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解釋、和季尹臣一樣有自我主義的季凱瑞在眾目睽睽之下，

下了他的腳銬，然後把手銬拷在了自己手上。

他指著季尹臣對所有人宣布——

“這個人——以後我看著。”

可那霸道總裁般的語氣哪裏是在說要“為人民服務、緊盯危險分子”？！

分明就是在宣布所有權、假公濟私！

雖然看出來他們之間有某種不可告人的關系，

但杭一也只能裝聾作啞、忍氣吞聲、大義凜然……

仔細想想，雖然荀隱不是什麽好人，卻也不是什麽徹底的壞人——

某種意義上他幫了他們幾次，他做的一系列事情有一套自己的行為準則和不為人知的目的。

而且……杭一也不希望這個團隊因此而分崩離析，

韓楓可以為了集體放下與孫雨辰的私人恩怨，那他也可以不計較過去。

“……可是這樣我沒法紮頭發。”季尹臣並不想連累季凱瑞。

季凱瑞不說話，不知從哪摸來一個皮筋，不由他反抗地就給他收拾了個利索。

“……可是我怎麽穿衣服？”

季凱瑞接過有眼力勁兒的韓楓遞來的外套，就給他披在了身上。

“……可是我怎麽吃飯？”

“………”

這回季凱瑞不理他了，冷冷地說：“用左手。”

“………”季尹臣臉上是大寫的“失望”。

……

這種尷尬的情況最終只持續了不到一天就結束了。

季尹臣從廁所裏出來後自覺地把手伸給他，季凱瑞嘆了口氣說：

“算了……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麽能真正地困住你。”

他們到底都是一類人啊。

季尹臣沈默地看著他，在心底說——其實是有的。

“告訴我六年前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我忘了。”他扭過頭去。

季凱瑞顯然不信這種鬼話，他上前一步想要看清他隱藏在眼底的情緒。

然而他敏捷地一個閃躲，已經推開門往樓下走去。

“你幹什麽去？”

“逛窯♂子。”

……

“咳咳咳咳……”在樓下接水喝的米小路一不小心全嗆到了氣管裏。

杭一、孫雨辰、韓楓、陸華用或警惕、或驚訝的眼光，

全程目送那人旁若無人地出去“逛窯♂子”，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

韓楓望著那人的模樣，真心想吐槽：指不定誰嫖誰呢。

——

“餵？赫連柯，我在這邊臥底得很成功，

有些重要情報要當面告訴你，晚上在南池公園見面。”

公共電話亭裏，季尹臣放下了電話。

這邊季尹臣前腳剛走，季凱瑞後腳也出了別墅——他回家去了。

他才不會去做跟蹤這種蠢事，七年前那人就具備反偵察能力，更何況他現在還有異能。

——

房間裏亮著柔和的燈光，趴在桌子上的赫連柯感覺到身後的動靜醒了過來。

原來是聞佩兒細心地給他披上了一件大衣：

“你想事情太累就睡過去了，我沒打擾到你吧？”

“沒有，”赫連柯一直知道她對自己的心意，如果不是因為自己，

她也不會為“碧魯先生”效力，可是他卻無法回應她，

“最近你有查探到什麽事情嗎？”

“有一件小事我不知需不需講……”

她說，“你還記得那個能力是“金錢”的賀靜怡嗎？”

“記得，她不是失蹤了嗎？”

多虧了她，他們才能把（47號）趙又玲納入麾下。

“她現在人已經在美國華爾街了。

她一直在找殺死她母親的兇手，獵人市場上懸賞十個億。

若是找不出兇手，她可能會雇傭全世界的兵團來狙殺13班的所有人。”

聞言，赫連柯皺起眉來：“都是這個趙又玲，當初不斬草除根……

不過這正如我們所望，加快了“游戲”進程，反正人頭又不一定算到她頭上。”

“赫連柯……

如果一年後我們50個人裏真的只能活下來一個的話，你會如何抉擇？”

她這話非常具有模糊性，這是一種不露聲色的套話技巧——

“如果”和“真的”兩個詞有一種假設意味，

既可以理解為：實際上，她知道他們並沒有要進行生存競爭的必要；

又可以理解為：她在擔心那一天的到來。

而“抉擇”一詞就更暧昧了。

通過上次在異空間，赫連柯輕易被魏薇詐出“碧魯先生”是13班中一員來看，

他真的很不擅長玩心理游戲和察覺語言漏洞。

以聞佩兒的身份來問這句話本就在情理之中，再加上一些心理學上的誘導，

赫連柯根本毫無防備。

“你明明知道的，我會選先生。”

赫連柯嘆了口氣，

“……別亂想了，現實情況又沒有那麽糟糕。

我們都是諾亞方舟上的動物，而先生是“諾亞”，

只不過並沒有什麽來告訴“諾亞”末日預言的上帝

——因為這場災難本就是因人而起的。”

“我明白——欲救世先滅世啊。”

赫連柯驚喜地從她口中聽到了與先生相同的政見，卻在下一刻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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