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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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知暖坐在梳妝臺前,像沒有靈魂的娃娃,被肆意擺弄。

描眉、眼影、淡腮紅,妝成,見慣了美人的化妝師都不住驚嘆。

天鵝頸曲線優美,直角肩鎖骨精致,鉆石項鏈在白皙肌膚上投下光影,煞是好看。

一席酒紅色的抹胸長裙上身,衣裙頓時被賦予了生命。腰部束帶束緊,小蠻腰盈盈一握,裙裾隨著步伐舞動,頗具美感。

上轎,出發。轎子後,一群H營長相清秀的姑娘們紅腫著眼,一同上路。她們被當做禮物,用於增進各大聯盟間的“友誼”。

此後的一年,知暖被迫輾轉於各大聯盟之間。她被送給掌權者做妾,又在被玩膩後轉送他人,成了臭名昭著的“盟主公共玩具”。

而這些姑娘們則淪為營妓。在她再度被送走前,她們中反抗的被丟到城墻外,成了喪屍的食物,沒反抗的或染上性病,或被折磨致死,僅有幾人的人活下來,卻也大多精神不正常了。

最後只剩她一人,拖著殘破的身體、倦怠的靈魂,和已無一絲生氣的心,行走在這道德淪喪的末世。唯一支撐她活下的,是找回弟弟的執念。

不過,她總覺得力量的濫用有一天會達到極限,如今的局勢會崩壞、重新洗牌。就算她做不了什麽,也總有人能改變這一切。

這都是後話了。且看H營被滅後,段一鳴逃向何方——

黑夜過後,旭日東升。段一鳴不舍晝夜地疾飛,最終在一座城門前停下。正午烈日下,“光明城”的字樣分外奪目——那是西部最強的人類勢力。

此處較之東部人口稀疏,因此城池的數量和質量普遍不如東部。但光明城和最強的喪屍勢力水幕山莊,倒是能和東部媲美。

表明投誠之意後,守城人打量了他兩眼,將他帶到接待廳側殿,並說會上報給相關主管。

想是那人見他狼狽,覺著也不是什麽厲害角色,抑或是主管想給新人下馬威,段一鳴等了很久也未見人來。

茶水已涼,盯著水中的自己,段一鳴微微出神——H營待投誠之人,不論實力如何,都是熱情相待。

這裏的人心思多,看來往後的日子也絲毫不能放松警惕。擡起眼,他的眸中狼光乍現。

時至黃昏,主管才緩步進門。為表尊重,段一鳴站起身來。那人落座後也不讓他坐下,等上了花茶、抿了一口,才看向他:“你是?”

段一鳴:“我是段一鳴,二十五歲,原H營成員。如今營地被吞並,我前來投靠貴城。現在是四級巔峰的火系異能者。”

這麽年輕的四級巔峰強攻系?那可是正隊長級別的戰力,而且潛力不小啊!聽到這裏,主管漫不經心的神色終於變了。

旋即,他的笑容熱烈了幾分:“這位兄弟,坐下說話。”

段一鳴坐下後,他又道:“以你的等級和潛力,能擔任副隊長。不過該職位暫無空缺,而且你是新人、尚無戰功,如果入隊的話只能從隊員做起,太浪費人才了。所以我覺得訓練場的培訓教員的職位最適合你。若是以後副隊長有了空缺,我一定想著你。”

段一鳴也不多言,抱拳道“多謝”後,由仆人領到房間裏。脫衣洗浴,花灑噴下熱水,洗去多日風塵。

淋著淋著,他忽然冷笑了起來。他面上不動神色,心裏卻一清二楚——培訓教員?說白了就是陪練,不知猴年馬月能上戰場立功升職。

可讓他進戰隊,以他的實力,勢必會引起其他人的忌憚。這麽得罪人的事兒,主管怎麽會做呢?

利益網盤根錯節,又聽聞老城主虞望不理正事、時常後院起火,導致這把年紀,膝下卻僅存一女。也難怪光明城遲遲未能一統西部,還隱有被水幕山莊比過的趨勢。

他都明白,卻無可奈何。這裏是他韜光養晦、磨劍覆仇的最好選擇了。

如今東部已經進入兼並階段,老牌勢力達成默契,一齊對新興勢力下手。他留在東部,不安全。

關上花灑,他看著鏡中的自己嘆道——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相信,只要拼命提升實力,總有發光的一天。

“排擠新人”這一潛規則發生在每個角落。段一鳴好歹是教員,且有前進的方向,但楚瀟然可就沒那麽幸運了。

“嘶——”,此刻他正趴在床上,背和屁股上滿是棍子砸過的印子、淤青。他舍友一邊給他上藥,一邊埋怨道:“你也太不小心了,怎麽就讓她抓著小辮子、領了杖責呢?”

