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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新老之爭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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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話,會消耗結界能量。所以……”

“借力!”懷瑾答道。

“沒錯。”佟惜年一笑。

在知暖數到三後,三人同時閃身,原本沖著結界來的攻擊打在了玻璃上,窗戶瞬間碎裂。

“唰”的,星光羽翼和銀灰色的晶礦翅膀展開。兩人帶著知暖向城池中心奔去的同時,懷瑾在窗戶的破碎處灑下一把迷幻星光——一種低能耗障眼法,能拖延時間。

“哼,雕蟲小技。”喬冽冷笑一聲,“少謙。”磅礴大水自董的掌心湧出,沒兩三秒便將星光沖散了。

似乎猜透了知暖她們的心思,喬冽讓鳳系異能者以最快速度趕去中心塔樓,他們直追三女,形成包抄之勢。

途中,董少謙放不下韓澤熙,問喬冽:“那城外的弟兄們呢?你不會真打算不開城門吧?”

喬冽笑道:“當然不會。”心裏卻一邊罵著岑知暖把自己的計劃猜了個七七八八,一邊盤算著怎麽用袁懷瑾激怒董少謙、讓他耗掉更多異能。這樣之後要解決掉這傻小子才能少費些力氣。

“怎麽辦,塔樓那邊有喬冽的人守著!”佟惜年看清遠處的人影後,急道。而此刻的冰雪結界“哢哢”地掉下碎屑,已然搖搖欲墜,知暖腕上的鐲子也快碎了。心疼地將鐲子捧在手上,知暖快速思考著去哪兒最合適。

這時,懷瑾掏出一只鐲子道:“沒來得及說,知寒也給了我一頂雷火結界,我們還可以再堅持一段路。”

聞言,知暖雙眸一亮,瞬間定了主意:“那我們改道,去北城門。”比起其他城門,北城門離這裏稍近些,且韓澤熙在那裏。

瀟然和知寒的話對他們已經不管用了,只能暴力鎮壓,可他們所在的城門部署被洩露,戰況肯定不容樂觀。北城門雖也遭情報洩露,但韓澤熙在這群喪屍中地位不同,若沒戰死,他的話多少有些作用。

懷瑾和佟惜年沒有二話,立刻降低飛行高度、改道。

路上,知暖摘下耳環道:“瀟然原以為會是人類或醉蠱盟的人潛入,對我們產生威脅,故將內藏冰系炸彈的耳環給了我。現在,我倒不知道怎麽用它了。”

用七級異能者全部異能做成的兩個炸彈,一旦引爆,絕對會大範圍傷亡。可知暖覺得,這群人裏並非個個該死。況且倘或他們都死光了,那溟城的戰力得少掉將近三分之一。溟城耗不起啊。

懷瑾明白知暖的顧慮,只得嘆道:“萬不得已時,還是得用啊。”

一路上,懷瑾和佟惜年一邊攻擊、減緩喬冽他們追擊的速度,一邊疾飛,終於撐到了北城門。恰逢門外韓澤熙拍著城門喊著“開門、換人啊”,而兩名守門人猶豫著要不要開門。

懷瑾和佟惜年一聽,立馬轉而攻擊守門人,將他們逼開後迅速打開城門。與此同時,心裏一直存疑的董少謙質問喬冽:“你說過會開城門的!”

喬冽卻笑著對他射出一陣密集的銀針:“你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六級初期?喬冽什麽時候這麽強了?!董少謙心下一驚——喬冽說是鎮守後方,看來其實是在暗中修煉,不想在戰場上暴露真實實力吧。

好在他戰鬥經驗豐富,很快便定下了最佳戰鬥方案。他心知自己耗能不少,故調用現成的水最省力。溟城的中心湖泊連接多條河流,他用離此處最近的一條河的水,做了十二面水屏風,將銀針盡數攔住。隨後,水屏風融成一團水球,猛地砸向追擊三女的頭部人群,而他則迅速飛向韓澤熙。

剛進門的韓澤熙見這陣仗,登時楞住。但也就幾秒,他便大致明白了情況,帶著其他弟兄將三女連同雷火結界護在身後。眸光一冷,韓澤熙厲喝:“外面的弟兄們在殺敵,你們卻死活不肯開門支援、窩在城內搞內亂?!”

