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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決勝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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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侄這個法子表面上看去並無多大紕漏,只不過你可知這一次北秦那邊是誰在坐鎮?”左子策有些啞然,事到如今,他應該把知道的敵軍的情況說出來共商軍策。

“是誰?”吳清靈接話,她雖然已經料到對放敵人的不一般,可是還是想知道敵人的具體身份。

“這一次親臨坐鎮指揮的便是北秦王的次子寧王。”左子策望著軍營外一輪清冷的月光,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大概說的便是如此吧。

“哼!寧王又怎樣!這衛氏皇帝老賊派出自己的兒子前來坐鎮,只不過是想穩住軍心罷了!我們南秦將士個個驍勇善戰,出生入死!何曾怕了一個小小的寧王?就算是衛王他老子親自來,老子也要取他狗命!”

左子策的麾下驍勇善戰的將軍不計其數,個個都不怕生死,帶出來的手下也是士氣高昂,決勝千裏!

吳清靈看著這個說的滿腔熱血的將軍,他身寬體胖,一臉的絡腮胡子,摳腳大漢的模樣。

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對這個人的印象不大好。大概是因為方才的那一番話吧,有士氣固然很重要,可是並不是一定要兵刃相見才能打贏勝仗。古有諸葛亮草船借箭的謀策。

若是可以不派一兵,不用一卒便可獲勝的話,那何樂而不為呢?

“哎?張猛此話欠妥。”左子策看了看這個跟隨他馳騁沙場數十年的手下,接著言道:“我所擔心的並不是這個寧王,他歲二十多歲,在眾多小輩之中算是數得上的。可是最重要的還是他身邊的軍師,公羊先生。”

“這個公羊先生一身策略,當年大秦被分為南秦和北秦的時候便是他在背後出謀劃策,協助北秦攻打南秦。只不過後來退隱山林數十年杳無音信,即便是衛氏皇帝親自去請,那也無果而還。”

只是這一次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這個公羊先生竟然出山和寧王坐鎮敵軍,真是罕見至極。

連左子策這個身經百戰的將軍都對這個公羊先生有幾分讚揚之意。只可惜這個公羊先生不能為自己所用,反而為敵人效力,實在是一個很大的隱患啊!

吳清靈啞然,她自然也是明白其中的厲害之處,便站在一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發呆。

戰場上本來就瞬息萬變,她也只是提了一下意見而已。自己只是一個菜鳥,不奢求左將軍能夠聽從自己的意見,紙上談兵的事情她做一下還是可以,要是實戰經驗的話,還是對方比較有說服力。

先前叫囂的張猛也恨恨的坐在一邊不再講話。

整個營帳內的氣氛一度陷入了尷尬,正在這個愁眉不展之際,一個小兵慌張的闖進軍營。

“報!將軍不好了,我方派去的偵探傳來話說,敵人在一公裏之外有攻打之際。”

這一消息驚的軍帳內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兩個大軍駐地相隔一宮裏遙遙相望,隨時都有可能重進對方軍營之中。而左子策所帶領的大軍要是被攻破的話,那麽漢州便也不保!

鸞澗易守難攻,要是被攻破想要奪回來那便是難上加難!

“就按照吳賢侄的方法迎戰!”情急之下,這個節骨眼上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左子策只有死馬當活馬醫,立馬讓張猛和另外幾個大將帶著一部分騎兵正面迎戰。

說是迎戰,其實就是按照吳清靈說的那樣,騷擾敵軍。

而另外幾個將領則帶著士兵趁著天黑,繞過鸞澗的小路偷偷的混入敵軍的陣營。

表面上雙方大軍正面交戰,都派出了各自的兵力。

寧王那邊估計也就兩千士兵,再多的話估計軍中糧草也會供應不及!

吳清靈聽到自己提出的策略被采用的時候,心裏又是一陣的發麻。大軍已經出動,她不會武功,只能乖乖的呆在軍營之中等待結果。

偷襲軍營,火燒糧草之勢必須借著天黑和風向。軍中所剩下的看守的士兵表面上看上去已然不多,吳清靈讓一部分士兵駐紮在軍營的外圍,又讓一部分的士兵埋伏在草叢裏。

這樣,如果前方奇兵失守的話,敵軍必然會攻進大營。

到時候來個裏應外合,圍剿敵人。

當然,這是下下策,戰場上變幻莫測,總要做好最後的防護措施。

戰火紛紛,藩鎮割據,這樣動蕩不堪的社會裏,哪有一席之地可以安身立命呢?

