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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不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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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的官員大多數也知道了這個消息,有不少不怕事兒大的言官,更是立刻上書,奏明吳清靈可能是被冤枉的。

次日大殿之上,燕王臉色凝重,底下的文武百官也噤若寒蟬。

“諸位愛卿,此事你們有何看法?”

司馬卓四下裏看了看,見沒有人敢說話,想起自己前些日子,才經歷過喪女之痛,皇帝必然不會責怪於他,於是上前說道:“啟稟皇上,老臣覺得這兩件事情不一定就是同一人所作。”

“那相國倒是說一說,為何這毒藥都是同一種。”

“回稟皇上,所以說這毒藥用的是同一種,但卻也不能說明下毒的人,就是同一個人,保不齊這便是吳清靈所做的一個圈套,目的就是想讓自己逃脫罪責。”

燕王負責疼痛的額頭,這一年可謂是流年不利,總是頻繁出一些怪事情,搞得他焦頭爛額,垂眸看了看臺案上,言官們上表的奏折,這奏折上說,吳清靈雖然只是女流之輩,可是的確是難得的將帥之才,殺之可惜,還有的說,吳清靈如今被壓在牢獄之中,朝堂之上,並沒有人為她辯駁,這實在是不公平。

司馬卓一番言論下來,卻不見龍椅上的人發話,一時猜測不出來燕王心中在想些什麽。

另一旁站著的太子燕丹,趁機開口,再加一把火:“啟稟父皇,兒臣也覺得這件事情司馬相國,所言甚是有理。”

這朝廷之中,向來不缺少那些,無權無勢,卻敢大膽直言的一些官員。

“啟稟皇上,下官覺得吳將軍興許是被冤枉,吳將軍被關在天牢之中已經有些時日,貴妃卻突然中了毒,這顯然並不是偶然,吳將軍鮮少來到皇宮之中,蓮貴妃所有的飲食,都是有專門的人負責,想要接近並且下毒,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怎麽不可能,先是太子妃中毒身亡,如今又是,貴妃娘娘中毒,除了吳清靈還有誰能幹出這種事?”

“相國大人此言差矣,想要接近貴妃娘娘的身邊,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吳將軍少不得要用銀兩,收買貴妃娘娘身邊的人,可是你我都知道,吳將軍每月的俸祿才多少,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再者說,太子妃中毒身亡,這個案子原本就疑點重重,還請皇上三思。”

“諸位愛卿,所言皆是有理,吳清靈原本對江山社稷就有功,如今還未等獎賞,便要遭受牢獄之苦,這倒是讓天下人認為朕是個薄情寡義之人。”

“皇上,吳清靈就是那幕後的兇手,請皇上明鑒啊。”

司馬卓一聽,皇帝這是有松口的意思,立馬上前跪著哭訴。

“這大殿之上,眾多官員都在看著,司馬相國,作為一國的相國,豈能在此如此失禮。”

九皇子燕華方才一直不曾言語,此刻倒有幾分諷刺的味道,對他來說吳清靈不過是能扳倒太子的一個途徑,可如今看來太子並沒有要保住吳清靈的意思,吳清靈如今的生倒是比死更有價值。

“九皇子殿下說的是,是老臣失禮了,一時念及喪女之痛,還請皇上恕罪。”

“相國大人的心情朕明白,朕,這幕後黑手早日被捉拿歸案。”

燕王也算是在安慰司馬卓。

“啟稟皇上,下官認為吳將軍並不曾參與此事,吳將軍做事向來光明磊落,既然是漢州城十萬龍騎軍的將軍,又怎麽會用這些毒婦的計量,相國大人,言辭鑿鑿,完全就是想要把吳將軍置於死地,其心實在是有些歹毒。”

司馬卓大吃一驚,雖說都是朝中的同僚,但是卻不曾見到此人在平日的朝政上如此的能言善辯,此刻倒也是不怕得罪他,說話不管不顧,當然都是在維護吳清靈,最讓他吃驚的是,人不知是從何處冒出來的,說話句句都在要害之上,他擡頭看了看皇帝的臉色,生怕皇帝就真的聽信了。

“諸位愛卿不必相爭了,慎行司辦事不利,胡亂捉人,讓朕甚是失望,慎行司,一眾官員,全都杖責二十,以儆效尤。”

天子怒,眾位官員頓時膽寒,可也知道這件事情的最終結果,皇帝根本就不相信吳清靈與這件事有什麽關系,按這種口氣,過不了多久人就要被放出來了。

太子燕丹臉色霎時難看,心中不由思忖,莫不是方才自己哪些話說的不對?這才導致了父皇,這麽快便改變了主意?

