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番外三】殷小朔耍賴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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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朔，起床了。”韓家長輕輕拍著懷裏小孩的脊背，小孩卻只是向自己懷裏鉆地更深而已。
“太陽曬屁股了。”聽到屁股兩個字就縮成一團的小孩直接拽住了他睡衣，喉嚨裏還發出類似小綿羊的聲音。
韓覆無奈，殷小朔不起床，也扒著不讓他起，因為要蹭他的胸口，因為不抱著他睡的不安心。韓覆只好閉上眼睛，順便向上拉一拉被子，“小朔，再睡五分鐘。”
殷小朔只是在他懷裏蹭了蹭，心安理得的繼續睡。
五分鐘之後，言出必踐的韓家長直接把小孩抱出了被子，殷小朔睡眼惺忪，任由韓覆替他脫掉睡衣卻怎麽也不肯換衣服，“我不要上學。”
韓覆無奈，殷朔小朋友，難道你真的以為你是五歲嗎？
“快起來，你都好幾天沒有上學了。昨天不是說好了今天去。”韓覆哄他。
“今天的課是八點，太早了。”殷朔嘴裏說著話，眼睛卻不肯睜開。
韓覆無奈，八點上課有什麽早的，要是平時，五點多就叫他起來晨練了，“第一節是古代漢語，你學得不是很好嗎？”
“我不去。”小孩抱住了被子將自己裹成一個小雪人。
“小朔！”韓覆沈下了臉。
“我不去，我也不起床。又沒有韓親自煮的稀飯。”殷朔開始耍賴。
韓覆無語，明明是被你抱的太死才不能起床煮飯的，“你現在起來，要吃什麽韓給你做。”
小孩於是心安理得的重新躺下，“紅棗發糕，花生紫米粥，蘑菇火腿煎蛋，香幹柿子椒，黑芝麻拌海帶絲，還有小牛肉粒，炒得嫩嫩的。”
“你能吃完嗎？”韓覆無奈。
“你做好了叫我起來吃。”小孩用被子蒙住了頭。
“想吃紅棗發糕昨天為什麽不說，大清早的要蒸到什麽時候。”韓覆說著上來拉小孩被子。
殷小朔這次可是不瞇著了，眼睛還瞪得老大，甚至汪著水，“我就知道韓現在不疼我了，韓還想過扔掉我。”
“好了，不想上學就不上吧，我替你請假。”這兩天一有什麽不順著他的意，小孩就拿這個出來說事，韓覆理虧，也只好事事順著。
“我又不想吃紅棗發糕了，要吃麻醬花卷。”小孩道。
“好了，我知道了。”韓覆於是開始繼續自己的廚師生活。
早市上最新鮮的菜買回來，韓家長開始在廚房忙碌，撒著拖鞋穿著舒服家居服的小孩端著溫水過來，韓覆低頭吮了一口吸管，“不上學你就乖了。”
小孩嘟起了嘴，韓覆只好半蹲下腿來貼了貼他的臉，“去打個電話看看那兩個有空沒。”
“李師兄說他們早都吃過了。”小孩看韓覆翻炒鍋裏的柿子椒。
韓覆笑了，當然，誰會像他家小朔一樣囂張，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點大餐吃，“你去背背書吧，還有一會兒。”
小孩才不去，“我跟韓學做菜。”
韓覆知道他是懶得學習，大清早也不想訓他，不過繼續忙碌。小孩看韓覆不理他倒來了勁，“我就知道韓現在不疼我了，還想要——”
韓覆夾了豆幹堵住他的嘴，蒸鍋裏傳來花卷的香氣，“行了，從接你回來已經一個星期了，也該想想什麽時候開始學習了。”
殷小朔於是抱著課本站在韓覆身旁念《莊辛說楚莊王》，韓覆知道小孩很黏自己，倒是也笑了。
早餐上桌，樣樣都是小孩愛吃的，於是免不得的吃多了，小花卷吃到第三個還拼命往裏面夾蛋卷的時候，韓覆無奈道，“這是最後一個了。”