有人理直氣壯地應道:“不趁此解決這兩個人類內鬼,什麽時候才能除掉她們?楚瀟然和岑知寒也該死!要不是他們好色,拼命護著她們,何至於情報洩露、戰局艱難?!”

韓澤熙冷笑道:“都覺得是那天知寒和懷瑾洩露的情報,是吧?可你們看看我肩上,為援救北城門不惜減壽、透支休克的知寒,正是你們口中的內鬼!若知暖和懷瑾是內鬼,知寒至於這樣嗎?”聞言,喬冽身後,不少人沒了話說。

韓澤熙見狀,直視喬冽:“內鬼,另有其人。是你吧?喬叔。”到了這一步,面對韓澤熙,喬冽也沒了偽裝的耐心和必要。並不多言,喬冽一聲令下,他身邊一名木系異能者袖中飛出烏壓壓一片蝙蝠,向他們襲來!

“媽的!”低聲罵道,韓澤熙轉身將知寒交給知暖。雖然異能所剩不多,但懷瑾還是將結界留給姐弟倆,自己和佟、董、韓及其他部下咬牙迎上。他們只能盡量拖延時間,撐到瀟然來救,才有生的希望!

戰況激烈,韓澤熙這一方不斷有人受重傷、退入結界保護範圍中,而還在戰鬥的韓澤熙他們也不斷後退,最終退到了結界邊緣外。

知暖努力保持冷靜,觀察著混亂的戰局,發現被韓澤熙的話動搖的人大都在中後部分,並不太積極地參戰,而喬冽領著的頭部才是主力。頭部裏,有不少之前暗穴投誠的將領。

知暖心一橫、踏出結界,將耳環塞進懷瑾手中,低聲說了句“炸頭部”後,迅速退回。饒是她練過搏擊、回撤速度快,一片飛刃還是紮進了她的左臂。

“嘶——”她吃痛地吸氣。將飛刃拔出,知暖正要從自己衣服上扯塊布條來包紮,一名木系異能喪屍默默走來,用最後一點異能幫她療傷後,和知寒一樣陷入自我保護的昏迷狀態。

“轟——”一顆炸彈爆炸。饒是喬冽反應快,迅速開啟防禦結界,並將翅膀合攏,還是被轟得吐血、氣息萎靡。其他實力和反應速度不如他的,更是死傷無數。

舉著另一只耳環,懷瑾忍住喉中的腥甜吼道:“我手裏還有一顆,不怕死的就過來!”聞言,無一人再敢發動進攻。

袁、佟、韓、董四人退入結界,一下子癱軟在地,累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就這樣,雙方各懷心事,保持著詭異的沈默。

不待喬冽再次組織進攻,一串冰棱沖向喬冽等人,一道被鮮血染得幾乎看不出模樣的身影倚在城門邊喘著粗氣:“是誰……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動我的人!”

瀟然出現在北城門之前。

冰月與白蓮相撞——“轟!”狂暴的爆炸幾乎要將天空炸出個女媧都補不上的窟窿,饒是楚段兩人翅膀堅韌、都已達到羽化成仙的境界,羽翼還是生生被餘波扯得稀爛。

沒了羽翼的庇護,重壓驟至,七竅中隱有鮮血滴出,肺部的氧氣似乎被擠壓殆盡,兩人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活過下一秒。炸裂聲此起彼伏,饒是在護城結界內的人,耳膜都幾乎要被震裂!

