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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多出的第1001個樹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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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多出的第1001個樹雕

山風以最快的速度將藍菲送到醫院,醫生診斷是吃了不潔食物引發的急性腸胃炎,需住院治療。結果藍菲整整拉了三天肚子,拉到人脫水,在醫院住了一周。

藍菲住院期間,樊希、燕傑、夜墨他們常來探病,漸漸地大家越發熟悉起來。藍菲抱怨就是山風買的牛奶冰不新鮮害苦了她,不然她怎麽會拉肚子!可是大家都吃的是同一家店裏買來的冷飲,別人都好好的,偏偏就她肚子疼,控訴罪證不足,眾人不予理會。

先前約好的雪鄉之行,一直拖到七月下旬才成行。

雪鄉被南北向的主公路分成東西相向的布局,民居大多在西側,而東側原只是大片的森林,近年來先後建起私人別墅區,就是雪花山莊,還有雪鄉森林公園。如今又在森林深處破土動工修建一座大型旅游度假中心,正是夜墨大哥狄金烈負責的工程。

幾天陰雨綿綿,山林田野痛痛快快洗了個澡,綠的明亮亮的。小草吃足了水分,天一放晴就瘋長的到處都是,入眼盡是生機勃勃的綠意,清爽爽的惹人喜愛的緊。

樊希一早就為穿什麽衣服煩惱,打開所有衣櫃,挑了一件又一件,太艷、太素、太普通,噢!這件總在穿,沒新意。千挑萬選,最終選了條嫩綠色的裙子,一體的剪裁,小圓領,短短的袖子剛過肩,成荷葉褶皺,露出膝蓋的斜式裙邊,胸口和一側的裙尾點綴著兩三朵簡單的小白花。極簡單的一件裙子穿在她身上,既靈動又嬌美,把樊希的小女兒氣凸顯的淋漓盡致。

對著鏡子照了又照,想起‘女為悅己者容’來,心慌慌的暗暗驚跳,不對不對,想什麽呢?忽視掉潛意識裏的小心思,再梳梳頭發,感覺自己像棵綠油油的小草,於是她哼著:“我是一棵無人知道的小草,沒有樹高沒有花香”提著布包下樓去了。

唱著歌兒的樊希跑下樓梯,蹦蹦跳跳來到客廳,夏日陽瞪大眼上下打量她,“怎麽沒發現這麽大的小美女,要約會去嗎?”

“才發現啊,是你眼拙,美好的天氣,當然要約會了。”她笑呵呵的跑出門去。

“希希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夏日陽回頭問索憶。

“怎麽會,從沒有男孩子找過她。”索憶話雖這麽說,想到樊希歡快的模樣,未免也生出一分疑慮。

“我百分百肯定她要戀愛了。”坐在電視前拼裝著組合玩具的夏日光突然說道。

“臭小子你什麽都知道。”夏日陽從後面推下他的頭,“不過有什麽內幕消息嗎?”

“喏,典型戀愛癥候癥。”夏日光以下巴指指電視,電視上正演著一個女孩為去見一個男孩打扮得非常漂亮,然後脈脈含情的偷看心上人。

“去,電視兒童。”

這是一輛簡單大氣的車型,閃著銀色的光澤,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它很眼熟,一定見過它,只是記不得是什麽時候了!

樊希在站點等著藍菲他們,車子來來回回好幾輛了,始終不見朋友們的影,直到這輛宛若銀色流光的車子停在眼前。藍菲從車窗裏探出頭來叫她,才看清是山風開的車,後面又駛來一輛鮮黃色的跑車,那是燕傑的車子,樊希見過,以前常來學校接送她。

車子靠在路邊,八個人分別從兩輛車子下來。

“你們開車來的。”樊希一直看著銀色車子。

“山風借來夜墨大哥的車子,酷吧!不過我從來沒見過這款車型。”藍菲的媽媽開了一家車模店,因此她對各款車型如數家珍,如今連她都不認識的車子,更說明此車的罕見。

“它不是什麽名車,只是一款私人改裝車。”夜墨不願多談車子,簡單帶過。

“耶!你穿裙子了,很漂亮啊!”藍菲註意到樊希的穿著,拉住她左右看看,樊希雖長相斯文清純,著衣風格卻休閑而中性,似在有意淡化她柔美的小女孩氣,裙子更是甚少穿,今天這一番裝束完全凸顯了她的氣質。

