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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我非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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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樓上,遠處魚肚發白,皇城的景色,一覽無餘。

“我並非沒有救他,只是公主刁蠻,我若是一味的護著必定會引起她身邊的侍女的懷疑。”

半晌趙牧才說出話來,話中帶著幾分委屈,他原本不想來找吳清靈,卻轉念一想,自己若是不來解釋,全然衛子期說了些不該說的,那他就吃大虧了。

“半夜,你不讓我睡個囫圇覺,就是為了給自己證明清白?”

吳清靈語氣中帶著幾分笑意,實際上她已經不再糾結於這件事情,不管趙牧怎麽樣都好,反正衛子期如今也算是平安歸來了。

“阿靈,你可不要只聽衛子期那廝胡說。”

“趙牧多謝你留在這皇宮之中幫我。”吳清靈目光灼灼,帶著真誠的感謝,如今她現在的光景,如果不是趙牧在皇宮中,她哪裏能知道皇帝的心思,還有那些想讓她死的人的消息。

趙牧聞言卻不見有幾分高興。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若是讓其他人瞧見,定然要說我違抗聖旨了。”

吳清靈一躍而下,在安靜的大街上,朝著府中的方向而去。

“你可是不相信我說的,還在惱怒?”趙牧喊道,他從未在意那個女子會不會因為他的行為惱怒,卻來不及多想,話就已經脫口而出了。

“你說什麽我吳清靈都會信你。”吳清靈回頭揚聲道,繼而走遠。

趙牧卻因為那笑容頓住遠處,看著那背影喃喃言道:“時間,竟然有如此蠢笨的人。”眸光垂落,掩蓋了所有的思緒。

這前腳,剛進府,後腳就聽到慎行司中的人的聲音。

“你們要做什麽?”

阿碧上前要攔住人往裏面闖,奈何身子力氣小,被推到一邊。

吳清靈出來之時便見到一隊人馬氣勢洶洶而來。

“吳將軍,還請你跟隨我們去慎行司一趟。”

來人並無往日那般客氣,反倒是直接讓人上前拿人。

“小姐……”阿碧見自己小姐,這次是被帶上了鐐銬,急的眼圈紅了起來。

“阿碧,你不必擔心,囑咐他們也不要擔心,在府中安靜的等著,你可明白。”

吳清靈頗為順從的就帶上了那鐐銬,沒有要反抗的意思,太子妃被毒害的事情,看來背後已經有人對她下狠手了,這天遲早是要到的。

阿碧聞言含淚點頭,她知道小姐話中的意思。

吳清靈出府的時候,正巧見趙牧趕過來,就在不遠處,四目相對,獨特的默契已經事情已經了然於心。

這次吳清靈被押進慎行司並沒有向往日那樣,在大堂中提審,而是直接被下放到了牢獄中。

厚重的木門被關住,那些人把人帶到牢中之後便走了,吳清靈環顧四周,她都記不清是第幾次進牢中了,想她初次來這個大陸時,也是進了牢中。隨便尋了個幹凈的地方,吳清靈坐著閉目養神,等著有人來,跟她說自己犯了什麽罪。

果然,不過一會兒便有嘈雜的腳步聲,往這個方向來,幾道陰影擋在她的面前。

吳清靈睜開眼睛,是慎行司的官員,後面還跟著一個臉生的婦人。

“你瞧瞧是不是這個人?”

那官員對身後的婦人問道。

那婦人像是很害怕的樣子,挪著腳步上前,看了一眼吳清靈之後,正個人嚇得坐在地上,面色蒼白,嘴巴哆哆嗦嗦:“沒錯,就是她,就是她。”

吳清靈卻聽的雲裏霧裏,這婦人她可不曾見過,可是看著婦人的反應明顯是見過自己的,並且像是對她做過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把人帶下去,好生看著。”

“是。”

那婦人被帶了下去。

“吳將軍,事情到這一步你就招了吧,如今人證齊全了,不論怎麽辯駁都是沒用的了。本官已經上奏給了皇上,不日便會有消息了。”

“這話讓本將軍糊塗了,大人要給本將軍定罪,也要讓本將軍明白吧。”

“好,方才那婦人是宮中掌管膳食的姑姑,不料撞破你投毒,被你威脅,如今良心不安,這才把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

吳清靈大笑:“這婦人若是看到我下毒,豈能活到今日,太子妃本將軍都殺了,何況一個小人物,大人,你是糊塗了嗎?”

