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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火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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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跪在地上,唇色蒼白,一雙眼滴溜地轉,不安和緊張全都寫在了臉上。

鳳靈夜圍著她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她,“如果我娘死了,你覺得你的娘,甚至你的家人,還能茍活於世嗎?”

“懿貴人,奴婢真的什麽也不知道,求求您放過他們吧,他們都是無辜的!”海棠跪在地上,開始拼命磕頭求情。

鳳靈夜目色一冷,“我不想說第二遍。”

海棠身子一僵。

遲疑了半響,她閉上眼,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都是太後的意思,這一切都是太後讓奴婢做的,奴婢只是聽命.......”

她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只聽“嗖”的一道破空聲,眨眼之間,一支鋒利的箭矢瞬間沒入她的胸膛。

她仿佛還沒有反應過來,震驚地瞪大雙眼,嘴角開始流出一股鮮血,目光一點一點移到自己的胸口。

“海棠!”鳳靈夜驚呼一聲,連忙蹲下身進行急救,奈何一箭穿心,就算是華佗在世,也不能起死回生。

海棠眨了眨眼,緊緊握住鳳靈夜的手,小臉蒼白,哀求道:“懿......懿貴人,求求你行行好,奴婢只......只是一個跑腿的,請您饒過奴......奴婢的家人吧。”

鳳靈夜深吸了一口氣,默默地垂下頭,微微頷首。

海棠臉上露出笑顏,笑了笑,結果卻咳出了更多的血,掙紮了幾下,緩緩地閉上了眼。

此時,曉芳從墻頭翻了進來,沈聲道:“此人箭法很好,距離太遠,屬下沒有追上。”

鳳靈夜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閉上海棠的眼睛,“好好安葬她吧。”

後宮就是一個吃人的地方,要做一個好人,實在太難,更何況只是一個身份卑微的宮婢?

海棠雖有罪,卻罪不至死。

太後這次是鐵了心,要斷掉她所有的後路了。

此時,一個宮婢走了過來,行了一禮,然後稟報道:“懿貴人,馬上就到給太後請安的時辰了,今日懿貴人要去嗎?”

“去,怎麽不去?”鳳靈夜冷冷回道。

宮婢退了下去準備。

鳳靈夜轉向曉芳,“以你的身手,可以隨意進出天牢嗎?”

“可以一試。”曉芳保守地回道。

“當你說出沙彌是斷袖時,你只需查看他的表情,別的不用做,”鳳靈夜將手放到她的肩膀上,“一定要小心,見勢不對就回來。”

曉芳頷首。

每日清晨,大家都會來給太後請早安,這一日也不例外。

只是令大家沒想到的是,鳳靈夜居然也來了。

不過也是,就算太後抓了她的母親又如何,她再恨,也得遵守宮中規矩,不然就正中太後下懷了。

大殿內,太後穿著一身暗紅色宮服,端坐在高位,神態雅然悠閑,品著茶,聽著大家的恭維,仿佛今早的一切,都只是鳳靈夜的幻覺。

“這天氣一暖和,宮裏就多了好些老鼠,真是怎麽趕也趕不走。”權依柔一臉苦惱地說著。

以前的她還會慌張,可最近一見賈茹都晉升為妃了,並且自己爹爹也成了內閣首輔,她升為妃位也是指日可待,便也寬了心。

華貴人笑了笑,“宮裏豈是阿貓阿狗能呆的地方,太後就該下旨狠狠懲治才是。”

太後端著精美的茶托,唇角微揚,“這人一多,低等的東西確實應該清理了。”

三人話中有話,大家都是在後宮裏生活的人,又豈會聽不出她們的言外之意。

賈茹為鳳靈夜打抱不平,又直性子,但性子還是收斂了許多,於是委婉地說道:“老鼠是禍害,確實應該清理,不過人就不一樣了,有些事還是需要仔細查明落實在下結論的好。”

權依柔唇角勾起一抹嘲弄,“我們在說阿貓阿狗,麗妃怎麽扯到人的身上去了呢?”