“飯都不讓吃飽，我就知道韓現在不疼我了。”經典臺詞上場，韓覆只好揉了揉小孩順滑的長發，“你也知道不會不疼你。”他腰間的還鞘蹭著殷朔隨意系著的斂刃，殷小朔一邊咬著花卷，一邊靠著韓覆，懶懶的張張嘴要他給自己餵牛肉。
“喝不下了。”果然，稀飯喝不完了。韓覆搖頭，自己就著殷朔沒吃完的半個花卷掃了他的剩飯，小孩這下高興了，還幫著韓覆收拾桌子，韓覆一切弄好就看到小孩又抱著書靠在門上，韓覆道，“剛吃飽飯就別看了，出去走走吧。”
於是，一千多歲的韓殷朔真的過上了老年人的花壇漫步生活。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韓覆終於問到正題，“為什麽不想上學？”
殷小朔舔著嘴唇，早晨的陽光大大方方地灑下來，將他的輪廓勾勒成讓人迷醉的金色，就連狡黠也格外動人，“沒有啊。”
韓覆不再問，反倒同他說些別的，也聽他講些長安風光。也告訴他，2311年的天山派是什麽樣。時光就像是細沙輕輕滑過兩人肌膚，殷小朔覺得消食也差不多了，索性回家去。
回去之後第一件事開電腦，上天涯論壇，看康熙來了，不知不覺，就發現奇藝視頻告訴他，您今天已經看了三小時二十五分鐘的視頻。韓居然沒有過來叫人，小孩的心一下子抽緊了。
“韓。”看視頻看到渾渾噩噩的小孩揉著太陽穴，韓覆只是遞過鮮榨的蘋果汁，“中午想吃什麽？”
殷朔一下子就覺得理虧了，“我——”
“下午有課嗎？”韓覆問。
“嗯——有。”下午是英語口語課。
“這是下午分組練習的對話，我替你打好了。”韓覆道。
“韓——”小孩張了張口。
“韓現在不疼你了？”韓覆望著他笑。殷朔怎麽就覺得韓覆笑得這麽恐怖。
“下午去上課。”韓覆這次沒再用那種商量的語氣，雖然一點也看不出兇，可是殷小朔依然被嚇了一跳。
“我——”
韓覆微微側過頭，饒有興味地看著他。
“我去背書。”殷朔道。
“小朔。”韓覆叫住他。
殷朔回過頭，小心翼翼地看韓覆，這兩天狂吃零食，狂看電視，睡懶覺，不訓練，也渾然忘了學習這回事，每次只要說出韓現在不疼我了，仿佛犯什麽錯都能被遮掩過去，可是當韓真的認真起來，小孩便也知道怕字怎麽寫。
韓覆站起身，輕輕握住他的手，“我陪你背。”
“What do you think about today's TV programs ”韓覆問他。
“Well，I think they are ——are——對不起，我——”小孩低下了頭。
韓覆很認真的寫音標給他看，還標出了重音，於是，殷小朔跟著他讀一遍，terrible，繼續短文。
整篇文段並不長，可不認識的詞實在是太多，再加上還要背，“expect”，韓覆又再教他，殷朔頭都埋得低低的，默默學到韓覆站起身來說去做飯，“想吃什麽？”還是溫柔的語氣，殷朔卻不敢再挑剔，“什麽都好。”
依然還是做小孩喜歡的，可殷朔總覺得吃的不那麽理直氣壯了，好像今早不該看電視一樣。等吃完了也不賴著韓覆，乖乖抱著打印紙站著背書，嘴裏讀著英文單詞，腦子裏卻全是韓覆洗碟子時嘩嘩的水聲。
“背好了嗎？”韓覆過來問。
“呃——”背英語總是慢的，又加上好久都沒學了。
韓覆微笑，“一刻鐘。”
“韓！”小家夥急了。
韓覆沒回頭，於是，殺手鐧再上，“我就知道你都不疼我了，你還想著要扔掉我！”
韓覆轉過了臉，殷小朔做錯事一樣的縮了下頭，韓覆道，“十分鐘。”
“我就知道，不就是不會背書嘛！”果然小孩委屈了，明明你也沒有說要背，我看視頻你也沒說不行啊，這不是不教而誅嗎？“你就是不疼我了！”
“五分鐘。”韓教練的脾氣果然不是非常好啊。殷小朔同學，自求多福吧，人家忍了你一個星期了。
“What do you think about today's TV programs ”抗議無效，只好繼續努力。五分鐘如果用來罰馬步當然很漫長，可是用來背書，絕對很短暫。
