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知曉當年相國府被滅門的全部真相，這個十一公主可以說是一個突破口，怎麽就如此放棄。”趙牧有些不明白，此時吳清靈的心慈手軟，不正是白白浪費機會。

“我不想把身邊的人作為代價去換取一個真相。”

室內燈火明亮，映照著兩人的臉龐，吳清靈的話還沒有完全落下，趙牧看著那認真的眼神，一時有些恍惚，心裏像是那個地方被捶了一拳，她口中的身邊人，可是說的他。

“今日也累了，本醫師也要歇息了。”

那莫名的氣氛別這一句頗為慵懶的聲音，給生生撕裂，趙牧帶著幾分笑意看著吳清靈，緩緩張開手掌。

吳清靈嘴角微微抽動，這是什麽意思，還真把她當丫鬟使了，當即白眼不去理會。

“阿靈，公主可是有交代的，不能給公主丟臉， 不是嗎？”

不知為何此時趙牧的賴皮相，到是與某人，前些日子有些相似，吳清靈無奈只能挪了過去，剛近身便聞到一股幽香襲來，面色不僅有些不自然，快速的幫趙牧脫下外衫。

趙牧垂眸看著一臉認真的吳清靈，這那裏是在幫著脫衣服，這分明就是一個土匪頭子在急不可耐的扒著衣服。

吳清靈這邊正糾結著那結怎麽打開，素日她穿的衣著都是暗中，暗中自己的想法改的方便了些，從來都沒有這麽麻煩，這邊急的滿頭是汗，卻聽到一陣悶悶的笑聲從頭頂而來。一怒之下，幹脆不幹了，言道：“我不幹了，要來你自己動手。

說完便抱臂立在那裏看著，絲毫沒有再動手的意思。

“唉……我還這是給自己找罪受，若是衛子期，你脾氣到是好的不得了。”趙牧悠悠的嘆了口氣。

吳清靈像是被說中心事，因為那個名字，心頭略過一時的恍惚。雖然只是一瞬間，卻被趙牧捕捉到了，眼神暗了暗，曾經吳清靈雖然矢口否認，可是又怎麽能瞞得過他，想要說什麽，卻被吳清靈打斷。

“牧姐姐，你能來這宮中，著實讓我安心不少，可是這宮中暗中的勢力不止一股，切記不要為了我，做任何不明智的事情。”吳清靈眼中的擔憂不假，若是趙牧在這皇宮出了什麽事情，她必然會這輩子都不會安心。

“這些人又能把我怎麽樣，倒是你，以來便不受公主的待見，此後這日子，可不好過。”趙牧言道。

“她不過就是個女孩子。”吳清靈笑著言道，似乎真的不放在心上。

“只是孩子嗎？”趙牧言道，目光有些悠遠，皇室的子弟，即便只是一個孩子都能致人死地，當年他殺第一人的時候，他也只是一個孩子，可惜他沒有早掉遇到像吳清靈這樣的人，如果遇見了也許，如今的境遇便會不同。

“好了，你早些歇息，我先走了。”吳清靈不明白趙牧看著自己的眼睛突然憂傷起來，像是透過她在看回憶，這種感覺很不好，讓她想早些結束。

趙牧沒有答話，看著吳清靈快要走出去時，這才問道：“阿靈，你不恨嗎，今日只要你阻止我，皇帝便已經死了，而相國死去的人，也能安心了。”

吳清靈頓住腳步，言道：“我恨，可是我更不願意活著的人失望，逝者已逝，我能做的便是讓剩下的生者，堂堂正正的活著。”說實話她所繼承的不過是這副身軀，以前的主人的愛與恨，如今她要的不只是這些。

趙牧眸光緊縮，言道：“我幫你如何？”

吳清靈袖中的手一緊，他如果能幫他自然是最後的，可是她太喜歡最初相遇的感覺，純粹不問彼此的過往，可是她如果答應，那便是親手打破以往的點點滴滴。

趙牧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顧慮，言道：“你當真以為，一些東西不是你抓住就能不改變的。我早就在這場風雲之中，只是阿靈，你自己不願意看罷了。”

“趙牧……”吳清靈聲音有些艱澀，這個名字在日益的相處中慢慢的出現，而來個笑容柔柔的牧姐姐，終是不會再有了，“我答應你。”

屋內安靜下來，片刻有開門的聲音，一個腳步聲，清緩的離開。

趙牧收起臉上的情緒。

“主人，你跟她當真不應該說這麽多，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子，時間長了必然會察覺我們的身份。”

