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玨渾身都在顫抖，因為憤怒，牙關緊要，恨不得撕碎了座上的男人。

“殺了你？”細碎的頭發遮擋住他的眸子，須臾，擡起頭，看向周玨，眸色幽深。

“這就受不了了？如果我讓人玩死你妹妹，你是不是會瘋了？”他笑道，眸色卻無溫。

“程朔笙，她還是個孩子，咱們的恩怨和她無關。”周玨胸腔劇烈起伏，憤怒燃燒了理智。

“19呢，成年了，還是很美好的年紀。”端著酒杯，程朔笙望著杯中搖晃的液體，眸色深遠，看不到焦距。

周玨心頭一顫，是啊，當年的南雨珠，也是19歲。

“你有什麽資格報覆我？”周玨的聲音忽然變得平緩，仿佛剛剛怒氣橫生的人，不是他。

他只覺的好笑，事實也的確如此的可笑。

“因為南雨珠？她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

“閉嘴。”一聲怒喝夾雜著悶哼和酒杯落地的聲音。

鮮血順著額頭流下，周玨眼睛也沒有眨一下：“怎麽，我為什麽要住嘴，程朔笙，你他媽像個傻子似得被人玩的團團轉，到最後還可笑的來報覆我，你有什麽資格。”

從小就是，周玨從來都是那麽桀驁不馴，不管多麽狼狽，多麽不堪，都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而程朔笙最怨恨的，就是這麽模樣的他，一個下三流的小混混而已，卻總是那麽驕傲的出現在他面前，他憑什麽？

“你應該是無期，知道為什麽六年就出來了嗎？”程朔笙聲音平緩，他要一點一點擊碎他的內心，讓他崩潰，瘋狂。

“你爸賣了工廠，賣了房子，湊了那麽點錢，以為這樣就能把你撈出來？真可笑。”

他看著周玨，目光越加陰冷：“是我幫你爸找的律師，判的過失殺人。”

“這幾年，你們一家擠在狹小骯臟的城中村，聽說你媽在工廠上邊，長時間接觸化學產品，得了癌癥？還有你爸爸，呵，羅縣風光無限的周廠長，不還是變成了一個殘廢，倒是你那個妹妹，不太像你呢。”

周玨的妹妹是個很乖巧的女孩，盡管生活在城中村那種雜亂不堪的地方，也沒有長歪，倒是讓他有些意外呢。

“程朔笙，你真可悲。”

並沒有想象中的震怒和癲狂，周玨目光平淡，憤怒怨恨到極致，反而更加冷靜了。

“你說什麽？”沒有看到想象的畫面，他已經不悅了，此時周玨的模樣，更是讓他怒氣飆升。

“認識你之前南雨珠就是我的女人了，你真以為我會去Q暴她？”周玨忽然笑了，眼中夾雜著報覆的快感。

程朔笙猛然起身，走到他身邊，一腳狠狠的踩在他身上，憤怒大喝：“胡說八道。”

“哈，哈哈，既然你能找到羅縣，就應該知道，在初中的時候，南雨珠就是我的女人，不過她為了你，和我分手了。”

他咂咂嘴：“一開始我還以為她真的看上你了，到底，不過是因為你家有錢？”

“給我閉嘴，小雨兒不是這樣的人，你為了給自己脫罪，居然什麽都敢說，你知不知道，我會讓你走不出去這裏？”

看著那目光陰鷙的男人，周玨卻是更加肆無忌憚了。

“你真的以為Q暴會死人嗎？又不是輪J，怎麽可能會大出血。”

程朔笙蹲下身子揪起他的衣領，一拳又一拳，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想要打死他一般。

兩個黑衣保鏢微微讓開。

沒有那兩個保鏢，周玨怎麽會對付不了一個程朔笙，一個翻身，將程朔笙壓在身下，一拳一拳打了回去，力道只深不淺。

保鏢見狀，上前就要拉開，但是二人卻像是黏在一起的了一般，怎麽也拉不開，無奈，只能用力的用拳腳招呼周玨。

但是他卻是感覺不到痛一般，依舊不放開程朔笙。

“那天被強的不應該是她，而應該是沈晴，那杯加料的酒，是給沈晴的準備的，哈哈，說來可笑，沈晴居然因為你的一同電話而遲到了，我喝了那杯酒，屋子裏只有南雨珠，我們又不是沒有發生過關系，我自然不會顧及。”

他邊說邊笑，看著程朔笙越來越難看的臉，他只覺得痛快，當初的南雨珠，不僅算計了沈晴，也算計了他。

“她還真是沒少下料，我足足要了她四五遍，可是我卻沒想到，她懷孕了，那樣的身子，怎麽能架得住這樣的情事，大出血，一屍兩命。”

說到這裏，周玨下手越來越狠了，不斷嘶吼著，眼中夾雜著痛色，讓他整個面容都有些扭曲。

力道越來越小，隨後，還是被保鏢扯了下去，蜷縮在地上，被打的無禮還手。

程朔笙癡傻了一般的躺在地上，眼睛望著天花板，渙散的沒有焦距。

“住手。”他輕聲道。

隨後，踉蹌起身：“出去。”

兩個保鏢退了出去，他看著地上一灘爛泥一般的男人，猛地撲過去，不斷的將拳頭揮向他。

“媽的，你胡說，胡說，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嗎，你做夢。”

周玨從小打架打到大，在監獄的時候，更是一路打到牢頭的位置，雖然傷的不輕，但是卻也足以反抗。

“我胡說？知道為什麽當初我不說，乖乖入獄，我他媽在懺悔，那是我的孩子，我的。”他幾欲癲狂，痛苦鋪天蓋地的襲來。

“你混蛋，小雨兒不是那樣的人。”程朔笙一腳踢開他，二人拉開距離：“她和沈晴是好姐妹，撒謊你好歹說點實際的。”

周玨坐在地上，沒有動，笑著看向他：“好姐妹？化妝舞會上，沈晴帶的是白天鵝的面具，南雨珠是紅狐面具，因為我是銀狐。”

程朔笙忽然不動了，甚至連呼吸都有些停滯了，腦海中，盤旋的都是周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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