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清靈覺得眼前的容顏，想是越發的遙遠，可是明明就在眼前。

“阿靈，你若不想讓我幫你，我離開便是，不必用如此懷疑的眼光看著，白白浪費我一番好意。”趙牧接觸到那目光，不知道為何，心中一股無名的怒火，讓他無處發洩，便覺得有些燥熱，可他明明知道吳清靈會懷疑到自己的身份。

“趙牧，你當初在客棧中救下我，我無時無刻不感激，也不應該懷疑你，權當我沒有說過，我還有事，那邊先走了。”吳清靈你覺得現在的氣氛，不得不離開，實在是受不了趙牧那一股壓迫而來的氣勢。

“話要是不說清楚，今天人就別想走了。”

吳清靈只覺身後話音一落，一陣風刮過，屋門便被關住了，一股冷香襲來，趙牧正負著手，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笑容陰測測的看著自己。

吳清靈一個沒忍住狠狠的咽了口水，不是因為美色當前抵擋不住誘惑，而是一感覺一股黑壓壓的氣勢，翻湧而來，想要把自己裹狹著其中，這股氣勢實在是令她陌生。

“牧姐姐，你這是做什麽？有話好好說。”吳清靈剛一開口，自己都驚呆，當真是半點氣勢都沒有，一來是因為自己方才說的那番話，覺得有些愧疚，二來是因為趙牧如今的樣子，著實不像是好說話的。

“我是男人。”

趙牧說的話，一時間讓吳清靈摸不著頭腦，只能點點頭。

四目相對，空氣中怪異的氣氛，絲絲離離，密密麻麻地纏繞著吳清靈，這種陌生的感覺，讓她有些發慌，一切都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趙牧緩緩擡起手來，指尖輕觸那白皙的臉龐，觸感比想象中的要好，輕聲言道：“你不該懷疑我，這次只是個警告。”如果還有下一次，即使自己覺得吳清靈對他來說，是一個特別的存在，也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吳清靈只覺得觸著臉頰的那手指，指尖冰涼，半點溫度都沒有，言道：“我不過是隨口那麽一說，你又何必動怒。”她算是明白了，趙牧這是生氣了，有些人氣惱面紅耳赤，恨不得把人吃了，而有些人氣惱，卻如同萬年的冰山，冷凍著天地萬物，不巧，趙牧就是屬於後者。

“你能如此想，那便是最好，莫要讓我太操心。”趙牧緩緩地把手放下，低低的嘆了一口氣。

吳清靈只覺得抑制自己呼吸的壓迫感，突然全部收斂，再也尋不到半點痕跡，她頓時松了一口氣，卻什麽都不明白趙牧這廝，怎麽突然有這麽大的氣場，方才的感覺，更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公主駕到！”

吳清靈這邊還沒有回過神，便聽到院子外面，十一公主燕長語身邊的貼身丫鬟，尖利的聲音，穿透而來。

“糟了，這個時候，怎麽就過來了。”吳清靈一臉的慌張，倒不是她怕這位十一公主，只是要是讓燕長語看到她跑到這裏來，萬一起了疑心怎麽辦，就算不會起疑心，她日後也是免不了的諸多麻煩。

趙牧看著她那慌張的模樣，笑著言道：“這個時候，你倒是害怕被撞破奸情了？”

吳清靈一楞，帶著幾分怒氣言道：“這個時候，你當時好意思在這裏開玩笑，若是讓燕長語看到，又免不了一番糾纏，你如今是她的掌上寶，我的境遇可就大為不同了。”

“在人都已經在門外，想要出去是不可能的。”趙牧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並不打算幫她出什麽主意。

“算了，這不起，我還是躲得起，這後邊的窗戶，要是我沒有記錯，那裏是一片花圃，我暫且去那裏躲一下。”吳清靈剛要走，便被扯住。

“也不必那麽麻煩，你去把門打開便是。”趙牧把人拉了回來，走到換洗盆旁邊，端起水來。

吳清靈瞬間便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只好一臉的無奈，打開那房門，房門剛一打開，一盆水便從自己的臉頰劃過。

話說這邊十一公主燕長語打扮的精致美貌，走入這院子之中，端著公主的樣子，步步生蓮，這剛到跟前，卻突然發現，房門竟然是緊閉，裏面竟然傳來了對話的聲音，心思細膩的她，立即分辨出，是有女子進了屋子。

“去給本公主敲門。”燕長語臉色有些難看。

說來也巧，這門還沒等人敲，便被打開，“嘩啦”一盆冷水，從裏面潑了出來，那上前敲門的丫鬟，被澆成了落湯雞。

“快護駕！”旁邊的貼身宮女，連忙護住燕長語。

一個金色的盆子，從裏面扔了出來，“哐啷”，落在不遠處。

裏面一聲怒吼，接著便是慌張逃出來的吳清靈。

“連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給我滾出去。”

