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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劍弩拔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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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牧說的話讓燕長語緊張起來,屋內的氣氛一度緊張起來,十一公主燕長語,有些後悔剛才說的話了。

“我方才說的話不是那個意思,並沒有派人跟蹤你。”燕長語說的有些語無倫次。

“趙牧不過只是一個小官,比不得公主來的尊貴,即便公主派人跟蹤趙牧,趙牧也是不能說些,只不過趙牧希望公主,不要總害疑心病,沒的失了身份。”趙牧淡淡的說,道,說的不卑不亢,絲毫沒有顧及,十一公主燕長語,臉上的難看之色。

“你莫要生氣,我不過是聽那些下人嚼舌根,說你昨夜沒有回皇宮,這才擔心之下跑了過來,你若沒事,那便是最好不過。”

燕長語的話中全是討好之意,此刻沒有半點公主的架子,讓人看了唏噓不已,可是這番模樣自然不會讓旁人瞧見,她匆忙過來,旁邊跟著的只有貼身宮女春茗。

“既然公主殿下已經瞧見趙牧安然無恙,那便大可放心了吧,昨夜,下官實在乏的很,就不便多留公主殿下了。”趙牧直接便下了逐客令。

燕長語不是個傻子,自然能聽明白其中的意思,心中雖然有些疑惑,沒有問出來,但是既然趙牧都這樣說了,自己也不便再多說些什麽,反倒惹趙牧厭煩。

“趙大人,既然累了,那本公主就不打擾了。”此時燕長語這才端出來,公主的架子。

“那就恕下官恕不遠送。”趙牧說完之後便合上眼睛。

十一公主燕長語面帶微笑的走了出去,這剛走出去沒幾步路,便聽到後邊有嘰嘰喳喳的笑聲,雖然聲音刻意的壓低,卻讓她聽得清清楚楚!

先反應過來的是十一公主燕長語身邊的貼身宮女春茗,二話不說即刻轉身上前,衣服惡狠狠的姿態。

“你們在說什麽呢?說的這麽高興。”

春茗目光迸發出兇狠,目光緊緊的盯著,眼前兩個低頭不做聲的丫鬟。

那兩個丫鬟怎麽都沒想到,這公主殿下的耳朵如此靈敏,她們說的話聲音如此之小都被聽到了,實際上,方才這兩個丫鬟,只顧著開心,哪裏會註意到十一公主燕長語根本就沒有走遠。

“怎麽,方才不是說的一個勁兒嗎?現在到成啞巴了?”

春茗二話不說上前狠狠得擰其中一個丫鬟,那丫鬟饒是被擰的疼,也只敢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半點聲音都不敢出。

旁邊那個丫鬟,膽子看來大一些,行了個禮便說道:“春茗姐姐,我們真的沒有在說些什麽,不過是想起當差的時候,一些好笑的事情,兩人這才沒了規矩,還請春茗姐姐,手下留情。”

“你個賤蹄子,嘴巴倒是伶俐的,真當我耳朵是聾了嗎?如今做錯了事情還在這裏狡辯,這皇宮豈能容你這等沒規矩的人呆著。”春茗上去便給了那個丫鬟一巴掌,甩了甩手,一副疼痛的姿態。

“春茗姐姐手下留情,公主殿下饒命。”

那兩個丫鬟,這個時候知道左右是瞞不過去了,這才慌忙跪下來,兩處求饒,方才她們在趙大人的住處外面守著,裏面的話便聽了個一清二楚,兩人心裏便在嘀咕著,堂堂一個公主殿下,竟然在趙大人這裏畏首畏尾,如此不顧及身份,與以往囂張跋扈的模樣大相徑庭,心中覺得好笑,這才一時忘了她們方才的處境。

“現在知道認錯了,剛才不是嘴巴挺硬嘛,饒了你們,那宮中的這些規矩,豈不都成了擺設。”春茗瞇起眼睛,帶著幾絲兇殘之意,“你們幾個,把這兩個賤蹄子拖下去,各掌嘴一百。”

趙牧就在裏邊歇著,外面發生的事情,聽得清清楚楚,臉上依舊是冷冷的,沒有半分要出去,阻止燕長語的意思,本身就是那兩個丫鬟不對,他又不是什麽心善之人。

那兩個丫鬟,在半求饒辦拖拽中,被帶了下去,這一百巴掌下去,可不比一百杖責要輕,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未知數。

燕長語連瞧都不瞧一下,轉身在眾人的簇擁中離開。

議政大殿之上,此時唇槍舌劍,是格外的熱鬧。

“啟稟皇上,下個月各番邦的皇子就要來我朝面聖,這其中少不了有些居心叵測的人試圖阻撓,若是個番邦的皇子能夠平安來到南秦,那自然是最好的,可是就怕這路上出現什麽意外,反倒讓各番邦對我們南秦失了信心。”

說話的是當朝相國司馬卓,自從中秋夜宴,相國府的嫡女司馬蘭賜婚給太子燕丹之後,這司馬相國,這朝政事處理得越發勤快了,說話更是硬氣的很,就說現在站的也是神采奕奕。

中秋夜宴之後,朝中文武百官,無不艷羨司馬卓,如今太子殿下成了女婿,今後這官場之上,那豈不是更要平步青雲,無人能夠望其項背?