屋內 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來人一身華麗的衣服，妖艷至極。

“是不是這皇宮待久了，便忘了自己的身份。”趙牧聲音冷冷，他的確是不該在吳清靈那裏流露出太多的情緒，可是吳清靈不是輕易能相信別人的人，今天便是最好的例子，看樣子是有些起疑了。

“屬下不敢。”

來人聽到那冰冷的聲音，渾身如墜冰窖，臉上帶著幾分懼怕。

“不敢最好，寧王交代的事情這次如果搞砸，不用他收拾我們，這太子衛宣的勢力也會把我們撕碎在這燕皇宮中。”趙牧面色沈靜。

“屬下明白，屬下定當小心謹慎，不過這次主人完全不必來這皇宮中，屬下會處理這裏的事情。”

“哼，你們要真能處理好，又怎麽需要我來這裏！”趙牧冷哼一聲。

“屬下該死，是屬下無能，竟然還要主人親自來，我們也沒有想到太子衛宣的勢力滲透進這燕皇宮如此之快，只怕是有人在暗中幫助。我們的身份也有人在追查。”

來人臉上帶著幾分緊張 ，說來的確是她們辦事不利，按照規矩，趙牧處死她們都是理所應當。

“這筆賬就暫且收著，身份一定不能暴露。”趙牧沈吟，太子衛宣的勢力這麽快就能在燕皇宮中立足，顯然是有人在暗中相助，能做到這樣說的，多半不是權勢都不小，看來這燕國不用他動手，都是內憂外患。

“主人，燕長語那邊，我們要不要……”

那女人欲言又止，可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主人也曾經說過，只要是於計劃有利，不論是什麽都可以利用，自然包括皮相。

“燕長語那邊暫且不要動手。”趙牧悠悠的言道。

那女人點頭，心中卻是在想是不是因為吳清靈方才的那句話，這才改變了主人的註意，想要查清楚太子衛宣的勢力，是通過誰進入的燕皇宮，收服十一公主燕長語，都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明明今日十一公主燕長語見到主人，便是眼中再也沒有其他的模樣，主人如今為吳清靈這麽做似乎實在不妥。

“不必想太多，做好你分內的事情便好。”趙牧知曉這人心中在想些什麽，利用燕長語的確是最好地法子，可是那目的太過明顯，也是最危險的一種方法。

“時辰不早了，屬下先告退了。”那女人恭敬的言道。

“去吧。”

屋內燭光閃動，趙牧低頭看了看自己淩亂不堪的外衫，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眼中帶著幾分不解，最後全部歸於平靜，脫下外衫，扔至一處，不再理會。

話說，吳清靈今日勞累了一日，在太和殿外站了一日，早就想找個地方歇息，走出趙牧的住處，這才突然想到自己在這皇宮之中根本就沒有地方住，原本是有的，可是十一公主燕長語卻說不想一日都要見到她，便把這住處給收了回去，這個時候，已經宮禁，她也出不去了。

吳清靈無奈只能拖著疲憊的身子，想找個舒適的地方將就一晚。

“吳將軍，留步。”

吳清靈回頭，接著月色看清楚了來人，這不是十一公主身邊的貼身侍女麽，怎麽會這麽晚了還來找她。

“三更半夜的，公主有什麽事情找本將軍？”

“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吳將軍請。”

吳清靈無奈，只能一邊看打著哈欠，一邊跟著過去。

此時的十一公主的宮殿，還是燈火輝煌，晃得吳清靈睜不開眼，按照宮中的規矩這個時候，不論是何人都不能掌這麽明亮的燈燭，燕長語莫非是不知道。

她從來沒有在夜裏來過這十一公主的住處，進去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什麽燈燭，而是一個個拳頭大的夜明珠。

此時十一公主燕長語，早就卸去了百日頭上那些繁重的頭飾，青絲鋪瀉而下，到有了幾分小女子的柔和之態。

“不知道公主殿下這麽晚了，還找臣來有何要事？”吳清靈打起精神。

“本公主派你過去伺候趙公子，你自然是要來這裏覆旨，怎麽能說走就走。”十一公主燕長語睜著那雙水眸，沒有嚴厲，到是有幾分小女兒家的期盼之意。

吳清靈瞧的真切，心裏不由暗暗嘆道，看來這燕長語是掉到趙牧的皮囊裏了，言道：“趙公子已經歇下了，沒有讓臣近身伺候。”

十一公主燕長語，一聽，沒有近身伺候，眼睛突然更加明亮起來，言道：“趙公子，可有說缺些什麽？”

吳清靈見她一臉的期盼之意，不願讓她失望便言道：“趙公子說，公主想的很是周到，沒有什麽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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