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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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寒醒的很早,他在丞相府跟昭陽殿一直都是卯時就醒了。

他睜眼看見趙立時差點被嚇得掉下榻,至於為什麽沒掉下去,是因為放在他腰間的手箍得太緊了。

祁寒第一次離這麽近看趙立,他只敢在心裏說趙立真好看,不知道是不是過了十六歲的緣故,感覺趙立身上有了幾分男子氣概,他好像在這半月裏突然長大了。

“看什麽?”

趙立不知何時醒了,一直盯著他沒出聲,冷不丁的一句話,祁寒被嚇得往後退,慌忙解釋:“沒看什麽。”

他甚至都能想到趙立要說什麽了,結果趙立卻什麽都沒說,只是松開他就下了榻,祁寒跟在後面,夏春不在,為趙立穿衣這事就落在了祁寒身上。

祁寒從桁架上取過昨夜趙立穿過來的長袍,趙立兩手張開,開始穿得很順暢,就是在祁寒轉到趙立身前時,趙立忽然把手放下了,祁寒迷糊的看著他,然後趙立就伸手到祁寒胸前為他把那衣襟上的帶子系好了。

……

“轟。”

祁寒想原地打個洞鉆進去的心都有了。

他起床還沒穿衣裳,一身白凈的裏衣不知道什麽時候松了扣,就這樣對著趙立敞開了。

趙立也是沒料到,他看見眼前雪白的皮膚,想起在書房瞥見過的那一截白頸,祁寒身上比脖頸還要白很多,突顯得胸前那若隱若現的小點兒都是粉色。

這人怎麽這般沒有防備?

趙立完全是憑著自己強大的定力忍著情緒給他重新系好。

他將視線從那處移開,看見祁寒通紅的臉心裏才算好受些,還好他自己也知道害羞。

趙立心煩意亂的對祁寒道:“我自己來,你去榻上躺著。”

快羞死過去的祁寒巴不得如此,他躺下後把整個身子裹在被褥裏,把臉都埋了進去。

門外夏春在敲門,有勢如破竹的架勢,趙立本還想跟祁寒說點什麽也沒來得及,他自己穿好衣服後看了眼榻上那一團,轉身出去還記得給他帶上門。

往前追溯至今,試問哪位太子有他這般體貼?

只是祁寒根本就不領情。

趙立用膳時祁寒才姍姍來遲,頭發或是自己弄的,松散的掛在頭上,趙立吩咐道:“過來吃飯。”

往日還要坐他身旁的人,今日坐得離他最遠,趙立看他就差坐門檻邊去了。

在祁寒放下筷子前一秒,趙立又道:“再吃點。”

祁寒真吃不下了,他求饒道:“太子……奴才真的已經飽了,不能再吃了。”

“你肋骨瘦得都凸出來了,還不多吃點?”

趙立這話一說出口,候在一旁的夏春也驚訝的擡起頭來,太子怎麽知道祁公子的骨頭都凸出來了啊?

趙立不在意下人的看法,祁寒做不到,因為他自己本身就是下人。

他又拿起筷子吃起來,沒回答趙立剛才的話。

吃過飯兩人去書房,周世平已經到了,祁寒恭敬地喊了聲“先生”。

今日不授課,周世平來昭陽殿是為趙立來的。昨日短暫見過一面,他還沒來得及細問趙立的情況。

祁寒自覺道:“那我就先退下了。”

“不必。”趙立出聲阻止,他還不覺得祁寒能構成什麽大患。

周世平也不介意,祁寒就站在趙立身後聽著他們商議。

周世平先關心趙立:“可有受傷?”

“沒有,劉志將我保護得很好。”

話是這樣說,可人上了戰場那都是自顧不暇,不管劉志再怎麽護著他,要不是他自己會武功,肯定也會受傷的。

至少他沒事,周世平就放心了。他道:“既然也瞞不過去了,何時去校場練武?”

“明日起。”

周世平看了眼祁寒,祁寒莫名其妙,直到他說出下一句,祁寒才明白那一眼是何用意。

“祁政遠將你推出來,你有何打算?”

“他在朝中穩固地位這麽多年也不是沒本事的人,他現在還沒對我下手,說明他還不急,那我就靜觀其變。”

周世平點點頭,算認可趙立說的話。

他們又說了些朝中的事,哪些人有拉攏趙立的意思,哪些人站在趙立的對立面,他們都不避諱的當著祁寒的面全說了。

祁寒沒見過這樣的趙立,說話沈穩,每句話都挑不出毛病,像是對宮中之事一直有了解,不過想想也是,他突然被推出來,不僅凱旋而歸,還榮譽滿載,要說不是早有準備,沒人會信。

祁寒只是不敢想趙立對他這般沒有防備,或者說是毫不在意?畢竟他只有個陪讀的身份。

周世平一走,趙立回頭問祁寒:“你對這事怎麽想的?”

祁寒不傻,他在左丞相府經歷的事讓他知曉了很多道理,他明白趙立的意思。

他說:“太子能有一身能夠保護自己的武功自然是好的。”

他說的淡然,好像在說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

趙立又問他:“你真這麽想?”

“是。”

“那你想我有野心嗎?”

這話嚇得祁寒當場跪下去,他誠惶誠恐地道:“奴才不敢參言,太子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趙立是鐵了心要他為難,“那我將來要是對付丞相府呢?你可有何要說的?”

祁寒往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才松口氣,趙立才剛上位就說要對付祁政遠,這話太狂妄了,祁寒不是懷疑他的能力,他只是了解祁政遠的手段有多陰險。

號角已經吹響,沒人能夠中場退出。趙立身陷爭鬥中,祁寒又何嘗不是。

他話裏帶著乞求,“如真到那時,望太子殿下能網開一面放過祁政遠之女祁鈺。”

趙立對祁寒有些好奇了,他就如此堅信自己能贏?雖然他肯定能贏就是了。

可那祁政遠不是他爹嗎?

趙立明知故問道:“祁鈺是你什麽人?”

祁寒堅定道:“是我阿姐。”

兩人話都沒說盡,趙立想問他,為別人求情,那他自己呢?

他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祁寒的答案。

這陪讀年紀不大,心思倒是難猜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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