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秦的十一皇子衛蕭，坊間的傳奇人物，這北秦帝都裏的大半，明裏暗裏的商業幾乎都與他有關，不過這個皇子，都是在皇宮中度過，真面目還真的沒有多少人見過。

吳清靈這幾日都在調查此人的身份，除了以上的那點消息，其他再多的也就沒有。

這日吳清靈，正打算去老皇帝哪裏，提一提婚事，半路上便遇到剛從成渝殿裏出來的趙牧。

吳清靈只當看不到，加快腳步就要從趙牧的身邊走過去。

趙牧豈能說讓她走，就走。

一個閃身，吳清靈只感覺手中一痛，人已經被拉到了甬道那裏。

吳清靈整個人被陰影籠罩著，這處隱秘，背對陽光，她看不清楚趙牧的臉。

“你放開我。”吳清靈想要掙脫開來，卻發覺自己渾身軟綿綿的，沒有半點力氣，定然是他又對自己動了手腳。

“這大白天的，堂堂攝政王見到本國師竟然像是過街老鼠一樣嗎？”

那聲音有些生硬，帶著幾分慍怒，吳清靈不解，他這是在生氣？可是說道惱怒，於情於理都輪不到他吧。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也許是姿勢太過暧昧，吳清靈把頭撇到一邊，不與那呼吸對峙。

“你怎麽會聽不懂，一國的攝政王與太子來往如此密切，怎麽能不引人註意。”

吳清靈，恍然大悟她怎麽就忘了，南苑就在北苑不遠，她們的一舉一動，還都在趙牧的眼皮子底下，可是就算是這樣，她也沒有做什麽虧心事。

“趙牧，你放開我，我是南秦的攝政王，想要說什麽，做什麽，自然還輪不到你來說。”

“好一個輪不到我。”

吳清靈只感覺那被抓住的手腕，那力道又多加了幾分。

“你弄疼我了。”吳清靈想提氣卻發現怎麽都做不到。

趙牧笑了出來：“看來他還在你的身上留了一手。”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吳清靈忽略到手上的疼痛，蹙起眉頭問道，什麽叫做救治她還留了一手，趙牧到底知道什麽？

“日後，你會明白的。”

話音剛落下，吳清靈便覺得一股幽香只鉆自己的鼻子，不得已只能就吸進去。

“趙牧，你又對我做了什麽……”

吳清靈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忽然有些沒有底氣起來，面對衛子期時尚且沒有如此，可是對趙牧，她竟然生出幾絲畏懼，沒有錯是畏懼。

趙牧顯然察覺忽然抽身離開。

壓迫感消失，吳清靈這才喘過氣來。

“呦，這不是攝政王嗎，奴才正要去找你呢。”

吳清靈大氣頭還沒有喘勻，手腕還在隱隱作痛，卻只能故作沒有事情：“大家這麽匆忙出來找本王，可是王上，有什麽要事？”

“可不是嗎，王上說兩國聯姻的事情，不能夠再耽擱，想要同攝政王商議此事。”

那太監說的恭敬。

吳清靈眸光一閃，她正巧要去找衛王提這件事情，衛王到是自己送上門來的，這反倒是讓她有一種錯覺，難不成最初他們猜想的事情，是錯的？

“還請大監帶路。”

吳清靈言道，方才的事情便擱置在心裏一處。

進入了衛王的禦書房之後，吳清靈這才發現當事人趙牧竟然也在此處，可能一臉的陌生，像是完全不認識她一樣。

“見過王上。”

“攝政王不必多禮。”

“謝王上。”

“此番，孤讓攝政王前來，面試讓你一同前來商議，關於和親的諸多事宜，兩國聯姻是件大事，這事情也不能再拖下去，孤，覺得三日之後，便是成婚的好日子，不知道攝政王，覺得意下如何。”

吳清靈清了清嗓子言道：“按照國書上的約定，是在一個月之後，不知道王上為何如此匆忙，要安排在三日之後，公主乃是千金之軀，如此匆忙，莫不是想要怠慢我們公主殿下？”

衛王仿佛早就料到她會這樣說，於是言道：“攝政王實在是多慮了，婚事早在之前我們便有籌劃，怎麽會怠慢了公主殿下，三日之後，必將風風光光的將公主殿下迎入我們的皇室，有何來，有怠慢之說。”

“可是婚事突然提前，本王心中有些不安，也沒有想好要如何跟公主殿下說此事。”吳清靈並非是有意叼難，只是這件事情突然提前，反倒是讓他覺得，這其中有些什麽地方，是她沒有察覺到的，此事也關乎著燕長語今後的生活，自己就算是再討厭她，也不能公報私仇。

