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清靈見燕丹在哪裏猶豫，當下也不催促，言道：“太子殿下，下官不能出來太久以免引起皇上的猜疑，這廂先告辭了。”

吳清靈這邊前腳剛走，太子燕丹便急忙說道:“等等，你說的事情，本宮覺得可行，即日便差人著手去辦。”他記得明面上有幾個支持九皇子燕華的大臣，實際上是他的人，只要雙面夾擊，九皇子必定想不到這其中的原委，等反應過來之時，事情已經塵埃落定。

“此事非同小可，還望太子殿下多多思量一番，不過下官有必要提醒太子殿下，如今九皇子的人對這個位置虎視眈眈，依照皇上對他的寵愛，拿下這個位置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吳清靈沒有轉身，她很清楚燕丹已經開始動搖了。

“本宮不用再想了，燕華想對這個位置下手，那本宮便要比他更快，不必多言，你只用等著消息便可。”太子燕丹言畢，踩著那下人的後背，便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吳清靈看著那遠去的馬車，嘴角始終掛著清淡的笑容，她想要的，必定會不擇手段的拿到，只有站在權力的巔峰，才有資格做憐憫他人的人。

回宮幾日，原本因為漢州城沒有將帥，推薦誰成為漢洲成的主帥這個問題，朝堂上爭論許久，而形成的對峙之態，更是一日勝過一日。

燕王扶著疼痛的額頭，側眼看著下面兩個吵得不可開交的大臣，已經整整過去三日了，這兩派推薦的人選，全都是為了各方的利益，沒有一個讓他稱心如意。

“夠了！全給朕住嘴，吵的頭疼。”燕王一巴掌拍在龍椅之上，聲音帶著威嚴和幾分不耐煩。

果然，聲音一出，整個大殿便安靜了下。

司馬卓眼珠子一轉，知道這個時候若是再出言，推薦太子的人，必定會惹來皇上的厭煩，於是上前言道：“啟稟皇上，臣覺得既然事情僵持不下，還不如開一場選拔大賽，把這些人選全都放在一起比較一番，到底誰合適，再由皇上定奪，皇上認為如何？”

燕王蹙著的眉頭緩緩松開，司馬卓這話雖然有私心，卻恰恰能解決目前的狀況，最後的輸贏全看個人的本事，這倒不會讓那些大臣認為自己偏幫了哪一派。

“臣等附議。”

原本吵吵鬧鬧的朝堂，如今一個一個安靜下來，都走出來拱手附議。

燕王見大勢所趨，幽幽的嘆了口氣，言道：“這樣也罷，倒也是個法子，不過這選拔漢州城的主帥事關重大，朕要親自督查。”

下面兩派大臣想的那些小心思，全被這句話給擊的粉碎，皇上親自督查，誰有那個膽子敢在眼皮子底下動手腳，不過也有一些人，還在動著歪心思。

“好了，漢州城主帥的事情迫在眉睫，朕便給兩日時間，一共三場比賽，主文、武、謀。誰能這三場都獲勝那便是這旱州城的主帥。”燕王起身言道，他不得不這樣做，其實他的心中是有一個擔憂，駐守漢州城的幾乎都是左家軍，他若是派人貿然收回兵權，若是引起兵變那就是難秦的一場劫數，還不如讓眾大臣選出來一位，先收拾了漢州城的殘局，他再尋個由頭借機收回兵權。

“皇上聖明，臣等心悅誠服。”

顯然這個不好不壞的消息，暫時緩和了劍弩拔張的兩派大臣，而這一次漢州城的主帥之選，卻讓燕王暗中看清楚了朝中兩派的勢力分布。

“既然都同意，那便著禮部尚書，把名冊交上來，一日之後便開始。退朝。”

燕王起身，在眾大臣的恭敬聲之中，離開了議政大殿。

皇帝要甄選漢州城主帥的事情，很快便在整個皇城傳揚開來，百姓雖然有心看熱鬧，可是心中也都知曉，這可不是什麽民間選舉人才，這樣比賽的人呢，早早就已經定好了名字，再說那皇家圍場，也不是說去就能去。

皇城大街之上，嘈雜的人群之中，一方紅衣從人群中飄過，一股幽香飄散開，讓周圍的人腳步搖搖晃晃。

“主人，吳清靈必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這一次的漢州城主帥的選舉，她定然會參加。”風奴跟隨在那人的身邊，低聲說道。

