣,容易變老哦。”

“哈哈,還是我的小白最好。”紫晴看著麟兒努力討好自己的樣子,不忍心傷了孩子的心,對著跪在地上的男子冷冷說道,“看在小白的面子上,娘親就不生氣了。”

她說她不生氣了,並沒有再理地上的男子,抱著麟兒,轉身對千城說,“我們走吧。”

終究是被催眠,體力也沒有完全恢覆,紫晴抱著麟兒微微有些吃力,被心細的千城接了過去。看了一眼抱著麟兒的千城,他們恐怕早就來了,他卻沒有追問。

“紫兒,聽說西方的佛祖受玉帝之邀去清虛山上講法。”千城看著紫晴的臉上並沒有不耐煩便繼續說道,“咱們山上也收到了請帖。”

“娘親,咱們去聽聽吧”麟兒歪著腦袋望著紫晴。

“嗯”紫晴淡淡的應道,在對上千城和麟兒有些期待的目光之後,說道“去聽聽也好。只怕小白會覺得無聊啊。”

“娘親,可以帶著父王也去嗎?”麟兒小小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觀察著紫晴的臉色。

就在紫晴發現麟兒這樣學會察言觀色之後,變不敢再他面前洩露一絲一毫的情緒了。小小的孩子,本該生活在沒有心機的世界。

“嗯,好”紫晴還是一副淡淡的樣子,看不出喜悲。用手輕輕撫了撫麟兒的頭,帶著安撫的力量。

“小白?”紫晴似乎想到了什麽似的突然開口,“明日,叫千城爹爹教你讀書和法術吧。”是時候學這些了,畢竟以後若是她不在了,也有自保的能力。

晚飯後,紫晴走到門,推開房門,腳步頓了一下,繼續龐若無人的走了過去。他居然真的跪了算盤,還跪到了她門口的位置。

好,真的很好。

紫晴想起,晚飯後,麟兒就纏著千城講法術的事情,說今晚要和千城叔叔住在一起。原來是這麽回事。

小白,你讓我去成全你父王,那麽誰來成全娘親呢?

“主人?”白傾城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委屈與撒嬌,仿佛做錯了事情狠了心的是床上的某人。

紫晴猛地從床上坐起,看著跪著的男子。月光下,淡藍色的發,再也無法發出那種微弱的光來。終究是想起,他的法術暫時被封印,他只有一半的法力。

若是他能夠引她入夢,那麽他的法術早就破了封印。紫晴直覺脊背一陣發涼,因為她發現她無法看懂眼前的男子。

他的行為,讓她捉摸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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