許久後,硝煙緩緩散去,人們才看清最終戰況——

“噗——”殘破的羽翼顫巍巍地打開,段一鳴仰天噴了一口血,隨後他粗喘著,像是怕氧氣下一秒就會被奪走。渾身的骨頭像被老虎鉗一根根鉗斷似的,稍稍動彈,劇痛便蔓及全身,不由得讓他青筋暴起!不過幸好,他還活著。

“哈……還是,太勉強了。”他微微側頭,遠處的楚瀟然雖也狼狽不堪,卻還殘存異能。不過經此一戰,楚身上的肌肉又壞死了不少,壽命又短了幾分。想到此處,心就像堵塞許久的管道忽然疏通,一陣暢快,邪惡的笑容肆意展露。

而此刻躺在結界上的瀟然面色陰翳,雙唇抿成一線。感知到壞死的肌肉,再看看段一鳴得意的笑,他心裏一股邪火熊熊燃燒!

“媽的!”瀟然從牙縫裏蹦出臟話。在抵禦餘波時,他感受到鐲子碎了,知暖有危險!他現在可沒閑工夫對付段一鳴,得盡快讓姓段的退兵。就剩這點異能,他是不能把段怎麽樣,不過……

瀟然惡狠狠地打了個響指,數支冰箭齊發,瞬間貫穿了不少光明城將領的脖子。看到原本傾向自己這方的優勢被楚瀟然、岑知寒等人拉平,段一鳴暗罵一句,果斷下令撤退。

作者有話要說: 知暖將何去何從?下章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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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覺醒

段一鳴果斷下令撤退後,瀟然飛下結界。然而他的翅膀已經不剩多少羽毛,不足以承受他的重量,“啪”的一下,他摔在泥裏,地上成溪的血給本就滿是血印的衣服又塗上了一層。

“哈,哈——”,他喘著氣,一陣暈眩襲來。像被丟在沙漠上的魚一般掙紮著,他從地上起身,用盡全力叫道:“所有人,去北門!”

溟城,北城門。

知暖聽到瀟然的怒吼後,急忙轉頭,淚水一下子湧出了眼眶——他的手臂露出了森森白骨,身上不斷有血淌下,氣得發抖的單薄身體似乎下一秒就會倒下……

看著瀟然,知暖恍惚間聽到了一道冰冷的聲音:“岑知暖,你這個災星、累贅,是世上最沒用的人!沒有你,懷瑾和佟惜年早就逃到中心塔樓裏了;沒有你,喬冽就沒有離間溟城、起來造反的理由。

“你就是貪生怕死,倘或早早邁出那一步,就算淪為低智喪屍,也好過茍且偷生!若僥幸獲得異能,或許H營就不會滅亡,或許你現在就能幫到瀟然,能保護自己的愛人,而不是成為他最大的軟肋!賤命一條,還來禍害別人。早在H營滅亡那天,世上就不該有你這號人了!”

魔音繞耳,原本被她遺忘的汙濁記憶在這一刻被解封。那道聲音不斷蠱惑著她——“去吧,抓起他的手往你身上一劃,你就解脫了。去吧……解脫……”

她清亮的眸中,破釜沈舟的決絕與積壓多年的瘋狂席卷而來。她猛地抓起知寒的手指,狠狠地插進自己未完全愈合的左臂。一股灼熱自左臂蔓至全身,她的意識瞬間像被燒糊的粥,混沌一片。身體一軟,她仰面倒下……

窩囊了這麽久,她終於邁出了這一步。她要賭一把,哪怕變成毫無靈智的怪物,也在所不惜!知暖逐漸模糊的視野裏,懷瑾哭著撲過來抱住自己,瀟然沖向了自己……

知暖倒下的那一刻,瀟然聽見自己的心碎聲。奮力沖過去,他搶過知暖、摟在懷中,修長的睫毛顫抖著,抖落無數淚珠。

“啊——!”瀟然癲狂大叫,“她要是有半點閃失,我要整個溟城為她陪葬!”

下令給囚禁叛徒、並給他們註射凍結異能的藥劑後,瀟然一直陪在知暖身邊。心疼地撫著她的臉頰,輕吻她冰涼的手,他如何不知知暖所想?她覺得自己拖累了他,不惜用這樣極端的方式豪賭一場。一滴淚悄然落在她的臉頰上——傻瓜,是我沒保護好你,我錯了,原諒我吧,別再折磨我了。醒醒,好不好?

