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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危機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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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千裏之外的北秦,是一出接著一處的好戲。

太子衛宣言行無狀,暗中勾結言官,唆使大臣上奏,陷害寧王衛毅。

太子衛宣跪在大殿之中,垂著頭,臉色倒沒有多慌張,他自有應對的說辭。

“太子,這件事情你有何辯駁?”龍椅之上明黃的袍子,座上之人目光威嚴,話語雖然嚴厲卻留有幾分餘地,對於這個太子他雖然覺得才能並不出眾,但愛屋及烏,便覺得也是有成為九五至尊的資質的。

“回稟父皇,兒臣著實冤枉,寧皇弟在與南秦的征戰之中,屢屢失手,兒臣實在看不過,便私下裏多了幾句嘴,卻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頂著兒臣的名義,造謠生事。”衛宣匍匐在地上,頭上的太子玉冠,鑲嵌著一顆南海明珠,身上的杏黃儲君朝服,尊貴之極,可這姿勢卻微弱塵埃。

那頭皇帝沈吟下來,衛毅此番做的事情確實不如他的意,此番言官的論調,全是一面倒,很難說不是衛毅以退為進的計策。

衛宣他人看不見的臉上,露出幾分猙獰之色,這幾日他總是收到消息,在南秦的行事總是受到阻撓,派去的兩撥死士,全都有去無回,他的行事如此隱秘,南秦那邊不可能如此早便察覺,那麽可能就只有一個,那就是一直對他懷恨在心的衛毅,在南秦那邊也有奸細,阻礙了他的行動。

思及此處,衛宣是恨得咬牙切齒,這次他以自己作為誘餌,只要衛毅上鉤,他便讓他萬劫不覆。

“啟稟王上,太子殿下素來行事嚴謹,此事不像是太子所為,還望王上明察。”禦史大臣上前啟奏。

皇帝目光掃視了一番,心中已有計較,便言道,“此事不必再議,既然事情因太子而起那便不可不罰,即日起你在太子府思過三日。”

“謝父皇。”衛宣掩去臉上的得意,直起身子,謝主隆恩,以往總是他在明處衛毅在暗處,這讓他處境很是被動,這次可就大為不一樣了。

寧王府……

後花園百花齊放,香飄四溢,花兒艷麗,卻比不過寧王府中眾多妾室的妖嬈身姿。

清涼的竹席上,衛毅支著頭臉上帶著笑意,看著他的妾室在他的面前,舞動的腰肢,這北秦誰不知道,他素來喜歡各色的美人,就如同收藏玩件一樣。

“王爺,那邊朝堂散了。”府裏管家俯彎了腰,低聲對半瞇著眼眸的男子言道。

“如何了?”衛毅推開姬妾遞來的晶瑩欲滴的葡萄。

“太子被罰,在太子府面壁三日。”管家道。

“三日,這時間也太長了。”衛毅笑了笑,他的這個皇兄是真的認為他就是個傻子,不過父皇的態度,還是讓他看清了他如今越發艱難的處境,而這一切都要拜一個人所賜。

“王爺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管家問道。

“靜觀其變。”衛毅接過侍妾手中遞來的葡萄,“告訴趙牧那邊先不要有動作。”他倒要看看就這三日,他的皇兄能翻起多大的水花來。

此時的飛寒宮,卻是另一番場景。

阿季推開花築的柴門,輕喚了一聲,“殿下……”

“阿季你進來之時,莫要傷到柴門上爬的花藤。”略有些輕快的聲音,帶著幾分閑散,和說不出的雅致,很是動聽。

阿季聞言神經兮兮的扭頭,看到柴門上的花藤,見那花藤生機勃勃,一條青翠欲滴的脈絡攀在柴門之上,這才松了口氣。

花築中有不少的奇花異草,都是殿下親手培植起來的,在這衛王宮之中,連禦花園的花都不及著花築中的半分。

花叢之中,衛子期一身雪白的長袍,面容清淡,彎著腰正小心地侍弄著花草,恍若花境之中的謫仙,幽靜恬淡的氣息,與這衛王宮步步為營,顯得格格不入。

“殿下,昨兒個皇後的頭風又犯了,吃下殿下找回的藥草之後,便好了許多。”阿季習慣性的拎來不遠處的木桶,往花上澆水。

衛子期聞言直起身子,拭了拭額頭上的薄汗,幽幽的嘆了口氣,卻見阿季猛的給花裏灌水,聲音變高了一個度,“阿季你怎麽還是如此魯莽,何時才能記住這花不能多澆水。”

阿季手裏拿著那木瓢,呆楞在原地,臉上一副癡癡傻傻,有些手足無措。

衛子期無奈,只能親自過去,“你先出去吧,我片刻便到。”

