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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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該吃晚飯了。”

直到被喬任曦提醒,木易安看了一下時間,才驚覺,居然已經到了該吃晚飯的時間,感覺下午過的好快。

即便想在沙發上多賴一會兒也不行了,木易安也擔心等下外面天色暗下來,他看不見了後,會給喬叔添麻煩,就乖乖洗手下來準備和喬任曦一起吃晚飯。

這次喬任曦也陪著他一起吃的,吃完飯,喬任曦送木易安回他的房間,直到站在房間門口,木易安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不由微微瞪大了眼,“喬叔你現在就出來了!真的沒事嗎?”

他連忙伸手拽著喬任曦的胳膊上下都看了一遍,“你現在還覺得難受嗎?”

喬任曦眼裏含著笑意,“這次還要多虧安安的英勇獻身了,我現在已經好了。”

木易安看著喬任曦溫柔的神色,似乎真的已經恢覆了往日的樣子,周身的氣息甚至比之前看著更加柔和,心裏不由也高興起來,還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能幫到你我就很高興了。”

喬任曦眼裏帶著寵溺,忽然低頭在他頭上親了一口,“晚安吻,快去睡吧,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學校。”

“嗯。”木易安被他親的一楞,臉立刻紅了,有些呆的回了房間,關上房門,臉蛋紅撲撲的,倒在床上抱著被子打滾。

喬任曦在將木易安送回房後,聯系鐘離來見他。

鐘離自知理虧,擅自通知木易安回來,進入那個房間,站著挨了一頓批,但是神情同樣難掩喜悅,“我就說那孩子就是你的解藥,你這次一天就恢覆了理智,效率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預計。”

喬任曦心裏還是不禁後怕,那個時候的他,完全沒有理智,如果就這麽徹底標記了他怎麽辦?即便少年能治好他,他要做什麽就憑他那細胳膊細腿也完全阻止不了,他絕不允許自己做出傷害他的事,好在即便是在那種情況,少年也能喚醒他的理智,他對他的愛,比他想象的還要更加深厚。

而木易安這一晚睡的也很不踏實,早上起來看著床上濕的一片完全呆住了,想到昨晚上的那個夢,夢裏出現的人,他沒想到第一次出現生理上的反應居然是因為喬叔!

木易安羞憤的鉆進浴室裏自己洗了內褲,連床單被子都放進洗衣機裏洗著,這才下了樓,吃早飯的時候都有些不敢擡頭看喬任曦的臉,畢竟他一直將喬叔當長輩來著,卻又做了這樣的夢,大概是因為昨天喬叔親他了,他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喬任曦見木易安眼神躲閃,幾次不敢直視他的視線,眼神微沈,以為他還是在意昨天他親了他的事。

“安安,吃飽了嗎,我送你去學校。”

“嗯嗯。”木易安去洗了手,背上書包,摸了摸在桌邊求撫摸的滾滾的頭,出去坐上了車。

直到踏進校園裏,脫離了喬叔的視線,木易安心底才松了一口氣,心裏又有些糾結別扭,怎麽有種忽然之間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喬叔的既視感?

不過很快一天的課程開始,木易安也沒有時間糾結這些了,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要面臨期末考試了,這段時間上課老師天天發一堆的卷子,各科老師像是來一個排比似的,看誰發的卷子多,學習內容幾乎已經陷入了,做題判題老師講題改錯題,以上無限循環次數。

連難得的周六日放假時間,老師們都要留一堆的卷子做,爭取占有了學生們的全部假期時間。

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木易安和喬任曦之間的相處看起來和之前一樣,但是實際上有些東西在無形之中已經變了,比如說木易安對喬任曦的在意,在家裏面時,他的目光會無意識的追尋著喬任曦的,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而喬任曦對木易安的態度也更加溫和,兩人之間流淌著一股親密難言的氣氛。

臨近周末,這天在吃飯時,喬任曦對木易安提起了一件事,“安安,明天周六,我邀請了國際上有名望的眼部專家來給你看看,可以嗎?”

木易安筷子頓了一下,又繼續吃了起來,“可以啊。”喬叔一番好意,他怎麽也不會推辭,即便他已經不抱什麽希望。

“那明天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

“嗯。”

第二天一早起來,用過早飯,喬任曦帶著木易安去了醫院,見了眼部專家,一番細致的檢查下來,時間就過去了半天,具體的結果還要等專家診斷出來在說。

木易安沒有得到診斷出來的結果,也不失落,看醫生嚴肅的臉色,皺著的眉頭他其實已經多少能猜出一些,所以在喬任曦哄著他先離開的時候,木易安也沒有去追問結果,順從的就先回家了。