知暖聽不到瀟然內心的訴求,一昏迷就是三天。期間知寒和懷瑾要來接替瀟然,都被他拒絕了。他希望她睜眼的那一刻,就能看到自己。

眼見昏迷越來越久,瀟然心下明白——知暖要開啟異能了,且等級不低。可異能等級越高,發掘過程就越危險,需要她的意志足夠堅定。當初,是要保護知暖的強烈願望支撐著他迅速突破。如今,不管為他也好,為知寒也好,哪怕林晅都行,他只盼知暖快點醒來。

三天,知暖仿佛過了三年。她的腦中是一片混沌的意識海洋,灰蒙蒙的,無邊無際。不知沈寂了多久,一道攜著兇悍之氣的墨箭陡然沖入,化為一條尖嘯的巨龍;似是受了黑龍的刺激,整團灰色都在蠕動,白光從四面八方聚集,最終孕育出一道白龍。

“吼!”黑白兩龍的嘶吼刺破天際,疼得知暖幾乎以為自己的腦仁被撕成兩半了。“嗞!嗞!”黑白交纏,每一次粗魯的撞擊,都能擦出炙熱的火星。高溫之下一片灰色沸騰,漸漸劃分出黑白分明的兩派,不斷融進兩龍體內,如此循環,整片意識劇烈震蕩、一片紊亂!

冷汗被逼出皮膚,床上的知暖痛苦掙紮著。難道要屈服於暴虐的疼痛嗎?不!眼前晃過無數人臉,瀟然、知寒、懷瑾、李阿姨、林晅、段一鳴、宋婧軒、那些曾踐踏過她的人,還有和她一同被送走的姑娘們……從H營到溟城,她失去得夠多了;從霧盟到K盟,她屈服得夠久了,這一次,她要擺脫無力與自卑的沼澤!

“啊——!”猛地睜眼,知暖驚魂未定、喘著粗氣,擡手摸摸額頭和背後,濕滑黏膩。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還是人類的樣子。

微微定神後,她擡起手,沒有任何異能湧動的現象。這……是什麽情況?從沒見過熬過喪屍病毒,卻沒有開啟異能的人。

知暖不禁楞了。難道她是那個意外嗎?旋即,她失魂落魄地冷笑了。廢人還是廢人,即便賭上一切去拼搏,還是無法改變,是嗎?

忽然,一塊熱毛巾覆上額頭、溫柔地摩挲,是瀟然。緊咬下唇,知暖不敢看他,怕一看他就忍不住落淚。自顧自地低著頭,她努力收拾著外漏的失落。

瀟然看她這般頹喪,大概猜到她開啟了什麽異能。不過他很壞地沒有告訴知暖,只是說:“渴了吧,我去給你倒點水來。”

知暖擡頭看了一眼水壺和水杯,兩物便忽然朝她飛來,嚇得瀟然差點出手凍結它們。

接住它們,知暖一楞,旋即目露欣喜地舉起手腕——細看,那兒有三顆微凸的星,且隱有第四星的雛形。星星們沒有色彩,但的確存在——是少有的意念異能。現在,她是三級巔峰意念異能者了!

終於,她終於不再是累贅!含著點點淚花,知暖一下從床上蹦起,光著腳丫子沖向瀟然、一把抱住:“我有異能了!三級巔峰的意念異能耶!”