“哪有你們好看啊!”樊希有些羞澀,是不是不該這麽穿,她不習慣成為焦點。

藍菲是簡單T恤配牛仔短褲,她自生病後,人更是清瘦了不少,但也更凸顯其纖細的身高,亭亭玉立,清爽灑脫;燕傑則是一身天藍色的泡泡袖連體短裙,長腿白皙纖細,青春美麗中以微微顯出成熟的性感。

“是啊,藍菲說的沒錯,你今天真的很漂亮。”燕傑也讚美道。同學幾年,樊希從沒引起她的註意,她青澀秀氣,不出色,不張揚,愛好畫畫,總是隱藏在藍菲的身後。而今天燕傑真的有些驚訝了,眼前的女孩像刻意收斂的蝶,只要輕輕張下翅膀便綻出光華,讓人窺見她的一分美,卻又始終看不見她美的深度,更引人去探究。女孩子敏銳的第六感往往來自同類的威脅,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絕不希望她人搶了自己的風采,而且而且還是在心儀的人面前。燕傑下意識看向夜墨,夜墨就站在她們身邊,他正放眼望向遠處的森林。

他們把車子停在路邊,樊希領他們走進雪鄉最繁華的藏燈街。寬敞的街道是開辟旅游後才修整過的,兩旁的房屋多是餐廳、酒樓、土特產、工藝品店等,迎合都市客人的喜愛還新開了幾家歌廳酒吧。

“去年冬天來這邊吃過飯,好像不太一樣嗎?”燕傑四下觀看,見游人稀落,偶爾有幾個背包客閑閑路過。

“你來時一定是冬天的晚上,燈火輝煌,繁華熱鬧,酒肉香氣飄滿街頭,可惜現在是雪鄉的淡季,又是在白天,更加清淡了。”

“長燈街為什麽連一盞燈也沒有?”多目兩邊張望,尋找燈影。

樊希笑笑道:“藏燈街的藏是迷藏的藏,他隱含兩層意思,一是諧音,指長短的長,每到冬季的夜晚,整條街會掛上長串的紅燈籠,一串有八九個之多,古時稱氣死風燈,樣子很像好吃的糖葫蘆,長長的街長長的燈,紅彤彤亮堂堂,很漂亮;另一層意思就是藏起來,到了淡季,家家把燈收起,留待冬季用。”

“小小街名起得很有心思。”

“兩層意思四種心思,長街長燈街,藏燈藏燈街。”夜墨看向樊希,意領神會。

沙跡抓抓頭,“什麽藏燈又長街的,聽不明白。”

“繞口令嗎!”藍菲驚奇他的中文功底。

“你的中文很好嘛,真是在國外長大的嗎?”燕傑也讚美道。

樊希笑而不言,轉開的眼中是激賞,領悟力不俗。

藏燈街最繁華,樊希卻並不喜歡,嫌它世俗而喧囂,少了一份韻味,相比下,柳樹胡同倒還合她意。柳樹胡同和藏燈街隔了幾條街,街兩旁多是木板杖子的四合小院,紅墻鐵皮的大房子,門大窗亮透著一股子東北人的大氣豪邁。這些多是家庭旅館,冬季門前也掛燈,不是串燈,是大圓燈籠,當白雪映紅燈的時候,感覺溫暖、浪漫,如同圖畫人間。

街道不寬,兩邊種滿婆娑多姿的柳樹,柳樹在東北最易存活,俗語雲:‘有心栽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它們仿如排列整齊的綠衣戰士,忠誠的守衛家園,一站便是十數載寒暑。