“此事也並非突然，只是國師，夜觀星象，三日之後的確是個好日子，其他各國對我們兩國，都是虎視眈眈，若是不能夠及早成婚，孤，唯恐會出現什麽變故。”

“王上，所說也不無道理，既然如此，且容本王與公主商議一番，到時再給王上答案，還請體諒。”

“這是自然的，不過孤希望，攝政王，千萬不要辜負這番美意。”

“當然。不過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吳清靈目光落在一旁的趙牧身上，隨後從此處轉開，看向其他地方。

“攝政王，有什麽事情不妨直說，本著兩國日後也是姻親關系，一家人便不說兩家話。”

“本王曾聽說王上，向來都是以法度治國，也從未聽說過什麽國師，卻不曾想，北秦竟然從哪裏冒出來一個國師，是要掌天下之大事，還真是讓本王好生意外。”

趙牧面色微微一僵，眼睛卻是毫無波瀾，猶如那千萬年的古井，幽暗深邃，瞧不見其中的真相。

不曾料到衛王聽了這句話之後，收起方才的和顏悅色，倒是顯得嚴肅起來言道：“北秦有北秦的治國之道，自然輪不到，攝政王在這裏指點，國師受國人尊敬，又怎麽能輕易就被如此詆毀，兩國雖然聯姻，但是不該說的話，還望攝政王三緘其口，三思而行。”

吳清靈對於衛王突如其來的態度，雖然有些意外，卻也在意料之中，意外的是趙牧竟然如此深受信任，讓她不得不猜疑，這背後一切的黑手，是不是就是眼前這個人？

“本王會記住王上所說的話，竟然沒有其他要事，那便容本王先告辭了。”

吳清靈也沒有等衛王做出什麽反應，便率先離開。

“國師，你瞧瞧她那副高傲的樣子，可是沒有把誰放在眼裏啊，你為何還要讓兩國聯姻，孤今還沒有想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衛王看著吳清靈離開的方向，臉上早就沒有方才的從容，換來的是一副生氣的模樣，似乎是隱忍許久了。

“王上，不必如此動怒，當知道兩國交戰已久，其實國庫早已空虛，百姓也是叫苦連連，這樣下去對我們都沒有好處，加上其他國家也在虎視眈眈，兩國相爭，最後得到好處的卻是其他人，想來王上也不想如此。”

趙牧輕聲言道，說的不急不緩，更像是在安撫衛王。

衛王跌坐在龍椅之上，比之剛才似乎蒼老了許多，眼睛時不時瞟了一眼，這個神秘莫測的國師，雖說這樣的人才，能夠落在他們北秦，實屬莫大的幸事，可是這個人他始終都摸不透，即便是在朝堂之上幾十年，與那些狡猾的大臣，鬥了幾十年，也不曾見過這樣的人。

他看著那張側臉，卻始終覺得在哪裏似曾相識，也許正是因為這份熟悉感，才讓他那麽相信此人。

“孤，雖然後宮有不少的嬪妃，也生下了不少的子嗣，可是若是論才華，竟然沒有一個人像國師這般。”

衛王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王上你是累了，又在說胡話了，如今太子殿下，必將會成為不可多得的明君，本國師自然會輔佐在右，王上又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衛王點了點頭，他看起來似乎的確沒有什麽可擔心的，可是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也許是帝王生來的直覺告訴他，這場狩獵場沒有那麽簡單。

“王上，這上了一日的朝想必您也累了，還是趕緊回去歇息吧，至於兩國聯姻的婚事，便交由給本國師操辦，必定不會出現什麽紕漏的。”

趙牧這一番話，就如同是定心丸，讓衛王不再去爭辯什麽，在太監的攙扶中，離開了禦書房。

兩國聯姻的婚事，被定在三日之後的消息，在皇宮中不脛而走，插著翅膀，便也飛到了帝都之外，此事暫且不提。

就說吳清靈這邊正要去找燕長語，告訴她婚事的時間有變，這人還沒有走到那裏，便聽到裏面有吵鬧的聲音傳了出來。

“果然都是拿本公主做籌碼，說讓本公主嫁出去，就讓本公主嫁出去，這日子也定得如此隨便，日後讓本公主如何在這北秦立足。”

吳清靈嘴角不由勾起來，果然這聲音，這脾氣，才是真正的燕長語，不過這個消息，為何如此之快，便讓她知道了，這才是她真正的懷疑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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