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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流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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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溟城已今非昔比。如今,議事廳只有四級以上的喪屍和部分謀士能進。

此刻廳內寂靜無聲,瀟然看著眼前的地圖。七個月的南征北戰是一場洗禮,洗去稚嫩怯懦,磨出銳利堅毅,讓他有了掌權者的氣勢。

隊伍重編幾天後,楚大開宴席聯絡感情。飯飽酒足時,請出曾有恩怨的隊長們在結界內痛快一戰,既控制了戰鬥餘波擴散,又可隨時分開兩人,以免重傷。

緊接著,楚暗中排查,將各勢力暗線拔除大半。與此同時,擂臺賽打響,隊員心裏的小九九少了許多;匿名建議站點緩和了隊內的決策矛盾;積分鼓勵的團戰制度,讓隊伍內部逐漸融合,戰鬥力顯著提升。溟城越發強勢。

一系列操作下來, 眾喪屍不敢再看輕年輕的城主,看他的眼神中都有敬意。同時,消息一經傳播,許多中小勢力蜂擁來投靠。

如今的溟城,坐擁六十六個城區,兩位五級,二十八位四級,四十七位三級,二級、一級數不勝數,已然成為龐然大物。喪屍中僅有醉蠱盟和崖洞能壓住它一頭,暗穴與之相差無幾。

原本他們的預期是成為第四大勢力,現在,已然有了稱霸的野心!

不過老牌勢力會袖手旁觀嗎?醉蠱盟,地下酒窖內。

“吱喳——”,推開門,一道細瘦的身影閃入,對一道修長背影單膝下跪:“盟主。”

不知是否是因為在酒窖裏,那聲音尤為陰冷:“最近溟城如何?”

密探微微擡頭,見那人漫不經心地抽出一瓶紅酒,給自己斟上。

密探:“我們的人被楚拔除了大半。”聞言,悠閑品酒的男人一頓,優雅側身。

黑發黑瞳,卻有白人深邃的眼窩、高挺的鼻梁;舉手投足間,自有紳士氣韻;白襯衫、灰馬甲,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線條……他是醉蠱盟盟主,中英混血兒——六級水系李念一。

李念一淡淡一笑:“那小子能有這能耐?怕是有軍師吧。聽說岑知暖有點手段,看人的心思該比他細膩多了。”

密探點頭:“我們正是如此猜測。那女人雖足不出戶,但能通過月峽舊部了解外部情況,比起初出茅廬、整日拼殺的楚瀟然,更能摸透局勢。”

晃著酒杯,李念一向外踱去,留下一道冰冷的聲音回響:“既然他對那女人言聽計從,傳令下去,好好宣傳一下那女人的經歷,讓其他人想想,這等昏庸之徒是否值得投靠。”

密探:“是。”於是——

“知道‘盟主共有玩物’床上功夫厲害,不知她肚皮也這麽行!聽說她在憾天門不受莫成暉寵愛後,轉眼就搭上大少爺莫尚勳,還懷了他的種!東窗事發後,莫尚勳被自己親爹宰了,那女人又被扔到長嘯城去了。”

“我的天!這種貨色長嘯城也敢收?”

“嘿。人家那臉蛋、身材、技術,能把男人伺候得快樂似神仙,怎麽舍得不要啊!這女人要是送給你,你也舍不得放走吧。”

“呦呵,看樣子楚瀟然也是個好色之徒啊。”

“男人嘛,誰不好色?我看,有這位姑奶奶在,溟城怕是不久後也要敗了吧。”

“……”

