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在無盡的蔓延，月色從微小的窗口灑了進來。

“說的倒是容易，吳清靈堂堂一個漢州城的主帥，贏下戰爭之後，便突然死在皇宮之中，這若是傳出去，百姓會怎麽想。”九皇子燕華一臉不讚成之色，“有件事本皇子不得不告訴你一聲，今日漢州城送來了聯名上書，讓本皇子給攔下了。”

“九皇子殿下，吳清靈活著只能是絆腳石，只有她死皇上才會重新考慮誰握住那兵權。”那人繼續堅持這自己的意見。

“告訴你主子，這件事情，本皇子自有分寸，不需要在這裏指手畫腳。”九皇子燕華甩袖離開，他怎麽會不知道這些人想的是什麽，豈能拿他任意擺布。

那人看著九皇子燕華的離開的方向，露出猙獰的面容，消失在黑暗之中。

話說這邊，十一公主燕長語沒有找蓮貴妃，反倒是把吳清靈找了過去。

“臣，見過公主殿下。”吳清靈行禮，卻瞧見那天那個宮女，正立在十一公主燕長語的身邊，輕輕的揉捏伺候著。

燕長語見到來人，目光及其冷淡，像是根本就沒有見到來人，言道：“春茗，去把把本公主的香粉拿過來，這屋裏怎麽有一種怪味。”

吳清靈立在那裏一動不動，等著燕長語說話，依照她對燕長語的了解，不會忍耐多久的。

果不其然，十一公主燕長語見吳清靈一副優哉游哉的模樣，臉上裝出來的平靜終於被打破，怒視著吳清靈言道：“吳清靈你可知罪？”

“臣不知何罪之有？”吳清靈臉色淡淡，絲毫不把燕長語的生氣放在眼裏。

“好大的膽子，竟敢頂撞公主殿下。”春茗出來言道，對她來說吳清靈不過就是個剛入宮不久的女人，這後宮不比戰場，可不是她能夠掌握的，主子被欺負了，那便做奴才的沒用。

吳清靈揉了揉耳朵，言道：“這裏就我們這幾個人，這位姑娘，不必如此大聲說話，本將軍聽的見，耳朵尚好。”

“既然你耳朵是好的，那我便告訴你，離趙公子遠一點，不然後果你是知道的。”春茗惡狠狠地言道。

“公主臣如果沒有記錯，是公主派臣過去伺候趙公子的，再說了臣好歹也是一名堂堂的將軍， 什麽時候，輪到一個下人指指點點了。”吳清靈冷下臉來。

“你竟然還敢狡辯，本公主讓你去伺候趙公子可不是讓你去勾引的。”燕長語見吳清靈氣勢破人，一點都沒有把她這個公主放在眼裏，心中更是憤恨幾分。

“公主殿下，你有這個功夫找臣，說這些子午須有的事情，還不如多去見見你的趙公子，這後宮之中，貌美的公主，也不止你一個。若是真的被別人搶了，那可看如何是好。臣還有要事，告辭了。”吳清靈冷著一張臉便出了宮殿。

絲毫不顧及，後面傳來怒吼的聲音。

十一公主臉色鐵青，眼中竟然有眼淚想要落下來。

“公主，你看看她那囂張的氣焰。”春茗在一旁氣不打一處來。

“不行，這樣下去她一個伴讀的就要踩在本公主的頭上了。”燕長語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公主，奴婢已經去找過九皇子了，只是九皇子殿下不見奴婢，這可怎麽辦？”春茗想起今日，被差遣過去找九皇子，還沒有進去就被攔了下來。

燕長語收起臉上的憤恨之色言道：“本公主素來就沒有給過九哥好臉，不理會也是正常的額，但是那都是因為他與太子哥哥的恩怨，如今太子哥哥太讓我失望，竟然幫著一個外人。”說著說著眼眶就又紅了。

“公主莫要傷心，太子殿下自然是最疼公主的了，那次不過是礙於吳清靈的身份，這才婉言相勸。”春茗不忍見主子傷心，便安慰到。

燕長語受到了安慰，情緒漸漸平和，言道：“春茗既然太子哥哥如此疼愛我，必然會幫我的對吧，我這就去找太子哥哥，讓他告訴父皇，把我許配給趙公子。”

這邊說，人也有了動作，從貴妃榻上下來，慌忙穿上金絲繡成的繡鞋，臉上慌張中帶著幾分期許。

春茗心中大驚，雖然那趙牧氣度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可是卻不知道身份，不過短短幾日便讓十一公主如此癡迷，竟然是一副此生非嫁不可的氣勢，起初她安慰十一公主，說是去找貴妃娘娘，商議此事，不過就是知曉公蓮貴妃是不會輕易把掌上明珠，嫁給身份不明的人，可是這看似單純的十一公主，像是知道這一點，竟然沒有去找蓮貴妃，心中暗自思忖著事情是否稟報給蓮妃知曉。

