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糾結

關燈
是夜,李矜然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並不知曉她今日在大街上放出的言論有多驚人,更不知曉她所說的那些話落在某些別有用心的人耳中會掀起多大的巨浪,她只是在思索著今日白天發生的事情,心中只覺如亂麻一般。

她是真的有些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了。

自萬壽節那晚過後,以前她完全沒有放在心上的問題一下子再次如潮水般湧入心頭,將她原本一心只想攻略莫延今的平靜無波的心湖給攪亂,再不能像以前那般視若無睹。

以前她只是純粹想著完成任務就回家,所以一味兒地去討好莫延今,用各種法子尋找同他相處的機會,刷好感,她從來沒有想過一旦任務完成後,她回家了,莫延今會怎麽辦?

又或者說不是沒想過,只是不在意罷了。

剛開始時覺得可以無所謂地拍拍屁股走人,可如今呢?到時候她還會做得到嗎?

她現在仍舊可以明確地肯定她想回家,她不想永遠留在這個世界,即便這個世界有許多對她很好的人,但仍舊不足以牽絆住她,因為她原來的世界,她的爸媽、她的朋友們也在等她。

可如果讓她繼續若無其事地去同莫延今相處,她還是有些做不到。

李矜然無力地躺在床上打了幾個滾,思來想去仍舊不知道該怎麽辦。前些日子她已經逃避過一回,可今日見到了莫延今,再繼續逃避就說不過去了。

可這麽久了她還是想不到法子,心中難免變得有些急躁起來,雙眉緊緊擰成一股,咬了咬下唇,面色焦慮,隨後發洩般使勁捶打著身下的木床。

恰在此時,一道機械的聲音突然響起,打亂了她的思緒:【宿主,好久不見!】李矜然正滿心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如今夜深人靜,這道突如其來的、沒有半點感情的聲音差點沒將她嚇到半死,整個人頓時僵在床上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反應過來,無奈地長長呼出一口氣,埋怨道:“系統你再這麽神出鬼沒,說不定哪天就可以直接將我嚇死了!”

系統:【抱歉宿主,我只是見你如今遲遲沒有繼續任務,特地過來看一下。】李矜然聞言,楞了楞,沒好氣道:“你還好意思說任務,要是再不出現,我都差點忘了還有你的存在!”

【任務已經頒給宿主,由宿主去完成即可,我出不出現其實問題不大。更何況,我雖然基本不出現,但還是會持續跟進宿主的任務完成進度。】李矜然想了想,先前系統說過,要是有什麽別的要求,它會告訴她,所以它這次出來是有什麽別的任務?

果不其然,系統機械的聲音再次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之前忘了告訴宿主一件事,這個世界劇情可以變,但是男女主絕對不能出現任何意外,否則這個世界將會崩塌。】李矜然:……那你怎麽不早說!

此次跟馮之柔去大衍寺,她還打算到時候蕭裕出現,就任由他自生自滅好了,這麽一來後面就不會再出現別的幺蛾子了!

如今看來她的算盤要落空!

系統察覺到她的不滿,也沒有在意,想了想,還是多解釋一句:【這是任務的規定,我也沒有辦法。】李矜然此刻心中十分無奈,計劃被打斷,那就意味著她要保護馮之柔不讓他倆見面的同時,還得讓蕭裕平安無事地被人救下,這不是為難她嗎?

系統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反而說道:【宿主,我知道你在糾結什麽,你遲遲沒有繼續攻略莫延今,是不是擔憂任務完成後,你回了家,就剩他一個人了?】李矜然沒有回答,心中暗自吐槽,你倒是什麽都知道!既然這樣,那幹嘛不給她出個主意?

系統察覺到她心中所想,繼續說:【其實……】李矜然見狀,以為它是有什麽好的辦法,眼睛一亮,欣喜道:“其實什麽?”

【其實我也不知道要怎麽辦。】

李矜然頓時滿頭黑線。

【因為我的任務跟你差不多,只要在你成功攻略莫延今後,把你送回家,我就算圓滿完成任務,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歸我管了。】李矜然:……

系統見她沒有說話,繼續自顧自道:【可宿主不要忘了,如果你遲遲沒有完成任務,很有可能會像我上一個宿主那般,最後的結果不是你能承受的!】這些她都知道,她只不過是還在糾結罷了。

見她情緒低落,系統略略思索一番,好像突然發現了什麽天大的事情,驟然問道:【宿主,你該不會是喜歡上這個反派了吧?】它的聲音仍舊機械,沒有一絲起伏,可她卻莫名能從中聽出它的驚詫以及訝然。

李矜然聞言,好似被什麽戳中一般,瞬間從床上彈了起來,果斷反駁:“怎麽可能?你想多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絕對沒有的事!”

