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前有狼後有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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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走到正廳,老遠就聽見李秀蘭苦鬧的聲音。正廳那裏正對著大門,來了不少看戲的,東家西家,把大門堵了個水洩不通。有的甚至帶上了瓜子,哭聲和議論聲連成一片,甚是熱鬧。

隱約聽見李秀蘭在那裏哭喊,什麽自己兢兢業業為了這個家,弟妹有掙錢的法子都不告訴她,什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這之類的話。

這些陳詞濫調說個沒完,真當何如花這麽多年的宮鬥宅鬥劇白看的呀!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硬生生逼出幾滴眼淚,大步向大廳走去。

“大姑何故說這麽傷人的話啊!”何如花帶著哭喊著邁入正廳撲在趙氏面前,“自打我嫁進李家以來,體貼丈夫,孝敬公婆,上上下下哪一件事我不是親力親為盡心盡力?大姑何故如此詆毀弟妹我?”

眾人一想也是,這李家媳婦自打加入李家,對內對外都好的沒話說,倒是李秀蘭囂張跋扈,哪裏像是能被人欺負的樣子?

李秀蘭一間局勢不對,連忙哭鬧:“弟妹這話倒是像是說我故意冤枉你了,你就說弟弟沒回來的這些日子,家裏不是一直都是我照顧的?

娘家有什麽事我比自家事都積極,弟妹可好,有點掙錢的法子都藏著掖著,不肯告訴我,怕是沒把我當自家人吧!”

聽了這話何如花哭得更兇了,一張小臉上梨花帶雨,甚是惹人憐愛。

“這話又是從何說起,我是掙了些小錢維持生計,但又有什麽掙錢的法子瞞著小姑沒告訴你了?”

“你那田裏的東西,哪樣不是寶貝?為何不把種植的法子告訴我們兩姊妹?不是嫌棄我們是外人還是什麽?”

“這話大姑當著十裏八鄉的面說清楚?當初爹娘給我們二十畝良田,是大姑非說我們養不好給奪了去,我和夫君想著都是一家人誰種都一樣,才自己種了那十畝旱地。想著藥材適合種在旱地就種了些盼著能多掙些。大姑今日來找我要種藥材的法子可不是弟妹不願給你,你讓十裏八鄉親戚們評評理,這良田種的了藥材嗎?可是我藏著掖著不願意給你?”

這回大家才想起這良田是種不得藥材的,一時間都覺得都是這李秀蘭欺負李家媳婦,霸去了良田還誣陷李家媳婦,著實可惡。

何如花趁熱打鐵,哭得更厲害了,“弟妹向來自認待大姑並無半分不好,如今大姑這般待我,可是要把弟妹我往死裏逼啊?”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最後看好方向,兩眼一閉朝冬梅懷裏倒了去。

一看何如花暈了過去,趙氏一下就坐不住了,她一下沖上來扶住何如花,氣得朝李秀蘭大喊:“你弟妹待你怎樣大家都有目共睹,你為何這樣逼她,你還是回去吧,想不清如何做好大姑就別進這個家門。”

李秀蘭被眼前的狀況嚇蒙了,趙氏吼了她幾句方才回過神來,見如今這樣也討不得半分好處,只好夾著尾巴在眾人的唾棄中灰溜溜地逃了出去。

裝暈的何如花被擡回去診了脈,也開了藥,聽到趙氏出去了方才試探著睜開眼睛,正好迎上李兆廷那張陰沈的冰塊臉。

何如花自恃能騙過趙氏和一幹鄉親,卻也沒想騙過李兆廷,這人知道也是在她的預期裏。

“這就是你想出的方法?嚇得爹娘同你一起著急?”

何如花吐了吐舌頭,“對不起嘛,但是對付這種不講理的人,我也只能用非常之法,不然還不被她生吞活剝了呀!”

李兆廷冷哼了一聲,“今天這一鬧只怕她會消停一陣,可是就算她不再來要種藥材的法子,也免不了找人去莊子裏的麻煩。你有什麽辦法嗎?或者說還是讓我來解決?”

何如花坐了起來,“你都說過了這是女人間的事情,你摻和什麽?山人自有妙計。”說完她眼睛轉了轉,“不過看在我為咱家這麽操勞的份上,過會你得陪我演了一出戲。”

“戲??”李兆廷好奇地問:“演什麽戲?”

“你猜?”何如花神秘兮兮地笑,“你猜猜下一出戲,誰會是主角?”

除了李家那兩個哪裏有事哪裏到的姐妹,還能有誰這麽執著於找何如花的麻煩呢?想想就很明顯了嘛?

“這裏鬧騰的這麽熱鬧,何如水怎麽可能坐得住,看著吧!什麽叫前有狼後有虎,這匹狼可比那兩頭虎難對付的多。”

而且這匹狼可是沖著你來的呢?這句話何如花放在心裏並沒有說出來。

何如花打量了眼萬年冰山臉李兆廷,真沒太看出來哪裏這麽討人喜歡,讓何如水一見面就春心萌動。

兩人雖然沒有夫妻之實,但還是有夫妻的名分在的,自家夫君被別人覬覦滋味真是不怎麽好受。

李兆廷輕笑:“你是說你那妹妹?看著挺‘善良’的,沒有必要這麽防著吧!”

一聽這話何如花狠狠地白了一眼李兆廷,“聽你這意思對我那妹妹很感興趣?你要是咽得下我可不攔著,可是人家早就和茅家那小子暗通款曲了,未必就看的上你這位李大少爺。”

“哦……”李兆廷意味深長的一笑,“看不上我啊!那上次在你家門口就開始對我擠眉弄眼的是誰?而且……我記得李家那小子可是你的青梅竹馬吧!”

幾句話氣得何如花抓起身邊的枕頭就向李兆廷扔去,“好哇你個李兆廷,你早就看出來何如水對你有意思你還往她身邊湊合?我和你說,你要是看得上何如水,想娶她進門,就早早地把我休了,否則你別想過個安穩日子!”

難得看見何如花這副炸了毛的貓一樣的神情,李兆廷倒覺得有幾分有趣,忍不住逗她。

“怎能你說休我便休,那我多沒面子?”他瞟著何如花氣的鼓鼓的臉頰,心生笑意,“我倒是覺得把你們聚到一起每天看你們吵鬧爭鬥的樣子頗為有趣呢!”

這本是一場調笑,但是對何如花來說並不是這樣。

說起來她骨子裏還是個現代人,對這種三妻四妾的夫妻狀況極為唾棄。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她見李兆廷並非那種喜歡拈花惹草的好色之徒,與自己相處不好也並沒有任何納妾的意思。她本以為他也是那種願‘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癡情之人。可如今看來他與這些人並無不同,將納妾之事當成調笑,就是對三妻四妾的不以為意。

何如花即使從未對李兆廷抱有什麽幻想,也止不住的失望。

她將被子拉到頭頂,一言不發。

李兆廷並未發覺何如花的古怪,以為她是不願與何如水共處而生氣,於是笑著說:“就算她看得上我,我也著實沒有興趣對她有什麽想法。畢竟家裏有一個悍婦就夠了。”

沒成想何如花卻猛地掀開被子,一把抓住李兆廷的衣領將他拉近,“假如這人是一個你稱心如意的呢?你是不是就要將她娶回家與我共侍一夫?”

聞言,李兆廷一臉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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