“還是麗妃認為,太後處置一個不遵守婦德的女人,有不妥的地方?”華貴人不嫌事大地加了一把火。

太後面色一沈。

賈茹手心微緊。

“麗妃說的是老鼠與人的關系,華貴人這番話,可是你自己的意思?”鳳靈夜冷眸投向她,語氣幽涼。

華貴人觸及她深沈的目光,竟然有些畏懼,面上卻依舊強笑道:“我只是有感而發,懿貴人是否太敏感了?”

“大家只字未提我母親,而華貴人卻如此上心,”鳳靈夜話鋒一轉,面上帶笑,“說起來,我應該替母親感到高興。”

“你休得胡說!”華貴人眼裏閃過一絲慌亂,急忙轉向太後澄清道,“太後,我對鳳夫人的行為......”

“夠了,”太後淡淡打斷她的話,接著看向眾人,“這茶是今年新進貢的清茶,大家品一品,味道如何?”

聞言,所有人都端起茶托,細細地品嘗了起來,無人再提鳳夫人。

華貴人更是心驚膽戰,被鳳靈夜一攪和,差點就成墊背的了,還好太後沒有追究。

權依柔見華貴人吃癟,也不再挑事。

甄語蓉因為懷有身孕,需要好好補覺,所以太後就取消了她的早安。

這一日,鳳靈夜覺得時間過得好快,請安一結束,她就匆匆跑出了乾明宮,直奔鳳懿宮。

曉芳果然沒有回來。

宮婢端來早飯,她一口也未動,直至等到了正午,也沒有等到曉芳,敏銳的她,很快意識到曉芳可能出事了。

不能再坐以待斃,她找來鳳錦繡,“你去通知公主和麗妃,讓她們幫著打聽天牢裏的消息,我去求見皇上。”

鳳錦繡頷首,立刻跑向賈茹和鐘離雲的宮殿。

她則轉身去了禦書房。

與此同時,乾明宮。

太後正坐在自己的院子裏,秋池站在她的身後,溫公公則在一旁為她打著扇。

“這鳳靈夜能被先皇看中,還是有些能力的,居然能查到海棠的頭上,”溫公公緩緩說道,接著又靠近太後一分,一臉諂媚,“不過她再聰明,也不是太後您的對手,早知她會查到海棠,就來了個死無對證。”

太後微微揚唇,心情一陣愉悅。

“私闖天牢的宮婢,抓住了?”她問道。

溫公公點頭,“太後放心吧,已經抓住了。咱們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她自投羅網呢。”

她舒然一笑,“甚好。”

溫公公又說道:“禦書房那邊奴才也交代好了,一只蒼蠅也飛不進去的。就算她鬧得天翻地覆,皇上也不會知曉的。”

太後勾起唇角,喝了一口茶,眉眼都快飛起來了。

這一次,她要讓鳳靈夜插翅難飛!

秋池得到這一情報,借著太後休息的空當,一邊傳信給宮姬月和燕西,讓他們做好接應鳳靈夜的準備,同時冒著危險,親自去了一趟鳳懿宮。

然而卻是一無所獲,於是他又匆匆趕往禦書房。

今日是個烏雲籠罩的陰天,大風吹刮起樹葉和沙塵,整座皇宮嗚咽作響。

天空黑雲變幻莫測,風起雲湧。

海棠被殺,曉芳有去無回,事情開始變得覆雜,太後明顯動了真格。

所以這一次,鳳靈夜無論如何也要見到段懿軒,讓他下旨先將娘救出天牢再說。

當她來禦書房,海公公果然還是一如往常那般,客氣而不失恭敬地回道:“皇上正在午休,懿貴人有什麽事,還是以後再來吧。”

“我要見他,你現在就去通傳。”鳳靈夜態度堅決。

海公公站在原地,巋然不動,“懿貴人為何就不死心呢?別說皇上在午休,就算皇上清醒著,他也不會見你,你我心知肚明,所以你也別為難老奴了。”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鳳靈夜話音落,當即抽出腰上的長劍。

海公公以為她又要來上次割腕自殺那一套,不禁輕笑了一聲,“懿貴人,這招數用過一次就不管用了。”