一行人在柳蔭下慢慢走過,濃密的柳蔭將陽光分隔成無數的亮斑,像結了一樹的水晶琉璃,燦爛爛的。藍菲讓大家猜猜這條路上有多少棵柳樹,她曾經也是雪鄉人,那時樊希喜歡穿過這胡同去雪鄉小學,藍菲便總在街口等她,一起從這裏走過,當時邊走邊數著路邊的樹,一遍遍的記下了數目,也記載了快樂單純的童年。

“兩百一十六棵。”藍菲得意的公布答案。

“不對,是二百三十七棵。”樊希糾正道,在藍菲搬走後,又多長出二十幾棵,現在也是碧玉妝成一樹高了。

穿過柳樹胡同就是樊希讀了六年書的‘雪鄉小學,’鐵大門,磚石墻,兩排教室,雖年年修葺,終因年代久遠掩不去日漸頹敗的陳舊。學生人數現在少得可憐,大半教室都空置著,這是時下中國鄉村的常態,人口日漸減少並且大量湧入城市,於是曾經熱鬧的鄉村開始衰落寂寞。

很多鄉村慢慢老去,很多城市漸漸興盛,往古至今興衰成敗,不斷更替,人類於此間若一茬茬野草,冬枯春榮來去匆匆,誰才是地球的主人呢?到應是那些從不曾張揚亦不曾隱去的植物更堪擔當些。就如雪鄉小學操場邊一棵不知年輪的老杏樹,傳說它比雪鄉還老上許多年,一路見證了雪鄉的成長繁榮。老杏樹老而彌堅,枝繁葉茂,樊希和藍菲這兩個昔年在樹下玩耍的孩童,如今已是婷婷少女,正值風華。

“找到了,你們看這是我刻下的,還在呢!”藍菲彼年曾回游故校,一時興起在樹根處刻書以表紀念。

“寫的什麽?看不清。”歪歪扭扭又模糊的刻痕,燕傑仔細辨認,“春日游什麽枝頭的”

“春日游,杏花杏花樊希是杏花什麽來,那時杏花開得最旺,非常漂亮,樊希當時非常迷宋詞,班會課上的理想是成為女詞人。對著一樹杏花有感而發,我聽著聽著就刻了兩句。”藍菲學著樊希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逗笑大家。

“去。”樊希推開她也笑了,想起為賦新詞強說愁的過往,成長中的理想已幾經變遷,而老杏樹默默承受並包容著無知小兒的頑劣傷害,留下昔時的一份記憶。

“春日游,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少年足風流。”是韋莊的一首詞,記不得名子了,整首詞卻還記得清楚。

“還有嗎?”藍菲問道。

“還有,只是忘記了。”樊希擡起頭看綠葉茂密的樹冠,花期早過,枝條上結著密密麻麻的杏子,即將成熟。

雪鄉有三寶:觀燈、賞雪、吃西瓜。吃西瓜非西瓜大屋莫屬,西瓜大屋的主輩早年間是當地一大地主,房子到現在還極大極氣派,昭顯著它在某個時代曾經輝煌的過往。大屋後面就是黑油油的大地,如今建起現代化大棚,裏面種著各種瓜果蔬菜,最多的當然是西瓜,它已是當地一特色品牌。

來西瓜大屋吃西瓜要親自去屋後大棚親手摘,大家摘了兩三個大西瓜。院子裏搭有五六座涼棚,供客人們乘涼吃瓜,西瓜大屋年輕的主人在市區有瓜店,看守西瓜大屋的是他年過七旬的老父親,老人精神矍鑠,最願為過往客人講故事,久了,人們送他個昵稱‘西瓜老爺’。樊希親自抄刀為大家切瓜,西瓜老爺哈哈大笑,接過刀將西瓜切成大塊長條,笑稱來這裏吃西瓜只有這樣吃才過癮。

手捧半月形的西瓜條都不知從哪裏下口,多目和沙跡可不管什麽文雅漂亮,他們大快朵頤,吃得滿臉都是,女孩子們笑得前仰後合。健談的西瓜老爺好久沒碰上這麽多客人了,拉住他們從家中的小狗說到山中的狐貍。