系統不為所動,繼續堅持它的看法:【但你現在已經因為他的緣故而開始猶豫了,就算現在不喜歡,那以後呢?你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可不是像現在這般猶猶豫豫,畏首畏尾的。】李矜然自動忽略它後面的話,想也不想便肯定答道:“以後也不會!”

系統突然沈默下來,李矜然同樣無話。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見它機械的聲音再次響起:【宿主,雖說你有自己的想法,我左右不得,但還是想勸你一句,在進行任務時,你可以攻略莫延今,但不能被他反攻略!說到底,這就只是一個能讓你回家的任務,僅此而已!】李矜然沈思了一會兒,才支支吾吾道:“你這句話,聽起來真的有點渣啊,你自己曉得嗎?”

系統見它好言好語相勸,反而被她這麽說,忽然間也鬧起了小脾氣,兀自丟下一句“你好自為之吧”,便再次消失不見。

嘿!這就走了!

李矜然又繼續在腦海中喚了它幾聲,它也始終沒有理會,如同石沈大海般消失不見。

李矜然披頭散發地在床上枯坐著,不知過了多久,這才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不想了,順其自然吧!

隨後再次仰躺到床上,利落地將那張薄被一掀,蒙頭睡去。

翌日午間,李矜然坐在臨窗的軟塌上,手捧著先前沒有看完的話本子,繼續奮戰,努力識字。

許久後,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亮光,她驚喜地睜大了雙眼,臉上浮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旋即一把將手中的話本子扔到了旁邊的小幾上。

朝身旁的侍女吩咐道:“你去把小公爺給我叫過來,就說我有急事找他。”

那名侍女應下,隨後便往外走了出去。

沒過一會兒,屋外便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阿姐,你找我何事?”李矜呈充滿磁性的嗓音也隨之傳了過來。

隨後便見他從外頭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李矜然見狀,立即臉含笑意地迎了上去,笑吟吟道:“你來了!”而後抓過他的手,將他往那軟塌上拖去。

李矜呈見她今日的態度十分反常,不禁有些疑惑:“阿姐,你這是又幹啥?”

二人來到臨窗的軟塌前,李矜然隨即一把將他摁到軟塌上坐下,臉上明媚的笑意就沒有停歇過,“哎呀,能有什麽事?這不是看你課業太多,讀書辛苦,特地將你叫來放松放松嗎?”話音方落,又將手放到他肩上,替他揉起肩來。她的嗓音溫柔和煦,充滿母性光輝,比之以往的清冷淡漠簡直是天壤之別。

可落在李矜呈耳中,卻直讓他心頭發涼,以前就是這樣的,阿姐但凡要幹什麽壞事,想要拖他下水,就是用的這一招。

思及此,李矜呈瞬間瞪大了眼睛,喉嚨微動,不自覺咽了口唾沫,如坐針氈,而後想也不想地將她的手拂開,徑直站起身來,急忙道:“阿姐,我突然……突然想起還有篇很急的課業沒有做,學正指明明日要抽查我的課業,我先回去了。”

話落,立即繞過站在他身前的李矜然,面色驚慌,落荒而逃般往外走去。

可還未走兩步,一道冷冷的嗓音突然傳來:“站住!我說讓你走了嗎?”

李矜呈頓時停下了腳步,滿臉哭喪地回頭看向她:“阿姐,到底什麽事啊?您可別再拖著我去幹壞事了,我怕被爹揍啊!”聲音聽著有些弱,容顏俊美,眉峰俊朗,一雙眼睛好似會說話般一眨一眨地看著她,瞧著甚為可憐。

李矜然沒有理會他的示弱,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去,拿起一盞茶,輕輕抿了一口,而後幽幽說道:“坐回來!”看也沒有看他可憐兮兮的模樣。

“哦。”

李矜呈見她這幅姿態,不敢反抗,隨即耷拉著耳朵一步一步地踱回了原位,一臉視死如歸。

李矜然見他這般聽話,才滿意地重新看向他,再次放柔了嗓音:“你跑什麽呀?我又不會吃了你!”

“可你會拖我下水,到時候讓我一個人背鍋,爹也只會打我一個人。”

李矜然不禁“嘖”了一聲,“我都還沒說什麽事,你怎麽就這麽篤定我是要找你幹壞事,我是那樣的人嗎?”

他們才不是要去做壞事,相反,是要做救人的好事去!

李矜呈擡頭瞥了她一眼,眸中意思很明顯在說她就是!可他不敢說。

漆黑如墨的眸子有些亮眼,裏頭眸光幽幽,好似在無聲反抗。

李矜然見狀,絲毫不理會他的抗議,將視線挪了挪,看向立在不遠處的碟戲牡丹瑯彩瓷瓶,清了清嗓子:“後天我要去一趟大衍寺,你也同我一塊去吧!”

