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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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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國搶占南秦十餘座城池,全數被龍騎鐵奇收覆回來,把敵人趕出了南秦。

傳聞溧陽城那一戰,可謂是氣勢恢宏,軍隊勢如破竹,直接就把溧陽城給奪了回來。

一個月以後,所有的一切都恢覆於平靜,最讓人驚奇的,莫過於那從城樓上跳下來的龍騎將軍,已經是人人口中歌功頌德的英雄,可是也就在那一日,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皇帝派出去不少的人馬想找到吳清靈,卻都沒有線索,可謂是幾人歡喜,幾人憂。

而找他們的並非只有一波人馬。

此刻北秦的北望閣,鳳鳴院內,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看著貴妃榻上坐著的紅衣男子。

“啟稟主子,派出去的人還沒有找到他們的消息。”

那男子仿佛早就知道一般,揮退了下邊的人。

所有伺候的人更加謹慎了,自從組織從南秦回來之後,性格變大變,如果說以往只是心狠手辣,如今就是一個地獄閻王。

“你們都先下去吧。”

來人是一個女子,穿著紫色薄紗,令人血脈噴張的身形若隱若現。

下邊的那些人倒也是聽話,小心翼翼的魚貫而出。

“你來做什麽?”

趙牧挑起眉頭,面色有些不善,帶著一貫的冷意。

“這次計劃失敗,東海可是怨恨我怨恨的不得了,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去管那些風花雪月。”

赤雪瞟了一眼榻上的男人,不管何時何地,但凡見到都是萬劫不覆之感,可為何就是這樣的男子,卻從來不看她一眼,這麽多年來的不甘心,都因為那個女人的出現,變成了嫉妒。

“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在這裏煩我。”

“怎麽?你當真喜歡上那個女人了?”

“與你無關!”

“可是你我都知道,在那日城樓之上,她可就是那樣跳下去了,衛子期就那樣把人帶走了,多半是活不成了,就算是衛子期妙醫聖手,就回來的,也不過就是一個區殼。”

“滾出去!”

赤雪見到趙牧發怒,心中更加是憤憤不平:“這次計劃失敗,全都是因為你,為了一個女人,竟然要全盤打亂寧王的計劃,如果讓寧王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只怕你未必就能這樣完好的坐在這裏。”沒有錯,當日所發生的事,還有這個男人所有的陽奉陰違,她全部都給隱瞞了下來,為的就是能讓他多看自己一眼。

“你大可不必替我隱瞞,寧王到最後會懲罰誰,你也可以去試試。”

赤雪身子微微一顫,他們自幼便在一起習武,更是師出同門,可是她沒有他那般聰慧和天賦異稟,可是她半點都不怨恨,從小到大她都認為這世間,只有他們兩個人才是相互理解相互扶持的,可最終到頭來,不過是她自己的一廂情願,這個人手段狠辣,不亞於她,她看得懂這世間所有男子的心腸,卻始終無法看透他。

“你如今這幅樣子給誰看,當日城樓之上你可是聽得明白,若日後你們兩個人在相見,也只能是仇人。”赤雪言道,實際上他完全可以隱瞞自己的身份,直到最後一刻,可是她始終不明白,為什麽他會輕而易舉的,就讓那女人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東西。

“我再說一句,與你無關。”

一樣的表情,一樣的聲音,從來不帶半絲溫度。

“趙牧你自己是什麽樣的人你不清楚嗎,你跟她永遠都不可能,何況她身邊還有一個衛子期,那才是真的能活在日光下的人,你可以嗎?”

話音剛落,一陣掌風便迎面而來,赤雪有些躲閃不及,便硬生生的挨了一掌,可是她卻覺得無所謂,比起心如刀割,這一點疼痛又算什麽。

“怎麽,說到你的痛處了,趙牧,只要我還活著,就絕對不會讓她,毀了你一生的心血。”

赤雪捂著胸口強忍著疼痛,搖搖晃晃的離開。

趙牧目光沈靜一下,從懷中掏出那一支短笛,看得有些出神,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眸中閃出幾絲希冀。

“來人。”

話音落下便有十來個黑衣人,單膝跪著等候差遣。

“去不巔峰。”

不巔峰高聳入雲,有幾絲炊煙裊裊而起,是從臨危而建的小竹屋裏,飄散出來的。

一個白衣男子,長發輕輕挽起,正在院子中收拾著草藥,正是失蹤已久的衛子期。

屋門緩緩的被推開,裏面走出一個青衣女子,不是別人,是當日從城樓上跳下去,不知所蹤的吳清靈。

“今天的風有些大,你身體才剛剛有些起色,跑出來做事。”

衛子期帶著幾分怪責的味道,慌忙放下手中的草藥,去扶吳清靈。

“再過幾日,便能蹦能跳,加上你妙手回春,有什麽好怕的。”吳清靈一邊滿不在乎地說道。

衛子期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卻也只能作罷,把人扶到石桌旁邊坐下,就要去收拾自己的草藥了。

吳清靈笑道:“說來也真是命大,都這樣了還不死,難不成真的是個怪物?”

