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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澄嫣醒過來的時候，屋子裏只有沈晴一個人。

她眸子很淡，看了一眼沈晴。

“嫣嫣，你醒了，有沒有不舒服。”沈晴擔憂的看著她。

穆澄嫣沒有說話，慢慢收回目光，看向天花板，沒有一絲表情，眼睛空洞的嚇人，沒有一絲焦距。

“嫣嫣，你說句話，別嚇我。”沈晴啞著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哭腔。

“嫂子，我沒事。”她的聲音很輕，很淡，很平緩。

但是，卻是這樣，越讓沈晴擔心。

“你等我，我去叫醫生。”沈晴有些慌張，甚至忘了按護士鈴就直接沖了出去。

空蕩蕩的房間，只剩下她一個人。

心疼蔓延至全身，末了，她閉上眼，鹹濕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穆澄嫣只覺得，心裏有一塊地方，好像缺失了什麽一般，空蕩蕩的。

她的孩子，沒有了。

她還不知道她的存在，就這樣不在了。

雖然沒有經歷過，但是當時那突來的疼痛，讓她心慌不已。

之前不知道是不想去註意，還是真的沒有註意，她的月事足足推遲了兩個月都沒有有來。

只是斷了手，身子怎麽可能虛弱成這樣。

因為身子太虛，被醫生告知要繼續在醫院養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一直都是沈晴在照顧著，朱琳偶爾會過來。

穆澄嫣一直都是很安靜的狀態，很少說話，最多的時候，就是看著天花板發呆，不理會任何人。

只有問話的時候，才會答上一兩句。

周沁來的時候,穆澄嫣精神狀態已經好了不少,會和她說說話,眼神也不再那麽空洞了.

簡單的問候了幾句，周沁坐在那裏，眼眶紅紅的。

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她還是很喜歡穆澄嫣的，尤其是，她對自己很好。

看著她此時的模樣，自然是不舒服極了。

“嫣嫣姐你等等啊，我去接沈姐。”接了沈晴的一通電話，周沁說道。

末了，像是有些不放心，又繼續開口；“我讓我哥來陪陪你吧。”

穆澄嫣笑了笑，沒有說話。

周沁出了房門，穆澄嫣嘴角笑容瞬間消散，臉色蒼白的幾乎透明。

不過一會，房門又被推開了。

穆澄嫣眉頭幾不可聞的蹙了一下。

擡眸看向來人，半靠在床頭的她倏然一怔，很是驚詫。

周玨看著她，瀲灩的黑眸深的讓人看不透，他走過來，坐在椅子上，舌尖頂著內唇唇角，沒有說話。

好一會，穆澄嫣才回過神來，聲音啞然：“你居然是周沁的哥哥。”

話音剛落，穆澄嫣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周沁的之後，就覺得有些眼熟，原來是因為周玨的原因。

“嗯。”他聲音低沈。

他一向不愛說話，而此時，穆澄嫣也沒有什麽精神頭，病房裏陷入了讓人尷尬的沈默。

好一會，穆澄嫣才打破這安靜：“謝謝你。”

那天，若不是他趕到，自己不一定會怎麽樣。

周玨擡眸看向他，眼中的情緒讓穆澄嫣看不懂，但是，卻總覺得，那裏面存在著千言萬語，諱莫如深。

“對了，你的傷怎麽樣了，抱歉，又害你受傷了。”她很是無奈，想著那天他肩上插著一把刀，鮮血不住的流，心口就有些難受。

是一種說不好的感覺。

“不用抱歉，和你沒關系。”

不過是他自願的，賴不著誰。

穆澄嫣一怔，閉上嘴，不再說話。

這個男人很不會說話，不僅不會說話，還是個話題終結者。

“程朔笙，是你前男友？”他忽然問道。

“嗯？”穆澄嫣聞聲擡起頭，卻在聽清他的問題時，身子猛地一僵。

放在被子上的動了一下，接著就是手腕上鉆心刺骨的疼，疼的她瞇起了眼睛。

一張蒼白的臉上更是毫無血色了。

貝齒咬著下唇，她忽然嗤笑一聲：“是啊，怎麽，很可笑嗎？”

那天他出現，第一個關心的，卻是沈晴，而被用來威脅他的自己，他卻是連看都沒看一眼。

這得是多麽的可笑啊。

“挺可笑的。”周玨點了點頭。

穆澄嫣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心中忽然騰升出一股氣，上不去下不來的，難受極了，一股郁氣堵在胸口。

“你會不會說話。”她沒好氣的道。

周玨忽然輕笑出聲，他側著身子，微微低著頭，好看的側臉因為這一笑讓穆澄嫣有些楞神。

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男人笑呢，哪怕是笑，也是譏誚諷刺的，倒是第一次，這樣子笑。

“生氣了？”他音調帶著一絲起伏。

穆澄嫣抿著唇，眼睛瞪的大大的，沒有說話。

“是傻嗎？”他挑眉，目光滿是嫌棄：“居然能看上那種男人。”

穆澄嫣微楞，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麽說。

“那應該看上什麽樣的，你這樣的？”她沒好氣的說道。

這個男人還真是能耐，能在這種情況下，激怒她，不知道是他太過討厭，還是自己太過易怒，情緒被他牽著走。

“我這樣的也不錯，至少比他強吧。”周玨擡起一張俊臉，下巴微揚，靠在椅背上。

那桀驁不馴，張揚肆意的模樣，讓穆澄嫣有些出神。

貝齒咬了咬下唇，忽然覺得面前的男人有些陌生，和之前每一次的接觸都不太一樣。

明明還是那麽不好聽的話，但是卻覺得，二人之間，好像少了些什麽。

就像是一直隔在二人之間的一層看不見觸不到的真空。

在一剎那，被他驅散。

“我眼神不太好，看上的，都不是什麽好的。”她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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