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他們是不是都在亂說，我不是私生子對不對，我的爸爸不是別人的爸爸，你也沒有搶別人的老公對不對，然而她卻至始至終都沒有否認，甚至連一句辯解和安慰的話都沒有對我講，最後只是抱著我，和我一起哭。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那時候我七八歲吧，我知道了我媽媽是別人口中的小三，而我就是所謂的私生子。後來被說得多了，我也都麻木了。我也慢慢知道，這個世界上的人如果硬要用他們的眼光給你貼上標簽，你是怎麽都撕不掉的，不如索性大大方方回視他們的眼光。他們見你特別坦蕩、毫不畏懼，反而會不好意思地移開一直黏在你身上的目光。人永遠都是欺軟怕硬，毫無例外。”

姬錦媚聽他講這些，難免有些心疼。她拉著他的手，輕聲說：“你做得很好。謝謝你堅持下來了。”

莊明皓與她十指緊扣，又同她細細講了一些童年趣事，說完以後笑看著她，“我都沒想到自己居然可以這樣輕松地跟你講這些事情，也許是現在有你在，我覺得很滿足，什麽委屈都沒有了。怎麽樣，你還有什麽別的想知道的嗎？”

姬錦媚玩著他的手指，“真的都可以說嗎？”

莊明皓將下巴擱到她的頸窩蹭了蹭，姬錦媚覺得有點癢躲了躲，“別鬧！”

莊明皓轉頭吻了吻她的側臉，“你想知道什麽都可以。我們之間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姬錦媚繼續玩他的手指，“那……我想知道你以前有過特別喜歡的人嗎？”

這個問題讓莊明皓微微恍惚了一下，姬錦媚見他不說話，正想轉過頭去看他，卻聽見他輕聲說：“有過。”

姬錦媚心裏松了口氣的同時，卻也微微有些失落。他們是彼此在世俗意義上的初戀，但他們卻都不是彼此第一個喜歡的人。

沒和莊明皓戀愛以前，姬錦媚其實一點兒也不在乎這些。她心裏一直默默認為，將來她遇見的那個人，有沒有過感情經歷都沒關系，他們相遇以後的那些才更重要。雖然現在她仍舊這麽覺得，卻因為遇見的是他，第一次那麽希望，他是自己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喜歡的人。

姬錦媚不知道莊明皓曾有過怎樣的感情經歷，他們最後又為什麽沒有在一起。但問出這個問題以後，莊明皓比她想象中要更加沈默。

姬錦媚突然回過頭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嘴角親了一下，然後繼續躺回他懷裏，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我也有過。有過一個特別喜歡，而且喜歡了很久的人。”

莊明皓聞言，在她身後笑了一聲，“難怪剛剛先親我一口，原來巴掌在這兒等著我呢！”

姬錦媚佯怒，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沒你想得那麽覆雜！我的故事很簡單，他是我的初中同學，也是我的同桌。他人蠻好的，然後不知不覺我就喜歡上了他。後來我們考上了同一所高中，但並沒有分到一個班。我仍舊一直喜歡著他。我悄悄關註著他，偶爾從我們以前初中同學的口裏聽到他零星的消息。再後來，我們各自上了大學，他去了外地，而我留在了本地，之後我便再也沒有見過他。一直到幾年前，我才知道他大學畢業以後回到了這裏，並且已經結婚了。”

莊明皓訝然，沒想到她的感情經歷會是一段這樣漫長的暗戀，他不禁有些心疼她，不假思索地道：“你……就沒想過主動表白嗎？雖然結局不一定會是好的，但至少不會這麽遺憾。”

姬錦媚轉過頭看他，臉上的表情有些覆雜，“什麽情況？現在是我的男朋友在鼓勵我以前應該勇敢地去向我喜歡的男孩子表白嗎？”

莊明皓這才反應過來，瞬間收緊環繞她的雙臂，“不不不，我沒有！”

姬錦媚失笑，輕輕拍拍他的胳膊，“我以前那麽喜歡他，之所以還能夠強忍住走向他的沖動，其實不過是因為我感覺到他並不喜歡我。所以我什麽都沒有做，我想時間有一天總會給我答案。但現在我好像已經得到那個答案了——他是過去，而你才是現在和未來。”

拾柒

“我出生以後，我爸在我媽老家的山上買下了一棟別墅給我們。她家在我十七歲那年搬到了我家隔壁，和我們成為了鄰居。她……比我小十歲，她叫田甄。我也說不清我怎麽會喜歡上一個小丫頭，也許是因為從小到大都被別人用異樣的目光看待，只有她看我的眼神會讓我覺得我和別人並沒有任何區別。”

