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得反胃的血腥味，充斥了整個房間。

柳歡嬌一步步，似邁在刀尖上，走到早就熟悉的李文淵床邊。

往日最是活潑的李文淵，仿若奄奄一息的趴在床上。

以前那小臉雖不至於面若桃花，現在卻面如金紙，白得比那宣紙還要白，呼吸淺淺，好像下一秒就會停止。

這次，可比上次慘多了！

也不知會修養多久才會好。

雖然柳歡嬌走得輕，但到底還是有一些響動，驚醒，或者李文淵本來就沒睡，一下睜開了眼睛，望向柳歡嬌。

原本亮如天上星辰的眼，因這身上的傷，也失了神采，輕輕的問道：“你怎麽來了？”

就這一句，就像打開了哪兒的開關，柳歡嬌憋了這麽久的淚，嘩嘩嘩的就流了下來！

別說，積了這麽久，全部流下還是有幾分嚇人的，真有那眼淚洶湧的樣子。

李文淵有些慌了，哪怕聽見皇上要打自己板子都沒這麽慌，可又動不了，只能喊著，“餵！柳歡嬌！你哭什麽！我又沒死，你幹嘛哭？！”

柳歡嬌一手抹一邊的淚，哽咽得說不出話，她就是哭，也就只知道哭，哭得趕來的禮親王夫妻倆都不敢進屋了，偷摸著在外面聽墻角。

快有幾分鐘後，李文淵皺著眉，喝道，“好了，別哭了！”

吼的聲音有幾分大，嚇得柳歡嬌抽噎了一下，淚竟止住了，不過，也沈默了。

良久，李文淵才半是嘲諷的問道：“消息傳得還挺快，你都知道了。”

一說這個，柳歡嬌的淚又流了下來，不過只是流著，不影響她說話，“你說呢！這麽大的事！別說我！怕是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李文淵有幾分虛弱的笑了笑，“那我倒是出名了。”

柳歡嬌憤怒不已，喊道：“出名！是啊！你出名了，一怒沖冠為紅顏，連皇上都不怕，現在誰還有你更出名？！”

李文淵嘆了一口氣，問：“你生氣了？”

“是啊！我生氣了！上次你就因為安如意被皇上罰又關了禁閉！你不記著就算了！這次你又因為她差點死了你知不知道！”

柳歡嬌一邊喊著，一邊嘩啦啦的流淚，像極了被丈夫扔下的棄婦。

李文淵卻像是被柳歡嬌的話給激怒，皺緊了眉道：“難道就要讓我這麽看著她嫁給太子？”

“不然呢！就要你自己去送死嗎？！安如意自己沒反對！你去湊什麽熱鬧？！”

李文淵突然轉頭兇狠狠的看著柳歡嬌，聲音不大，卻兇得不行，“她不願意的！我知道！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她不會願意嫁給太子日後進後宮的！”

柳歡嬌啞了聲，半餉，苦笑了一聲，道：“是啊，你知道，你都知道，你多了解她啊，你恨不得把整顆心都掏出來給她！可她看了一眼嗎？她了解你嗎？！”

“滾！！！”

柳歡嬌剛說完，李文淵便憤怒的一吼，那聲音震得門外的王妃要不是被禮親王攔下，差點沒進去揍這臭小子，居然這麽兇的對一個女孩子！

滾？

柳歡嬌抹了一把淚，在李文淵又後悔又別扭的眼神中，慘笑道：“好，我滾，我馬上就滾。”

話音落，她就轉身離開，結果因為流淚害得眼睛模糊，被腳下什麽東西給絆了一下，差點沒摔著。

卻在李文淵下意識喊了一聲“小心”中，連頭都沒回，特狼狽的，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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