前方廝殺的聲音聽不到,便覺得不甚恐怖。不時的有探子回來向吳清靈匯報前方消息,左子策大將在後援坐鎮指揮。

這一次出征,勢必要凱旋而歸。

若說這左子策手下的將士當真是沒一個是貪生怕死之輩,借著吳清靈計策,為給後方奇兵爭取時間,吸引敵軍的註意力,張猛等人趁敵人未做反應之際發起正面突擊。

可敵軍顯然沒有料到會這麽快出來迎戰,領頭的原本想著此番可能有詐,可看到領軍迎戰的是張猛來勢洶洶,似乎是要拼了,顧不得多想雙方就廝殺起來。

此時,被精心挑選出來的將士組成的奇兵,借著敵人註意力轉移,迅速向北秦敵軍囤放糧草的縣城靠近,從後方殺掉守衛順利進入縣城後開始和敵軍周旋。

奇兵化整為零,在縣城中跟守衛糧草的敵軍打起了游伏戰,殺了敵軍便搜刮了他們身上的東西,換上他們的衣物游走在縣城之中,如同不散的陰魂防不勝防,讓守糧草的敵軍頗為頭疼。

大營內,吳清靈如坐針氈,雖說她的計策理論上並沒有什麽紕漏,可是戰場風雲莫測,豈是她一個沒有實戰經驗的菜鳥能夠預料的,若是計策失敗,只怕日後沒有好日子過了。

外頭前方的探子又匆匆來報,大致意思便是兩軍如今正在僵持著,吳清靈聽後心中不僅哀嚎,掀開營簾大步向外走去。

寒冬臘月,觸目萬裏冰封,血腥氣頹凝上空,吳清靈很清楚兵貴神速,時間越長戰敗的幾率越大。

遠處原本靜止的蓬蒿草突然搖動,大風隨之而起,漫天飛蓬。吳清靈望向遠處,一股濃煙隨風沖天而起,正是敵軍囤積糧草之處,看來此戰是會勝了。

吳清靈心中一口氣落下,此番才覺得寒風刮著臉有些生疼,轉身回了營帳內。

不消片刻,探子來報,後方敵軍糧草被燒,前方敵軍發現之後無心戀戰,一心想回去救火,致使節節敗退,張猛將軍乘勝追擊,大獲全勝。

不多時吳清靈就聽到有人往這裏來的聲音,趕忙擦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千萬不能讓他們看出自己心虛,整理衣冠又走了出去。

“吳公子好計謀啊,老子這一仗可是打的真痛快。”

吳清靈看清原來是張猛等人得勝歸來,張猛厚重的巴掌就拍在她的肩上,濃重的血腥味即使是在寒冬也抵擋不住撲鼻而來,腦中忽然就蹦出那日在漢城縣,那個商賈人頭飛落的模樣,只感覺自己的胃翻江倒海,臉色有些難看。

張猛一個粗人也察覺不出吳清靈臉色那些不妥,和身邊將士說笑著一同走向別處。

張猛走後,血腥味淡去,吳清靈這才感覺,呼吸順暢了一點,臉色也緩和了許多,吸了口冷氣腦子也清醒很多,現在左子策打了勝仗,她也算是有功的人,不知道這樣打探起那老漢的消息,是不是更輕松一些。

看北秦這邊,一金甲銀袍的男人端坐在主帥之位正是衛王次子寧王衛毅,眉間七分殺氣,三分邪氣,立在兩邊的將士一臉緊張的肅穆之色,這個時候誰先開口,就等同於尋死。

“兩千精兵全數陣亡,後方糧草被燒大半,王都統……”衛毅聲音冷沈,平淡中卻全然是錚錚殺意。

“小人在……”王都統兩腿有些發軟,只感覺自己的腦袋怕是保不住了。

“若是本王沒有記錯,駐守糧草的可是你的人馬。”衛毅抽出佩劍輕拭,漫不經心地欣賞著劍峰。

“王爺饒命,敵人實在可惡,防不勝防啊。”那王都統已經被嚇得語無倫次,一切都計劃的好好的,誰料到,敵人來個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衛毅冷哼一聲,拭劍的動作越發的輕緩,“好一個防不勝防。廢物留著也是是廢物,拖出去刮了餵馬。”一把把拭劍的布擲在王都統的臉上。

“王爺饒命……唔……唔”

王都統眼神驚恐,還未求饒完,就被堵住嘴架了出去。幾個親眼看著的將士無不惶恐,外面悶哼的聲音,一刀一刀的刮實在令人難以想象,漸漸的聲音便沒了,冷汗順著他們的背脊留下,卻不敢有任何動作唯恐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衛毅撫摸著劍身,繁密的紋路是北秦衛氏皇族的象征,他母妃不過是宮中的一個小小貴人,母妃不受寵,自幼衛王也從不多看他一眼,衛皇宮誰不是踩著別人的身體奪取榮耀,能活到至今靠的不是可笑的運氣,當日出征衛王把此劍賜於他,看似是無上的榮耀,背後含義只有他知道,衛王最不缺的就是兒子,他不過是一枚送死的棋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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