韓覆抽過小孩手上的紙，“背吧。”
果然，這個臉色今天不會有好果子吃，“你又沒有說要背會，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看視頻的，如果你早點說的話，我——”
“一個詞一下。”韓覆的態度開始嚴肅起來。
“我——What——”識時務者為俊傑啊，再還沒有變成一個字母一下的時候，小孩開始背了。為什麽每次的厄運都是從英語開始。
“Perhaps, she's too picky sometimes.Yes，that——”總還是要卡殼的。
“that什麽？”韓覆問。
殷小朔咬住了嘴唇。
韓覆沒有擡頭，只是看著手上的打印紙，好像那張破紙比藏寶圖還值錢。
“that——”小孩在嘴裏將單詞念成個飯團，塞在拖鞋裏的兩只腳緊張地蹭著。
韓覆擡起頭，將紙頁反扣在桌面上。
小孩可憐巴巴地回避著韓覆視線，卻終究逃脫不了他追光燈一樣的目光，“不打可以嗎？”
韓覆看著小孩皺成一團的臉，“我真的覺得自己現在不疼你了，韓殷朔小朋友，你已經有很長的時間沒有疼過了。”
“韓！”小孩可是告饒了。
韓覆一把就將他拉過來，剝了褲子按在腿上，“啪！”地一巴掌拍上去，“Yes，that's right.But except for that，I think she's nice. ”
殷小朔無路可退，“I agree with you.”
“啪！”又是一巴掌。
“I——I agree with you，對的啊。”殷小朔表示很難過。
“啊！”又是一巴掌，還打得不輕，小孩的小屁股居然都被打紅了。
“I——I—”難道是要重覆一遍，“Yes，that's right.But except for that，I think she's nice.I agree with you.”
“啪！啪！”這一次落在屁股上是兩巴掌，一左一右。
韓覆的手掌很大，很厚實，手勁更足，兩巴掌下去，殷小朔真的是疼得恨不得從他腿上躥下來，小孩連忙告饒，“我錯了！我不該睡懶覺，我不該不上學，我不該不會背書，我不該只知道看視頻，韓，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又是一記巴掌，這一次，是一巴掌打兩瓣屁股，“我有讓你認錯嗎？”
殷小朔傻了，背書不對，認錯也不對。
韓覆繼續重覆，“I think she's nice.”
“I——”小孩不敢接話了。
韓覆的手掌覆在殷小朔臀上，“要我告訴你正確答案嗎？”
小孩連連點頭。
“五下板子。”韓覆道。
小孩蹙起了眉頭，最怕的就是板子了，難道真的要打嗎？可是，如果不答應的話，自己也想不出來錯在哪，今天還不知道要挨多少下。
韓覆的巴掌又揚了起來。
“我，我，我——”小孩急了。
“啪！”脆生生的，那麽大的力道，手都又被彈回去了。
“我去拿板子！”果然是怕了。
小孩連忙從韓覆腿上下來去拿板子，再重新趴回去的時候，兩條白嫩嫩的小腿不停地打顫，可是，五下板子卻並不嚴厲，只是隨意的拍拍，殷朔的屁股燒地火辣辣的，卻越來越不明白了，韓覆打完了將板子放到一邊，卻是擡起了他半邊身子，殷朔半跪在韓覆腿上，雖然屁股被打腫了這個姿勢好像很不舒服，但還是忍住了。
韓覆仔細揉著他眉心，“I think she's nice。小朔，當我誇別的女人很好的時候，你怎麽可以說I agree with you。”
“所以——”殷朔楞住了。
韓覆輕輕吻住殷朔的唇，淺淺一啜，又笑著將手穿過他膝彎抱他在懷裏，“所以，你應該說，I don’t think so. In my mind，Han is the best.”