揉著她的小腦袋,瀟然壞笑道:“看你醒來時那個失落又委屈的小表情,我就猜到了。”

擡起埋在他懷裏的頭,知暖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猜到了你還不告訴我,太壞了。”那點力道沒把他弄疼,反倒讓他癢得笑了起來。

“對了,”知暖從懷裏掏出了一塊手絹,瀟然一看,裏面包著定情手鐲的碎片,“它碎了。”

瞧著她一臉心疼,瀟然心一軟:“沒事,這個還能再有。但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岑知暖了。”

他很認真地看著知暖,聲音有如平地一聲驚雷,引爆了知暖剛平覆下的心情:“知暖,嫁給我吧。”

知暖一楞,含情脈脈的雙眸美得驚心動魄,久久凝視瀟然,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看著知暖,瀟然輕輕牽動唇角,露出一抹比三月春水更柔的笑容。將她攏入懷中,細撫青絲,瀟然深情道:“不想看你再受傷。我楚瀟然,要八擡大轎地把你娶回來!用我的有生之年對你好。”

一星濕潤貼上胸口,瀟然低頭,寵溺地看著淚水不止的知暖:“這是好事,怎麽還哭上了。難不成……你不想嫁給我啊?”

吸吸鼻子,知暖一陣搖頭後,又把腦袋埋進了瀟然懷裏,澎湃的愉悅讓她不由得嫣然一笑。正當兩人享受著二人世界時,一陣不合時宜的咳嗽聲欠揍地響起——

“咳咳——”知寒開門的那一瞬,兩道仇視的目光瞬間瞄準了他。被嚇得一哆嗦,他不禁抱怨:“哎喲幹嘛呀這是,這怨恨的小眼神兒。你還是我親姐嗎岑知暖?”

瀟然懷裏,一張不耐煩的臉露了出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不然別怪我把你打出去!”

“剛相認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嘟囔一句,瞥了一眼小情侶黑得像鍋底的臉,知寒趕緊說正事,“兩件事,一公一思。和喬冽串通的醉蠱盟暗線已經抓到了,等你處置。還有就是,我也想結婚了,我們的婚禮就一塊兒辦了唄。”

他身後的懷嫤露出驚恐的表情:“納尼,你這求婚也太草率了吧?!”

知寒無賴地晃著懷瑾的手撒潑:“我不管我不管,我比臭瀟然更早有對象,為什麽他都要結婚我還不行!”

沒好氣地推開一臉孩子氣的知寒,懷嫤雙手抱臂、郁悶地走開:“撒潑也不行,好好求婚後我再考慮考慮。”

知寒追上前:“哎呀,花樣都用在平時了,現在求婚還能怎麽玩嘛……”

“我不管,不好好求婚就別結婚了。”

“……”

見狀,知暖和瀟然相視一笑。旋即,他又有些感嘆——其實知寒想的和他一樣吧,能和愛人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了;他們心中的不安,愈來愈濃了。

他知道知寒房中藏著一只大沙漏,倒數著他還能和懷嫤在一起多久,這次在戰場上服過藥後,沒漏下去的沙又得該少些了。

最終,四人婚禮定在一個良辰吉日舉辦。不過婚禮前,得把內亂遺留的問題徹底解決。

溟城,地牢。

往常,這裏便是重兵把守之地,這三天,駐兵更是加了一倍不止,且牢房結界造得更堅固,還時不時有木系異能者進來給犯人們補上一針、凍結異能。

其中,喬冽的牢房最是銅墻鐵壁,由知寒、韓澤熙、佟惜年等高階異能者輪流把守,針補得更是勤快。知暖醒來後,便和瀟然他們一同來到他的地牢。

作者有話要說: 喬冽叛變的理由是什麽?大家可以大膽猜想。下章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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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

聽到動靜,喬冽擡起滿是血絲的眼,臉上盡是癲狂的笑容,仿佛從前那個溫文爾雅的暖男叔叔與他毫不相幹。饒是事情已經過去了三天,眾人仍未完全消化,無法接受眼前的惡魔是他們口中的喬叔叔。

“什麽時候開始的?”沈默半晌,瀟然問道。

“呵,從你還是任人打罵的卑賤幫廚時就開始了!”喬冽猛地向前一撲,特制的鏈條叮當作響,“要不是你小子半路殺出來,月峽早就是我的了,怎麽會輪到你?!”