李矜呈訝然,呆呆地看向她,他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要挨打了,結果就這?

見他久久沒有回應,回過頭來瞟了他一眼,危險地瞇了瞇眼:“你就說你去不去?”

李矜呈此時正一頭霧水,有些雲裏霧裏,疑惑地撓了撓頭:“不是,阿姐,去大衍寺幹嘛?”

李矜然也沒有隱瞞,答道:“太常寺卿家的馮之柔馮小姐十五那日要去還願,我同她一塊兒去,順便拜拜佛,祈求佛祖保佑你同爹爹平安順遂!”

李矜呈了然地點點頭:“那你們去不就好了嘛!我去做什麽?”

“去……”李矜然突然一噎,竟然有些答不上來,難不成要告訴他找他去是為了讓他救蕭裕?不行,這是萬萬不能的!

“哎呀,你問那麽多幹嘛?”李矜然皺了皺眉,神色看著好似有些不耐,佯裝惱怒,“一句話,去還是不去?”

“你都這麽說了,我還有拒絕的餘地嗎?”李矜呈忍不住癟了癟嘴,低聲囁嚅。

“你說什麽?”

李矜呈聞言立即擡頭看向她,鄭重點頭:“去,阿姐都這麽說了,當然要去!”

李矜然睨了他一眼,嘴角輕輕揚起:“這還差不多!”

“不過……”李矜呈皺了皺眉,神色突然變得有些為難,垂了垂眼睫,將眸中的狡猾掩去,“有幾件事已經困擾我許久,不知阿姐能不能幫小弟排個憂,解個難?”

李矜然看他這副模樣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吧,什麽事?”

李矜呈見快要得逞,嘿嘿一笑,細細列舉:“爹手裏有一瓶十多年的桑落酒,我已經饞了好久……”

“小小年紀喝什麽酒!”李矜然想也不想地說道。

“既然這樣,那還是……”他失落地垂了垂頭。

李矜然見此,無奈道:“行行行,我去幫你要!”

李矜呈聞言又重新揚起笑容。

“過幾日爹又要抽查我的課業,萬一我答不出來……”

“我替你求情,不會讓他打你!”

“我還知道爹私藏有一柄竹已大師制作的寶劍,他一個人文人估計也用不上啊!”

“……交給我。”

“我還……”

“嗯?”李矜然冷冷睨了他一眼。

李矜呈見狀,不敢再多說什麽,見好就收。隨即拍了拍胸脯,一臉堅定:“阿姐你放心,後日我一定陪你去大衍寺,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說到做到!”

李矜然見事情已經搞定,松了一口氣,隨後重新拾起桌上那本話本子,開始聚精會神地看著,雙目炯炯有神,一眨不眨,滿臉認真。

見她又不理他,一副明擺著送客的姿態,李矜呈臉色變得幽怨起來:“阿姐這就過分了啊!事情搞定了就要將我踢開嗎?”

李矜然頭都沒擡,徑直道:“你趁機讓我答應了你這麽多事,不也一樣?說起來我還是吃虧的那一個!”頓了頓,她又繼續道:“對了,你不是說還有篇課業沒有完成嗎?還不趕緊回去?否則明天學正抽查答不出來可是要挨罰的。”

哪有什麽課業,那是他瞎掰的。

可她既然都這麽說了,為了不暴露,他也只得回去。

李矜然見他的背影消失在不遠處,想起他方才的討價還價,無奈搖頭笑了笑,瞧著有些寵溺。

約莫過了兩刻鐘,她看了看外頭的大太陽,早就過了正午,昨晚睡得有些晚,此刻開始有些昏昏欲睡。

打了個哈欠,感覺自己眼皮都要睜不開了,便將手中的話本子放下,此時小姚恰巧從外面走進來,邊走邊道:“小姐,方才督公派人送來了這個東西!”

李矜然聞言有些驚詫,神色還有著不解,隨後朝小姚招手示意她拿過來。

小姚將一個白色小瓷瓶遞給她,李矜然接過,這東西好像挺眼熟。

打開瓷蓋一看,一股淡淡的香味瞬間撲來,李矜然瞬間訝然,這不是玉肌膏嗎?明明是給他用的,他怎麽又還給她了?

不對,這盒膏體完整,一看就是沒有用過的,她又沒有哪裏受傷,給她做什麽?

旋即朝小姚問道:“那將這東西送來的人可還說了什麽?”

小姚想了一會兒,搖搖頭:“沒說什麽,他送完就走了!”

