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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德音,哥哥不許你加入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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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吹得沒有關緊的窗子吱呀一聲打開,雨絲飄了進來,夾帶著幾片淡紅色的花瓣,房間中的氣氛凝重而緊張,白白浪費了如此詩意的景致。

慕容德音終於從床上坐起來,看著楚青青道:

“女人,你好大的膽子,你知道我是誰麽?”

楚青青有些忌憚,道:“哦?我乃離恨宮宮主,天下素來沒有我楚青青怕的人!我倒不信,你是天王老子還是什麽,竟然敢放這樣的狂言!”

慕容德音道:“我乃冰峭城二城主慕容德音,我兄長就是慕容龍策,你敢羞辱我,我兄長必不會饒了你!”

楚青青眉頭一揚,臉色微變,她確實沒想到這絕美孱弱的青年竟然有如此顯赫的身份,但是她隨即恢覆了氣勢:“哼,你以為區區冰峭城就能壓倒我麽?!太小看本宮了!——肖胤,今天算你走運,本宮沒有興致了,你好好想想你的處境,晚上我會再來!”

說罷,楚青青傲然離開,命人在門口嚴加把守。肖胤一顆心頓時放了下來,身體一松,便頓時垮了,開始咳嗽。

“咳咳咳……原來閣下是慕容家的二公子……”肖胤喘息道,“對不起,這次累到你們……”

“沒關系,這只能說是緣分。”慕容德音嘆氣道,“也不知道我大哥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肖胤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他們一定會沒事的!”其實自己心裏則憂心萬分。





另一邊,在這幢神秘山莊的地牢裏,肖瓏不顧自身的傷勢,抓著鐵欄桿不停地大吼:“楚青青!!快放了我弟弟!!不許動他!!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慕容龍策則坐在一邊的稻草上,和李思涵兩個人在地上畫了格子下五子棋,老神在在的樣子。

其實他們兩個是故意被抓的,起碼在這裏比出去遇到三王的殺手好。

“策兄,你不擔心德音麽?”李思涵悄悄問。

“你覺得,我們應該擔心他麽?”慕容龍策反問。

“呃……我見過他與雪神那次驚天動地的一役……確實乃神鬼之能……”李思涵道。

“但是,為什麽他不和我們一起住地牢?”龍策玩弄著手中的石子道。

李思涵沈默了一下,道:“因為德音長得太好了……”

“歧視麽?哼!”龍策不滿道。

確實,一邊是冷冰冰潮濕的骯臟地牢,一邊是精巧雅致的小閣子,孰好孰壞,一目了然。



楚青青離開德音和肖胤所在的房間之後就招來了心腹,確實她清楚冰峭城的勢力,一旦與之交惡,將來必定是個難纏的對手。而地牢裏的那兩個陌生男子之一被慕容德音稱作“兄長”,應該是慕容龍策了。看他們兄弟兩人的裝扮,身邊連人都不帶,必定是有重大隱情,若是能借機與之斡旋,說不定能得到意想之外的收獲。

這是一場危險的游戲,但是她有信心贏!她不僅要得到冰峭城的好處,還要得到肖胤!至於慕容德音……他真是美得動人至極,若是秉性對胃口的話,呵呵呵……楚青青不僅笑出來聲。

於是她下令心腹:“把慕容德音帶到我房間裏來,我要親自審問他!”





慕容德音被人從床上拖了下去,換上整潔的衣服,頭發也被梳理好,肖胤看在眼裏,心裏有不祥的預感——楚青青一定是要對付他!他只能提醒:“慕容公子!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慕容德音點頭,目光中有幾分勸慰。肖胤抓著自己胸前的衣服,眼睜睜看著幾個仆人送來一張兩邊有杠桿能夠擡起的椅子,把他放到椅子裏擡了出去。

楚青青早就在自己的房間裏等著他,慕容德音果然像她想得那般鎮定,只見他進來的時候臉色不卑不亢,越是這樣的美男子,她越是要摧毀他的自尊和信心,讓他敗得徹底!

