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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好戲開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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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之後,如李近雪所說,皇宮裏來了人。

吳清靈一幹人等被壓制著跪在那地上,地上都是硬邦邦的石頭,硌得剛長好的傷口有些生疼,等候著宮裏來的太監的宣旨。

衛子期跪在吳清靈的後方,沒有過近,以防李近雪察覺什麽。

一旁還有李近雪等人,李近雪面色如常,這件事情都在他們的計劃之中。

“皇上有旨,帶吳清靈宮中面聖。”太監尖著嗓子宣完旨。

宣完旨之後,最先便臉上的便是李近雪,他有些不可置信的上前問那宣旨的公公,“大監,聖旨上便只有這些?”

“怎麽李營主是信不過咱家,還是覺得聖意不妥。”那太監昂首挺胸,面露不滿。

“不敢,不敢,大監說笑了。”李近雪連忙賠上笑意。

“說笑?咱家可沒說笑,李營主你是皇上身邊的人,做好本分的事才是最要緊的。”那太監不緊不慢的言道,話裏有話,卻不知這李近雪能不聽懂。

“大監所言極是,李近雪受教。”李近雪近乎諂媚,頓頓又道,“大監請到裏處喝茶。”

“不必了,咱家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了。”那太監言道。

“那就有勞大監了,大監慢走。”李近雪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可笑容在那太監走之後便收了起來,目光觸及吳清靈,察覺她也正在看著自己,如同當日在牢房中的笑容,一樣的目光,讓他有些不舒服,事已至此吳清靈還能掀起什麽風浪。

一個時辰之後,吳清靈被帶到燕皇宮,這次卻沒有文武百官。

“吳小姐你且先等等。”那大監言道,口氣裏帶著幾分客氣地味道。

上來幾個侍衛便把她手上的鐐銬打開了。

“吳小姐咱家就不陪比進去了。”那大監垂首,示意她進去。

吳清靈臉上倒是沒有多少的松動,也沒有多少壓抑,穿著有幾處破爛的衣裳便進去了。

禦書房內,龍涎香從香鼎中裊裊升起,明黃色的袍,龍冠束起,兩鬢雖然有些灰白,卻依舊不減權利之巔的人的威嚴,不容侵犯。

“草民吳清靈叩見皇上。”吳清靈行禮。

“好大膽子,如今還不認為自己罪人。”燕王燕明眸光看向跪在地上的吳清靈。

縱使那聲音威嚴,吳清靈依舊不卑不亢,言道,“回皇上,吳清靈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雖知道有些人惹不得,如今橫豎都是死,可是草民沒有做過的事情,要如何承認,卻只能喊冤了。”

“朕可是聽說你幫著吳相國府的一百多號犯人,逃出了天機營。”燕王言語緩慢,帶著幾分試探。

吳清靈擡起頭來,一臉的不知所以,帶這幾分恐懼,言道,“皇上,這是從何而來的消息,先不說草民認不認識這些人,就說著天機營都在李營主的掌控之下,草民又是怎麽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帶走怎麽多人,其二,這些人為何要聽草民的話,逃出天機營,草民死不足惜,但還請皇上明察。”重重把頭磕了下去。

這番話換來燕王的一陣沈默,燕王拿起前幾日送來的奏折,掃視一遍,這才道,“按照你說的,是有人想讓你做替死鬼了?”

吳清靈曉得燕王生性多疑,若是她直接承認,做法太明顯,說不定還會起到反效果,當即言道,“皇上,草民不過是大將軍帳下的小小謀士,若是草民死了,一切都能太平,草民毫無怨言。”

誰知燕王聞言冷哼一聲,笑道,“你倒是會高看自己,就算你死了,這件事情還是不會完。”

吳清靈垂首,知道燕明心中已經有一番計較了,燕明性情多疑,左亮不是不知道,卻因為急著讓她死,才犯了大忌,這也恰恰的幫助了她。

禦書房內,持續低氣壓,吳清靈沒有說話,這個時候多說一句就多一分風險。

此時外面有腳步聲行來。

“皇上,探子送來的密函。”

外面太監的聲音響起。

吳清靈低垂著頭,只見一雙黑靴來回走動,嘴角不由得勾了起來,好戲要開場了。

燕王燕明打開密涵,臉色漸漸難看起來,“大膽。”

