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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一山不容二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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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因為九皇子燕華的出現,氣氛變得有些怪異,支持太子的那些大臣都心知肚明,太子燕丹與九皇子燕華,兩人暗中不和睦已久,只是皇帝未必知道這件事情。

“九皇弟,事情便是如此。”燕丹頗為有耐心的把事情的經過,全都告訴了燕華。

“竟然有人如此膽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膽敢行刺太子。”燕華一陣憤慨。

吳清靈也不管那麽多,自己這邊的好戲還沒有結束,這第二出要慢慢演才是,她醞釀一下情緒,目光又哀傷起來,緩緩言道,“啟稟皇上,罪民自知傷到太子罪無可恕,但是罪民不過是一介女子,太子殿下逼迫於我,這才出此下策,我本是大將軍帳前的謀士,自然凡事都要問過大將軍才妥當,可是那日太子殿下告訴我,今後這南秦的江山都是他的,大將軍自然也是他的將軍那麽罪民自然也就是他的人。”

燕華眸光中含著幾分笑意,且先不管這女子說的是真是假,她倒是把父皇心中的軟肋,抓的恰到好處,果然父皇的臉色隨著這個女子的話語,變得愈發難看。

燕丹更是大驚,一怒之下再也沒有忍住,一把把抱住自己大腿的吳清靈踢翻在大殿之上。

好巧不巧正好踢在那中箭的傷口之上,吳清靈頓時臉色蒼白,臉上起了冷汗,整個人趴在地上,身子止不住地起伏,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放肆,大殿之上,百官面前,竟然如此言行無狀。”燕王語氣帶著幾分冰涼, 目光冷沈。

燕丹嚇得一個激靈,撲通一聲又跪在了大殿之上,面色有幾分懼怕,言道,“父皇,全是這女子血口噴人,女扮男裝,已經是欺君的死罪,這女的為了逃脫罪責,便想三言兩語加害於我,懇請父皇明察。”

吳清靈聞言冷笑,青絲鋪瀉而下,遮住了臉上的情緒,她緩緩直起身子,看著燕王身旁伺候的太監,手中提著的香爐,煙霧繚繞,便像如今的事情絲絲縷縷,而真相的本身卻被關在這香爐之中,掙紮出來的不過是幾縷青煙。

“啟稟父皇,依照兒臣之見,這女子說情急之下才傷到太子皇兄倒不像是假話,至於後面說的那些,是不是想要逃脫罪責還有待考究。”燕華長身如玉,言語中帶著幾分幹凈利落的味道。

“九皇弟,你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我堂堂一個太子,竟然會懼怕一個小女子,而在父皇的面前信口雌黃不成。”燕丹怒目而視。

“臣弟這是在幫太子皇兄說話,太子皇兄不領情便罷了,何必惱怒。”燕華越發恭敬的笑道,燕丹確實不懼怕一個小女子,他懼怕的是這寶座之上的人。

“夠了。”燕王一拍龍椅,沈聲吼道。

“父皇息怒。”

“皇上息怒。”

大殿之上,眾人轟然跪下,吳清靈覺得事情差不多應當結束了,再過可就沒有什麽好結果了,燕丹方才若是任由她怎麽說都好,不搭理也不生氣,燕王自然不會懷疑到什麽,可是現在想明白,已經晚了。

“吳清靈欺君罔上本應死罪難逃,但朕念其退邁奈有功饒她一命,即日起押到天機營,太子燕丹禦前言行無狀,回太子府反省一個月。”燕王說完,甩袖便離開。

燕王絲毫沒有再提及吳清靈刺殺太子燕丹的事情,看似是沒有偏幫太子,相信了吳清靈說的話,實際上知曉其中奧妙的人,都看得出來,燕王是偏向太子的,為堵住悠悠之口,此事便要藏起來,皇帝都沒有說話了,若是私下裏有什麽風言風語傳出來,那些人便不好過了。

對於皇上最後的決定,百官嘩然,說是留下吳清靈一命,可是誰人不知天機營是個什麽地方, “生生死死,皆是天機。”,這說白了,便是不管死活,沒有人幫你,九死一生的意思,這吳清靈一個弱女子去了天機營,那便是與死沒有什麽分別了。

吳清靈被那些侍衛押著,低垂這頭,傷口裂開了,她也沒什麽力氣說話了。

“等等。”

吳清靈見一雙青藍的長靴出現在她眼前,不用看,便知是那九皇子燕華。

“九皇子有何指教?”吳清靈頭都懶得擡,聲音也漫不經心的。

“那消息可是你派人送過來的?”燕華沈聲問道,聲音只有兩個人聽得清楚,他原本還沒有那麽早會回來,卻收到了一個消息,他覺著不管是真是假,都應該回來看看。

“九皇子說的話,我怎麽聽不懂。”吳清靈有氣無力的說道,剛應付完一個難纏的,這會兒又來一個。

“這天機營可不是一個人能呆的地方,這就是與本太子作對的下場。”燕丹等文武大臣都走之後,這才緩緩從地上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走到吳清靈身旁,臉上早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慌張。

