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柳歡嬌寫了快一百封，也不知道能成功寄出去多少封中，完全沒看見李文淵一點影子。

上花轎時柳歡嬌還在想，到底是李文淵看見信了，卻無視了，沒有來救她，還是他並沒有收到信，什麽都不知道。

其實，是差不多的，因為她嫁給齊振羽的事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連張衛國都遠遠的站在院外給她賀了一聲喜，還說齊振羽占有欲太強了，連她都不能靠近她。

柳歡嬌笑了笑，還是沒問張衛國，李文淵最近的情況。

如果有心，李文淵或許早就奔過來說他心裏是愛她的，沒有的話，任她做什麽都沒用的。

磕頭拜堂，在喜慶的聲音中，柳歡嬌心裏一片冰冷的進了洞房。

哪怕入了府，柳歡嬌身邊也有好幾個丫鬟嬤嬤和侍衛看著的。

估計齊振羽怕她偷摸跑了。

就這樣一直坐到蠟燭被點上，齊振羽進來，屏退了下人，然後挑開了她的蓋頭。

齊振羽模樣一點不比男配男主差，穿著喜服也很帥氣，燭光在他眼中紅紅的閃著，說，“柳歡嬌，你真美。”

柳歡嬌沒說話。

齊振羽拿了酒過來，要和柳歡嬌喝交杯酒，但柳歡嬌一直避開不喝，最後還“咚”的一聲被她的手給拍落在地。

一直噙著笑的齊振羽黑了臉，突然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櫃子摸了一陣，然後抓住一大把柳歡嬌眼熟的東西走過來。

全摔在了她的腳下，笑道：“怎麽？在等李文淵？呵，他不會來的，這裏的信，他一封都沒收到！”

柳歡嬌無力的一下跪在了信中，手不斷的扒拉著信，似乎在挽回她在寄信時的那份渺茫的希望。

齊振羽過來，一下拎起柳歡嬌，將她狠狠地摔在了床上，隨後壓了上去。

“他不會來的！就算收了你的信，他也不會來的！你到底知不知道？”

柳歡嬌沒有說話，眼神無彩的看著掛滿紅綢帶的床頂，一滴又一滴的淚順著眼角滑落。

她沒了希望。

第二次。

齊振羽眼底黑了一片，似乎在證明著什麽，瘋狂的撕扯著柳歡嬌的衣服，不斷地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

他要讓她知道！她是屬於他的！一輩子！

直到他感覺到不對勁，嗅到了一絲絲的血腥味，擡頭，柳歡嬌的嘴角不斷的湧出血沫。

齊振羽慌了，一下捏住了柳歡嬌下顎，迫使她張開了嘴，明明擔心，卻不自覺的怒斥道：“那你想死？！呵呵！我不會讓你死的！你也根本死不了！是誰告訴你咬舌能自盡的！除了疼外！你根本就死不了！”

柳歡嬌沒說話，她更合不上嘴，說不了話，但從她口中一下又一下湧出的大量的鮮血，卻在證明給齊振羽看。

能死！咬舌能自盡的！別人不能！但，我能！

齊振羽看著那鮮血就像不要錢似的一直往外湧，湧到他手上，湧到枕上，湧到紅色的被子上......

他，慌得快忘了自己是誰。

直到柳歡嬌都翻了白眼才反應過來，“柳歡嬌！你不能死！你不能死知不知道！”

“來人啊！快來人啊！救命啊！快去叫大夫來！來人啊！”

“柳歡嬌！你別死，你死了留我一個人怎麽辦？！”

“別死，別死好嗎，我答應你，你要做什麽我答應你好嗎......”

我，什麽都答應你。

只要你別死。

別離開我。

昭和年二十，十一月初八。

靜候王府大喜，迎娶世子妃入府。

靜候王府大喪，世子妃自盡而亡。

昭和年二十，十一月十八。

京城曾最出色的兩個世子，齊世子齊振羽，李世子......李文淵。

一個瘋，一個傻。

卻都認識一個人，名，柳歡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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