楚瀟然苦笑道:“一天兩頓,都是稀得跟水似的粥和兩根鹹菜,主子們吃剩的飯又輪不到我們,我真的太餓了,那蛋糕又好香。她吃的時候,我……我就忍不住看了幾眼。”

舍友嘆道:“你也怪倒黴的,去給那個失寵的老女人送東西。這類人大都內分泌失調、脾氣暴躁,大家都不愛去的。”

楚瀟然無奈一笑,並不回話——這兩年,什麽苦差事不是叫他們新人去做?

政府被消滅、各類聯盟勢力群起後,異能者們不事生產卻驕奢淫逸,生產力大幅後退。

勢力範圍內開采出的天然氣、煤炭等,只有異能者能用。普通百姓用木炭燒水洗澡、暖房入睡,輪到廚房生火,就只能用木柴。

蹲火爐邊上鼓風是又熱又嗆,是最苦的差事,而他,就是那邊上的半永久小哥。

這是餐前,餐後若洗碗人手不夠,他也得去搭把手。像今天這般去給難纏的主子送東西,算是他最輕松的活計了。可謂吃草賣血。

不過,他也並非傻傻挨日子的人。像在霧盟後廚時那樣,他一直在偷師學藝。他在等待時機、改變現狀。終於,讓他等到了。

近來,血刃門送來一位南方美人,小鳥依人、溫聲軟語的,頗受盟主寵愛。但此地偏北,飲食習慣相去甚遠。吃慣了精致小食,走粗獷豪邁路線的美食怎麽也入不了她的口。

好在這位脾氣不差,只是吃上幾口便將飯菜原樣退回,還沒鬧到盟主那兒。不過隨著退回次數增長,玩盡花樣的廚師們漸漸面露愁色——這遲早出問題。只消她吹點枕頭風,就有他們受的了。

楚瀟然在霧盟時,便見過類似的主子,看過霧盟後廚如何費心,成功討得主子的好。

瞅著一群人圍著食盒犯難,他咬牙道:“或許我有辦法。”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包括主廚。

楚瀟然習慣性地想縮起來,卻心知不能露怯,否則十分真的話也得打七分折扣,只得硬著頭皮頂住目光。

僵了半晌,主廚終於出聲:“那好,你來試試。”

楚瀟然心中一喜,用力點頭。招招手,示意舍友過來幫忙,他開始準備那位的專屬晚餐。舍友悄聲問:“你能行嗎?”

楚瀟然眨眨眼:“不行責任在我,行的話一起領功勞,你有什麽可擔心的?”

舍友胳膊肘輕捅他“嘿嘿”道:“真兄弟,夠義氣!”

最終,他們呈上廣式蒸排骨、炭燒豬頸肉、花雕醉蟹、蝦餃和米飯清湯。排骨切小塊兒,香滑細嫩;燒臘切成薄片,邊緣酥脆;螃蟹夾碎露肉,鮮香醉人;蝦餃內包整蝦,玲瓏剔透。

用過餐後,主子傳話說這是她最滿意的一頓。

楚瀟然賠笑著將功勞往主廚身上推,主廚越發覺得小夥子孺子可教,和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從此,他擺脫了鼓風機小哥、洗碗後補員的身份。

楚瀟然迎來轉機,段一鳴也交上了運氣。不過是好是壞,難說。

進光明城的第二天,饒是看過地圖,段一鳴還是走錯了地方。

不知從何處開始,一路靜謐、只餘鳥鳴,樹木叢生、百草豐茂,越走越不對勁。

正想著是否要回頭,就聽見前面有女孩的笑聲。遲疑片刻,擔心遲到,他上前問路。

保持一定距離,段一鳴禮貌詢問:“打擾了姑娘,請問去訓練場怎麽走?”

花叢裏探出兩位女孩的臉。一人圓臉盤,杏眼,稍帶嬰兒肥,滿眼好奇;另一人瓜子臉,小鹿眼,斯文長相。

圓臉姑娘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他一番,看得他心中怪異,才道:“新來的吧?我讓林林給你帶路。”說著,花叢後面轉出一位傭人打扮的少女。

段一鳴道過謝後,匆匆走著,心中後悔——傭人也分等級,這位林林明顯是最高級。剛才那位,怕不是城主孤女。

果然,訓練場門口,有人見給他帶路的人,登時面色微變。

與此同時,圓臉姑娘對另一名女傭招手:“暮暮,你去打聽一下剛才那人什麽來頭。快去!”

瓜子臉姑娘揶揄道:“婧媛,你這是看上他了?長相、身材是挺不錯,不過陳致遠也不賴啊。”

虞婧媛佯怒:“別跟我提陳致遠,煩!”

隨後,她說:“夜聆,我覺得剛才那人不一樣,和西部的人都不一樣。我喜歡。”

花夜聆瞧著她那躍躍欲試的神情,知道這小妞認真了。

作者有話要說: 預告:找茬?吃軟飯?下章,段一鳴的西部奮鬥史!

謝謝各位看官的支持和耐心等待。

我們會盡快修改,快快解鎖。

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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