一個月間,這樣的話被刮進各聯盟的角落,當然,也包括溟城。結痂的疤又被血淋淋地揭開,不堪的回憶向知暖溺來。

他們說的都是事實,但也都不是——

“唔!唔……”昏暗的房間內,知暖驚恐地扯著扼住咽喉的大手,企圖爭取一絲氧氣,反抗被灌進嘴裏的苦澀中藥。

然而都是徒勞,盡管碗裏的藥灑了些,但大部分都進了嘴。癱坐在地,男人喘著粗氣,顫抖的手把不住碗,碗“哐當”一聲碎成了花。

咽口水、定下神,男人厭惡地瞥了一眼在地上瘋狂痙攣、臉色煞白的知暖:“臭□□,老子的小命差點玩完!”不留片刻,他逃也似地離開。

被絞痛折磨,知暖臉部扭曲、冷汗涔涔,一股粘稠的熱流從腿間淌出。那股熱流仿佛帶走了所有溫暖,她的身體越來越冰冷,意識逐漸模糊。

張大嘴,她掙紮著想求救,卻只能擠出幾絲□□,最終,捏著小太陽的手松開,她的眼也合上了。

她的孩子,才在肚子裏呆了三個月啊……最後一瞬,知暖默念道。

這裏是憾天門,剛剛那男人是偽裝成仆的莫尚勳。

由於知暖尚未放下倔強與執著,很快,她這“不知變通的臭木頭”便被莫成暉厭棄,連房間都被換成破落小屋。

沒異能、不受寵的美艷女人就意味著任人欺淩。很多人暗中抱緊另一條大腿,或盟主之子,或內部高層,繼續錦衣玉食的生活。

知暖不願,但鏈條膠帶一上,她便再無反抗能力,被盯上她許久的莫尚勳給強了。

很快,莫尚勳也不再光顧這間小屋。一切本該歸於沈寂,可推遲的例假、兩杠的驗孕棒,將她又推向狂風驟雨。常年混跡花叢的莫做了措施,可命運弄人,她還是懷孕了。

孕婦應被好好照料,可知暖吃的都是冷飯剩菜,且小屋夏天酷暑煎熬、冬天嚴寒凍迫,李阿姨實在不忍,再說肚子一天天變大,怎麽也瞞不住。

最終,李阿姨告訴了莫尚勳,求他看在孩子的份上派人照顧知暖,卻反倒有了這一出。

那天,她血崩了。可老天可能覺得還沒玩夠,偏讓李阿姨在她將死之際進來。阿姨讓曾受她飯糧藥膏的百姓背上她,跪求醫生救了她。

東窗事發,本就不喜亡妻長子的莫成暉找到借口,快刀斬亂麻地剁了莫尚勳。

其實這老狐貍早就知道長子狼子野心,遲早要動手,她不過是提供了絕佳由頭。

而她在略作調理後,又被送走了。這件事徹底擊垮了她的底線,她開始學其他女人那樣爭寵、曲意逢迎。

至於後來為何再未懷子,得感謝救了她的憾天門醫師。由於末世需要大量勞動力,故而避孕藥、墮胎藥被各大聯盟列為禁藥。但在知暖的苦苦哀求下,同為女人的醫師終是不忍,給了她一張避孕中藥方。

即便懷個孩子,她就能不再漂泊、有個依靠,她也始終沒有停藥。

蜷縮在床,知暖輕撫小腹。即便過了許久,那蝕骨疼痛仍不能忘。那疼,在身上,更在心裏。

明知這孩子生不下來,僥幸生下也活不長久,可醒來後,察覺到微隆的小腹平坦下去時,她還是忍不住抱頭痛哭。

現在,到處都在笑她是個賤人吧。知暖最怕聽到“賤人”二字,因為她真的賤。

無力閉眼,握緊小太陽的手在那一瞬松開——她這麽臟的人,不配觸碰這份純凈。

這時,一道微光探入房間,冰涼的手揩去她的淚水。睜眼,瀟然幹凈的笑稍稍驅散心中愁緒——還好有他。

將知暖從被窩裏拉出來後,瀟然拿來靠墊墊在她背後:“姐,這是我親手做的哦,嘗嘗合不合口味。”

盤中糕點做工精致、擺盤美觀,很是用心。

知暖淺笑:“我最愛的棗泥山藥糕和草莓大福啊。”清甜香味沁入心脾,口感甜軟不膩,跌入谷底的心也被稍稍拎起。

“好吃。”知暖笑眼彎彎,看得瀟然心一陣猛跳。

他真摯地看著眼前人:“姐姐,我知道你心裏難過。但是別人越是過分,我們就越得好好生活。最難的日子都熬過了,怎能現在被擊垮?”

似乎從他澄澈的眸中得到力量,知暖點頭:“嗯,我會的。”

瀟然笑了,成熟理性與清新的少年感碰撞,像極了成為營主前的林晅。未來的路很長,他們要一起成長。

溟城西角的酒亭,只有一人自斟自飲。

又一瓶酒見底,那人甩甩瓶子不見有酒,索性趴在吧臺上,看彩燈的光透過酒瓶的迷離,孤自想著些什麽。

觀其眉目,是溟城出名的美人佟惜年。正發呆,一道柔聲喚她,她不回頭也知,是喬叔來了。

喬冽在她身邊落座:“我們小九怎麽一個人喝悶酒,有何心事?”

佟懶懶地笑,細看,笑容酸澀:“喬叔可是心理學碩士,我那點小心思早被吃透了吧?”

揉揉女孩的頭,喬冽眼中盛有春日和風般的笑意:“大學學過什麽早忘了,不過你喜歡瀟然這事,還是知道的。不光是我,澤熙何少謙也看出來了。

“能見他的事你都搶著做,哪怕自己手頭的事還沒完,哪怕就見一會兒。見到後眼睛忽閃忽閃,害羞又興奮。你太喜歡他了,怎麽受得了他心裏另有其人呢?”

頹廢將頭埋入手臂,佟惜年十分沮喪:“這麽明顯嗎?他看出來了會厭棄、疏遠我吧。”

幹笑一聲,她又道:“呵,不過就算不厭棄疏遠我又怎樣?岑知暖還不是霸著他的眼和心。那女人的醜事兒都傳遍天下了,他還護著她,還放話說‘一生只此一人’。為了哄她開心,還給她準備驚喜?!”她呢?什麽都沒有。

“嘩啦”一片脆響,她將酒瓶一把掃到地上:“人類女人!不知道喪屍最喜歡新鮮的人肉嗎?能忍住一根頭發都不動她已經很不錯了,還想天天出來礙眼!

“怎麽,看我們厭惡她又奈何不了她的糗樣,她很得意是嗎?!”吼完一通,瞬間覺得舒坦多了,酒精的作用讓又她軟軟趴下。

喬冽好笑地瞧著她:“這小嘴一撅、小臉一皺,可醜了,瀟然才不會喜歡呢。”

不再玩笑,他的眼神逐漸凝重:“喪屍吃人,人殺喪屍,兩者本是死敵。更別提被人推去當替死鬼,或被人害成喪屍的,積年恩怨。

“城中本就多數不滿養個人類在城中,再因這次流言影響我們進一步吸納依附者,唉……知暖現在無異心,倒還好;若以後變了,人類破我城豈非易如反掌?”字裏行間,無盡愁緒。

再看少女時,她早合上了眼、“呼呼”睡著了。哈,也是,小姑娘滿心滿眼的心上人,怎會有多餘的心思去想其他?

不過,佟惜年異能才四級,神經還比較遲鈍,是喝了多少才能醉成這樣?輕嘆一聲,他的聲音聽了讓人安心:“來,喬叔背你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預告:瀟然給知暖準備了什麽驚喜?西部再起風雲!精彩盡在後文。

謝謝大家支持和耐心等待!

但是因為開學要上課,所以可能比較忙,我們盡量快速修改。

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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