“慕容公子,相信你也知道,你的兄長現在就在我的地牢裏做客。”楚青青嫣然一笑道。

“青青姑娘想要什麽,盡可以直說好了。”慕容德音直接開門見山,讓楚青青不禁道:“好幹脆的人,好吧,那我也不羅嗦了,我只要慕容家珍藏的《幽蘭七式》秘籍,假如你們願意交出劍譜的話,我自然會放出令兄。”

《幽蘭七式》,當年曾經在武林中引發腥風血雨的夢幻劍譜,據說這七式劍招唯有聰明絕頂之人才能領悟,名震天下的幽蘭劍客也只習得其中的前三式,便足以挑戰天下英雄,堪稱無敵,後來劍譜落入慕容世家,據說乃是慕容世家的鎮家之寶。

慕容德音聽罷,淡淡一笑:“很可惜,先人擔心此劍譜再次引發武林爭奪和無謂的流血,便早已將劍譜焚毀。————不過,劍譜卻以代代口舌相傳的方式留傳下來,我雖然體弱殘疾,無法習武,但是天生過目不忘,故而父親將劍譜七式傳於我記憶。宮主,你若想得到劍譜,不若與我交易。”

“哈哈哈……慕容德音,你的確很機智,不愧是傳說中學富五車的奇才。但是你錯了,我楚青青從來不受要挾!你別忘了,你的兄長還在我的手上,我想你是不是要見識我的手段才會甘心?”楚青青道。

“宮主又錯了,”慕容德音氣度從容不迫,“你雖然看到慕容龍策是我的兄長,但是冰峭城的事務大小,決定權並不在他,你若殺了他,我只不過少了一個名正言順的臺面上的傀儡,你手中籌碼的價值,遠遠比不上你索要的東西。不如我們彼此都放下一點身價來商議,如何?”

楚青青因為他的話而瞇起眼睛——初見他時,他是純美柔弱、足不能行的孱弱公子,此刻再見他,越發覺得他城府極深,有運籌帷幄、決勝千裏的氣魄,更沒料到他就是冰峭城背後真正的主人!!!這個無法站立的男人,比她見過的任何男子都更加堅韌而氣度弘毅,楚青青在他面前,第一次有了不能小覷的感覺。

“真可惜,上天竟然沒有給你一個好身子。”連楚青青都不禁為他惋惜起來。

“呵,我已經足夠感謝上天了,起碼還能讓我享受每一天的美好,宮主,上天如此厚待宮主,為何你偏偏不能放下那些折磨你的情感呢?”慕容德音淡淡的笑容使得他周身都仿佛籠罩著一層聖潔的光輝,使人從內心感到,就算他是個永遠無法站立的殘疾人,但是他比任何人都要高貴!

楚青青為他恬然絕色的笑容而剎那失神,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倔強高潔、心智強大的奇男子,的確值得天下任何一個女人為他心動。

“慕容公子,我聽你口氣似乎也不想慕容龍策死吧?”楚青青畢竟狡猾,“而現在的你在我面前,確實也完全沒有抵抗的能力。你總得拿出些籌碼給我交換吧?”

“我給你四招劍譜,換龍策一命。”慕容德音道,“不僅如此,我還會留下來,直到你完全掌握四招劍譜為止。”

楚青青思忖片刻,臉上浮出奸笑:“雖說公子如此大方,我還是不能放心!”