離開西瓜大屋返回到主公路,時已過中午,大家腹中唱起空城計,而燕傑、山風從車上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食物去對面的森林公園野餐。下了幾天雨,草地很潮濕,樊希建議去樹雕圓陣,那裏有一方木質圓臺。

森林公園有人工湖、火車頭、涼亭、樹雕圓陣、旱冰鞋滑冰場等等供游人休息賞玩的景點,每一處景點都隱藏在一片密林裏。公園裏,翠松密布,鳥鳴幽幽,如同掉進綠色海洋,蕩滌了一腔濁氣。

林中曲徑通幽,因地設景,於自然中別具匠心,倒也巧妙。抄近路去樹雕圓陣,樹雕圓陣是原地伐樹,削去樹冠,留下兩米至三米不等的樹幹,再將樹幹雕成各種造型,名人、神仙、動物、卡通等各類形象,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樹雕成圓形排列,圍著中間的木頭圓臺,臺高近兩米,四圍是圓環形臺階。圓臺中心是座雪花女神的雕像,形象美麗溫婉,頭上頂著巨大的雪花型王冠,這也是雕刻者的匠心所在,美觀不說還起到雨傘的效用,一舉兩得。

一上午的陽光將木臺曬的幹爽,眾人在女神腳下擺開野宴,吃著喝著欣賞著千姿百態的木雕。多目好動,臺上臺下樹雕陣裏來回穿梭;沙跡真是餓了,坐在食物前只顧大吃,招來霞彩飛冷諷;鐵刺沒吃食物,在一旁悶悶的喝啤酒;藍菲和山風在樹雕陣裏竊竊私語;燕傑精心的包著三明治要遞給夜墨,夜墨卻已離開走到坐在臺階上的樊希身邊去了。

“給。”樊希吃著蛋糕,看著天邊滾滾聚和的黑色雲團,剛剛晴了半日,又要下雨嗎?一瓶紅茶遞到眼前,夜墨已坐在身邊。

“謝謝。”樊希接過紅茶喝了口。

“樹雕很漂亮,你常來這裏嗎?”

“常來寫生,樹雕是最好的素材,你以後也可以常常來。”聽說他們這兩天搬過來了。

“好啊,一起過來吧。”爽快的話語無形中定下邀約。

樊希看向他,他耀眼俊美的臉望著她笑得燦爛迷人,眼神溫柔而坦誠。

“餵,樊希、燕傑你們過來照相呀。”藍菲拿著相機招呼大家照相。

“唉,好的。”樊希跳起身,嫣紅飛過臉頰,看他看到呆住,美色惑人唉!

藍菲擺出各種搞笑照型,抱住大將軍的一只腳,或是拉住小猴子的尾巴。樊希成為義務照相師,一張張照下大家稀奇古怪的形象。

多目對著一尊長裙廣袖的仙女吹了一聲口哨,“仙女就是漂亮,不像妖精啊!”瞇著眼仰望。

“什麽時候學起山風,風流色胚樣。”霞彩飛一向言辭刻薄。

“餵!你數落他,不要總殃及池魚!我是讓天下的女人都認識到自己是多麽美麗,不像某類毒舌只會讓人自覺面目可憎,憂郁傷心啊!”山風摟著一尊粗矮的肥兔子的腰,閑閑的道。

哈哈哈多目讚賞的大笑,這話太貼切了。

看著山風那副翩翩少年,笑倚風流的模樣,霞彩飛嗤之以鼻,見多目傻笑不止更是怒不可遏,擡腳踹上他的小腿,“閉嘴,想摔跤嗎?”

多目立即捂嘴噤聲,搖頭挺胸,向來怵她三分,暗暗向後抻抻腿,還真疼,暴力女!

