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北秦敵軍那邊，太子衛宣眼中迸發出兇狠的光芒，言道：“沒想到，那萬丈的懸崖跌落下去，還能活下來，果然賤命就是長久。”

“真是讓人意想不到，為北秦的大皇子，竟然會聯合敵軍，實在是恥辱，太子殿下莫要憤恨，臣這就率兵捉拿他回帝都，聽候王的發落。”魏武上前領命。

“魏將軍，不必著急，國之叛徒，其罪當誅，可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本宮另有打算，你且先按本宮說的去做，一切自見分曉。”衛宣笑容殘酷冷冽。

“太子殿下想要怎麽做？”魏武言道。

“很簡單，去把皇後給請過來，本宮是想，大皇兄素來孝順，也許是因為什麽不得已的原因，才會去投靠敵軍，若是皇後來了，說不定大皇兄，便會悔改。”衛宣臉色一變再變，卻是誰也摸不透的心思。

一旁聽著的魏武，很快就明白了太子衛宣的意思言道：“臣，即刻去辦。”

三天之後……

戴爾佳香矢再次醒來，沒有熟悉的宮女在身邊伺候，而是一個陌生的營帳，散發著一股龍涎香。

“母後，你可算醒了。”衛宣踱著步子而來。

一身華服，襯得面容看著倒也不俗，只是眼中帶著一股子邪氣，硬生生折了那尊貴的氣勢。

“太子？”戴爾佳香矢顯然沒有料到，太子衛宣會出現在她這裏，環顧著四周，顯然已經不在皇宮之中，心中難免有些慌張，自從期兒，出事之後，她便料到，那些人，會對她動手。

“母後，不必驚慌，本宮可是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母後。”衛宣又走近了一步。

戴爾佳香矢雖然年紀不小，可這膚白貌美，沒有半點深宮老婦的憔悴，反倒像是風韻成熟的少女，加之常在佛堂參拜，身上染了一股檀香，衛宣看著此刻有些柔弱的戴爾佳香矢，心中甚是難耐。

“什麽消息？”戴爾佳香矢鎮定下來，平靜的問道。

“說來，這是一個好消息，可以伴隨著一個壞消息，好消息便是，母後你惦念的大皇兄還活著。”衛宣言道，“在消息便是，大皇兄投了敵軍，如今與本宮作對。”

“什麽？這怎麽可能！”戴爾佳香矢眼睛睜得渾圓，她一直都有預感期兒沒有死，可是怎麽會就忽然間投了敵軍呢。

“本宮也不相信，所以這才把母後請過來，平日裏大皇兄最是聽母後的話，那邊有母後來勸勸他，莫要做出讓父皇失望的事情。”衛宣已經欺身而來。

戴爾佳香矢感覺兩人太過靠近，臉上有厭惡之色，怒聲言道：“還望太子，註意身份，莫要失了分寸！”

衛宣聞言頓了頓，笑道：“你還真當自己是北秦尊貴無上的皇後，這天下人誰不知道，父皇至尊本宮的母妃，你這皇後早已經名存實亡，這後宮長夜漫漫，甚是寂寞，本宮自然了解母後的苦。”

話音還未落下，便伸手上來，只覺得那裙裾下的肌膚，綿軟有彈力，衛宣心中不由暗嘆，果然是人間尤物，如今父皇已經對她無再問津，他一親芳澤又能怎樣。

戴爾佳香矢明顯已經察覺衛宣不同尋常的變化，厲聲大喝道：“你可知這是要遭天譴的，有悖人倫，可恥下作。”

太子衛宣聞言，眼神轉瞬變得兇狠，言道：“在本宮這裏，還要故作清高。”

“嗤啦”一聲，戴爾佳香矢驚呼，潔白小巧的長腿，暴露在空氣之中，面對獸性大發的太子衛宣，依然有些失去鎮靜。

珠釵散亂，哭泣聲，叫喊聲，通通被夜裏的山風所淹沒，杜鵑啼鳴聲聲泣血。

戴爾佳香矢頭發散亂，抱著自己縮在角落，目光已經有些呆滯。

太子衛宣穿好衣著，回頭看看角落裏的人，此刻他倒是有些後悔，應該等衛子期乖乖聽自己的話之後再動手，這要怪也只能怪戴爾佳香矢太過撩人，言道：“你放心，只要你說服了衛子期甘願做本宮在敵軍裏面的內應，本宮便不為難你們，留你們母子一條活路。”

“畜生，你遲早要遭天譴的。”戴爾佳香矢目光赤紅。

“天譴？哈，本宮做的可是好事，母後方才不是很享受嗎。”太子衛宣笑的趾高氣揚。

戴爾佳香矢只感覺，突然間天昏地暗也不過如此，惡狠狠的看太子衛宣的背影，大聲吼道：“北秦，國之將亡，本宮皇兒做得對，你不要癡心妄想了。”