聞言,佟惜年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什、什麽意思?難道峽主是你殺的?”而她身旁的韓澤熙看起來並不驚訝,似乎已經猜到了這種可能。

喬冽挑眉問道:“峽主?你說哪個?鹿月遐的話,那時的我還沒不夠強,所以我把她的行蹤透露給了邢斟言,讓他代我殺了她。至於邢斟言,我本來想著,鹿月遐怎麽的也會把他打成重傷,到時我就領著你們鹿派的人去把他幹掉。沒想到這時候洩露出月峽有珍貴核心武器的消息,他就被人類給殺了。”

佟惜年氣得渾身發抖,眼淚不斷滾落:“你……你!是鹿峽主提拔栽培的你,你怎能恩將仇報?!”

喬冽笑得瘋狂:“提拔栽培?!在床上提拔栽培嗎?鹿月遐那老女人要是對你存了這腌臜心思,你指不定比我還恨她!是,我是想當峽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當上了峽主,我就再也不用受這種氣!”

話音未落,知暖冷冷接道:“那溟城呢,可曾虧待過你?”

喬冽沖她吼道:“我都說了,要不是楚瀟然多管閑事,我早就當上峽主了!你還施舍我個‘沒虧待’?要不是你在後面指手畫腳,溟城能在楚瀟然手裏活多久。要吃下溟城就得先殺了你,這事兒我早就琢磨清楚了。”

瀟然一拳砸在喬冽臉上,怒道:“所以你就通過醉蠱盟的奸細搭上了光明城,不僅透露了三座城門的部署,還承諾割讓城區來得到他們的幫助,裏應外合地制造了這次動亂?你知道這一戰死了多少弟兄嗎?!”

仿佛一點都不疼,喬冽輕蔑地睨了他一眼:“我可沒那麽大能耐偷三座城門的部署,就算能偷到,也不會給那麽多。要怪,就怪你們把門不嚴、識人不清,讓密探接觸到了核心機密。”

牢裏一陣死寂,知暖一時百感交集——對從未察覺喬冽心思以及醉蠱盟密探的懊悔,對人際關系的懷疑、失望。

經歷過這次人類和叛徒的聯合絞殺、從死亡邊緣搶回命來,知暖不禁疑惑——之前不希望和人類正面開戰,真的對嗎?她,瀟然,知寒……都曾遭受過人類的迫害,本不該心慈手軟。既然已經站在喪屍這邊,同胞之情,也罷。

想著,在走出地牢的路上,知暖握住瀟然的手道:“因為心軟、不想讓更多人類變成喪屍,我們都是差點死了的人。既然活下來了,就不能再走老路了。對嗎?”

瀟然盯著她,語氣堅硬:“不會再心軟。吩咐下去,這次動亂的主犯明日即刻斬首,受慫恿的從犯降戴罪立功!”這是保持戰力和鏟除內患綜合出來的最好方法了。

韓澤熙應“是”後,猶豫道:“瀟然,那少謙……”

聽到這個名字,瀟然眼中有失望、難過。沈默半晌,他道:“少謙是受了喬冽蠱惑,何況之後他還和你們一起作戰。就罰他……罰他丟掉統領的位置,做你的副統領吧。”

“好!”一聽這個“懲罰”,韓澤熙立馬喜笑顏開。

見失魂落魄的佟惜年沒有靈魂地擡腳、要跟著他們一同走出地牢,韓澤熙立馬拉住了她:“能有點兒眼色嗎?讓人家小兩口二人世界啊。”

佟擡頭,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眼中的悲傷能凝成實質。韓澤熙戳了戳她的手臂:“餵,你是在傷心鹿峽主的枉死;還是在傷心你和瀟然完全沒戲了?”

