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無關乎值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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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又更晚了,嘻嘻,因為今天課比較多啦( ⊙ o ⊙ ),親們喜歡文的收藏哦,評論哦,偶需要你們的鼓勵··(╯3╰)

出乎夏冷塵的意料。

林靜聽到這個消息後竟沒有夏冷塵想象之中的反應,

她在電話那頭只是輕輕說了一句:“你喜歡就好”。

又是一周忙碌的生活,綠區的規劃,樓盤設計,戶型設計等等,每天各式各樣大大小小的會議,每日每夜奔波於鋼筋水泥的樓房之間,夏冷塵有些時候真的覺得自己就像有三頭六臂。

好不容易結束了一天的奔忙,本以為可以回去好好洗個澡睡一覺,老板卻突然和他說晚上有個飯局。因為上次新陽區樓盤建到一半突然發現設計圖存在問題,建造無法正常進行,而後來多虧了夏冷塵根據實際情況修改了設計圖,才把損失降到最低,所以樓盤建造商王老板非要請他吃飯,看來他是非去不可了。

夏冷塵很少去這種場合,白俊總說如果夏冷塵能夠再圓滑一點會比現在更成功,其實和他們一起燈紅酒綠他也會,當初上大學的時候,各種各樣的飯局沒有他應付不來的。

只是不知怎麽,後來,他就越來越厭惡這種場合,

也許是因為,寂寥的人,越熱鬧越孤單。

桌子周圍坐了一圈人,

相互客套著,無非是幾句又假又虛偽的寒暄,

含含糊糊地應付了幾句,

大家舉起了各自的酒杯,碰杯,一飲而盡。

飯後本應各自散了,可王老板非要留夏冷塵去喝杯咖啡,說是有什麽事相求,只好隨他道咖啡館,,到了咖啡館卻發現莫名其妙多了一個人。

“這是我女兒王琳琳,想介紹到你們公司上班,所以···”王老板說著對夏冷塵別有意味一笑。

“你好”夏冷塵立即領會,走後門,他見多了。

“夏先生好”對面的人一笑,目光含蓄地盯著夏冷塵。

···

“你們先聊著,我有點事先走一步”王老板接了一個電話,朝他女兒使了一個眼色,簡單地道了一個別就離開了。

看著面前這個目光如此“直白”的女孩,如果他還不明白,真的是白在社會上混了這麽多年了,無奈,卻又不好說破。

細算來,這一年他“被”相親的次數應該不少於十次了。

“冷塵,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對不起,他去洗手間了,一會兒我讓他回給你”

掛斷電話,蘇紫陌一個人楞楞地盯著手機發呆,

冷塵的電話,是個女人接的。

“夏先生,剛剛有人給你打電話,我就接了”

“哦,沒關系”拿起電話,看到通話記錄顯示:一分鐘前,蘇紫陌。

“聽稱呼,應該是夏先生很親近的人吧?”對面的人試探。

“我女朋友”夏冷塵擡眼看了一眼對面漂亮的女孩淡淡道,正巧他不好開口,她先問了倒省了許多麻煩。

在聯系人裏找到蘇紫陌,然後打開信息項,打進兩個字:“有事?”

“夏先生又女朋友了?”對面的人臉上掩不住微微的失望,“很優秀吧?”好奇心戰勝了她心中的失落,女人就是這樣神奇的生物,有些時候對同性的好奇心比對異性的欲望還強烈。眼前就是一個。

“一般吧”夏冷塵脫口而出,不過倒是很中肯的評價。

曾幾何時,夏冷塵也想過要找一個各項全能的女朋友,英語四六級輕松越過;在菜譜上隨意叫出一個菜名都能手到擒來;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就像大學時的關佳佳一樣。可是後來,怎麽就遇到了她?英語學得竟然可以比男生還差,記得那時他給她輔導英語四級的時候,她竟然還不知害羞地對他說:“幸好有我吧,讓你物盡其用”。

“怎麽可能那怎麽會讓你這麽優秀的男人動心?”對面的人聽他這麽說更是好奇心大發作。

夏冷塵卻一時語塞,苦笑,思考著連自己都沒想過的問題。

思忖了許久,夏冷塵淡淡一笑開口:“可能是因為她太吵了”。

這樣說著,腦海裏又回響起那個清脆的聲音,

“冷塵,你怎麽這麽高啊”

“冷塵,我今天買的衣服好不好看?”

