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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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的日子,一眨眼就過了,似乎直接從春天跳到了年底。

這一年,江湖的舊格局被各種意外事故打破,在長江後浪的新秀們推波助瀾下,固有的勢力分崩瓦解,成為新勢力的墊腳石。

醫毒魔三方幾十年的鼎力局面已經不覆存在,暗流湧動,令江湖人很是惶惑,究竟該去阿諛奉承哪派,又該棄暗投明到何方。

以孫頌涯為代表的虛無谷開始醫聖勢力沒落。孫頌涯墜崖癱瘓後,不再過問武林紛爭。他每年有六個月隱居在虛無谷,有五個月留守揚州壽安堂為百姓診治,還會到嵩山養心一個月。

殘僧行空正式繼承了藥僧的衣缽,潛心研究少林藥學,不時和孫頌涯切磋求教,醫術突飛猛進。據說,他還畫得一手極好的墨荷。

魔教哥舒惑,因為修煉極端武學走火入魔,以至於性情大變。其同父異母的妹妹哥舒謠,趁機分割魔教武學和毒術,把魔教分裂為日月二教。日教仍然由哥舒惑統治,而月教歸屬哥舒謠名下。

沒有人知道她究竟是如何逼迫哥舒惑就範的。但她剛剛接任月教時,江湖傳聞她已經練就了傳說中的葵花寶典,可以由女人變成男人,也可以變回女人,總之百變不厭,實為人精。

不過哥舒謠從此深居簡出,收歸魔教煉毒的一切草方嚴加控制,新任不到一年,徹底杜絕魔教任何邪惡毒物流入中原。於是江湖上的傳聞漸漸平息。

中原本土的煉毒世家唐門,在囂張的唐老二過世後,並沒有出現一個招搖過市的唐老大。唐門最近的一次舉動,是由唐笑帶領的唐門子弟在新分裂的魔月教附近出沒,目標似乎是新任教主哥舒謠。但隨後就撤退了。

而隨著唐老大的名字浮出水面,關於他的傳聞也日漸增多。有人說,唐門老大已經一心向佛,經常去嵩山參拜。曾經有人看到過一個和他極為相似的中年香客在嵩山小路上散步。但大部分的人並不相信這類小道新聞。至於唐老大為何在孫頌涯癱瘓,魔教分裂,哥舒惑發瘋哥舒謠尚顯稚嫩的時候,沒有借機一舉吞並江湖,沒有人能猜得到真實的原因。

南北雙雄之一的大漠飛鷹楚風毅然退出江湖,順便拐走了江湖第一美女封十一。而另外一雄極樂劍易寒,則仍然留守姑蘇家中,蟄伏得似乎快要化成繭了。

有時連易寒自己都覺得,他百無聊賴地快要變成蛹了。

那日哥舒謠正式成為魔月教教主,受到萬民敬仰。被人群擁擠得推到了外圍的易寒,只能和她遙遙相望。

那一刻,他突然感覺到了和她之間的距離。所

以他沒有激動萬分地擠到她身邊去。

當她弱小得不敵菊魔時,他會為她拔劍;

當她因為孫頌涯而癡傻癲狂時,他會為她拔劍;

當她被烏合之眾圍攻剿殺時,他會為她拔劍;

當她義無反顧只身赴魔教時,他會為她拔劍。

可如今的她,是否還需要他,為她赴湯蹈火,同舟共濟?

而他卻已經為了她,做了一切他可以做的事。

所以他默默地離開了。

她是否還記得他,她是否還掛念他,她是否還會信守曾經的諾言,對易寒來說,已經不太重要了。

他愛這個女子,愛得徹徹底底,不加一點私心,全力以赴,愛得脫力了。

他付出了所有他可以為她做的,點滴不剩了。所以沒什麽可以遺憾了。

至於她會如何,那是她的事,她的決定。

他不幹涉,不強迫,一切從天。

這一年,眨眼從繁茂春花,經歷盛衰到了包容收藏的冬景。灰暗的天幕下,年三十的時間節點,悄悄來臨。

臨近黃昏,陰霾了幾日的天空,終於飄起了紛飛的雪花。細小的雪沙,不知不覺就在路上鋪了淺淺的一層。

她的腳印清晰地印在了路上,不緊不慢,有條不紊地朝前走著。

此時已經是萬家團圓的時分,偌大的姑蘇城裏,幾乎沒有行人在外,只有她單薄的身影,獨自默默無聲地走在街巷裏。她凍得通紅的小臉,縮在粉紫色繡花馬甲鑲嵌的水貂毛皮滾邊裏:地處西南的魔教可是溫暖如春啊,哪裏料到江南居然如此寒冷。

可是前方就是目的地了,那裏是否有一個溫暖的懷抱等著她?

風雪中,她踮起腳尖,用力叩響了貼著倒福的烏漆大門。

門外有客?

剛剛組織侍衛們貼完福字,掛完燈籠的淩霜耳尖,立刻過去開門。

這個時候,會有什麽奇怪的客人來拜訪?她疑惑地探出了腦袋查看。

一身尋常打扮的哥舒謠靜靜地站在她面前,愉快地微笑著,叫,“淩霜姐姐,別來無恙?”