吳清靈只聽禦案一響,隨後是東西破裂的聲音,有茶水濺到了手上,帶著幾分熱度,方才的密函就摔在她面前不遠處。

她只能看到,少將軍左亮與天機營營主李近雪,其餘的便不看不清了,可這也已經足夠了。

“皇上息怒。”禦書房伺候的一幹人等,全數跪下。

寂靜,寒涼,殺氣,那一種都不足以形容,現在的氣氛。

吳清靈卻絲毫不放在心上,燕王燕明動怒是應該的,他最懼怕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她說了沒有說服力,於是便修書讓牧姐姐把消息無疑的送到,燕王身邊密探的手裏,這味道就大為不一樣了。

對燕王燕明而言,最忌憚的便是臣子與自己手中的利刃為謀,是真是假,一點關系都沒有,只要燕王信那就是真的。

“你且先起來吧。”燕王言道。

方才所流露出的氣息全數收斂了回去。

吳清靈緩緩起來,不是她故意為之,而是跪的久了,雙膝疼的厲害。

“你與吳相國府是何關系?”

吳清靈聞言眉心一跳,燕王為何突然問這個問題,莫不是察覺到了什麽,當即不明所以的言道,“皇上,草民素來只聽聞司馬相國府,那裏來的吳相國府?”

燕王目光晦澀難明,他在探究眼前這個人話的真實性,片刻這才笑道,“漢州城距帝都如此之遠,陳年往事不提也罷。”

吳清靈隨即陪著扯了扯嘴角,與上位者打交道,當真是勞神勞力,隨後言道,“皇上,草民最近有聽說了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燕王收起笑容,“朕,讓你說。”

“皇上,草民記得這天機營每年的狩獵大會都是三年一舉行,可這次不知為何提前了一年,不知皇上可知曉。”吳清靈時不時看看燕王的臉色。

燕王眸光暗沈,似是在醞釀這新的風暴。

吳清靈覺得時機差不多了,立即上前跪下言道,“皇上為何事情縷縷與草民有關,草民無權無勢,卻次次被退至風口浪尖,成為攪弄風雲的人,草民覺得唯一能解釋的就是有人想拿草民做替死鬼,好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哦?你倒是說說何人所為,又是何目的?”燕王往後倚去。

“草民雖不知是何人所謂,卻知道是沖著皇位而來。”吳清靈目光定定,毫無懼怕之色。

“大膽,你可知自己說的是什麽。”燕王做不住了,騰的起身,顯然是氣的不輕,說是生氣,不如說是驚心,跪著的人,正好說中了一件他在思索的事情。

“皇上草民死不足惜,草民不過是個小女子,可也不忍看著南秦落入賊人之手,故此才冒著殺頭之罪,冒犯皇上,皇上乃明君,根本用不著草民在這裏多說。”吳清靈重重磕頭,心裏呲牙咧嘴,卻絲毫不敢表現出來。

“起來回話。”燕王怒氣去了三分,一來吳清靈說的在理,二來有件事要去做,吳清靈是最佳的人選。

“謝皇上。”吳清靈起身,感覺一股熱流從額頭而來,擡手摸去,竟然是額頭磕破了,擦了一把暗自罵自己方才演戲太賣力了。

“朕見你是軍事奇才,便封你為三品女官,禦前伺候。”燕王面無表情的言道,既然暗中的人要用吳清靈達到目的,那他就把人留在身邊,看到底是誰那麽大的膽子。

吳清靈眼中帶著幾分不可思議,她有想過,燕王必定不會放過自己,但也不至於殺了她,畢竟她如今身在漩渦當中,已經算是至關重要的人,千萬萬沒有想到燕王竟然會這樣把她留下。

“草民叩謝皇上不殺之恩,只是如今草民的處境甚是尷尬,若是貿然在宮中做女官,必然會引來一些人的不滿。”吳清靈想進一步試探燕王的心思,但又深知燕王喜怒無常,便打消了這個念頭,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荒謬,朕倒是要看看,朕下的旨意,誰敢說一個不字。”燕王聲音冷沈,帶著渾厚。

吳清靈再次垂下頭,叩謝聖恩。

“自然,你想要當著女官還需得一個條件,才能堵住這朝中之人,悠悠之口,刺殺太子是死罪,即便是朕也不得不顧及,既然你說自己是冤枉,那朕便給你十日的時間,把這人給朕找出來。”燕王口氣堅決,不容置疑。

吳清靈從燕王給她官職那一刻起,便已經猜測出幾分他的真實用意,且不說以後會怎樣,至少現今皇帝在背後給自己撐腰,左亮和太子都不敢在明處將她殺掉。

“草民謝主隆恩。”吳清靈揚聲說道。

燕王眼中帶著幾絲笑意,既然有人想用吳清靈迷惑自己,他倒要看看,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你且先退下吧,這時日裏你便不用在禦前伺候,若是十日之內,給不出一個交代,那便是人頭落地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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