“冷塵,你睡了嗎?”

···

這麽多年,他碰到過數不清的女人,比她溫柔的,比她漂亮的,比她可愛的,應有盡有,可是能那麽吵的,蘇紫陌,就你一個!

“原來夏先生喜歡活潑的?”王琳琳恍然大悟般。不用問,她一定是把夏冷塵說的“很吵”理解成“活潑”了!

手機一震,夏冷塵打開手機,

“沒事”發件人:夏冷塵。

一反常態的簡短,夏冷塵一楞,這不是她的風格,以前每次她發短信都能趕得上一個小作文了,她曾經還用蘇氏經典哲理教育他:“反正字多字少發一次都是一角錢,當然要充分利用了!”。

想了想,夏冷塵這樣回覆,

“我在談公事,一會兒給你回電話”

低頭看了一眼表,夏冷塵禮貌欠身站起。

“我送你回去吧,王小姐”

···

剛把王琳琳送到家,夏冷塵就撥通了電話。

“···有事?”

“···沒什麽大事”電話另一頭似乎還得帶著困意,聽起來竟有幾分像撒嬌,開車的人嘴角不自覺勾起,笑意一點點蔓延至眼底。

這麽大的教堂,蘇紫陌還真是第一次見。

一路鮮紅的地毯,漂亮精致的吊燈投下好看的光影,那男人長得並不好看但也不醜,聽說她家世很好,父親是搞房地產的,母親年輕的時候是演員,有房有車,各方面條件還都不錯。

“倩文上次開同學會時不是還沒有主呢嗎?”一旁挺著大肚子的尹娜不可思議地看著站在前面的一對新人,孫倩文是她們的大學同學,一直都沒有男朋友,今天莫名其妙就結婚了。

“聽說認識了兩個月,覺得性格,家境還都不錯就嫁了唄”旁邊一個濃妝少婦說道:“小文都二十八了,再不嫁就晚了”。

“這麽隨便就嫁了?”紫陌聽見一旁的尹娜小聲嘀咕。

一時失神。

如果一輩子不過想找個合適的人也也容易,

性格相符,家境相當,工作不錯,相處得來,符合這些項的大可以說合適了吧,然後列一個清單,把不符合的全都劃掉,其他的都可以嫁了嗎?

就像倩文這樣找一個合適的人,

也不見得就不幸福吧?

他們的婚禮是典型的西方婚禮,潔白的婚紗和禮服,神聖的牧師和誓言,倩文的父親把女兒的手交到男人的手上。也許他們還沒有那麽深愛,可是紫陌還是在倩文的眼睛裏看到了那麽燦爛的幸福!

從婚禮回來的路上,紫陌突然問身邊一直沒有說話的琪慧,

“你和老蔡什麽時候辦婚禮啊?”

一陣沈默,想再問,琪慧卻開口,

“我們不結婚”

蘇紫陌一楞,不由得一陣鼻酸。

剛走到馬路中央,紅燈卻亮了,一大股車流從紫陌的身前身後湧過,汽車尖銳刺耳的鳴笛聲沖刺著她的耳膜,頭腦一陣脹痛,胃裏一陣翻滾,竟險些吐出來。

“沒事吧?”琪慧問身旁臉色慘白的人。

“沒事”紫陌努力地笑了一下,不經意瞥見身旁人消瘦得有些凹陷下去的側臉,鼻子裏剛剛強忍下去的酸澀又湧上來,雙眼一陣腫脹,蘇紫陌低下頭,加快了幾步,走到了琪慧和尹娜前面。

原來,有些人一直在漸漸走遠,

想到大學時,她們我在寢室裏訂娃娃親,那時她們說紫陌要生兒子,琪慧生女兒,那樣她們就能成親家了,那樣,等到她們都老得連牙都掉光的時候還可以住在一起相互擡杠。

可是此刻,她卻突然害怕,

怕那麽多的過往,還來不及銘記為刻骨銘心,

就已經,忘了。

現在的她還不懂,直到許多年後的一個午後,紫陌再一次想起今天琪慧的側臉,才恍然明白:原來有一種友情,也可以叫至死不渝!

晚上夏冷塵來接蘇紫陌的時候,車上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個人——杜桓澤?