“莫要胡說。”衛子期言道。

吳清靈看著那白色的背影,嘴角彎出一個弧度,當日從城樓上跳下之後,自己便不省人事,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麽事情,都是從衛子期的口中聽來的。

自己從城樓上跳下來之後,身體多處骨折,那五臟六腑也已經亂作一團,可好在是衛子期醫救及時,鎖住了自己的心脈,把她扔到藥湯裏泡了七天七夜。說來也是神奇,因為自己服用過那兩顆內丹,雖然體內的內力消失無影無蹤,可是覆原的能力倒還在,沒出幾日,身體便漸漸恢覆過來。

經過這些日子的調養,那股內力好似又漸漸的湧了出來,這次再也沒有相互壓制,說來卻是因禍得福。

“你在想些什麽呢?”

衛子期看著吳清靈發呆,因為病了這麽些日子,人也顯得越發清瘦,到時哪裏以前不同了。

“我在想,阿碧是不是著急了,他們是不是以為我死了。”

“這個你倒是放心,我已經秘密把消息傳了回去,聽聞這些日子,皇帝的人一直在找你,你可還想回去?”衛子期問的有些小心翼翼,甚至有些緊張,他沒有什麽遠大的抱負,就這一個月的相處,他已經覺得,是上天給的格外優待。

“不知道。”吳清靈眼中帶著幾許不確定。

“是因為他嗎?”衛子期問道。

吳清靈頓了頓,也許是吧,她如今無法面對,以往如此信任的人,在一眨眼之間便成了自己的敵人,燕王欠了她一整個相國府的人命,燕丹,燕華都是想要自己性命的人,這些人不值得她去守護,可是這與無辜的百姓是沒有關系的,上位者的權位之爭,不應該連累無辜的人,可是這又如何能做得到?

“你也不必如此憂心,還是先安心養好身子,再做打算也不遲。如今這天下的人都以為你這位龍騎將軍,不知所蹤,最大的可能便是已經不在人世,你若是不想再回到那種爾虞我詐的地方,借著這個機會,倒也是個脫身的法子。”

吳清靈沈吟了半晌,才說道:“子期,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相國府大仇未報,我又如何能獨善其身,北秦對南秦虎視眈眈,那日燕王可以對我的性命不管不顧,那麽對待那些無辜的百姓,就更加不用說什麽仁慈了,所以那個位置,我終究還是要回去的。”

衛子期苦笑,其實她根本就不用想,早就已經有了決斷:“你恨他嗎?”實際上他更想問的是她恨自己嗎,這一個月的時間,他把該說的都說了,除了身份的事情。

“不恨,說白了不過就是各為其主罷了,可是他終究是沒有傷過我。”吳清靈幽幽的說道。

衛子期心中大悲,只怕不恨是因為已經愛上了。即便他極力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吳清靈雖然還沒有察覺自己真實的心,可是這番話和表情已經說明了問題。

“清靈,趙牧遠沒有你看上去那麽簡單,其身後勢力的錯綜覆雜,即便是寧王也不知道他全部的實力。”

趙牧是真真正正一個不顯山露水的人,淩駕於主子之上的勢力,連同寧王衛毅都未曾能察覺。

吳清靈柔和的笑了笑,點了點頭。

“難道你就不恨我,當初沒有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訴你,隱瞞了他的身份?”

衛子期問得有些忐忑。

“子期,我還是那句話,你既然是我的朋友,我就應當相信於你,你不說自然有你的道理,好在如今並沒有鑄成什麽大錯,趙牧這番挑明他自己的身份,也只能說我們緣分已盡,日後再相見,便只能是對手了。”

面對那樣的笑容衛子期有些自慚形穢,但更多的卻是安慰,壓在心中的巨石終於被挪開。

“你倒是個心寬的。”

面對這樣的調侃吳清靈笑而不語:“如今我身子恢覆得快,再過幾日便可以回皇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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