吳清靈聞言冷哼一聲,便不再有任何聲音,在她看來這句話可不只是對她一個人說的。

“太子皇兄,我就先行告辭了。”燕華行了個禮,便走出大殿。

燕丹望著那遠去的人,臉上閃過三分戾氣,七分毫不掩飾的厭惡,他堂堂一個太子殿下,豈能是一個皇子隨隨便便三言兩語,就能夠撼動地位的,覆而收回目光,涼涼的說道,“你此次去天機營放心便可,本太子會差人,好生照看你的,把人帶下去吧。”

吳清靈被旁邊的侍衛拖拽著便要出去大殿,“太子殿下,好自珍重。”

燕丹聞言蹙起眉頭,這話他聽著怎麽就那麽刺耳,臨到死期,還能怎麽樣。

話說九皇子燕華出了大殿之後,並沒有急著回府。

燕丹身後隨侍的那些宮人,腳步匆忙,他們的太子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

燕丹行至橋邊,便看到橋中央正立著一個人,嘴角的笑容,一點一點的收斂起來,此處是他回行宮的必經之處,燕華到時好生會找地方。

“來人,就說本太子要過橋,讓閑雜人等退開。”燕丹看著那一身青藍朝服,立在橋中央的人,眼中帶著寒霜。

片刻之後,被差前去的太監急急忙忙的跑了回來,言道,“啟稟太子殿下,橋上是九皇子,他說請太子殿下移步一敘。”

“笑話,本太子是什麽身份,你個蠢東西。”燕丹惱怒一巴掌摑在那太監的臉上。

“太子殿下息怒,小的該死,小的該死。”那太監慌忙跪下,也顧不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這大白天的,什麽該死不該死的,太子皇兄哪裏來的這麽大的火氣,莫不是不想見到我。”燕華踱著悠閑的步子,聲音清清淡淡,他便知道燕丹是不會輕易見他的,所以這才自己走了上來。

燕丹冷哼一聲,言道,“今日也難為你了,想必為了看好戲,沒少跑死馬匹吧。”

言語之中,嘲諷之意顯而易見,燕華為何那麽湊巧就出現在大殿之上,他心知肚明。

“太子皇兄說這話,倒是讓我無話可說,說來今日也巧,剛回來覲見父皇,反倒得到太子皇兄禁足反省一個月。”燕華無比嘆息的說道,俊朗的容顏之上竟有三分的邪氣,你身上清華的氣質相沖突。

“本太子能被禁足一個月,你可是功不可沒呀。”燕丹言語淡涼起來,說起禁足不過就是在太子府好吃好喝一個月,不用上朝理那些瑣事,他倒是落個清閑,可以說這個處罰不痛不癢,不過是父皇疼愛他,用來堵眾人悠悠之口罷了。

“太子皇兄果然好氣量,只不過我看那女子是個硬骨頭,也不知太子皇兄會不會碰到粉身碎骨。”燕華笑得滿面春風,笑意卻不達眼底。

燕丹眸光微瞇,燕華這話就是在諷刺自己,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他似乎又感覺到自己手臂上的傷在隱隱作痛。那女人著實可惡,但是這眼前的人更是可恨。

“呦,太子皇兄這是手臂上的傷口發作了嗎,嘖嘖嘖嘖,我瞧著那女子的模樣,還算是個美人胚子,還真是可惜了。”燕華頗為惋惜的搖搖頭。

“放肆,膽敢如此和太子殿下說話。”燕丹身旁伺候的太監,揚聲怒吼。

燕華挑眉,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淡淡的言道,“太子皇兄,還真是養了一條好狗。”

“燕華今日之事,本太子不會這樣就算了,既然有膽子做,那就應該知道後果。”燕丹不理會九皇子燕華語氣中的諷刺之意。

“你我向來不和睦,那就更沒有必要藏著掖著,今日見你被一女子搞得如此狼狽,當真是大開眼界,如此有趣之人,當然要留著。”燕華毫不示弱,燕丹貴為太子又怎麽樣,若是這樣他就怕了,那又怎能坐上那世間最尊貴的位置。

“此人必死無疑,你若膽敢從中阻撓,就別怪本太子,不客氣。”燕丹冷哼一聲,鐵青著一張臉,甩袖離開。

九皇子燕華立在那裏,看著那頗具氣勢的儀仗,慢慢的離開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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