“是嗎?”鳳靈夜冷冷勾起唇角,握緊長劍,猛地刺向他。

海公公瞳孔一縮,條件反射地一躲,劍鋒居然擦著他的臉頰而過,一串血珠頓時滲透出來。

“快來人啊!快護駕!懿貴人這是要硬闖禦書房了!”他高呼一聲,守衛在四周的禦林軍迅速圍堵過來。

鳳靈夜雙眼一緊,立刻發足沖向禦書房大門。

然後就在咫尺,禦林軍趕到,揚起手中長槍,迅速將她逼退。

“段懿軒!我知道你在裏面,我要見你,你快出來!”她一邊應對禦林軍,一邊大聲吼道。

禦林軍一開始不敢下死手,可見她刀刀致命,為了保命,只得反擊,雖不敢傷她致命處,銀槍卻在她身上劃下了一道道的傷口。

“段懿軒,你別裝睡了,我知道你聽得見!”她咬著牙,聲音發顫,一劍挑開迎上來的銀槍,一掌推開圍堵上的禦林軍。

海公公站在不遠處,面色冷沈,指揮著源源不斷趕來的禦林軍,死死把守著大門,硬是不讓鳳靈夜靠近半步,“誰要敢放她進禦書房,格殺勿論!”

一個人,又豈是這幾百人的對手?

不一會兒,地上就布滿了鮮血,她一襲白衣血跡斑斑,分不清是她的血,還是別人的,只覺觸目驚心,不忍直視。

淩亂的長發,在狂風中飛舞著,她雙眼猩紅,不斷喊著段懿軒的名字,被打倒在地,又再次站起來,不止不休。

這時,秋池躲在角落裏,看著海公公紋風不動的臉,又看了看渾身是血的鳳靈夜,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最終還是忍住沒有站出去。

沒過多久,鐘離雲、鳳錦繡和賈茹趕了過來,看到人群中都快變成血人的鳳靈夜,鼻子一酸,一起攔住了她。

“靈兒姐,皇上不願見你,你也不能這樣拼命啊!”賈茹抱住她,滿眼心疼。

鐘離雲走上前,冷聲命令道:“我以大明公主名義,要求立刻覲見皇上!”

海公公抱著浮塵,雙眼平靜無波,“皇上正在午休,且已下了命令,他今日不見任何人。”

鳳錦繡聞言,趕緊哭著跪在地上,“求求海公公您行行好,就轉告皇上一聲吧,我娘危在旦夕,如今只要皇上的一道聖旨,就可救我娘了,求您通傳一下吧!”

狂風呼嘯,大樹搖擺,樹葉飛舞。

鳳靈夜蹲坐在地,看著堅不可破的禦林軍,再看向卑微又可憐的阿姐。

她還在那裏磕頭,額頭都已破了皮,滲出血,骨頭碰撞著冰冷的大理石板,發出一聲又一聲麻木的聲響。

就像一根刺,狠狠紮進了她的心口。

鐘離雲和賈茹紅著眼別開了臉,不忍再看。

海公公站在禦林軍後,神情冷漠地看著鳳錦繡,絲毫不為之所動,“這皇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皇上不願見你,你就算磕破了腦袋,也見不著他一眼。”

鳳錦繡跪著來到他身邊,拉著他的袖子,“皇上寵愛二妹,只要您說一聲,他一定會見的!”

海公公一手甩開她的手,用浮塵彈了彈,語意涼薄,“還看不出來嗎?如今皇上扶持的是淑妃,而不是什麽懿貴人,懿貴人早已成了昨日黃花,不值一提了。”

“不會的!不會的!”鳳錦繡哭著搖頭,想要繼續追上去,卻又被禦林軍攔住了,只好跪在地上掩面痛哭。

鳳靈夜臉上掛著血絲,身影狼狽而骯臟,到處都是血汙和灰塵,她抿了抿嘴唇,扔掉長劍,一步步走到鳳錦繡身邊。

看向扇緊閉的精美雕花木門,她的嗓音已經嘶啞,卻仍舊艱難地喊道:“段懿軒,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屋內依舊一片死寂,除了嗚咽的狂風,沒有任何回應。

