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酒逢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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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梅拿來藥遞給何如花,“少奶奶您真的不找個大夫來看嗎?傷到了骨頭可是大事,稍微養不好是會落下病根的。”

何如花並未在意,接過藥來,自己拆開了紗布,“沒什麽大不了的,這點程度我自己照顧自己還是可以的,他們外面忙來忙去,哪裏有時間顧得上我?”

聽得這話冬梅低下了頭不說話了,看著自家主子皺著眉忍痛為自己上藥包紮,心裏五味雜陳,明明少奶奶是這麽好的人呢!為什麽這些人要這麽詆毀她?還有少爺,怎麽就把一切都怪罪給少奶奶呢?

這時響起一陣敲門聲,房門外傳來了程璟的聲音,“嫂嫂可是在屋裏?在下可方便進去一敘?”

這時何如花包紮的也差不多了,聽見他的聲音微微有點好奇,難道這人也是來興師問罪的?這消息也傳得太慢了些,現在才來興師問罪未免太晚了。不過何時來都是一樣的,她何如花光明磊落,怎怕他們質問?

“世子爺言重了,冬梅,還不快去請世子爺進來?”

何如花說得輕巧,冬梅卻不大願意,萬一世子進來又是一番責難,少奶奶不是更加委屈?

而何如花沒有半分拒絕的意思,看見冬梅的遲疑竟然向她安慰般的笑了笑,然後示意她去開門。

冬梅不情不願地開了門,連行禮都有些敷衍,“冬梅參見世子殿下,我家主子身子不大舒服您沒事就……”剩下的請回還沒說出口,就被何如花打斷了。

“多日不見世子爺,世子爺快請進。冬梅你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帶世子爺進來?”說著向冬梅使了個眼色。

雖然不情願,但是冬梅還是做了一揖,而後帶著程璟進了裏屋。

何如花看見世子只是坐在床上,笑瞇瞇的開口,“世子爺要見諒了,我這雙腳現在不能下地給您行禮了。不知世子爺前來有何貴幹?”

程璟看著眼前的女人,並未多做裝扮,唇色蒼白,一看就是病怏怏的樣子,卻還是笑容得體和沒事人一樣的同自己說話,心裏有幾分不舒服。

畢竟之前自己這般誤會她,她都懶得為自己辯解,後來想起那時她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嘲弄,就是像是早就知道結局。

現在又在這裏故作堅強,明明病得厲害卻不曾讓誰知道,任由大家誤會。他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做,他試圖看清她,卻終究不懂。

可是還是要道歉的,他向何如花深深地作了一揖,“之前種種,是在下誤會嫂嫂,惡言相向,實在愚鈍,還請嫂嫂見諒。”

何如花瞪大了眼睛,這人是在向自己道歉嗎?不是來興師問罪為自己小妹討一個公道的嗎?

“啊……世子爺還記得這事啊!如花早就忘記了,還請世子殿下千萬不要介懷。”

程璟卻是依然彎著腰作著揖,沒有起來的意思,“嫂嫂這樣說話就是不肯原諒在下了,那在下這番賠罪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這人竟然這般無賴。何如花也懶得再和他裝傻,“那你想怎麽樣?”

程璟一聽何如花語氣帶著的不耐煩就樂了,“嫂嫂以後別和我見外,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就這樣?”何如花皺著眉頭問。

“就這樣。”程璟一挑眉,笑答。

何如花認真看了看程璟的表情,看他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哦,那你起來吧!”說著示意冬梅,“還不快讓世……程璟坐下。”

程璟心安理得的坐下後問道:“你腳怎麽了?你剛才是自己在換藥?”

這人說原諒他以後得寸進尺連嫂嫂都不叫了,何如花懶得同他計較,“是啊!自己不小心摔的。”

程璟似笑非笑的說:“是被雪兒連累的吧!那丫頭不聽話的很,估計非纏著你上山還闖了不少禍吧!最後連帶著你們兩個都受傷了。”

她好奇的盯著他:“你這人奇怪的很,他們都說是我故意帶千凝上山然後陷害她?你就一點也不懷疑?”

“懷疑?”他上下打量了何如花一眼,“有你這種害別人還把自己搭進去的壞人嗎?受了傷不和任何人講,自己一個人換藥的壞人?不是我瞧不起你,你這智商真的能害到人嗎?”

“你……”何如花起的說不出來話,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程璟被瞪了還挺開心,她等人的時候美眸流轉,竟然有幾分嫵媚。“我說的不對嗎?”

“可是李兆廷就不信啊?看來你比他聰明。”

許是口渴,他自然地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我那兄弟是個性子直的,相處這麽久你還不知道,他未必就不信你,只是當時擔心過頭說了幾句氣話。說到底他還是擔心你。”

“擔心我?”何如花冷笑著,看來明顯是不信。

“你說如果千凝真的出了事,他也沒把握護你周全,你明白嗎?”

“如果真的是我做的,那我願意承擔這些一切,但是這些都不是我做的,我們相處那麽久,我是什麽樣的人他還不清楚嗎?他為什麽要把這臟水都潑給我?”

程璟嘆了一口氣,“生氣時說的話怎麽能作數呢?”

何如花冷冷地笑,顯然是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你們不是夫妻嗎?這種小打小鬧應是不少吧!這點氣話何必放在心上呢?他又不是真的怪你!”

“夫妻?”何如花看著程璟,“你們這麽多年的兄弟情誼,難道他沒告訴你,我們並沒有圓房?算得上什麽夫妻?”

“什麽?”程璟瞪大了雙眼,“你們成親這麽久沒有圓房?”

“原來你不知道。”

程璟有點尷尬,就算是兄弟,也沒無事交流對方床事的習慣。

何如花也有點尷尬,只得咳了兩聲,“我嫁來的時候是冥婚……那時他還沒回來,公婆都死了,就為他配了冥婚,誰知後來他竟然回來了。我們也不是很了解,就……”

聽到冥婚二字程璟差點一口茶噴出來,“你是說你們兩個之前根本就不認識,你是冥婚嫁給李兆廷的?”

何如花歪頭想了想,然後肯定地說:“沒錯啊!”

之間程璟連杯子都來不及放下,就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起來,笑得何如花一臉迷茫。

“你笑什麽啊!雖然冥婚有點……不過也沒有這麽好笑吧!”

程璟一手握著茶杯捂著肚子,一手向何如花擺擺,“你不知道這個人,有多倔,竟然冥婚都接了?想想當時他發黑的臉色一定很好笑吧!”

這話說的何如花不是很開心,“你這話說得好像他娶了我多吃虧一般,嫁給他我才委屈好吧!這種脾氣又差腦筋又直的男人,有幾個人受得了?”

這話說的是了,聽得程璟也不住地點頭。

兩人東扯一句,西拉一句,談天說地最後竟然挺投契?也不知道是不是程璟因為請罪故意逗何如花,聊了這麽久何如花倒是覺得這個人有趣得緊。

直到夕陽餘暉照到房間裏,二人才意識到已是傍晚,程璟再不宜久留。

他施施然行了一禮,“明日一早我便再帶著補品藥材來討教,望嫂嫂你不要嫌棄。”

何如花看他裝模作樣難得笑了出來,也在床上假模假樣的行了一禮,“世子莫客氣,再來便是,能得世子側目,此乃小女子的福分。”

說完二人相視,默契地哈哈大笑。

二人房間裏熱鬧傳出去好遠,為這幾天冷冰冰的李府增添了一兩分生氣。也許是這生氣,喚醒了昏迷了兩天的人。

睫毛微顫,似乎隨時都會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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