只見她突然出手如電,在慕容德音身上連點幾處大穴,慕容德音的身體顫了顫,卻緊緊握住椅子的扶手,不讓自己倒下,原來楚青青對他用了毒辣的離恨指,將霸道的內力打入他的體內,若是沒有楚青青親自為他解開,這道內力便會沖撞侵蝕他的五臟六腑,將他迅速折磨至死。

“嗚……”慕容德音優美的唇中逸出低低的呻吟,讓楚青青對他弱柳不禁風的隱忍模樣極為享用。楚青青道:“剛才我使得什麽手法,冰雪聰明的慕容公子應該知道,既然公子要留在我身邊,最好有所顧忌才好。”

“多謝宮主的贈禮。”慕容德音淡淡苦笑,那副樣子已然讓楚青青深深心動:如此堅忍、如此強韌不屈、如此孱弱、如此美麗的人啊!你那麽脆弱,卻又那麽危險,真是讓人有想將你打碎的沖動!我絕對不會放手!

而慕容大音的心裏,則yy得極為快感:竟然真的有人相信自己才是冰峭城的主人!!不是在做夢麽……

好、

好開心……

楚青青完全沒有看清狀況,她面前的“城府極深”的美男子其實是深居城府的沒有事業的悲哀的男人。

————

明月照著被雨水清洗一新的竹林,月光透過軒窗,照在了楚青青的書桌上。

楚青青撫摸著慕容德音給她寫的劍譜————那上面的字跡一如那人,漂亮,堅毅,隱約有殺伐的威懾。

奇男子呵!

楚青青曬然一笑,驕傲的男人,病痛和殘缺的折磨都摧殘不了他的心智,但是,她卻知道,在他冷漠背後,依舊有一處致命的弱點。

那處弱點就是慕容龍策!

雖然他表面上口口聲聲說得自己並不在乎,但是目光中卻偏偏暴露了他的焦急,那個慕容龍策對於他來說,絕對是個非同一般的存在。

江湖上的人都說慕容龍策把慕容德音當成了寶,誰又知其實那個真的被當成寶的,是慕容龍策呢?楚青青將劍譜看了一下,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也罷,慕容德音,就讓我親自來試驗一下,你給我的劍譜是真是假。

玩弄人心,是她從來就很喜歡的游戲!尤其是,那個冷漠的殘缺男子,他越是如磐石,她越要狠狠地擊碎他。

於是,第二天,楚青青又叫來了慕容德音,問他:“慕容公子,你的心中可曾有一個人,能讓你牽腸掛肚?”

“我相信一切隨緣,世上能讓在下掛懷的,很少。”慕容德音握著雪白的瓷杯,淺淺地噙著茶。好個冷心寡情,好個雲淡風輕!楚青青在心裏暗暗笑著。

“公子可還記得昨日我們的約定?”楚青青故意問,“公子給了我劍招,所以我今日將慕容龍策帶過來了。但是剛才我突然想起,我並沒有答應給公子活蹦亂跳的慕容龍策。”

慕容德音微微蹙眉:“宮主,若是你依舊想以他為要挾的話,我也不妨相告,德音並不是任人宰割之輩。”

楚青青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笑道:“現在的你,可不就是任我宰割?”說著拍了拍手,門口便有幾個人將五花大綁的龍策押了進來,慕容龍策進來後就道:“德音,快把這件事了結,我們還有要緊的事要做,不要誤事。”

“慕容龍策,你最好把你的嘴閉上,現在你的主人已經自身難保了。”楚青青抽出一把長劍,抵在龍策的胸前,“德音公子,你不介意我在你的傀儡身上練練你昨晚給我的劍法吧?”

“啥?什麽傀儡?什麽主人?”龍策一頭霧水,他看著德音,兩只眼睛呈==狀態。

“住手!不要動他!楚青青,你連我的影衛都沒發覺,枉你自高自大!”慕容德音果然著急了。

“公子你在說什麽笑?影衛?呵呵,真想不到你這樣聰明絕頂的人竟然會說出這麽拙劣的謊言,不要說是影衛,就連一只蒼蠅也休想飛進我的地盤!”楚青青道,“你急了麽?其實這個男子,才是你真正牽腸掛肚的人吧?慕容德音,你不用再掩飾了!你若是想救他,就親自過來求我!怎麽樣?不過是五步的距離。恐怕你連一步都走不了吧?我不介意你爬過來求我,求我的話,我就饒了龍策的性命!”