她閉上絕望的雙眼,深吸了一口氣,一手提起哭泣的鳳錦繡,將她抱入懷中緊緊摟著,溫柔地安慰道:“阿姐不哭,靈兒一定會想辦法救出娘的。”

鳳錦繡哽咽地重重點頭,“阿姐相信你。”

鐘離雲和賈茹站在一旁,看著鳳靈夜和鳳錦繡互相攙扶著,一步一搖地離開了禦書房。

走到半路,她停下腳步,緩緩轉過頭一看,勾起唇角,自嘲一笑。

她怎麽這麽傻,事到如今,還想著依靠他?

天空開始電閃雷鳴,狂風大作,一場傾盆大雨即將來臨。

鐘離雲和賈茹打算將鳳靈夜姐妹送到鳳懿宮,可走到半路,只見一個宮婢慌裏慌張地跑了過來。

來到鳳靈夜身邊,上氣不接下氣地稟報道:“不好......不好了,鳳夫人現在被押到了安武門,正準備執行......執行火刑!”

“這麽快,不是說好的三天嗎?”賈茹大驚失色。

鐘離雲蹙眉道:“是三天以內,卻沒想到一天都沒到就......”

鳳錦繡聞言,雙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鐘離雲和賈茹趕緊上前扶住她,卻見身旁一道身影閃過,鳳靈夜已經狂奔向了安武門。

“鳳靈夜!”鐘離雲大喊了一聲,奈何她根本聽不進去,只好轉身對賈茹道,“你照顧好她,我這就去追鳳靈夜。”

賈茹點頭。

鐘離雲怕出事,跟著跑了上去。

此時,鳳錦繡一把推開賈茹,強撐著身子站了起來,也踉蹌地跑向安武門。

一炷香時辰以後,當鳳靈夜趕到安武門時,卻被守城的侍衛擋住了,她隔著宮門,遠遠地看過去,只見鳳母被五花大綁著,連同那沙彌一起,高高地佇立在柴火堆上。

周圍是前來看熱鬧的百姓,被侍衛攔著,也止不住對鳳母和沙彌指指點點,一個個奮起激昂,恨不得上去立即燒死二人。

謾罵聲,不絕於耳。

“那不是前王妃的娘嗎?居然和沙彌茍合,實在是不知廉恥!”

“深宮寂寞,她男人又死得早,竟做出這樣的事,實在是夏國人的敗類!”

“前王妃拋棄戰王,一舉成為後宮裏的貴人,真是有什麽樣的下賤娘,就有什麽樣的女兒!”

......

鳳母被餓了一天,早已氣息奄奄,大風吹得衣襟“嘩嘩”作響,她擡頭看了一眼天色,馬上就要到午時三刻了,平靜的臉上,毫無懼色。

她背後的沙彌,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冰冷,早已氣息斷絕。

宮門口,鐘離雲趕到,瞪著圍堵鳳靈夜的侍衛,“本公主命令你們立刻讓開,放懿貴人出去!”

“太後有令,不得放任何人出宮,屬下也沒有辦法。”侍衛一臉為難。

鐘離雲冷哼了一聲,“挑起兩國戰事,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侍衛不可能阻攔一國使者,而且對方還是公主,只得給守城門的弟兄使了一個眼色,“公主和她的侍女要出宮,還不快讓開!”

大家都懂,立刻收兵退至一旁。

後一步趕到的鳳錦繡和賈茹,則只能被迫守在宮門口,焦急地看向宮外。

鳳靈夜一出宮,就看到了等候在一旁的宮姬月和燕西。

宮姬月臉色很不好,他告訴鳳靈夜,“沙彌已經死了,海棠那邊怎麽樣?”

她面色一白,“沙彌怎麽死的?”