可事實並非如此,司馬卓在厲害,也不過是個文官的丞相,這手上並沒有什麽兵權,如今大半的兵權都握在皇帝的手上,這朝中即使沒有禦史大夫,也毫無影響,朝中的局勢被皇帝權衡的很好,他們這些老狐貍又豈會不知。

司馬卓的話音剛落,便立即有人出來反駁道:“啟稟皇上,臣認為這件事情無需擔憂,袁太尉必定會把各番邦的皇子安然無恙的帶來南秦。”

司馬卓聞言臉色一變,冷冷的嗤笑一聲,這人口中的袁太尉,便是怡貴妃的父親袁宗,早些年因為犯了些錯,被皇上打發了出去,名義上是作為和談大使,聯系個番邦的關系,原本想著在外這麽多年,早把他的身子骨給熬沒了,誰料到竟然還能活著回來。

“皇上,袁太尉一個人,怎能顧及到眾多番邦皇子,還請皇上三思。”司馬卓又道。

“司馬相國此言差矣,想當年袁太尉,在沙場之上,殺敵報國,是何等英勇,不過就是護送個番邦的皇子,又哪裏有司馬相國說得這般嚴重,倘若我們真的興師動眾,反倒叫人覺得,我們南秦膽小怕事。”這邊說話的是九皇子燕華,心中早已按耐不住。

“父皇,袁太尉驍勇善戰,我們自當不懷疑,可是各個番邦皇子前來面聖,茲事體大,我們不得不更加穩妥些,一來是向各個番邦展示南秦的實力,二來也是告訴各番邦南秦對她們的重視,豈不是兩全其美。”太子燕丹身著淡黃色的五爪龍袍,頭上束著金冠,這番話一說出來,處處都彰顯著太子的威儀和應有的考量。

可不管下面的人怎麽議論,最終的決定權都在龍椅上的人的手裏,燕王那頭卻是沈默的,似是在衡量誰的話更好一些,或者是說,在權衡這之間的利弊。

下面的那些大臣,包括太子燕丹和九皇子燕華,借皇帝支著頭,還沒有表態的意思,更是唇槍舌劍起來。

“九皇弟,雖然袁太尉是你的外祖父,可你說話也不能如此不顧大局,袁太尉如今已一把年紀,好不容易可以歸朝,你如今這樣,豈不是致袁太尉的安危於不顧?”太子燕丹率先出擊,負手上前一步,目光毫無畏懼的看著九皇子燕華,端出一副兄長的模樣。

九皇子燕華聞言,心中嗤笑不已,他的外祖父如今的年紀,正是老當益壯之時,再者說各個番邦的皇子,前來南秦面聖,又怎麽會不做好準備,太子燕丹這麽做,不過就是想從父皇的手裏拿一些兵權出來罷了,這點小計量他又豈會不知。

“太子說的這話太過偏頗,各個番邦的皇子前來面聖,自然有護衛隊護送前來,加上袁太尉的人馬,諸侯國忌憚於南秦的威望,又怎敢在這個時候前來挑釁?”九皇子燕華,言辭鑿鑿,絲毫不畏懼太子燕丹。

“九皇弟說這話太過可笑,北秦與我們宿怨已久,各個番邦前來面聖,此等大事,他們豈會不知,屆時借機來搗亂,難道說前車之鑒還不夠嗎?”太子燕丹意有所指。

“太子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九皇子燕華臉色難看起來,一副幾乎想要吃掉太子燕丹的表情,他怎麽會不明白,燕丹想要說的什麽,卻沒想到他竟然會提起陳年往事,用如此卑劣之舉。

“九皇弟不必氣惱,本宮不過是在陳述些事實罷了,至於到底要如何做,那還全靠父皇聖裁。”太子燕丹言道。

九皇子燕華胸口起伏不定,他們鬥了這麽多年,從未分勝負,在他眼中看來,燕丹不過就是使了些手段奪了他的太子之位罷了,這筆賬遲早是要算的。

兩方僵持不下,上邊的皇帝,聽著也甚是煩惱,他已經不止是第一次,見到兩人相爭,但不過往往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最終選個折中的法子。

“你們說的都有理,但諸事還是要穩妥些的好,可是這朝中,一時也沒有合適的人選,迎接個番邦的皇子,不知諸位愛卿可有何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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