臉上帶著怒氣的趙牧，從裏面走了出來，就好像看不到燕長語一樣。

燕長語幾乎看呆了，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見到趙牧生了大氣，連忙上前問道：“趙公子，你這是怎麽了，怎麽發這麽大的火氣？”

“不曾想，公主殿下駕到，有失遠迎。”趙牧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慌忙行禮。

“趙公子不必多禮，這是怎麽了？可是吳將軍招待不周？”燕長語瞪著一雙疑惑的眼睛，看著另一邊不做聲的吳清靈，哪裏還有堂堂一個將軍囂張的氣焰。

“公主殿下多慮，吳將軍大約是覺得自己是個將軍，不配服飾我們這些江湖中人，連打水洗臉這等小事都做不好。”趙牧冷著一張臉。

“吳將軍，你可知道趙公子可是父皇的恩人，你有什麽伺候不得的，如今弄得趙公子不快，你是存心和本公主過不去是嗎？”燕長語一聽火就起來了，擺出公主的架勢，做事就要教訓吳將軍。

吳清靈垂著頭在那裏，一臉的無奈之色，當初他就不該答應趙牧演這出戲，還不如開了窗戶，從後面逃走。

“怎麽，本公主還說不得你了？你這是什麽態度，若是讓父皇知曉了，定然會治你的罪。”燕長語見平日裏向來囂張的吳清靈，現在卻像啞巴一樣，一句話都不說，加上旁邊還有心上人看著，氣勢就更加不能弱了。

吳清靈深吸了一口氣，心想著自己一把年紀，不必和小丫頭計較，便也忍了下來。

“公主殿下，我看還是算了，趙牧乃江湖之人，受不起這等禮遇，今日便去面見聖上，恩準我離開便是。”趙牧語氣裏帶著幾分委屈。

吳清靈又是深吸了一口氣，瞪了一眼趙牧，說好這場戲見好就收，他可是越來越來勁了。

這一頓可不打緊，正好被燕長語瞧個正著。

“吳將軍，你不要用眼神威脅趙公子，來人，給本公主掌嘴。”燕長語見吳清靈絲毫沒有反抗的意思，心中便越發的認為，吳清靈自知理虧，不敢有任何動作。

話音落下，吳清靈便見兩個宮女，大義凜然的往她這裏走，揮手便要打在她的臉上。

吳清靈輕而易舉的便抓住了那兩個宮女的手，稍稍一用力，那兩個宮女便哀嚎起來，吳清靈目光直視燕長語，言道：“公主，凡事還是要註意一下分寸，更要註意自己的身份。”

“你……膽敢對本公主的人動手，就不怕父皇會降罪於你嗎？”燕長語聲音有些發抖，早前便領教過吳清靈徒手接住了她的長鞭，那長鞭上她可是足足放了二百八十根倒刺，吳清靈可是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不過就是深宮中的一個公主，作為皇室，不註意自己的身份，那才是真正的讓皇上丟了，公主覺得這件事情捅到了皇上那裏，最後被責罰的是誰？”吳清靈見她雖然刁蠻了一些，但是心性尚算單純，所以也沒有把話說重。

燕長語聞言臉色蒼白起來，半晌都沒有接下話來。

院子的花圃，百花爭奇鬥艷，不知從哪裏飄來一陣香風，卻不是這花園中的任何一朵花的味道。

“公主，你快看！”

燕長語身邊的宮女，驚呼出聲。

燕長語望向花圃，那嬌艷欲滴的花朵，隨風搖曳著，風過之處，全部枯萎下來，變得一片漆黑，翻飛的蝴蝶，也全數掉落下來，化成了灰燼。

別人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吳清靈是再清楚不過，方才無緣無故的那陣風，定然是趙牧做的手腳，那些花全都是中了劇毒。

“這好好的花，什麽都全部枯萎了？”有個宮女喃喃著，便要上前摘下一朵，給燕長語一看究竟。

“不要動！”吳清靈大喊一聲，嚇得那個宮女，撲通一下絆倒摔在地上。

趙牧看到吳清靈阻止宮女，不由蹙起了眉頭，方才可是這個宮女，想要出手掌摑她，這個時候怎麽能心慈手軟？

吳清靈目光覆雜地看了一旁若無其事的趙牧，言道：“公主殿下，這裏我會處理好，公主請回。”

燕長語像是聽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但是看了看吳清靈不容反抗的臉色，竟然聽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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