“你！你耍賴！”殷朔瘋了，居然是這樣一個賴皮理由，害自己被打了這麽多下。
韓家長笑得無比燦爛，“難道你以為，只有殷朔才可以耍賴嗎？”
殷小朔氣瘋了，一拳捶向韓覆胸口，“噢！”扯到屁股上的傷，居然又開始疼了。
韓覆順勢將他抱起放在椅子上，環住他的腰，又是一巴掌，殷小朔握緊了韓覆肩膀，在抗議和投降中很沒出息的識時務為俊傑了，“好吧，我不該耍賴不上學，我輸了。”
韓覆笑得像只狐貍，“I agree with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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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曬屁股了。”聽到屁股兩個字就縮成一團的小孩直接拽住了他睡衣，喉嚨裏還發出類似小綿羊的聲音。
韓覆無奈，殷小朔不起床，也扒著不讓他起，因為要蹭他的胸口，因為不抱著他睡的不安心。韓覆只好閉上眼睛，順便向上拉一拉被子，“小朔，再睡五分鐘。”
殷小朔只是在他懷裏蹭了蹭，心安理得的繼續睡。
五分鐘之後，言出必踐的韓家長直接把小孩抱出了被子，殷小朔睡眼惺忪，任由韓覆替他脫掉睡衣卻怎麽也不肯換衣服，“我不要上學。”
韓覆無奈，殷朔小朋友，難道你真的以為你是五歲嗎？
“快起來，你都好幾天沒有上學了。昨天不是說好了今天去。”韓覆哄他。
“今天的課是八點，太早了。”殷朔嘴裏說著話，眼睛卻不肯睜開。
韓覆無奈，八點上課有什麽早的，要是平時，五點多就叫他起來晨練了，“第一節是古代漢語，你學得不是很好嗎？”
“我不去。”小孩抱住了被子將自己裹成一個小雪人。
“小朔！”韓覆沈下了臉。
“我不去，我也不起床。又沒有韓親自煮的稀飯。”殷朔開始耍賴。
韓覆無語，明明是被你抱的太死才不能起床煮飯的，“你現在起來，要吃什麽韓給你做。”
小孩於是心安理得的重新躺下，“紅棗發糕，花生紫米粥，蘑菇火腿煎蛋，香幹柿子椒，黑芝麻拌海帶絲，還有小牛肉粒，炒得嫩嫩的。”
“你能吃完嗎？”韓覆無奈。
“你做好了叫我起來吃。”小孩用被子蒙住了頭。
“想吃紅棗發糕昨天為什麽不說，大清早的要蒸到什麽時候。”韓覆說著上來拉小孩被子。
殷小朔這次可是不瞇著了，眼睛還瞪得老大，甚至汪著水，“我就知道韓現在不疼我了，韓還想過扔掉我。”
“好了，不想上學就不上吧，我替你請假。”這兩天一有什麽不順著他的意，小孩就拿這個出來說事，韓覆理虧，也只好事事順著。
“我又不想吃紅棗發糕了，要吃麻醬花卷。”小孩道。
“好了，我知道了。”韓覆於是開始繼續自己的廚師生活。
早市上最新鮮的菜買回來，韓家長開始在廚房忙碌，撒著拖鞋穿著舒服家居服的小孩端著溫水過來，韓覆低頭吮了一口吸管，“不上學你就乖了。”
小孩嘟起了嘴，韓覆只好半蹲下腿來貼了貼他的臉，“去打個電話看看那兩個有空沒。”
“李師兄說他們早都吃過了。”小孩看韓覆翻炒鍋裏的柿子椒。
韓覆笑了，當然，誰會像他家小朔一樣囂張，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點大餐吃，“你去背背書吧，還有一會兒。”
小孩才不去，“我跟韓學做菜。”
韓覆知道他是懶得學習，大清早也不想訓他，不過繼續忙碌。小孩看韓覆不理他倒來了勁，“我就知道韓現在不疼我了，還想要——”
韓覆夾了豆幹堵住他的嘴，蒸鍋裏傳來花卷的香氣，“行了，從接你回來已經一個星期了，也該想想什麽時候開始學習了。”
殷小朔於是抱著課本站在韓覆身旁念《莊辛說楚莊王》，韓覆知道小孩很黏自己，倒是也笑了。
早餐上桌，樣樣都是小孩愛吃的，於是免不得的吃多了，小花卷吃到第三個還拼命往裏面夾蛋卷的時候，韓覆無奈道，“這是最後一個了。”
“飯都不讓吃飽，我就知道韓現在不疼我了。”經典臺詞上場，韓覆只好揉了揉小孩順滑的長發，“你也知道不會不疼你。”他腰間的還鞘蹭著殷朔隨意系著的斂刃，殷小朔一邊咬著花卷，一邊靠著韓覆，懶懶的張張嘴要他給自己餵牛肉。
