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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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安王想借著趙立出城,在自己設計好的範圍內做好埋伏,皇上的護衛少了,那他成功的幾率就大了。

按照他的計劃,就算他在獵場失去機會,那鉤吻的毒性也會在三十日之後慢慢發作,宮中無主天下大亂,他便趁著這個時候一舉攻下京城,成為新一代的君主。

祁寒這步棋主要運作在下藥這一步,還有翰林院的消息,不過他看了半月下來,翰林院這邊幾乎沒什麽有用的信息,他一度懷疑祁寒是否真的在幫自己。

每日文臣的奏折都是些瑣事,甚至還有詩詞歌賦,趙立這個皇上當得如此無用嗎?

好在他安排在宮裏的眼線,等了三年總算混進了長生殿,就算祁寒想從中作梗也沒辦法。

他計劃好了一切,甚至把在黔安偷偷培養起來的三千精兵全都埋伏在城外,萬事俱備,就只欠趙立這股東風飄過來,讓他來個甕中捉鱉。

這步計劃他沒跟祁寒說,從三年前的失利開始,他已經害怕去輕信他人。

三年前明明是他跟祁政遠一同做的,最後受牽連的卻只有他一人,不是,還有他的母後。

意外的是,祁政遠本該收了手腳安心在朝廷裏混口飯吃,怎蠢得突然反叛?黔安王想祁政遠或許還是太貪心,最後自食其果。

可是他不一樣,他不是祁政遠,他不會像祁政遠那般蠢。

他帶著母後在黔安日以繼夜的準備,三年的時間,他籌謀好了一切,他只想勝利,不允許自己失敗。

赴約的前一夜,祁寒變得很不安,他在趙立懷裏翻來覆去吵得趙立都沒了睡意。

兩人都清楚明日的未知會決定他們往後的宿命,雖然心知肚明只有背叛和決裂。

祁寒心裏還有放不下的事,他掙紮許久才說,“雲崢,你能幫我做件事嗎?”

“你說。”

“明日……算了,”祁寒話說到一半吞吐著停下了,他放棄般道:“沒什麽沒什麽,睡吧。”

趙立只當他是對明日的事太過緊張了,他其實也有話想說,現下好像沒必要了,他用行動去完成吧。

第二日兩人都起得早,劉志也早早來長生殿候著了,黔安王派人傳過話,說狩獵從卯時起,到巳時止,四個時辰,誰獵到的動物多就算誰贏。

不知道的真當這是什麽正經比賽,而局中四人都明白,這是一場生死局。

對黔安王而言是關於榮譽和尊嚴的一戰,對趙立來說,這只是一場他跟自己博弈,賭自己心上的那個人,如果重來一次,是否還會站在他的對立面。

時隔三年,祁寒再次看到了趙立穿戰甲的樣子,平日裏看著已經很挺拔了,現在看著更是氣宇不凡。

他全身都被刀槍不入的鐵甲護著,祁寒看著心裏稍微安心些。

祁寒不用狩獵,趙立擔心他,逼著他穿了件背甲護住心臟。

待他們三人都上了馬祁寒才反應過來趙立怎麽如此大意,黔安王擺明了是有備而來,趙立什麽都不做嗎?

他一路憂心忡忡,十分不在狀態,直到到了城門,祁寒看著早已蓄勢待發的禦林軍,一顆心才堪堪落了地。

黔安王說的地方就在京城外不遠的一片樹林,祁寒去江南跟回京城都路過了那兒,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處地形十分覆雜,樹木茂盛,好隱藏但是稍有不慎就很容易被埋伏。

祁寒再次感嘆趙世這人確實是比三年前有了很多長進,至少準備多了。

他們到的時候黔安王已經等候多時了,趙立未下馬,他便跪著行了禮。

祁寒則是在四處觀望,黔安王安排在明處的手下不多,祁寒知道他有後手,但不知道會是什麽。

“直接開始吧。”趙立發話了。

“恭敬不如從命,”趙世也上了馬,作出手勢:“皇上,請。”

趙立帶著劉志,趙世也帶了一名手下,祁寒看著他們騎遠了,心下的不安逐漸被放大。

劉志一路跟在趙立身後,他們剛跟趙世分開沒多久,就遭到了襲擊,密密麻麻的飛箭從天而降,趙立跟劉志拿著刀邊擋邊躲。

待他們退到一個遮蔽處,兩人瞬間反應過來沒有動,再退一步就是深不見底的大坑,趙立冷笑一聲,“這才剛開始,趙世也太沈不住氣了。”

劉志也笑,絲毫被埋伏的慌亂都沒有,“可不是,看來這四個時辰比以為的還要有意思。”

等箭雨停了,兩人騎著馬按照趙世埋伏的地點走,每一處機關都去體會了一番,完全沒有狩獵的意思,就全顧著好玩闖關了。

另一邊祁寒站了沒一會兒,就被折回來的趙世邀請上了馬,他也沒打算狩獵,或者說這整個獵場,根本就沒有動物,只有祁寒這條任人宰割的魚。

趙世滿臉勢在必得,他說:“看在你有點功勞的份上,邀請你看場好戲。”

祁寒想到全都在獵場外的禦林軍,開始擔心趙立和劉志了。

“黔安王不妨讓奴才聽聽你的宏偉計劃?”

急促的馬蹄聲向他們靠近,是趙世的手下,他對趙世說了什麽就退下了。

“哈哈哈!”趙世聽完手下傳來的消息,仰天大笑三聲。趙立竟在第一關就遭了埋伏,這對他來說簡直是猶如天助。

他想著讓祁寒見識見識趙立要生不死的狼狽樣,他譏笑一聲,非常自負地說了自己計劃,“總共九關,待他走完,沒死也活不了了。”

他又說:“祁寒,你痛快嗎?本王可是幫你報了仇,你要如何感謝本王?”

祁寒心裏一驚,面上卻不顯,他學著趙立那樣說話,聽起來毫無良心。“當然是用趙立的死來回報您啊。”

“哦?”趙世有點感興趣,“你想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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