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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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立沒答應祁寒的要求,他要的就是祁寒被罵一罵,他不被罵也不會來找自己說話。

祁寒每日去翰林院抱著都是必死的決心,不過好在翰林院除了他跟周世平,沒人知道他就是那只男狐貍精。

萬幸萬幸。

自祁寒說過這事之後,趙立更是待在長生殿步子都不挪了,祁寒不免好奇,“皇上,皇後都不吃醋嗎?”

此時祁寒正在給他的玫瑰澆水,趙立站在他身後,玫瑰花枝向外展開了許多,已經結了好多花苞,大概再過幾日便要開花了。

祁寒看得格外緊,害怕自己錯過時辰似的,只要有了空閑便坐在長亭裏守著。

趙立聽了他這話非但不惱,還有些激動地道:“這得看你吃不吃醋了。”

祁寒不解,回頭問趙立:“跟我有何關系?”

趙立一副高深莫測的道:“有關系也沒關系。”

祁寒知道他不會跟自己說,就懶得跟他較勁了,索性專心澆他的花。

幾個月過去,祁寒收到了幾封蘇木蘇方報平安的信,然後就沒有了,沒說他們在做什麽,也沒說他們身在何處。

祁寒不可能管他們,他也有瞞著他們的那六年,他們互相隱藏了自己,就不好再過問對方。

信是趙立轉交的,祁寒不在意他有沒有看過,每次接過都禮貌地道了謝。

“咳咳。”

趙立見祁寒不理自己,幹咳兩聲提高自己的存在感。

祁寒以為他是染了風寒,喚了夏春來,“給皇上加件衣裳吧。”

夏春疑惑,趙立則是氣怒,這大熱天的祁寒是想熱死自己?

夏春看明白趙立的眼色,如何來的又如何退下了。

祁寒有些無奈,放下澆水的壺,哄小孩一樣去拉趙立的手,“走吧,進去吧。”

他這熟悉的舉動,讓趙立又想到過去,以往他要是受了傷遲遲不上藥,祁寒都拉著他的衣角求他,“太子,你就進去上藥吧,傷口感染了會疼。”

起初趙立是無意拖著不上藥,就是有事耽擱了,到後來就是存心想看祁寒擔心他,故意拖著不上藥。

他看了眼和自己交握在一起的手,突然很難過,他的子聲明明記得往昔。

可是明明記得,又為何要狠心害他背叛他?

趙立想這問題想了三年,直到現在都未得到過答案。

他想不出答案,那人也不會作答。

他任由祁寒牽著走,喚了聲“子聲。”

祁寒聽見趙立喊自己,便停下腳步看他,“怎麽了?”

趙立問得也很難受,他說:“你後悔過嗎?哪怕一刻。”

而祁寒沒有猶豫就說“從未。”

那一刻,趙立想自己知道答案了,他不要再等下去了,前塵往事落了幕,新的序章該開始了。

在玫瑰花開前,祁寒見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日他處理完公事,在翰林院門口跟周世平道了別,出了大門卻未見馬車,他還未疑惑,就被人從背後敲暈了過去。

祁寒在一個布滿蜘蛛網的破屋子裏醒來,他被人綁了扔在角落,不過嘴裏沒塞東西,這莫名的熟悉感讓祁寒想到一個人。

這不是他第一次被綁,他比第一次還要冷靜地等著人來,肯定會來的。

黔安王推開門就跟祁寒對視上,他嘴角勾起一絲譏笑,用手中的折扇在祁寒臉上拍了拍,用熟稔地語氣道:“祁公子,別來無恙啊。”

見到意料之中的人,祁寒反而更輕松了。

他說:“黔安王您也無恙,不知這次又有何值得跟您合作的?”

“哈哈哈!”黔安王聽了這話,大笑三聲,他喜歡祁寒這股識趣勁,不用自己多廢話。“三年前你失敗了,這次你要我如何信你?”

祁寒奉承道:“黔安王,三年前我可是險些喪了命,任務失敗又怎能怪我?”

若是三年前,黔安王並不懷疑祁寒這番話,可時至今日……他不得不多留個心眼。

“聽說你在宮裏當男狐貍精當得風生水起,你該不會對趙立動了情,忘了他曾是怎樣對你的?”

“怎麽可能!”祁寒身上被繩子箍得發疼,他難忍地動了動,一邊為自己證明,“我跟趙立之間隔著一整個丞相府的血海深仇,我怎會對他動情?我來京城就是為了報仇,奈何等了黔安王大半年您才來,我剛好又取得了趙立的信任,還在翰林院站穩了腳跟,現在是最好的時機不是嗎?”

黔安王聽了這話直接給祁寒松了綁,祁寒是他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剛才只想探探他的口風,知道了他的目的就不必再綁著他。

他說:“是本王來晚了些,不過並不遲。”

祁寒合上雙手朝他行了禮,畢恭畢敬地道:“黔安王盡管吩咐。”

黔安王甩開折扇在身前扇了扇,不緊不慢地道:“現在還不急,你只需穩固好趙立,把翰林院裏的消息傳給我便是。”

“如何將線索給您?”

黔安王用口型吐出二字。

“馬夫。”

趙立派去保護祁寒的影衛匆匆來報,“祁公子跟黔安王會面了。”

趙立第一時間不是去生氣,而是問“祁寒人是否沒事。”

聽得肯定的回答他才暗罵自己被關心沖昏了頭,那兩人是一夥害自己的人,同流合汙又怎會自相殘殺。

他倒要看看三年過去,祁寒的長進到底在哪裏。

祁寒回長生殿時,趙立已經下朝了,他走過去行了禮,然後聽見趙立問他:“今日怎回來的晚些?”

祁寒從身後取出一串糖葫蘆,語氣頗為炫耀,“今日去集市逛了逛,瞧著去了核的冰糖葫蘆便買了串兒。”

趙立看著他面不改色的撒謊,繼續問:“不是說不想出去?”

“突然想出去了,”祁寒鎮定道,“皇上吃嗎?”

趙立搖搖頭,見祁寒拆了糯米紙吃起來,又囑咐道:“你胃不好,酸的少吃些。”

他話剛說完,祁寒就酸的眨眼睛,眼淚在眼眶打轉,嘴裏的山楂還未下肚,含糊道:“嗯……我只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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