衛宣回頭，面色已然不善：“敬酒不吃吃罰酒，不必做掙紮了，過幾日便會有一場好戲，想必母子團圓，這等感人的戲碼，母後可萬萬不能錯過。”

戴爾佳香矢待太子衛宣走後，身子一軟，昏了過去。

一日後……

昏暗的燭光之下，衛子期眼睛緊緊的鎖在那手鐲之上，那個手鐲通體碧綠晶瑩，雖算不上什麽稀罕之物，卻是她在母後大壽之時，好不容易尋回的壽禮，他又如何會不認得。他早就料到，自己身份有暴露的那一天，卻萬萬沒有想到，衛宣安靜的這麽些天，是把母後給架了過來，如此要挾自己，果然可惡至極。

包裹著那手鐲上的是一張紙條，上面約了醜時三刻，前去見面，最後的落字，眼中的驚詫之色，轉為憤怒，咬牙切齒的言道：“他竟然敢……如此大逆不道！”

“哼，他怎麽就不敢了？若是燕王可以在他手上，他必定會要挾著坐上那寶座。像你如此迂腐，還想妄圖對付太子，癡人說夢話吧。”

簾子忽然被掀開，一方紅衣踏著慵懶的步子，口中說話淡淡，卻沒有半分留情的意思。

“你來做什麽？”衛子期面色難看，有些不善，若是他們以前互相換了身份，以對方活著，他們也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實在不需要過多的糾纏。

“你這話問的好笑，他手上的那個女人，可是我的生身之母，你說這事我該不該管？”趙牧挑起眉頭，很是隨意的找了個地方便坐下，“你倒是顧念手足之情，做事畏首畏尾，可是你要只想，那人跟你，可是沒有半點血緣關系。”

“你想怎麽說都行，我懶得跟你計較。”衛子期冷哼一聲。

“這件事情你敢告訴阿靈麽，還是說你害怕失去信任，這件事便不被第三個人知曉？”趙牧頗有幾分看好戲的味道。

“趙牧，母後的生死早已經與你無關，十幾年前開始，你便是趙牧，我便是衛子期，這是永遠都改變不了的。”衛子期搖了搖頭，言道。

“你說的這話倒是合了我的胃口，這大皇子的位置，還沒有我一個閑散人來的自在。”趙牧眼睛平淡，分不清，這句話說的是真還是假。

“你不必說那麽多，我自會處理。”衛子期已經打定主意，要去見太子衛宣一面。

“好，到不想你對那女人如此情深意重，這孝心真是感天動地啊。”趙牧說的不痛不癢，他還記得九歲那年，皇家夜宴，他不過是做了一首詩，贏下了頭彩，換來的禮物，本以為會博得那女人的笑容。可是最後，得來的，卻是一場訓斥，他從一開始就不能顯山露水，不能作出任何沖會的舉止，直到其他人把他遺忘，或者是忍耐著那些被欺負的屈辱。

“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不然你也不會在初次見我之時，便會問道母後，過得好不好。”衛子期始終覺得趙牧其實還是那一年白雪皚皚，咄咄逼人的男孩子，不願承認自己的內心，更不願意他人猜透。

“處理好你的爛攤子，不要讓它礙了我的事。”趙牧笑了笑，卻像是萬年冰封的江面，被吹起了片片雪花，笑意不達眼底。

“這個我心中有數，只希望你不要從中作梗便好。”衛子期亦是冷冷，半分都不示弱。

昏暗的燭光映襯著兩張傾國傾城的俊雅，一個卻儒雅如謫仙，另一個卻像是魅惑人間的妖孽。

戰事平息的兩日之後，北秦敵軍大帳之前。

一身白衣，立在帳前。

營帳裏面，笑聲傳出。

“本宮，沒想到啊，竟然是大皇兄，那可要好好出去迎接了。”

營帳被掀開，一身明黃華服正是太子衛宣，此刻正帶著一臉的笑意，出來迎接如約而至的衛子期。

衛子期定定地立在那裏，平靜的看著衛宣那過分誇張的笑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太子衛宣自導自演了一會兒，覺得甚是無趣，便收斂起笑容，言道：“大皇兄，真是讓本宮好找啊，那日聽說你遭遇不測，本宮還著實傷心了好久，卻不想還能在這裏見到大皇兄，還真是蒼天有眼。”

“衛宣，我母後在哪裏？”衛子期並沒有對他進行太子的稱呼，只因為他覺得衛宣根本就不配。

衛宣扯了扯嘴角，言道：“大皇兄放心，母後在我這裏，吃得好，住得好，早就在等著和大皇兄團聚呢。”

“衛宣，你到底想要怎樣？”衛子期此刻沒有心情跟這種無恥之徒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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