而喬任曦留在醫院裏,又和老專家交談了很長時間。

從那天看了醫生之後,喬任曦就帶回來了好幾種藥物,天天督促著木易安吃藥,比他自己還要更加上心。

臨近期末考試的一周前,這天周一開學,木易安來了學校,沒有在陳瑾的位置上看到他,往常這個時間他早應該已經來學校學習了才對。

直到上課了,陳瑾還是沒有來學校,木易安問彭煜,他也不清楚,陳瑾也沒有請假,班主任知道了他沒來學校,給他家長打電話也打不通。

一連三天都是這樣,陳瑾不來學校,電話也聯系不上,而且木易安還發現了一件事,學校門口每天都有幾個流裏流氣的社會人士守著,木易安無意中聽到了,他們好像是在打聽陳瑾的消息,這讓他不由的為他擔心起來,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直到星期三這天下午快要放學的時候,班主任進來詢問班裏同學,有誰知道陳瑾的家在哪裏,現在能不能聯系上他。

陳瑾本來就是個小透明,班裏的人不欺負他就算了,根本就沒有多少認識的朋友,比較熟悉的大概就只有木易安和彭煜了。

所以在班主任問起的時候,木易安就主動站了出來,他知道陳瑾的家在哪裏,這幾天一直沒看到他來學校,他也實在是擔心他,就主動提出來去他家裏看看。

彭煜也很想跟他一起去,但是他今天剛好有事,彭毅有事叫他回家一趟,所以最後也只有木易安一個人,還有喬任曦給他上下學配的司機。

有時候喬任曦很忙沒有時間接送他上下學,就是這個司機在接他。

出了學校,坐上車後,木易安沒有讓司機開回家,而是直接說了陳瑾家裏的地址,在車上他給喬叔發了短信,簡單說了一下他要去同學家裏看看他的事,喬叔也同意了,不過要求司機一定要一直跟著他。

陳瑾家裏住的是舊城區,這塊地方這幾年上頭一直在計劃著拆遷重蓋,有很多戶人家都搬走了,小區裏不少地方也都畫著拆的字樣,不過也還有很少的一部分居民一直沒有搬,木易安知道陳瑾住的就是其中一戶。

這附近根本就沒有能停車的地方,所以司機最後開著只能選了個比較遠的地方,而木易安著急已經先找過去了。

他之前從來沒有來過這一片區域,他知道小瑾家是哪戶,但是要找過去也著實費了一番功夫。不過在找過去的時候,木易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門上被人潑了紅油漆,上面寫著欠債還錢的大字,連帶著四周的墻壁都沒有放過。門口還圍著幾個身高馬大的紋身男,正圍在一起抽煙,口中還在咒罵著,看著就讓人心生畏懼。

木易安站在拐角處,剛要走出去,就被人從身後捂住了嘴帶著向後縮回了那條小道。

木易安被嚇了一大跳,剛要驚喊出聲,就聽到耳邊傳來了陳瑾的聲音,“是我,不要出聲。”

木易安回頭一看是他,點了點頭,陳瑾放在他嘴上的手就拿開了,他指了指後面,兩人就輕悄悄的沒有發出聲音的離開了這條路。

陳瑾帶著他躲在一個隱蔽的拐角,確認這裏不會被那些人發現後,木易安就實在忍不住開口了,“小瑾,這是怎麽回事,你這些天一直在哪兒,那些人到底是誰?為什麽堵在你家門口?”

陳瑾的樣子實在有些狼狽,他身上還穿著校服,但校服的樣子已經臟兮兮的,臉上,手上,這些露出來的地方都有著明顯的擦傷,額頭上還磕碰紅腫了一大塊,顯得他整個人都有些灰頭土臉、可憐兮兮的。

“他們是來要債的。”相比那一身狼狽,陳瑾的面色意外的平靜,“我爸在外面喝酒賭博,欠了一屁股高利貸,時間到了,他們自然來我家要債,我爸沒錢跑了,他們知道我是他兒子,就堵在了門口,讓我給他們抵債。”

陳瑾面色冷漠的說著這些,實際上他家的問題比他說的這些都還要嚴重的多,他爸是個賭鬼還是個酒鬼,每次喝完酒心情不好就會家暴他,這次要債的都快堵上家門口了,前幾天才打了他一頓,威脅讓他不許繼續上學,出去輟學打工替他還債,陳瑾自然是不同意,眼見著還錢最後的日子快到了,他爸跑了,這些追債的就盯上了他,他這幾天學校不敢去,家裏也不敢待,白天都是隨便找個地方窩一天,晚上夜深人靜了偷偷潛回家一趟,半夜就要離開,以防那些人堵上他。

木易安看著陳瑾平靜的面容,好像他口中說的是別人家的事一樣,心裏止不住的難受,該是受了多少苦糟了多少罪,才能平靜的說著這些讓人無比心酸的事。

“出了這麽大的事,小瑾,為什麽不告訴我們?為什麽要一個人撐著?如果今天我不來找你,你打算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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