半個時辰過去了,阿季在外面候的腿都有些酸軟,這才見到衛子期出來。

衛子期關上柴門,緩步離開,今日花開得好,他打算去把母後接過來,在此觀賞一番。卻在走出幾步之後又停了下來,如今衛皇宮很是不太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吩咐阿季,“你去花築中,把那朵粉藍的花給帶出來。”那花的種子,也是他偶然得到,據說凝神調理氣息,最是有效,那他便給母後送過去。

步到椒蘭殿時,衛子期見外面候著的侍女,眉頭蹙起,阿季抱著花盆跟在身後,看不清楚狀況,差點沒有撞上去。

衛子期擡步走去,示意外面的侍女不要聲張,剛要擡腳進去,卻被裏面的厲喝定住了腳步。臉色一點一點的凝聚出寒意,卻又漸漸地隱忍下來。

殿內,一片狼籍,皇後戴爾佳香矢撲倒在地上,猶如雕謝的牡丹花,頭上的珠釵有些散亂。

“本宮看著椒蘭殿,也是時候換個主人了。”玉貴妃玉姜紅唇如血,帶著譏諷,精致的妝容因為她的情緒,顯得有些扭曲。

“玉姜你不要欺人太甚。”戴爾佳香矢這句話沒有絲毫的氣勢,反倒帶著幾絲哀求。

玉貴妃臉上突然就笑了起來,以前她還是個沒名沒分的卑賤之人,那時的戴爾佳香矢是何等的風光,翻雲覆雨,視她如同螻蟻,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果然是造化弄人。

今日她收到風聲,皇帝在前朝發怒,因為寧王衛毅禁足太子三日,她就滿腔的火氣無處發洩,前塵往事翻湧而起,便怒氣氣沖沖的來了這椒蘭殿之中。

“玉姜這個名字也是你這種卑賤之人能叫的嗎。”玉貴妃用眼神示意身旁的宮女,宮女架起戴爾佳香矢,她做勢便要掌摑上去。

卻聽到殿外咣啷的聲音,有東西破碎在地上。

“誰在殿外?”玉貴妃停下動作,厲聲說道。

阿季聽到裏面的談話,心中實在驚駭於玉貴妃如此囂張,手中的盆栽便落了下去。

“是本皇子。”衛子期順勢沖了進來,一腳踢開架著戴爾佳香矢的宮女,扶助自己的母後。

“喲,大皇子來的還真是巧,好一幅母慈子孝的場面,本宮真是動容之極。”玉貴妃揚頭笑出聲了,面容極盡放肆。

“玉貴妃這裏是椒蘭殿容不得你在此放肆。”衛子期面容冷峻,穩穩地扶住自己的母後。

戴爾佳香矢心中大駭,她不知道這個時候衛子期會突然出現在這裏,衛子期素來最為孝順,她害怕會因為她,一怒之下得罪了玉姜,連忙伸出手按住衛子期。

“椒蘭殿,如今誰人不知道這裏不過就是冷宮,王上可曾會來這裏多看一眼。”玉貴妃嘴上掛著勝利者的笑容,戴爾佳香矢有兒子又能怎麽樣,她兒子所有的前途,早就因為她的家族被毀了。

“只要父皇一日不廢後,母後便是妻子,而你玉貴妃只不過是妾室,如今你跑來這椒蘭殿大鬧,可有想過若是讓前朝知道,讓後宮知道,太子的臉面可就掛不住了。”衛子期目光如炬,字字如刀,直指要害。

玉貴妃果然變了臉色,她今日來不過就是想出氣,卻不曾想衛子期會出現在這裏,冷哼著說道,“今日本宮不與你們一般見識,你們母子兩個,自求多福吧。”

戴爾佳香矢眸光縮緊玉貴妃說的這句話含義頗深,打了這麽多年的交道,彼此的脾性都甚是了解,這一次他們恐有性命之憂。

玉貴妃帶著人趾高氣揚地離開了椒蘭殿。

“母後,你怎麽樣了?”衛子期扶著自己的母親,往貴妃榻上走去。

“母後不礙事,只是今日你不該莽撞沖進來,那女人最多就是打罵幾句也就離開了。”戴爾佳香矢明明還未老去的容顏,卻顯露出滄桑的疲態。

“兒臣知錯了。”衛子期不願頂撞自己的母後,可是方才的那番場景,他作為兒子又怎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受辱。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只怕那女人不會善罷甘休,恐傷及我皇兒性命。”戴爾佳香矢目光悠悠的看向遠方,心中不安隱隱而起。

衛子期不可置否,他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即使在後宮之中消失,也不會有人多問半句。沒有什麽事情是一個即將站在後宮權力巔峰的女人不敢做出來的。

“皇兒應當早做打算。”戴爾佳香矢目光燃起希望,她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成為這權力爭鬥的犧牲品。

衛子期聞言面色愴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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