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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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娶祁鈺嗎?”自然是想的,否則昨日他就不會那樣跟手下的士兵說。

可這話從祁鈺的嘴巴裏問出來,劉志不知怎麽一時就沒答上來。

“那就是不想啊。”祁鈺識趣道。也沒多為難劉志,還是牽著他的手往前走。

“不是!”劉志把人拉回來,“想娶的,只是我還沒跟皇上提親,我是想明媒正娶。”

“哦……”祁鈺聽完不好意思起來,“那再說吧。”

什麽叫再說吧?

劉志覺得祁鈺就是因為自己的回答不高興了,他把祁鈺送回長寧宮之後就去找了趙立,結果長生殿大門緊閉,已是謝客的意思。

因為祁鈺的身份,劉志不可能在朝中提起這事,所以他只能想著等下次見到趙立的時候再提。

趙立是等劉志他們都走了之後就吩咐人把門關上的,他擔心待會兒又有人來打擾他跟祁寒。

在關門之前還召了張禦醫來給祁寒看眼睛,把祁寒能模糊看見一點的情況跟他說了。

張禦醫說:“沒什麽大礙,祁公子這正是在恢覆,只要按時服藥,或許在年前就能完全好了。”

趙立對此比祁寒本人還要高興,“你可確定?”

從不敢保證的張禦醫,此刻信誓旦旦地說:“微臣十分確定。”

趙立沒顧忌他人在場,當即在祁寒臉上親了下,“子聲聽見了嗎?”

祁寒覺得他幼稚得很,還得順著他說,“嗯,聽見了。”

趙立揮手讓人都退下,他把祁寒抱在懷裏,有些愛不釋手,“子聲今日想做什麽?我陪你。”

祁寒平日裏都是在長生殿等著人來看他,因為看不見去哪裏都不太方便。

這些日子長生殿的桂花開了,各處都是濃郁的花香,祁寒想了想說,“溫一壺清茶,在前院聞聞花香吧。”

趙立自是滿足他的,讓夏春泡了一壺清茶,還在那藤椅上鋪了厚厚的皮毛給祁寒做墊子用,四周都點了火爐,趙立才放心牽著他一塊兒出去。

兩人往常也只有夜裏有這樣溫存的獨處時刻,白日殿裏都有其他人在,何況趙立下朝之後也很繁忙。

所以祁寒想做的事,大概就是這樣跟趙立待在一起,品茶聞花香都是極好的。

長生殿的桂花是橘黃色的金桂,本是早秋開花,或許是今年冷得早了些,就遲到了現在。

祁寒記得剛來長生殿時並沒見過桂花的植株,於是便開口問道,“雲崢,這是什麽時候種的?”

趙立驚訝於他的觀察力,還是實話道,“你昏迷那段時間。”

那時候趙立就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找了宮裏負責園藝的工人,從栽種到施肥都親自一一學過。

他不知道祁寒具體喜歡什麽花,就按著季節隨意種了些,沒想到還種活了。

“喜歡?”兩人是挨著坐的,趙立問這話的時候把祁寒的手抓到自己手裏暖著。

祁寒毫不掩飾欣喜地說:“很喜歡。”

於是趙立小心地試探,“那看在你這麽喜歡的份上,我能同你商量一件事嗎?”

“當然可以啊。”祁寒不設防。

趙立沒再客氣,盯著祁寒的臉時刻註意他的情緒,“子聲,你什麽時候同我成親?”

祁寒的手還放在趙立手心裏,沒收回來。

在祁寒心裏,趙立在烽火臺燃了三日三夜的燭火對他來說就已經算是公開成過親了。

他不在意那些形式,何況趙立給他的形式已經夠多了,若真的要走三書六禮這個形式,祁寒只覺得折騰。

跟趙立“鬧”過一回之後,他已經不會去想什麽正俗之道,趙立說了非他不可,那他自然也非趙立不可。

只是……

“雲崢,我覺得這樣就很好。”祁寒一一掰開趙立的手指跟他十指緊扣,“你不要總覺得虧欠我,你若願意,我稱你一聲相公也是可以的。”

站在他們身後的夏春聽到這兩個字都不好意思了。

尋常夫妻稱一聲相公娘子是不為過,可這宮中還沒有過這樣的先例。

但這不妨礙趙立喜歡,他逗著人說,“子聲說的什麽,風太大了,吾沒聽清。”

“那你靠近點。”

祁寒說著自己卻靠了過去,幾乎是貼著趙立的耳朵說話。

寒風瑟瑟,清薄的熱茶,馥郁桂花香,趙立覺得這些都抵不過耳畔的滾燙呼吸,祁寒一聲綿綿的親昵,吐出兩個字,“相公。”

字字落進趙立心裏,發出陣陣回響。

趙立忽然覺得祁寒說的“這樣就很好”確實很好。

“那你是什麽?”趙立心滿意足之後不忘戲謔祁寒。

“我啊?”祁寒已懂得了趙立的惡趣味,他故作嬌羞狀往趙立懷裏鉆,還是顧忌夏春在身後,便小聲地說,“我做相公的小嬌妻好不好啊?”

趙立高興得忍不住笑,胸腔振動,轟鳴進入祁寒的耳朵,“哪兒學來的?”

祁寒沒有隱瞞,老實地說:“在江南集市聽書時聽來的。”

“哦?”趙立來了興趣,“那說書的有沒有講小嬌妻應該為相公做什麽?”

趙立原本是想讓哄騙祁寒說兩句好聽的話,結果祁寒分外認真的點頭,“說了。”

“說什麽了?”

“賺來的銀子都交於妻子的相公才是真正的好相公。”

“噗嗤。”身後的夏春是在沒忍住笑出了聲,馬上下跪道歉“奴婢該死。”

趙立的臉色很難看,其實夏春不笑他也是要笑的,可偏偏夏春先笑了,他就笑不出來了。

心裏想著這夏春是被祁寒給寵壞了,一點規矩沒有。

“下去自己掌嘴二十,不許重了,子聲若是看出來了再打二十大板。”

“是。”夏春憋著笑退下,“謝皇上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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