吳清靈這邊實在是不想待在皇宮之中，便出了宮，正要往吳府去，卻見阿碧氣喘籲籲的往她這裏跑過來。

“小姐，我可算是見到你。”阿碧舒了口氣，這皇宮裏裏外外的出口她都看了個遍，把守森嚴，饒是她說是吳將軍的家仆都沒能行個方便，還以為今天見不到了。

“阿碧，你怎麽跑這裏來了？”吳清靈見阿碧的臉色，直覺告訴她必定發生了什麽事情。

阿碧四周看了看，小聲言道：“小姐，那日你帶回府的老嬤嬤，死了。”

吳清靈聞言蹙起眉頭，她走的時候，人不是還好好的嗎，精神也好了不少“先回府。”

等吳清靈趕回府中的時候，屍體被安置在以前安排的客房中，已經冰涼了，看了看桌上還有放著的桂花糕。

“小姐是中毒身亡，可是卻不是吃的這桂花糕。”阿碧看著吳清靈的目光落在那桂花糕上，知曉小姐是懷疑，老嬤嬤是吃了這桂花糕才死的。

“說說，今日去了哪裏。”吳清靈點頭問道。

“老嬤嬤說想到些東西，讓我陪著去，我便帶著她去了，可是半路卻看到些吃的，她買了不少，最後那地方也沒有去成，我看天色不早了，就把人給帶了回來，回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不料……”阿碧說著說著眼眶紅了，都是她太大意，這下耽誤了小姐的大事。

“哭什麽，這事情不能怪你，對方顯然是個用毒高手。”吳清靈目光又落在屍體上，面容安詳，看不出中毒的跡象，只是那十指都已經是烏紫浮腫，不知道為何她突然想起趙牧，若是此刻他在場，必然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可是卻想到這一刻，估計還在和十一公主糾纏不清，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小姐，下面我們該怎麽辦，如今這條線索也斷了。”阿碧有些洩氣了，小姐在皇宮中臥薪嘗膽這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線索。

“先不說這個，讓管家找個好地方，把人給厚葬了。”吳清靈言道，把老嬤嬤接出來這件事情，如此隱秘，卻不想還是被人給發現了，此人必然是知曉老嬤嬤的身份。

這邊下人正準備把屍體擡走。

“等等。”

吳清靈遁著聲音便看到趙牧走了進來。

“吳府好歹也是我買下來的，阿靈不必如此驚訝吧。”趙牧手執玉骨扇，臉上帶著笑意。

“你擅自出宮，就不怕公主找你，惹來麻煩？”吳清靈並沒有因為趙牧的到來而又過分的欣喜。

“阿靈，我特意過來看看你，怎的還生我氣了？”趙牧一臉笑嘻嘻的，從吳清靈被公主喊過去，他生怕出什麽意外，便前去尋找，正好遇上吳清靈出公主的住處，便跟上來。

“我不是在開玩笑，如今公主傾心與你，我可是頭號情敵。”吳清靈抱臂，無奈的言道，她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讓燕長語老是盯著自己，這樣一來，自己的行動都頗為不方便。

“在我看來，公主根本就不及阿靈萬分之一，阿靈何必置氣，阿碧你說是吧？”趙牧轉而問一旁的阿碧。

阿碧沒想到趙牧會問起自己，只是見那笑容就已經癡了，便只會點個頭。

吳清靈只覺得有股血氣翻湧，但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幹脆也不理，加上公主的事情，讓自己頗為心煩，擡腳就往外面走，連方才的想法都忘了。

“阿靈，我這是冒著風險跑出宮來的，可不能白白浪費了。”趙牧也不管吳清靈下面會說些什麽，用扇子捂住鼻子，近前查看，從頭至尾，目光定在那雙烏紫的雙手上，凝聚成看不到底的黑暗深淵，果然來了。

“可是看出什麽了？”吳清靈上前沒好氣的問道。

“那倒是沒有，不過就是普通的中毒身亡。”趙牧聞言目光恢覆如初，起身言道。

“你不是用毒高手嗎，可知這中的是什麽毒？”吳清靈半點不相信趙牧沒有看出什麽端倪。

“按照你說的，這嬤嬤是宮中的人，什麽時候不是，卻是在把話說一半的時候，被人給毒死了，與其想這是什麽毒，還不如想想，事情為何如此巧合。”趙牧啟唇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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