佟惜年低頭嘆息:“都有吧。不管峽主對其他人怎麽樣,至少她對我很好;我第一次動情,要□□沒那麽快,再給我些時間吧。”

韓澤熙拽著她的手往裏跑:“我們一起去看看少謙吧,和他說說今天的事兒。”他們三人同齡,在月峽時又常待在一起,很是要好。聽韓澤熙這麽說,佟惜年自然點頭。而前方拉著她的手的韓澤熙,忽然笑了。

董少謙的牢房裏,董聽過喬冽的種種,以及瀟然對他的懲罰後,終於忍不住捂臉哭了起來。

見狀,韓澤熙蹲下來抱住了他:“餵,哭可不是你董少謙的風格。以後別再犯傻了,好好跟著我立戰功,知道嗎?”韓澤熙感覺到自己懷裏那顆腦袋點了點頭,不禁笑了:“切,這慫樣兒。”

左手拉著還沒哭完的董少謙,右手拎起萎靡不振的佟惜年,韓澤熙忽然有種老父親的感覺:“走,去吃好吃的!新出欄了好多肥羊和壯牛!”

……

溟城劫後餘生,光明城和醉蠱盟自然十分不爽快。

光明城,段一鳴房中。蕭釋、林晅、宋婧軒等人來看他。

此刻的段一鳴坐在床上,一手打著石膏,一手拿著芒果慕斯、吃得滿嘴都是:“真是的,這都搞不死溟城,他們也太能打了吧。”

蕭釋嫌棄地看著他:“你也很能打啊。吃了一大塊奶油蛋糕,又吞了焦糖布丁,這塊慕斯是今天第三樣甜品了吧。不能再吃了吧,你不怕身材走樣、得糖尿病嘛你。”

段一鳴自顧自道:“生活那麽苦,我就喜歡吃點甜的。吃甜品能使人快樂,我開心一點就能好得快一點。”

蕭釋:“……”

看著段一鳴吃完、心滿意足地吐了口氣後,宋婧軒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沒能一擊制勝,你想好要怎麽辦了嗎?”

段想了想,道:“我聽說知暖很有辦法,幫楚瀟然解決過不少問題,這次應該也不會例外。所以我猜,處死了少數主謀後,她定會對從犯們恩威並施,激勵他們更賣力地為溟城立功。所以除去戰場上的死傷,溟城的戰力不會再減少太多,反倒是我們和A盟,損失的戰力比想象的要大。不久後,喪屍肯定會卷土重來,那八個人類勢力也很可能有異動。我們先保持高度警惕吧。”

“對了,”段一鳴轉頭看向林晅,“你上次不是說你們團隊發現,若能讓意念異能者感知普通人的身體,有可能知道此人有沒有異能潛質嗎?”

林晅面露難色:“是。但這一項測驗準確率還不高,而且並不能判斷是此人開啟異能後,是人類還是喪屍。”

段一鳴無奈點頭:“好吧。你們也別老圍著我了,跟去動物園看熊貓似的。該幹嘛幹嘛去,我要睡覺了。”

可等人都走了,他卻睜開了眼,爬起來坐著,嘆了口氣——心事多,睡不著。瞥了一眼床頭櫃上還沒被收走的甜品碟子,他拎起來舔了舔殘留的奶油和碎屑。吧唧兩下,嗯,還是甜的最好吃。

忽然有人奪門而入,他連人帶碟光速回床。不過下一秒他就呆不住了,只聽蕭釋道:“一鳴,西部傳來消息,你……你要當爸爸了!”

醉蠱盟。

李念一在水中小島中盤坐,四條水龍沖天而起後兩兩相撞,化為漫天水珠灑下,配上江南不敗的綠意、秀氣的建築和島上身著白色練功服的混血男子,煞是好看。

結束修煉,李念一起身,滴水不沾。往常這個時候,溟城裏的暗線早該到了,今天卻一點動靜也無,估計是被發現、和喬冽一起死了。這個喬冽也真夠沒用的,內外夾擊、有七成把握能滅了溟城,都能失敗!還白白浪費了他的密探!

等在岸邊的親信見他踏水而來,問道:“盟主,那接下來……”

李念一笑道:“我們畢竟是喪屍啊,眼看現在光明城和A盟踢到鐵板、正疼得緊,怎麽能放過機會呢?好在我盟的暗線體系最發達,所以跟誰合作都有誠意,也有底氣不是?”