“我倒是希望，她不要贏下這場比賽。”趙牧聲音淡淡，帶著幾許嘆息，美眸卻是一派清冷。

“不管這漢州城是駐守，消息已經傳回去寧王府了，相信寧王很快就會有動作。”風奴又言道。

“寧王能知道這個消息，太子也會知道這個消息。”趙牧言道，最後出兵攻打漢州城的，到底是寧王還是太子，還很難料。

“若我是南秦的皇帝，必定會指派吳清靈前去漢州城，成為主帥，左家軍多數都與她奮戰過幾回，威望的還是有的。”風奴道。

話音剛落，風奴卻聽不到身邊的人說話，一股冷意襲來，臉色突然蒼白，慌忙言道：“奴婢該死，不該多嘴。”

“讓雲奴小心點，這皇宮深深，也不是那麽好待的。”趙牧留下一句話，便率先走了。

風奴感覺身邊的壓迫頓時消失無蹤，這才緩緩松了口氣，慌忙跟了上去。

說來此事也太過匆忙，那禮部尚書收到聖旨之後，即可著手辦理此事，在看到那些大臣送來的名單之後，禮部尚書的臉皺了起來，這裏邊都是男子，唯獨最後一個名字是吳清靈，這明明是聖上剛封的禦前女官，她來湊什麽熱鬧，卻又看了送上來名冊的花紋，心中突然一驚，慌忙小心翼翼的，把吳清靈的名字給登記。

一日之後，皇家圍場，第一場筆試開始了，所有被舉薦的人，皆被分隔開，每人都有一位太監跟著，而皇帝，好整以瑕地坐在上方，等著那些人。

吳清靈尋了一處不起眼的地方，坐了下來，看了那紙張上的題目，擡筆便答了上去。

一個時辰過後，旁邊候著的太監，把所有的東西都收了回去。

“各位，這場文試最終結果，會在下午開始的謀略當中公布前三甲。”

隨著那尖銳的聲音落下，被舉薦的數十個人，開始一一離場。

吳清靈伸了個懶腰，正準備找一處歇息。

“吳大人，本殿下倒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會參加這漢州城的主帥之選。”九皇子不知何時，早已從看臺那裏走下來，今日吳清靈一身男裝，在那些身材高挑的公子哥裏面，似乎是最不顯眼的那一個，知道她是故意為之。

“下官見過九皇子殿下。”吳清靈不得已，便一臉正經的行禮。

“吳大人，不必如此多禮，此刻心中必定甚是得意吧。”九皇子燕華臉上帶著幾分笑容，卻是笑裏藏刀。

“九皇子說的這話，下官就聽不明白，若是下官沒有記錯，倒是九皇子的人把下關給拉扯上去的，莫不是這不是九皇子的意思？”吳清靈一臉震驚之色，此時真的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又言道，“下官還要問問九皇子，到底是意欲何為呢，下官早就說過，只想在皇上面前安心當差，太子和殿下，下官是兩不相幫。”

九皇子燕華目光難得的銳利起來，他在考究眼前的人說話有幾分真假，言道：“這麽說來，吳大人也是被人所迫？”

“九皇子殿下，下官可是親手抓住左亮的人，若是這件事情漢州城的左家軍已經知道，那麽下官去漢州城，那就是羊入虎口，有去無回了，所以待在皇上身邊，才是最好的選擇。九皇子殿下，你認為呢？”吳清靈臉上一派認真。

九皇子燕華思索一番，覺得吳清靈所言到是有幾分道理，言道：“吳大人這麽一說，倒像是本殿下的不對了。”

“九皇子殿下言重了，下官倒是覺著，這反倒是一個好機會，看清楚身邊的人。”吳清靈笑容，帶著幾分深意。

“吳大人曾說過，太子和本殿下，兩不相幫，這話又是何意？”九皇子帶著幾分考究的味道。

“下官說了什麽，那全要靠九皇子殿下是怎麽想的了，若是無事，請容下官先告辭。”吳清靈也不管他準不準，說完便走，既然目的已經達到，那便沒有多言的必要，多說便多錯。

“吳大人，且先留步。”九皇子燕華快步追了上去，攔住吳清靈。

“不知道，九皇子殿下還有何要事？”吳清靈心中一股不耐煩，漸漸升了起來。

“方才吳大人說，並非真想參加這場比試，既然如此，那邊不著痕跡的輸掉比賽如何？”九皇子目光灼灼，他心中已有最佳人選，萬不可因為突然殺出的吳清靈破壞掉。

“九皇子殿下是在與下官說笑嗎？”吳清靈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莫不是這皇室中人，一個一個都如此自大，“九皇子殿當真認為太子那些人都是草包？下官認為，目前最重要的不是下官的存在，而是應該想想，怎麽對付太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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