樊希、藍菲、燕傑三個女孩看著他們鬥嘴,相視而笑,這六個人在一起真似極久了,互相了解,互相克制,甚至在他們的相處中還有說不出來的等級制度,而夜墨則是這制度中的核心人物。

“下雨了。”一滴大雨點落在鐵刺的手心上。

灰黑色的雲遮住太陽,唯留東南方一線藍邊,還看得出曾經的好天氣。一滴、兩滴,頃刻已是千軍萬馬奔馳而來,雨勢來得兇猛暴烈,讓人措手不及。眾人七手八腳收拾東西,抱怨夏天的天氣變化無常,破壞了今天的郊游。

女孩們捂著頭跑在前面,身上的衣服轉眼已是濕淋淋的。燕傑跑在第一位,藍菲和樊希在她身後,突然燕傑尖叫了一聲,向後急退撞在藍菲身上,藍菲在貫力下又撞上樊希,燕傑和藍菲身材高挑雖腳下打滑,但都搖搖晃晃閃到一邊站住。樊希就沒那麽幸運,個子嬌小的她向後摔倒,坐在地上,吃痛的叫了一聲,仰起臉還不知發生了什麽事,瞇著眼睛透過雨幕赫然看見一個巨大的黑影立在近前,迷惘的眨眨眼,想要看清那是什麽?

“蛇蛇啊”她尖叫著向後退著身體,驚恐的心臟都快停止跳動。

大雨中,一條長有七八米的巨大蟒蛇盤在一樁樹幹上,正淩空俯視著她,血盆大口,鋒利的毒牙,說不出的猙獰可怖。從樊希的視角,巨蛇正要撲過來攻擊她。

哈哈哈誰在狂笑?氣氛更形恐怖。

閃到一邊的燕傑和藍菲也是懼怕的向後退去,直到看見笑得前仰後合的多目,不知所措,“你笑什麽?”燕傑又氣又怕的喊道,是她第一個看到巨蛇的,當時遮著頭只顧往前跑,差一點就撞在蛇身上。

“你們仔細看看。”這時燕傑才發現不止多目在笑,其他人都一副忍俊不禁的神情,而只有她們三個驚魂未定,沙跡也笑指著巨蛇讓她看。

雨中的巨蛇是有顏色的,黃金色澤的皮膚上是奇怪而美麗的花紋,從未見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它一動未動,永遠都只是一個姿勢。

“假的嗎?”藍菲喃喃道,大大松了口氣,“唉!嚇死我了!老天,是誰設計的這個造型,想嚇死人哪!”冷汗都出來了,若是小孩子豈不是要哇哇大哭了。

原來只是一樁樹雕,且被染了顏色,在眾多原木色的樹雕裏醒目而張揚,“怎麽怎麽可能”坐在地上的樊希心跳依然慌亂,她不相信,因為她曾經看過查過所有的樹雕,一千,共有一千尊樹雕,一千尊樹雕裏從來就沒有過蟒蛇樹雕。

“當然是假的,女孩子就是膽子小。”山風走過去撫摸著蛇身。

“膽小鬼。”多目對她們做個滑稽的鬼臉。

藍菲斤鼻子瞪眼睛,“誰讓它這麽像真的。”再看向蛇,“蛇皮上的花紋好像不對,真正的蛇哪有這麽好看的花紋。”

一件衣服披在樊希頭上,有人握住她的肩扶起她,擡頭看見夜墨,他將襯衫脫下披在她的頭上。精瘦的身材不顯文弱,而是結實有力,濕漉漉的頭發變得不羈而淩亂,發梢滴著雨水,眼睛異常明亮,有著滿滿的的笑意,笑意裏的神情是只能意會的覆雜,是憐惜嗎是寵愛嗎?抑或是動心嗎?“真有這麽怕蛇嗎?”語氣輕柔得像一聲無奈又綿長的嘆息。

看著眼前這張即使濕淋淋也依然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目光的容顏,這樣的他真實、傲氣、還有些狂放,異於往常那個溫潤少年。樊希張張嘴,卻無話可說,手上、裙子上沾著泥土和草屑,這般的狼狽,像個邋遢可笑的跳梁小醜,真想逃離,縮回她蝸牛的殼裏去。

雨依然下的無情無覺,大家倒不急著離去了,衣服已經濕透,索性在雨中漫步,到也痛快。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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