你們在做什麽……好似在滿足我弟弟惡趣味似的。龍策繼續==地看著這一切。

楚青青用劍挑著龍策的下巴,又道:“或者,你永遠留在我的身邊,不許你再見到這個慕容龍策!服下忘情散,從此永遠都只記得我一個人!”

“不跟你浪費時間了。”慕容德音竟然真的站了起來,讓楚青青有點吃驚:“原來你可以走路?!”

只見他穩穩當當地走了五步,一把抓住了楚青青的劍,與楚青青四目相對。

“我是不會留在你這裏的,宮主。”德音捏著劍刃道。

“你別忘了你身上中了我的離恨指!”楚青青面對他有些害怕了,這時候的他和方才的感覺完全不同!!

“那只是小伎倆。你能把我當做冰峭城的主人,我確實有些高興,所以也想讓你高興兩天。”慕容德音將劍從她的手裏抽了出來,那麽輕巧,好像半分力氣都沒用上,而對於楚青青來說,她竟然怎麽也握不住那把劍!

“我不喜歡打女人。”慕容德音道,“咱們重新做個交易吧,其實我是兄長的影衛,他和你談即可。而我,只是看著就好。”

“嗚……嗚……”無論是楚青青還是慕容龍策,都被此刻屋內暴漲的殺氣逼得極度難受,就連門外的看守,也覺得異常難受,是要地震了麽?!

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無法言喻的可怕殺意和惡意,瘋狂的屠戮的感覺!!!像即將被屠宰的豬躺在屠刀下,被垂涎的屠夫瞪視著的感受!!

那是楚青青在那間房間裏得到的終極感受。雖然那個人連一招都沒出,但是她知道自己完全沒有勝算了!根本任人宰割的是自己才是!

於是龍策被松了綁,開始和楚青青商談——慕容德音被龍策支開了。

“楚青青,你們離恨宮的恩怨糾葛我本來不想過問,也和我們無關,即使我用冰峭城的名義幹涉,也是名不正言不順。”龍策大爺一樣坐在上座上,喝著茶看著楚青青道:“但是,你剛才見識了我的弟弟真面目了吧?感覺他是不是像一個人?”

“像……誰?!”楚青青心裏有個可怕的答案,只是不敢說出來。

“你在裝蒜麽?那個人可是你們離恨宮最初的主人,被你們已經奉為神的人物啊!!那個被認為是最兇惡的魔頭,你要我說出他的名字麽?”慕容龍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也猜到了吧,德音的真正祖先並不是慕容家的先祖,他可是……”

“難道說,他是那位大人的……”楚青青臉色煞白,“怎麽可能!先主大人他的後嗣……已經……”

雖然經過漫長的歲月,但是那位先主深植在屬下心中的恐懼和威懾並沒有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消失,那些殘忍至極的行徑和傳說至今仍然保留在他分散在各地的殘餘勢力的心目中,作為永遠的恐懼和信仰一代代傳承下去。

“信不信都在你了。我相信你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假如是以那位前輩後嗣的名義,楚青青你應該知道,德音他在江湖暗流中擁有怎樣尊崇的地位!他是名正言順的暗之少主!你忤逆德音的意願,就是忤逆你們的神子啊!”龍策的恐嚇從心理上徹底打擊了楚青青,果然和只會裝樣的德音不是一個級別的。

楚青青臉色慘白道:“明、明白了……慕容龍策,我會無條件放走肖家兄弟,並且會隆重地恭送你們離開。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妄圖將繼承了先祖意志的少主強留在身邊,早晚你會後悔的!你根本不懂少主究竟背負了怎樣的命運!他是註定隨心所欲的霸主!”

“你錯了,我並沒有強留他,我只是一直相信他,相信他能管住自己心中的惡魔。”龍策的眸子裏,難得地閃過一絲含著溫情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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