姬錦媚怎麽都沒想到，莊明皓以前喜歡的人竟然是一個小蘿莉，“那個……我不是在懷疑你的真心。我只是覺得你有沒有可能是想錯了，你喜歡的或許只是她平等看待你的眼神，而不是她那個人。”

莊明皓笑著將她摟在懷裏，“怎麽？你這是吃醋了嗎？”

“才不是！”姬錦媚想從他懷裏起身，但沒能得逞。

莊明皓吸了吸鼻子，“那我怎麽聞到哪裏酸酸的？”

姬錦媚又忍不住打了他一下，“你到底是來談心的，還是找打的呀？還要不要繼續講啦！”

莊明皓聽見她嬌嗔的語氣，看著此刻懷裏的人，突然覺得幸福其實是一個很具象的詞。

而那些回憶裏的人和事，真的都離他很遠了。

“雖然是在你的面前，雖然那時她真的還是一個小姑娘，但我無法否認，我曾經是喜歡過她的。我發覺自己喜歡她是在我二十三歲，大學畢業那一年。契機是我回家時從我媽那裏聽說在學校裏有人向她表白了，那一刻我心裏居然覺得很憤怒，那一刻我才明白原來我……而也是在那一年，十三歲的她對我表白了。”

莊明皓說到這裏，觀察著姬錦媚的反應。但她卻只是沈默著，沒有追問，也沒有好奇故事最後的發展。

莊明皓抱緊她，“既然決定全部說出來，我就一定會對你說真話。雖然可能有些話會讓你覺得心裏不太舒服。”

姬錦媚第一次深切地覺得，原來誠實有時候也是一種利器。他如實以告的一切，反而竟讓她覺得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姬錦媚低下頭去，聲音也低低的，“我覺得我好像真的吃醋了。”

莊明皓摸著她的頭發，柔聲安慰，“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她當時還那麽小，我不可能回應她的告白。再後來我發現我是對的，十四歲那年她被她父母送出國留學，之後我們便徹底斷了聯絡。她說的喜歡沒有你想的那麽深刻，而我的喜歡也沒有你想的那麽堅定。我想這種喜歡，大概只是我們都在需要安慰的時候得到了來自對方的安慰吧。”

莊明皓見她還是低著頭不說話，忍不住笑笑，“還真吃醋啦？”

“嗯。”姬錦媚輕輕應了一聲，然後忍不住又打了他一下。就連她自己都沒想到，當聽到莊明皓說他們以前是雙向的喜歡，她居然會真的忍不住有些妒忌。

莊明皓輕易便捉住了她的手，“我今天才發現我的女朋友好像有暴力傾向啊！”

姬錦媚還想打他，莊明皓先開始不讓，後來卻突然松了手，“打吧打吧，反正打壞了，你就只能對我負責了。我可是要賴你一輩子的！”

姬錦媚沒被他唬住，又重重給了他一下。

莊明皓吃痛挨了這一下，人卻是喜笑顏開的，“看來你真的很想對我負責啊！”

姬錦媚不禁有點生氣，“負責就負責！”

莊明皓聞言，笑著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這可是你說的。你一定要記得。”

姬錦媚轉頭就親了他一下，還是有點氣呼呼的，“我說的！但……但你不許再喜歡別人。”

說後面一句的時候，她的聲音突然軟了下去，有點沒底氣的樣子。就是這個樣子，讓莊明皓的心像被泡進了溫水裏，好像要融化了一般。

他突然低下頭去吻了吻姬錦媚的脖頸，“我現在只喜歡你。以後也只有你。”

姬錦媚聞言轉過頭去，莊明皓低下頭便含住了她的嘴唇。唇與唇柔軟的接觸，肆意的吸允，他們深深地親吻，忘卻了一切一般。

莊明皓終於放開錦媚那時，她的臉仿佛就像是夕陽西下時天邊的紅霞，眼中一片波光瀲灩。

莊明皓看著她，覺得自己好像被蠱惑了一般。覆又低下頭去。

等到莊明皓再放開錦媚時，她的嘴唇已經有些紅腫。姬錦媚舔了舔有些火辣辣的嘴唇，然後將臉埋在了莊明皓的胸口。

莊明皓知道她是害羞了，將她一整個如嬰兒般摟在自己懷裏，心情格外愉悅。

莊明皓半摟著姬錦媚，悠閑地靠在沙發上。見他如此氣定神閑，躺在他懷中的姬錦媚心裏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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