“事實就是就是如此,不認你狡辯,吳將軍還是想著如何跟皇上交代吧,本官告辭了。”

那官員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皇宮,怡貴妃的大殿,正有不速之客來訪。

“趙太醫,我們家娘娘從來都不請平安脈。還是請回吧。”

那宮女攔住,這新來的太醫。

“這東西還勞煩姑娘,交給娘娘。”

趙牧從衣袖裏拿出一個荷包,看這荷包像是有些年頭的了。

那宮女猶豫再三,卻像是被趙牧迷的找不到北,拿了那荷包就進去了,不出片刻,那宮女慌忙出來,讓趙牧進去。

大殿裏,一個伺候的宮女都沒有,彌漫著一股檀香,裏面傳出誦經的聲音。

“世人都說燕王最寵愛的兩個貴妃,各個貌美如花,卻不知道其中一個如今青燈古佛相伴。”

趙牧的聲音清冷。

面前是一個穿著素凈,身形消瘦的女人。

誦經的聲音停了下來,那女人轉過身來,見到來人,不由渾身顫抖,這面容:“姐姐……”

“放心吧,我不是她,時隔這麽多年,我還以為你早就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了。”

“你是他的兒子,我不會認錯的,不會認錯的。”

那女人目光帶著幾分哀戚,還有些惶恐,尚算年輕的臉上因為粉黛未施,顯得有些寂寥。

“想來那女人也是可憐,竟然不知道自己最心疼的妹妹,痛恨了她那麽多年。”

“我早就不恨了。”

“那樣最好,即使你再恨,這一生都不可能覆仇了,因為她已經死了。”

“死了?”

怡貴妃臉上的平靜最終被打破,她吃齋念佛這麽對年,所有的定力全都化為烏有,像是被霜大的茄子,呆楞住,半晌眼淚流了下來。

“她撫養你兒子多年,卻不料最後自戕而亡,這些年在宮中可見她也並不快活。”

“什麽意思?”

“當年,你留在的孩子,被她帶回宮中撫養,如今是南秦的大皇子衛子期。”

“這怎麽可能。”怡貴妃瞪大了眼睛,她走的時候把孩子托付給尚是皇子的寧王,希望能夠保住自己與心愛之人的孩子,怎麽會到了宮中。

原來這怡貴妃竟然是南秦已故皇後的胞妹,戴爾佳香怡,因為與太尉的妹妹有幾分相似,這才被調換了,真正的怡貴妃早就已經病死,知曉真相的都已經死了。

“這個荷包,為什麽會在你的手上。”

“說來還真是不湊巧,你心心念念的兒子,一直被太子衛宣忌憚,不久前被人追殺,恰好這荷包便被我拾到了。”

“追殺,現如今人怎麽樣了?”

“你也不必如此焦急,如果人已經不在了,我怎麽會前來找你,後來便被一個女子救了下來,如今就住在這皇城的吳府中,不過這日子也過不長久了。”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怡貴妃只覺得面前的這個人,面容與戴爾佳香矢有七分相似,可是這性格卻是南轅北轍,遠沒有他的母親那般恭順,讓她琢磨不透。

“不巧的是,他如今卷入了這皇城的鬥爭之中,說起這件事,你還真應該感謝一下你的養子燕華,若不是他對當今太子妃痛下殺手,你兒子興許還能保個平安。”

趙牧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怡貴妃面色頓時蒼白,他是如何得知九皇子燕華,並非是她的親生兒子,這個秘密除了她知曉,根本再無第二個人知道。

“你不要用這種驚詫的目光看著我,也不必想我到底是如何知曉的,眼下就只有你能救下自己的兒子。你應該想想該怎麽做。”

“我一個深宮婦人,又能做些什麽?”

怡貴妃頹廢的坐在地上。

“都說母子連心,你若是不信我這些話,等哪日你見到囚籠中的衛子期,那時再相信我,倒也不算遲。”

趙牧目光涼涼,怡貴妃在這後宮中多年,過得是風平浪靜,外表上看起來是吃齋念佛,若真沒點兒手段,又如何能在這皇宮中生存。

“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件事?”

“我來南秦也有不少的時日,看望一下故人,總是應該的,卻不巧聽說了這件事情,便拿來說與你聽聽。”

“你不該出現在這裏,莫不是衛王又在打這裏的主意?”

“不管是還是不是,你都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自始至終,你都是北秦的一顆棋子,你若是能順利完成任務,那便無二話,若是不能,我也難保你兒子的周全。”

“我早就不是以前的戴爾佳香怡,你又何必在這裏拿著無辜人的性命威脅於我。”

“威脅嗎?既然你這麽想,那便算是吧,只不過有些事情你要想清楚,這是互利共贏的局面,如今還不需要你做些什麽,不過就是動一動手段。”

“我知道。”

怡貴妃聲音顯得有些低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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