“喝不下了。”果然，稀飯喝不完了。韓覆搖頭，自己就著殷朔沒吃完的半個花卷掃了他的剩飯，小孩這下高興了，還幫著韓覆收拾桌子，韓覆一切弄好就看到小孩又抱著書靠在門上，韓覆道，“剛吃飽飯就別看了，出去走走吧。”
於是，一千多歲的韓殷朔真的過上了老年人的花壇漫步生活。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韓覆終於問到正題，“為什麽不想上學？”
殷小朔舔著嘴唇，早晨的陽光大大方方地灑下來，將他的輪廓勾勒成讓人迷醉的金色，就連狡黠也格外動人，“沒有啊。”
韓覆不再問，反倒同他說些別的，也聽他講些長安風光。也告訴他，2311年的天山派是什麽樣。時光就像是細沙輕輕滑過兩人肌膚，殷小朔覺得消食也差不多了，索性回家去。
回去之後第一件事開電腦，上天涯論壇，看康熙來了，不知不覺，就發現奇藝視頻告訴他，您今天已經看了三小時二十五分鐘的視頻。韓居然沒有過來叫人，小孩的心一下子抽緊了。
“韓。”看視頻看到渾渾噩噩的小孩揉著太陽穴，韓覆只是遞過鮮榨的蘋果汁，“中午想吃什麽？”
殷朔一下子就覺得理虧了，“我——”
“下午有課嗎？”韓覆問。
“嗯——有。”下午是英語口語課。
“這是下午分組練習的對話，我替你打好了。”韓覆道。
“韓——”小孩張了張口。
“韓現在不疼你了？”韓覆望著他笑。殷朔怎麽就覺得韓覆笑得這麽恐怖。
“下午去上課。”韓覆這次沒再用那種商量的語氣，雖然一點也看不出兇，可是殷小朔依然被嚇了一跳。
“我——”
韓覆微微側過頭，饒有興味地看著他。
“我去背書。”殷朔道。
“小朔。”韓覆叫住他。
殷朔回過頭，小心翼翼地看韓覆，這兩天狂吃零食，狂看電視，睡懶覺，不訓練，也渾然忘了學習這回事，每次只要說出韓現在不疼我了，仿佛犯什麽錯都能被遮掩過去，可是當韓真的認真起來，小孩便也知道怕字怎麽寫。
韓覆站起身，輕輕握住他的手，“我陪你背。”
“What do you think about today's TV programs ”韓覆問他。
“Well，I think they are ——are——對不起，我——”小孩低下了頭。
韓覆很認真的寫音標給他看，還標出了重音，於是，殷小朔跟著他讀一遍，terrible，繼續短文。
整篇文段並不長，可不認識的詞實在是太多，再加上還要背，“expect”，韓覆又再教他，殷朔頭都埋得低低的，默默學到韓覆站起身來說去做飯，“想吃什麽？”還是溫柔的語氣，殷朔卻不敢再挑剔，“什麽都好。”
依然還是做小孩喜歡的，可殷朔總覺得吃的不那麽理直氣壯了，好像今早不該看電視一樣。等吃完了也不賴著韓覆，乖乖抱著打印紙站著背書，嘴裏讀著英文單詞，腦子裏卻全是韓覆洗碟子時嘩嘩的水聲。
“背好了嗎？”韓覆過來問。
“呃——”背英語總是慢的，又加上好久都沒學了。
韓覆微笑，“一刻鐘。”
“韓！”小家夥急了。
韓覆沒回頭，於是，殺手鐧再上，“我就知道你都不疼我了，你還想著要扔掉我！”
韓覆轉過了臉，殷小朔做錯事一樣的縮了下頭，韓覆道，“十分鐘。”
“我就知道，不就是不會背書嘛！”果然小孩委屈了，明明你也沒有說要背，我看視頻你也沒說不行啊，這不是不教而誅嗎？“你就是不疼我了！”
“五分鐘。”韓教練的脾氣果然不是非常好啊。殷小朔同學，自求多福吧，人家忍了你一個星期了。
“What do you think about today's TV programs ”抗議無效，只好繼續努力。五分鐘如果用來罰馬步當然很漫長，可是用來背書，絕對很短暫。
韓覆抽過小孩手上的紙，“背吧。”
果然，這個臉色今天不會有好果子吃，“你又沒有說要背會，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看視頻的，如果你早點說的話，我——”
“一個詞一下。”韓覆的態度開始嚴肅起來。