“好久不見,弟妹”杜桓澤很明顯在調侃開車的人,夏冷塵卻面不改色,像是沒聽出來,所有註意力都放在前方的路上,反倒是紫陌被杜桓澤這麽一說,頓時紅了耳根。

莫名其妙地,連吃飯都是他們三個一起,不過多了一個人,吃飯時的氣氛倒是比只有她和冷塵兩個的時候好了不少,因為杜老大總是時不時地開幾個玩笑。

“冷塵,你放棄的那個出國名額老板給了人力資源部的肖鈺了”。

“哦”夏冷塵沒太在意杜桓澤的話,沒想到紫陌卻在意了。

“出國名額?”蘇紫陌停下手中的筷子,看向杜桓澤。

“就是我們公司···”

“沒什麽,就是一次出差”剛要說話的杜桓澤被夏冷塵的話打斷,杜桓澤看了一眼不露聲色的夏冷塵,立刻會意,輕嘆一聲,沒再說什麽。

把蘇紫陌送到樓下,夏冷塵和杜桓澤回去加班。

“夏冷塵你用不用這樣?”杜桓澤在回去的路上突然想到吃飯時候的事。

“恩?”

“你分明就是為了她放棄出國的機會,為什麽不告訴她?”

“沒有必要”夏冷塵淡淡開口。

“真不明白,她對你有多重要?值得這樣!”杜桓澤撇嘴,搞不清楚像夏冷塵這樣冷靜理智的人怎麽會栽在這個女人身上,他對蘇紫陌的印象一直都不好,他很難想象,是多冷血的一個人能這樣無情地把一個這樣癡情的男人拋下六年!

“太重要了”開車的人聲音沈下去,許久又用一種平靜的聲音道:“已經無關乎值不值得了”。

其實,大可以找一個差不多的人隨隨便便地過一輩子,只不過,對於那個曾經執著的自己,舍不得辜負!

又是周六,陽光燦爛。

走著去吃早飯真好,還可以呼吸呼吸新鮮的空氣,

一頓飯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結束了,冷塵去付了賬,

回來,看見桌子旁邊專心致志地玩手指的人。

“玩夠了沒有?”夏冷塵無語地看了一眼“童真”的人。

蘇紫陌直接忽略掉身旁人鄙視的眼神,站起身手自然地拉住夏冷塵的衣袖,

“冷塵,我們回家吧”

被拉住的人迅速別開臉向門口走去,壓制不住心底緩緩化開的一波波漣漪。

她說“回家”,那樣不經意卻親切的兩個字,卻讓他的心頭久久籠上一種莫名柔軟的情緒。

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

沒走一會兒,蘇紫陌遠遠就看見一家衣店。

秋水伊人,以前她的同事就與她說過那家的情侶衫特別好看。

“冷塵,我們去那家店看看吧”手又不自覺地拉上他的衣擺,“那家的情侶衫很好看的”小小的聲音,身後的人尷尬地解釋著。

情侶衫很好,她和曾凡宇穿過嗎?

“沒興趣!”冷冷的聲音粗暴地打斷說話的人。

蘇紫陌噤聲,縮回手,沒註意到地上的凹地,一腳踩空。崴到腳的人吃痛地坐在地上,想動也動不了。楞了好一會兒,才用兩只手搬過扭到的腳查看,一下一下機械地揉著受傷的腳腕。

夏冷塵轉過身看著蹲在地上的人,

胸口一陣悶痛,莫名地厭惡自己。

他剛剛說了什麽?

閉了閉眼,他俯下身輕輕挪過紫陌的腳。

“我看看”

蘇紫陌恍回神時,身旁的人已經蹲在身邊,有力的手掌一下一下輕輕地揉著他受傷的腳踝,認真專註地檢查她的腳有沒有紅腫。

這麽近,她都可以清晰地看清他的每一分每一毫,可是,她卻還是,這麽不安。

明明已經近在咫尺,卻還是隔了萬水千山!

“上來吧”夏冷塵語氣稍冷。

背起扭傷的人,心裏卻像撒了芥末一樣不是滋味!

原本以為自己最大的渴望不過是她能一直幸福,但此刻,卻可悲地發現,他對於背上的人擁有過的沒有他參與過的幸福,那麽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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