親信明白了話中之思,笑道:“是。”

李念一又道:“再過不久,溟城那兩位不是要舉辦婚禮了嗎?備份厚禮去吧,權當結盟的前奏了。”

隨著時間推移,瀟然他們的四人婚禮越來越近。

此刻,知暖房中。

“姐姐,你覺得好看嗎?”懷嫤穿著婚紗,在知暖面前轉了一圈。她選擇了條抹胸婚紗,婚紗上一只銀線繡成的鳳凰盤踞,精致華美。上身緊身,將女孩美好的曲線勾勒了出來;下裳蓬松,一轉身,裙裾飛舞,漂亮!

知暖為她戴上一條鉆石項鏈、一對鉆石耳環,細細品鑒後讚道:“特別好看,我家懷瑾果然是個大美人兒,那小子有福氣!”

雙頰微紅,猶如初綻的櫻花,懷嫤不好意思道:“姐姐就愛取笑我……姐姐快去試試自己的婚紗,定是比我好看的。”說著,就推著知暖去換。

知暖換好後,即便懷瑾同為女子,也被驚艷到了——中式半袖旗袍,完美展現了知暖高瘦而不幹癟的好身材。旗袍從領子、袖子到鎖骨處,用的是蕾絲,鎖骨下方用實布。銀線繡成的百合呼之欲出,襯得知暖愈發嬌美。

房間外,瀟然和知寒叫道:“換好了沒?我們要進去看了哦。”

兩女對視、頓時一驚——他們怎麽知道的?隨後她們默契地換回原裝:“還沒好!”婚紗自然要在婚禮當天亮相才有驚喜,怎麽能提前暴露?

打開房門,她們笑嘻嘻地打發兩男:“現在還不能看,回去回去!”癟癟嘴,兩男一臉不悅地回到瀟然書房,抄起第五版婚禮現場的圖紙,琢磨著還有什麽地方要改進……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放糖,甜甜甜~

日常求收藏。嘻嘻

感恩相遇

明晚18點見

我們結婚啦

婚禮當天。

孟雁歸、顧之珹親率部下前來,李念一雖未到場,但也派來了代表、送上厚禮,其他喪屍勢力亦不敢怠慢。還有一份特別的禮物,是袁懷忞以個人身份送給懷瑾和知寒的。

經歷內亂後,溟城內上至各大統領,下至各位隊員,都徹底認可了知暖。雖說城主說不必備禮,人來就好,但他們還是送上了或輕或重的賀禮,婚禮現場入口處一時車水馬龍,賓客絡繹不絕。不過即便如此擁擠,那道霸氣側漏、紅發飛揚的嬌小身影也依然引人註目——

“喲,真是大手筆啊!”孟雁歸一來便笑著四下環顧。栩栩如生的龍鳳冰雕,在陽光下折射出攝人心魂的光芒,以口中銜的冰珠相連,形成一座巨型圓拱門。清風徐來,婚禮場地上生長著的百合花海翻湧成浪,輕輕撓著客人的褲腳裙尾,細細嗅來,空氣中沁出清甜的味道。入門,九十九個十二面的冰屏風圍出場地,屏風上雕著水月花鳥、日起崇山,場中九十九顆樹木都長成了酒桌的模樣;仰頭一望,光系異能者打造出的璀璨星河緩緩轉動。一切都美好得猶如置身夢境。

知寒“嘿嘿”一笑,露出一排白牙:“那必須的,一生可就結這一次婚啊。”

瀟然接口道:“等到雁歸姐結婚時肯定更大陣仗呀。”

示意部下奉上賀禮後,孟雁歸沒好氣地瞥了他們一眼:“不跟你們廢話了,我可要去欣賞新娘子們了。”

梳妝臺前,知暖細細打量著鏡中的自己——清淡的眼妝讓本就好看的大眼睛更加有神,似有若無的腮紅為雪膚潤色;擦上口紅,她對鏡嫣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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