“我——What——”識時務者為俊傑啊，再還沒有變成一個字母一下的時候，小孩開始背了。為什麽每次的厄運都是從英語開始。
“Perhaps, she's too picky sometimes.Yes，that——”總還是要卡殼的。
“that什麽？”韓覆問。
殷小朔咬住了嘴唇。
韓覆沒有擡頭，只是看著手上的打印紙，好像那張破紙比藏寶圖還值錢。
“that——”小孩在嘴裏將單詞念成個飯團，塞在拖鞋裏的兩只腳緊張地蹭著。
韓覆擡起頭，將紙頁反扣在桌面上。
小孩可憐巴巴地回避著韓覆視線，卻終究逃脫不了他追光燈一樣的目光，“不打可以嗎？”
韓覆看著小孩皺成一團的臉，“我真的覺得自己現在不疼你了，韓殷朔小朋友，你已經有很長的時間沒有疼過了。”
“韓！”小孩可是告饒了。
韓覆一把就將他拉過來，剝了褲子按在腿上，“啪！”地一巴掌拍上去，“Yes，that's right.But except for that，I think she's nice. ”
殷小朔無路可退，“I agree with you.”
“啪！”又是一巴掌。
“I——I agree with you，對的啊。”殷小朔表示很難過。
“啊！”又是一巴掌，還打得不輕，小孩的小屁股居然都被打紅了。
“I——I—”難道是要重覆一遍，“Yes，that's right.But except for that，I think she's nice.I agree with you.”
“啪！啪！”這一次落在屁股上是兩巴掌，一左一右。
韓覆的手掌很大，很厚實，手勁更足，兩巴掌下去，殷小朔真的是疼得恨不得從他腿上躥下來，小孩連忙告饒，“我錯了！我不該睡懶覺，我不該不上學，我不該不會背書，我不該只知道看視頻，韓，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又是一記巴掌，這一次，是一巴掌打兩瓣屁股，“我有讓你認錯嗎？”
殷小朔傻了，背書不對，認錯也不對。
韓覆繼續重覆，“I think she's nice.”
“I——”小孩不敢接話了。
韓覆的手掌覆在殷小朔臀上，“要我告訴你正確答案嗎？”
小孩連連點頭。
“五下板子。”韓覆道。
小孩蹙起了眉頭，最怕的就是板子了，難道真的要打嗎？可是，如果不答應的話，自己也想不出來錯在哪，今天還不知道要挨多少下。
韓覆的巴掌又揚了起來。
“我，我，我——”小孩急了。
“啪！”脆生生的，那麽大的力道，手都又被彈回去了。
“我去拿板子！”果然是怕了。
小孩連忙從韓覆腿上下來去拿板子，再重新趴回去的時候，兩條白嫩嫩的小腿不停地打顫，可是，五下板子卻並不嚴厲，只是隨意的拍拍，殷朔的屁股燒地火辣辣的，卻越來越不明白了，韓覆打完了將板子放到一邊，卻是擡起了他半邊身子，殷朔半跪在韓覆腿上，雖然屁股被打腫了這個姿勢好像很不舒服，但還是忍住了。
韓覆仔細揉著他眉心，“I think she's nice。小朔，當我誇別的女人很好的時候，你怎麽可以說I agree with you。”
“所以——”殷朔楞住了。
韓覆輕輕吻住殷朔的唇，淺淺一啜，又笑著將手穿過他膝彎抱他在懷裏，“所以，你應該說，I don’t think so. In my mind，Han is the best.”
“你！你耍賴！”殷朔瘋了，居然是這樣一個賴皮理由，害自己被打了這麽多下。
韓家長笑得無比燦爛，“難道你以為，只有殷朔才可以耍賴嗎？”
殷小朔氣瘋了，一拳捶向韓覆胸口，“噢！”扯到屁股上的傷，居然又開始疼了。
韓覆順勢將他抱起放在椅子上，環住他的腰，又是一巴掌，殷小朔握緊了韓覆肩膀，在抗議和投降中很沒出息的識時務為俊傑了，“好吧，我不該耍賴不上學，我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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