李矜然明了地點了點頭,隨即揮了揮手讓小姚先下去。

她將手中小小的瓷瓶捧起,放在眼前,仿佛上頭有什麽奧秘一般,專心致志地打量著。

所以,他這是何意?

怕她以後有個什麽磕磕碰碰,特地將這東西送來給她防患於未然?

這麽一想,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個思緒剛一浮現,李矜然便忍不住彎了彎唇,眸中笑意點點。

她不自覺地把玩著手中的玉肌膏,突然想起她昨日狠狠給了齊玉堂一巴掌後,當時打得她的手有些生疼來著,她的眼睛突然亮了亮,莫非……

擡起右手一看,手如青蔥,玉指纖纖,什麽問題都沒有。

他當時竟然還註意到了這個嗎?可……這也未免太矯情了點!

李矜然忍不住默默吐槽,但她一直上揚的嘴角卻暴露了她的心情。

突然覺得臉上有些發熱,擡手摸了摸,白皙冰涼的手指覆了上去,果真有些燙。

嗯!一定是天氣太熱了!

而恰在此時,腦海中突然浮現昨晚系統說的那些話,好似一桶冰水徑直從她頭頂澆下般,將她澆得透心涼。

臉上笑意頓時僵住,坐在軟塌上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才見她緩緩起身,走到梳妝臺處,將這盒玉肌膏放至一個精致的雕花木盒中,緊緊蓋上,而後轉身離開。

十五這日,李矜然一大早地便將李矜呈從床上拎了起來,準備收拾東西前往大衍寺。

這事她一早就同李光霽商量過了,李光霽又向來不會拘著她的性子,是以二話沒說便同意了,只讓她多帶些護衛,以免出什麽差錯。

對於李矜呈同樣跟著去更是樂見其成,又親自敲打了他一番,命他照顧好李矜然,若她出了什麽問題,便拿板子招呼他。

家中地位十分低微的李矜呈自然不敢說什麽,只能連連應是。

昨日馮之柔又差人來說,他們此次一去,可能要在那裏待上三日。

李矜然只得命人再多收拾些東西過去,以備不時之需。

可李矜呈昨晚不知跟誰去哪鬼混了,大半夜的喝得醉醺醺才回來。

眼見著同馮之柔約好的時間就快到了,不得已才去將人喊了起來。

李矜然見他眼下烏青,一副半睡不醒的模樣,氣便不打一處來,只覺得他十分不靠譜。

只好命人趕緊將他打理好,再將他扛著扔上馬車,李矜然也跟著上去,這才急匆匆地往城門趕去。

索性緊趕慢趕的,好歹是在約定時間到達了城門外,同馮之柔匯合。

馮之柔來得有些早,在城門外已經等了好一會兒,如今見李矜然的馬車終於來了,便立即迎了下去。

李矜然同樣下了馬車,朝迎面走來的馮之柔歉意一笑:“之柔,抱歉,我又來得比你晚了。”

馮之柔搖了搖頭,臉上笑意溫柔:“沒有,是我娘催我催得緊,天還沒亮就把我給叫起了,生怕我給遲了,出什麽差錯,我不得已才來得這般早。”

李矜然見她沒有什麽不悅,這才放下了心,同她商量:“待會我坐你的馬車可好?”

馮之柔自是答應:“當然可以,求之不得呢!”

李矜然眼睛轉了轉,又道:“對了,有件事忘了同你說,我家不是有個不爭氣的弟弟嗎?打小就纏我纏得緊,此番知曉我要去大衍寺,便也吵鬧著要同行,我被纏得沒辦法便將他帶來了,你不會介意吧?”

馮之柔和善地笑了笑,善解人意道:“自是不會的,此行多一個人的話,我們或許還能不那般枯燥!”

“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李矜然長長呼了口氣,隨即萬般嫌棄地往馬車那邊瞥了一眼,“不過昨晚他不知去了哪,今早起來仍舊昏昏欲睡,如今還在馬車上補眠,等待會到了大衍寺,我再介紹你倆認識,多有怠慢,還請多多海涵。”

馮之柔佯裝怒意地瞪了她一眼:“這說的什麽話,咱們之間說這些可就生疏了啊!”

李矜然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是我錯了,之柔大人有大量,定不會與我計較。”她看了看如今的天色,太陽已經升起,紅彤彤的光芒鋪灑在大地上,接著道:“不過我們還是得先快些趕路才是,不然待會太陽大了,天氣更熱。”

馮之柔點頭應下,隨即二人便一同上了馬車。

而後兩輛馬車就這般一前一後地往大衍寺駛去,前方和後頭跟著浩浩蕩蕩一群護衛,馬車駛過,掀起一片塵土。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11-2702:03:21~2020-11-2720:59: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溯光6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