九皇子燕丹卻是瞧得明白,父皇向來不喜歡,在朝堂之上,有人因為黨爭,而隨便陷害朝中重要官員,不管這幕後推手是誰,這個計謀,的確是生效了,如今輕輕松松的,便保住了吳清靈的性命。

幽暗的天牢,吳清靈正盤坐在地上閉目養神,都已經過去這麽些個日子,依舊是好吃好喝的,起初越是這樣,她內心越是不安,可是日子久了,她便不停的懷疑,莫非是這件事情出現了什麽變化?

“哐啷”是天牢大門鎖鏈被拿開的聲音。

陽光透著那鐵窗,照射進來,吳清靈正好看清楚來人的面。

“你怎麽來這裏了?”

吳清靈瞪大了眼睛,她誰都料到了,唯獨不會想到趙牧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趙牧目光落在那腳鏈上,白皙的腳踝,因為摩擦已經有些脫皮,血跡已經凝結:“可是送來的飯食不好?我再差人送些別的來。你愛吃些什麽只管說給我。”

趙牧不理會,後邊跟著的獄卒,蹲下來從懷中掏出藥膏,小心翼翼的在傷口那裏塗抹著。

吳清靈頓時感覺腳踝那裏一陣清涼,不是前些日子那樣火辣辣的疼,如今她身在牢獄之中,已經有些時日,不曾沐浴,渾身臟兮兮的,趙牧突如其來的靠近,難道是讓她有些怔楞,只能在那裏呆呆的看著。

“怎麽不說話?”

趙牧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止。

“原來這牢中的飯食都是你差人送來的,我還以為我這個將軍,有多大的名號呢。”

吳清靈調侃著說道。

“再忍耐一些時日,很快便能出去了。”

趙牧停下手中的動作,白皙修長的手指,搭在那腳踝之上,久久不曾離開。

吳清靈忽而想起,在南秦這腳踝,女子是不能隨意露出來的,連忙縮了回去。

趙牧手中突然一空,手上殘留的溫度,逐漸褪去,不僅蹙了蹙眉頭,擡起眼來。

四目相對,吳清靈只覺得那桃花眼,帶來一陣眩暈之,心中不免想,這才過了多長時間,便有些抵擋不住了。

“蓮貴妃在宮中中毒,所中的毒和太子妃的一樣。”

“什麽?”

吳清靈更是有些吃驚,事情來得太過巧合,她不免會多想,目光帶著幾分疑惑看向趙牧。

“你不必用這種眼光看著我,我還不至於傻到,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為了救一個沒心沒肺的,擔如此大的風險。”

趙牧聲音涼涼的說道,這話雖然說的並不真,但是這事情的確不是他做的,也不算是假話,慫恿和威脅他人去辦事,這不能算是他做的。

吳清靈已然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幽幽的嘆了口氣:“那還真是感謝下毒的那人,讓我不必在在這牢中再受苦了。”

“你在這裏呆了這麽些時日,可想明白了一件事?”

“何事?”

吳清靈被問的發楞,許是這牢獄待的時間久了些,腦子都沒了。

“九皇子和太子都不是能依靠的……”

剩下的趙牧沒有說完,吳清靈卻已經心領神會,不管以後這天下是誰的,可如今看來,最重要的還是龍椅上那個人的心意。

“我知道了。”

“你既然已經知曉,那邊不枉費我白來一趟,這個東西你且先服下。”

趙牧又從懷裏掏出另一個瓷瓶。

吳清靈疑惑,伸手接了過去,打開瓷瓶,一股芳香的味道沖了出來,

“你且把這個服下,這是幫你調理內力的。”

趙牧目光在那瓷瓶上暗了暗。

吳清靈點了點頭,仰頭便要喝個幹凈,卻突然又被一只手給阻擋住。

“我說什麽你便相信,就不怕這個是什麽毒藥?”

吳清靈聞言笑了笑:“這瓶東西是毒藥,那皆是命中註定,信你那邊也是我咎由自取。”

說完之後仰頭便喝了個幹凈,入口的味道倒是清甜。

趙牧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收起那瓷瓶,起身便轉身離開。

“趙牧……”

吳清靈出聲喚住。

“有什麽話,出去再說,過些日子,我來接你。”

吳清靈望著那遠去的背影,只是感覺趙牧哪裏有些不同了,可是終究在腦中回想,卻絲毫想不起來,是一種漸行漸遠的錯覺?

果然沒有過多久,皇帝便頒布聖旨,完全洗刷了吳清靈被陷害的冤屈,奇怪的是反對的聲音甚少,倒是有不少的人認為,皇帝此舉才是真正的英明。

吳清靈從牢中被放出來的時候,並沒有見到趙牧人的影子,被阿碧接回了府中,洗漱幹凈,換了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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