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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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霖被這像公主一樣的待遇給震傻了,手上被親吻的地方微微發著熱。

他冷靜下來,在腦子裏迅速地消化著莫塵遠給自己傳遞的信息——他並不介意自己繼續工作,甚至還願意帶他去軍部工作。

這……

就算是雲舟,當年也沒有想過去軍部的核心當中去工作,這從天而降的鴻運未免來得太快了。

“這……真的可以麽?”葉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覺得自己簡直像在夢游,卻見莫塵遠點了點頭:“如果我違反承諾,禁錮你,不讓你擁有一個聯邦人該擁有的自由,歡迎你隨時去軍事法庭舉報我,那時候我會變得一無所有,因為一個連自己的Omega都要欺騙的軍人,是會遭到所有人唾棄的。”

“好,我明白了。”終於得到了想要的承諾,葉霖也點了點頭,沒有再矯情地拖下去:“既然這樣,我沒有其他問題了,無論什麽時候去登記都可以。”

莫塵遠微微一笑,直起身來,這一次則將親吻落在了青年的臉側:“你不會後悔的。”

主要的目的已經達成,該溝通的問題也溝通過了,接下來,兩個人就坐在一張沙發上,放松地交談起來。葉霖聽了一些關於莫塵遠對他們未來婚姻生活的設想,包括作為一個隨軍家屬會得到怎麽樣的待遇,如果他們有孩子了將會怎麽撫養,等他聽了個七七八八,人已經困到不行了,連歪頭靠在莫塵遠肩膀上睡著了都不知道。

莫塵遠正用低沈的聲音說著自己的規劃,他還從沒有對別人說過這些,感到肩膀上的重量變沈才停下來,沒有想到葉霖居然就這麽睡著了。他看著這個毫無防備地靠在自己身上睡著的人,眼底流露出一絲無奈,卻沒說什麽,只是把人打橫抱起,放在了臥室柔軟的床上。

他是有多久沒有和一個人說了那麽多話了呢?結果聽他說話的人卻不給面子,就這麽睡著了。只是,剛才設想裏的生活,原來自己也有點期待,應該說,他比自己想象中更加期待和葉霖的共同生活,這樣一個不願意依附Alpha的Omega,格外的吸引人。

真是特別有意思。

第二天一早,發現自己跟莫塵遠睡在一張床上,雖然好好的穿著衣服,但他還是忍不住紅了臉,自己到底是心有多大,才會在人家還在說話的時候就睡著了?

好在兩人都清醒以後,莫塵遠並沒有顯出介懷的樣子來,洗漱完後,提議送他回家。

說實話,葉霖長那麽大,還是第一次這樣和另一個人過夜,秉燭夜談。這種經歷,就算是和雲舟之間也沒有過。這倒不是說他們沒有住在一起過,而是一個Alpha和一個Omega,這樣什麽都不做就待在房間裏一個晚上,總讓人感覺很難以想象。

剛睡醒的腦袋雖然還沒辦法完整地去思考些什麽,但葉霖還是拒絕了莫塵遠送他回家的提議,吃過了早餐,就一個人回了刑家。

一路上,莫塵遠的身影都在葉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特別是他微笑著地提出兩人婚後可以去哪裏度蜜月,生了孩子應該送去哪裏上學……葉霖那時候反應不過來,現在也反應不過來!明明才確定關系,怎麽已經超速發展考慮到孩子以後的教育問題了?

因為想得太過專註,所以連走路都沒有好好看清前面,直到撞到了一堵結實的“墻”,把鼻子都撞疼了,葉霖才回到了現實世界。

這一清醒過來,就發現他撞到了刑睿……

“……少爺。”葉霖後退一步,刑睿身上的氣息對他而言太具有壓迫性:“對不起,我沒註意到……”

雖然立刻就道了歉,但他還是看到刑睿的臉色不好,心裏咯噔一下,頓時就泛起了不好的預感。

刑睿的臉確實很黑,昨天晚上葉霖沒有回來,他的心情已經很差了。雖然告訴自己這個蠢貨做什麽事情都和自己無關,可刑睿還是在陽臺上抽了一整晚的煙,莫名其妙的煩躁。今天比平日裏起得更早,在門口堵著葉霖,他可不會承認這是因為他害怕葉霖像上次一樣不告而別,那樣除了讓他心情更差外,沒有任何好處。

可是控制不住,一點都控制不住想把他抓回來囚禁在自己身邊的沖動,刑睿對自己的情緒失控也非常懊惱,他已經十分克制地對葉霖保持冷漠了,葉霖卻一次又一次地觸碰到他的底線,這下連夜不歸宿的荒唐事都幹了出來。

“為什麽夜不歸宿,我以為你知道,只有不正經的人才會一晚上不回家。”刑睿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裏陰沈地想到,真想把他綁起來,永遠呆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混蛋,自己這種心情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簡直懊惱地想揍人。

“我想我已經是成年人了,少爺,哪怕偶爾不回家裏過夜,也沒有人應該幹涉。”刑睿的話比起以前來,根本就算不上有多嚴苛,但葉霖不打算像以前一樣唯唯諾諾地點頭應是,他跟過去已經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他已經二十一歲了,這個身體還在不久之前覺醒,成為了一個Omega——雖然他寧願自己不是。偶爾在外頭過夜對每一個成年人而言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況,他很快就要跟對方組成家庭了,刑睿沒理由連這個都要管。

他抿了抿唇,有些不耐煩地擡起頭來,仰著頭看向比他高上大半個頭的刑睿:“我很快就要結婚了——”

刑睿看著他不耐煩的表情,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聽到這句話卻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你說什麽?”