“啊,謠姑娘——啊不,哥舒教主。”一向伶俐的淩霜口吃淩亂了,不知到底該怎麽叫。

哥舒謠笑著擺手,“不必,就如從前叫我。我還自在些。何況,出了魔教,難道我還能到處稱王?”

“快請進,外面冷。”淩霜連忙把她帶了進來,心裏飛揚起喜悅來,放開了嗓門朝書房喊,“公子,快看誰來啦!”

書房的簾子一掀,易寒伸

出頭來,一看哥舒謠,楞一楞,問,“來了?”

“來了。”哥舒謠輕松地說。

“一個人?”

“一個人。”

“真沒排場。”易寒說著,走了出來,卻不上前迎接,抱著雙臂問,“來幹嘛?”

只見她揚起小臉,得意忘形地回答,“某個人承諾過什麽,別是想賴掉吧?”

易寒怔了怔,突然想起嵩山上,臨去魔教前一晚二人相擁而泣的情景和對話,頓時氣惱起來,“你還真敢來討要?”

“怎麽不敢,你自己答應過我的!”

“可你又沒統一魔教。你才做了半個教主而已,還有一半還是你老哥的地盤。”

“這麽說,你就是想賴賬了?”

“賴了又如何,小魔女?”易寒嗖地跑回到書房裏,把門嘩啦關上了。

哥舒謠緊追過去,用力拍門,威脅道,“易寒,我數到十,你如果不開門,我就把迷魂煙灌進來!”

“呸,我就是不開門,就悶在裏面,你能把我怎麽樣?”

“哼,你以為我灌的是普通迷煙麽?告訴你,我最近為了整頓各種毒藥配方,可收羅了不少好東西。什麽春宵盡啦仙人槌啦,這些猛藥要是用上了,到時候恐怕你迫不及待地要開門出來了。”

“春宵盡我知道,仙人槌是什麽玩意兒?”易寒在裏面問。

“你若開了門讓我進去,我就告訴你。不然,直接讓你試試。”

易寒把門打開了,“算了,當我怕你了。說,仙人槌是什麽刁鉆玩意兒?”

“就是——”哥舒謠趁機鉆了進去,順手把門又關上了。

門外淩霜等人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二人說的什麽顛三倒四的暗語。過了片刻,老成的淩霜首先回過神來,板著臉下令道,“好了,公子要陪客,大家自己玩通宵去。如果沒有吩咐都必不過來,聽到任何動靜都不必理會。散了吧散了吧。啊,多放點炮仗,把什麽不該聽的都掩蓋了吧。”

書房內,哥舒謠拿起書桌上最粗的湖州毛筆一旋,瞥一眼易寒的下面,使了個眼色,“這就是仙人槌,懂了沒?”

易寒皺著眉頭,“有多厲害?這毛筆好像沒那個粗嘛。”

“不夠粗是吧。”哥舒謠慢條斯理掏藥丸,“來,試一個,試試就知道了是你粗還是它粗。”

“我不吃,你變壞了。”易寒左右避讓著,“你這麽主動,我適應不了。”

“不適應也要適應。”她用力一推,易寒順勢就倒在了書房的臥榻上。

“如今我是女魔頭,你可是我的寵兒

。”她用毛筆筆端撩開他的衣襟,用蓬松的筆頭掃著關鍵部位。

“別別別,太刺激了。”易寒搶過毛筆扔掉,雙手一拉,就勢一滾,翻身就把她壓下面了。

“好哇,還說我壞,原來你故意示弱,引我上鉤的!”哥舒謠掙紮著,“我不玩了我不玩了。”

“為時已晚,想走已經來不及了。”易寒眨了眨眼,劍眉一挑,嘴角浮起一絲勝券在握的微笑,“如今你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就算叫了,看看誰能救你。”

“哼,我不給你仙人槌吃,看你能怎麽厲害。”哥舒謠把藥丸藏了起來。

“切,本公子養精蓄銳多年,不需要任何藥物,絕對頂天立地的厲害。”易寒利索地脫衣服,“來,從了本公子吧。從了我後,我再從你。”

“哎呀……”哥舒謠嬌羞著,由著他的手伸進了內衣裏,雙腳亂蹬著,“不許那麽猴急,不許嚇著我。”

“怎麽能不急呢。”易寒的氣息粗了起來。她的皮膚那麽光滑那麽有彈性,前面那麽突,後面那麽翹,下面還這麽有誘惑力,他都嫌手不夠多。恨不得上上下下都同時進行。

正將入不入,氣血噴張之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低沈的聲音。

“哼,小丫頭居然如此得意忘形在此玩樂,年關已近,欠人東西,也該歸還了才是。”

聲音清晰如同就在窗根下耳語,把情急的二人唬了一大跳。

易寒聽不出來此人是誰,立刻就要拔劍去。被哥舒謠一攔,卻見她慌忙起來穿衣,叫道,“糟了,忘了還軟金鎖甲給唐老大了。我去去就來。”說著一個跟頭翻了出去,追隨著不遠處一個踏雪無痕的矯健身影而去。

書房內易寒獨自掩衣而坐,十分胸悶,哼唧著,“怎麽每次都好事多磨。”瞄一眼已經傲然挺立的下面,哀聲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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