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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笨蛋!我需要你來幫我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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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將何家的租子收到了,送了回去。

下午還剩下一家,就全部搞定了。

吃過了午飯,何如花早早的就拉著李兆廷出門了,最後一家在劉家莊,老劉頭是個鰥夫。

尋著問了過去,到了老劉頭的院子裏,一個小院子,兩間茅草房,院子茅草棚下面堆著一堆收割回來還沒有打的麥子,三個半大的孩子坐在地上玩著泥沙,臉上烏漆嘛黑的,身上臟汙,頭發沾粘在一起,看起來至少半個月沒有洗澡的樣子,像個小乞丐。

三個孩子大的也不過八歲的樣子,八歲的孩子勉強懂得些事情,偶爾兩個小的三五歲的玩的渴了,大的就端些水給他們喝。

何如花看得心裏一陣發酸,怪不得到現在都還沒有交租子,這家子真的很困難啊!

但是即便這樣,租子還是要收的。

何如花朝著年紀最大的那個孩子問道:“你們的爹老劉頭在哪裏啊?”

“爹爹?爹爹還在田裏幹活咧,還沒有回來咧。”大的眨巴眨巴眼睛,透著一分可愛道。

這個點還沒有從莊稼地裏面回來,那這三個孩子顯然還沒有吃飯咯?

何如花又朝著三個孩子問道:“那你們吃過飯飯了麽?”

大的撇了撇嘴,搖了搖頭:“沒有……”

兩個小的一聽吃飯,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嗚嗚……哥哥,我餓……哥哥,餓……”

大的無奈的安撫道:“別哭,別哭,爹爹馬上就回來了,別哭啊……”

何如花朝著四處打量著,朝著廚房屋裏走過去,烏漆嘛黑的竈臺上,蒼蠅飛舞著,到處都臟兮兮的,何如花掀開了鍋,鍋裏面空空如也只有早上剩的碗放在那裏,還沒有洗。

李兆廷跟在何如花的後面,倒是想看看這個女人又想怎麽樣!

何如花又四處找了找,在米缸裏發現了一點點黍米,就什麽都沒有了,看樣子就等著這次收上來的麥子吃飯呢!

何如花嘆了一口氣,挽起了袖子,打了清水,將鍋裏的碗筷全部都刷掉了。

爾後,生了柴火,淘了些黍米,煮些黍米粥,粥都煮好了,老劉頭還沒有從地裏面回來。

此時已經艷陽高照,曬的很,還在田裏幹活,肯定熱的很!

這老劉頭一個人包了五分地,就他收也夠收的,想來這是最後一天了,在趕收成呢!

何如花找來陶罐子,將黍米粥打了端上了桌子,喊了三個孩子上桌分著。

三個孩子高興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就用沾著泥的手去端碗,何如花驀地心裏就有些難受,眼圈微微的紅著,牽著三個孩子到了井邊又開始洗手。

沒有娘的孩子,就是不一樣,三個小子哪裏知道梳洗,何如花一邊幫他們洗臉洗手,一邊教著大的:“你是哥哥,以後吃東西都要帶著他們洗臉洗手知道麽?不然臟東西吃到了肚子裏面,會肚子痛的!”

“恩,知道了!”孩子到底天性善良,看著何如花如此,自然就和何如花親近了起來。

李兆廷忽然覺得這樣的何如花倒是有了幾分女人味兒來,先前腦海裏潑辣、粗俗的形象一掃而空。

三個孩子圍著桌子咕嚕嚕的吃飽了肚子,何如花收了碗,剛剛從廚房間出來,就看見老劉頭挑著擔子從外面回來。

老劉頭見著何如花河李兆廷,打量了一下他們身上的穿戴,將擔子從肩膀上卸了下來,面帶和善的問道:“兩位是……”

李兆廷開口回道:“我們是李家的,過來收這季的租子。”

老劉頭一聽就為了難,道:“這五分田,前些時候旱死了,後來又被我擔水澆的太多, 本是好快收了,幹死了一部分,又爛了一部分,往年可以收三百多斤,今年就只有一百多斤,要是再交租子……只怕我這三個孩子都要餓死了!”

“你們看能不能通融通融,這季的租子再等上一等啊?”

何如花看著李兆廷,心立即就軟了下來,李兆廷卻不以為然的回道:“這一共五畝田,今年的收成都不好,誰家沒有難處,要是每家都是像你這樣,我們豈不是還要倒貼錢給你們?”

李兆廷的話確實沒錯,現在賦稅重的很,一畝地收成六七百斤糧食賣了也就七八百文錢,但是一畝地交稅就得一百文,今年收成不好,地租低,正常地主家收租都會收四層,而李家只收三層,這樣一來今年交了賦稅可能還不夠。

老劉頭沒辦法了,朝著李兆廷和何如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兩位就行行好吧,給通融通融,三個孩子等著吃飯呢!”

何如花見狀心裏也難受了,算了不管贏輸,也不想要這家的租子了。

然而李兆廷是上過戰場打仗的,知道要是縱容了一次就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今後會有更多的人,用這種借口來不交租子,長期下去肯定會亂!

老劉頭是可憐,但是他們來要租子也沒有錯,如果老劉頭實在沒有錢,可以去借,或者可以再去做工,多賺些。

絕對不是這種用孩子來要挾不交租子。

李兆廷聲音一冷道:“不行,即便你家條件再窮苦,交租子是釘死的,這次你家因為這個不交,下次就有其他家拿這個做借口不交,我們即便是再家大業大也經不起這樣折騰,想必你也知道和其他地主比,我們李家已經放低了租子了!”

老劉頭一聽實在是無奈了,可是交了他就沒得吃了,想著家裏的三個孩子,悲從中來,看著李兆廷臉色嚴峻的樣子,絲毫不講情面,又由悲轉怒。

只見他猛地拿起扁擔,朝著李兆廷沖了過去:“啊……這天不讓人活,人也不讓人活,我和你們拼了!”

何如花一驚,本能的擋在李兆廷的面前,扁擔直直的朝著她的額頭砸去。

李兆廷一腳將老劉頭踢遠,伸手抱住何如花,何如花軟軟的倒在李兆廷的懷裏,眼前發暈,血淳淳的流下來,一黑,暈了過去。

“笨蛋!我需要你來幫我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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