“太後傳出消息,說是你派曉芳進天牢殺人滅口,如今曉芳已被囚禁在天牢中。”燕西回道。

三人說完,頓時陷入了沈默和僵局中。

“接下來怎麽辦?”鐘離雲喃喃自語道,同樣感到一籌莫展。

如今情況緊急,鳳靈夜也顧不得有公主在場,一把握住宮姬月的手腕,“如今我們已被逼入絕路,就用最後一個辦法吧!”

“你想好了?”宮姬月眼裏帶著擔憂。

她重重點頭。

宮姬月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也下定了決心,看向燕西,“開始行動吧!”

燕西頷首,二人立即退出了人群。

與此同時。

高高的宮門城頭上,太後披著一襲華麗的紅色長袍,迎風而立,神情泰然自若,嘴角含笑,仿佛是這世間最大的主宰,冷眼看著城頭下的螻蟻。

她從一個貴人變成妃子,最後又成為皇後,靠的不是段懿軒,不是皇上的恩寵,而是她的腦子和手段。

她深居後宮數十年,鳳靈夜初來乍到,又怎麽可能是她的對手?

她布了這麽大的局,為的不是燒死鳳母,而是徹底鏟除她鳳靈夜。

她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

城頭下,萬民圍觀,有好奇的,有憤慨的,也有看好戲的,大家擠在一起,摩肩接踵,竟然比皇帝出宮巡游還熱鬧。

也是,後宮裏的事情一向都隱秘處理,又怎麽可能這樣堂而皇之地讓他們看笑話。

不過她絲毫不介意,因為鳳靈夜和鳳母是夏國人,就算進了大理國皇宮,也更改不了她們體內夏國人的血脈。

再惹人笑話,再遭人嘲諷,那也是夏國人的事。

午時三刻,即將來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火把即將點燃的前一刻,一隊黑衣人突然飛出人群,踩著百姓的肩膀,來到侍衛的包圍圈中,果斷收割著人頭。

一共有上百名黑夜人,從這些人的身手來看,一半是專業殺手,招招致命,一半是武功高強的人,以一當十。

溫公公伺候在太後身邊,看著這些人的強悍程度,不由得地一陣擔心,“太後,要不要增派人手啊?”

“不必。”太後擡手阻止,看著城頭下的混亂場景,雙眼深沈。

把手的侍衛將近三千人,而進攻的黑衣人只有上百人。

頂多將鳳母救走,卻並不能打持久戰。

果然,為首一名黑衣人飛上高臺,眼看就要割斷鳳母身上的繩子。

太後擡了擡手掌。

只見一支帶著火勢的箭矢穿破高空,猛地射向那黑衣人。

黑衣人背對著箭矢,沒有察覺。

此時,鳳靈夜突然大聲喊道:“小心!”

聽到她的聲音,宮姬月猛然察覺,身子條件反射地一躲,箭矢卻瞬間紮入淋滿燈油的柴火之中。

只聽“轟”的一聲,剎那間,大火籠罩了整個高臺。

“娘!”鳳靈夜撕心裂肺地喊一聲,腦子裏忽然一片空白。

整個世界仿佛戛然而止。

幹柴烈火,加之燈油,火勢如日中天,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宮姬月驚愕地站在原地,無法近身。

火勢一起來,圍觀的百姓一片叫好聲。

“燒得好!燒死這個賤婦!讓她下地獄!”

“淫娃蕩婦,不得好死!夏國狗!”

“無視婦德的下賤貨色,都該死!燒死他們!”

......

鳳靈夜沖上高臺,伸手去撈柴火,大火瞬間舔上她的手臂,一股熱浪侵入肌膚。

她顫抖地收回手,緩了緩,再度伸手去扒開柴火,哭著喊著,“娘別怕,靈兒一定可以救你出來的!”

看著一遍遍不死心的女兒,鳳母忍受著烈火的焚燒,一邊搖著頭,“不要,靈兒不要,娘不疼,娘不怕......”

她的聲音漸漸微弱了下去。

鳳靈夜渾身顫抖著,雙眼猩紅,一雙手都被燒爛了也毫無知覺。

城頭上,太後冷漠地看著這一切,薄唇一啟,“懿貴人帶殺手闖入刑場,妄圖劫走囚犯,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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