——結婚?這個家夥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用晴天霹靂來形容刑睿此刻的心情都不為過。他感覺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又用棒球棍在他的後腦勺砸了一棒子,耳邊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這種事情是可以隨便開玩笑的麽?!”他怒喝一聲,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不可能,葉霖不可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折騰出這種要命的事情。

他想要結婚,他要跟誰結婚?

“不是開玩笑。”葉霖沒有意識到他努力克制的表面下燃燒的怒火,只是覺得厭煩,幹脆打算一鼓作氣把話說完:“我認識了一個人,他很認真地跟我求婚,而我也不討厭他。所以我打算——”

“男人女人?”刑睿的聲音幾乎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的。

“男人。”葉霖停頓了幾秒,才補充了一句:“是個Alpha。”

“昨天就是跟那個男人呆了一晚上?”

“是又怎麽樣?”葉霖反問道,既然是同意和莫塵遠以結婚的前提交往,那麽說對方是自己的未婚夫也不為過,這種事情誰也沒資格多置喙一句。

刑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黑沈沈的銳眸一眨不眨地瞪著葉霖。秋天的溫度已經有些低了,不過顯然冬天都不會有刑睿周身散發的寒氣那麽冰冷,葉霖感到背上漫過一陣寒意,不知道面前的人為什麽一句話都不說,就這樣瞪著自己……瞪著自己又怎麽樣?他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人一瞪就會抖腿的沒用東西了,那麽惡心的姿態不會再出現在他身上!

而這時,刑睿終於徹底爆發了,英俊的五官因為怒火而扭曲,額角青筋暴起:“你瘋了吧,葉霖!哪裏來的野男人,才認識多久就說要結婚了?!你認識人家麽?知道人家對你什麽企圖麽?不過就是玩玩你而已!結婚是兒戲嗎?像這樣隨隨便便就說出來,你怎麽變得那麽下賤,今天是不是還想去見那個野男人!我告訴你,我不允許,我不會允許你離開這個家門半步!”

這一個個字,就像一記記重錘從刑睿口中砸出,把葉霖砸得莫名其妙,同時又感到羞憤無比。刑睿幾乎是歇斯底裏地發作,不斷高聲喝罵他,讓他根本沒有辦法還嘴,只能脹紅著臉站在那裏。如果換了是以前,葉霖不甘示弱地瞪著刑睿,自己估計早就哭出來了,估計面前這個專制霸道的男人就會露出勝利者的姿態,把自己羞辱得更徹底吧。

看著刑睿陰沈得像要把自己殺掉的眼神,葉霖發出了冷笑,在他沈默下來的時候問了一個自己都沒想到會問出的問題:“我要結婚,關你什麽事,刑睿?”

“我是一個自由的人,有權利選擇自己的婚姻,不用你來指手畫腳。”

“你覺得我下賤,跟別人在外面過夜,選人也不會選對,但那都是我的事。我是你的管家,不是你的奴隸,這是我的人生,我願意和誰結合,一輩子,或者只是短短幾年,都和你沒有關系。”

“葉霖,再說一遍。”刑睿的火氣仿佛突然被他的問題冰住了,沒有再對他窮追猛打,而是讓他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你沒聽清楚麽?”葉霖觀察著這個大少爺的臉色,實在搞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麽,於是再次冷笑著開口道:“我是一個——唔——”

腰被Alpha的手臂大力地握住,來自刑睿的氣息和力量鋪天蓋地地籠罩在葉霖的周身,兩人的身體瞬間貼得緊緊的,想要說出的話也被身前高大的Alpha吞進了嘴裏。葉霖的大腦像過了電一般,瞬間變得一片空白,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更想不起來要把面前的人推開。他的背脊僵直,像一個僵掉的木偶一樣被刑睿這樣控制在了鼓掌之間,唇也被刑睿狠狠地咬住!

刑睿根本無法再忍耐,不允許從他的嘴裏再說出什麽和自己無關的話,什麽他是個自由的人,什麽他有權利選擇和誰一輩子,從來都沒有!他從來就沒允許過他說這種話,做這種事情,就算這種想法他都不可以有!

所以刑睿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堵住了他的唇。

青年的唇很軟,很甜,刑睿懲罰似的重重地咬住,感覺到他柔嫩的唇竟然被自己咬出了血。鐵銹味彌漫在唇齒之間,讓刑睿像只嗜血的野獸一般,更加興奮,把葉霖的血液吮進了自己的嘴裏,然後狠狠地撬開他的牙關,去侵占這個總是讓人發火的家夥口腔裏的甜蜜和柔軟。

意料之中,又是情理之外的滿足,渴望像是在血液裏點燃了一堆煙火,刑睿從來沒想過僅僅是吻他就讓自己產生如此絢爛繽紛的快感。Alpha強勢的舌席卷挑逗著青年不知該如何回應的唇舌,吸吮著他的唇瓣,啃噬他的舌尖,就算把懷裏的人的氧氣全部奪走都在所不惜——他應該就是他的,從頭到腳,從裏到外,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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