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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壽宴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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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靈夜打開門,見桃夭一臉緊迫的樣子,立刻將她讓了進來,同時迅速關好門窗。

二人一進入內室,鳳靈夜就問道:“蘭香閣的事?”

“王妃料事如神,莊南煙果然又要行動了。”桃夭手裏抱著一個盒子,來到桌案旁,將盒子放到上面,“過幾日就是皇太後壽辰,她讓桃夭將這個盒子裏的東西,與王妃要送的禮物暗中交換。”

鳳靈夜看著這個梨木長盒,手指輕輕滑了上去,按下按鈕,盒子彈開,只見裏面規整地擺放著一個送子觀音。

見此,她唇角一勾,目色微冷。

桃夭一看,雙眸睜大,憤憤道:“這莊南煙還真是蛇蠍心腸,這麽陰毒的招都能使出來!”

送子觀音,顧名思義乃送子,祈求多子多福的寓意。

按理說,送給後宮每一位娘娘都很合適,但唯獨不能是皇太後。

一來,她年紀早已過了生育的時機,這送子觀音於她無用,二來,她這一生沒有為太上皇誕下一兒半女,倘若送這送子觀音,反而是對她生不出孩子的羞辱。

莊南煙雖然心思縝密,想的卻都是一些邪門歪道,上不了臺面。

“王妃,你打算怎麽做?”桃夭問道。

鳳靈夜思索著,食指輕輕點著梨木盒,嗓音沈穩而從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王妃是想將這送子觀音與她的禮物調換?”桃夭問道。

只見鳳靈夜搖了搖頭,“你的身份不能暴露,這送子觀音既是陷害我的計謀,也是試探你的忠誠度,所以,這送子觀音必須由我送出。”

“那王妃不就著了她的道嗎?”桃夭擔憂道。

“她給我們玩小的,”鳳靈夜氣定神閑,目光中胸有成竹,“那我們就給她玩大的。”

桃夭見她如此篤定,便也放了心。

鳳靈夜又問道:“你可有綠荷的把柄?”

桃夭蹙眉想了一想,“綠荷與我一起入莊府,又一起入王府,我們幾乎形影不離,她的事情我都清楚,大的把柄沒有,但若要威脅著她做一些小事,還是沒問題。”

“只可惜簡蘿死得太早,我們這邊缺了一個內應,你小心培養和綠荷的關系,用計還是用心,都隨你,只要讓她乖乖聽你的話就好。”鳳靈夜交代道。

桃夭微微頷首,“王妃放心,桃夭一定盡力辦到。”

“時間不早了,你也回房休息吧。”鳳靈夜將盒子遞給了她,她接過以後,便告辭離去了。

翌日。

鳳靈夜整理好了行裝,便再度進了皇宮,前往太醫院當值。

太醫院的太醫們見了,還是如往常一樣和她打著招呼,大家敬佩的是她的醫術,而不是她善醫夫人的名號,所以即便被撤三品誥名夫人這個封號,大家依然很尊重她。

休息了這幾日,精神終於恢覆了一些,雖然身上的疤痕還未好全,揭開袖子,還能清晰地看到鞭子留在皮膚上面的傷,但時間總能治愈一切的。

一入秋,天氣就逐漸轉涼了,秋風也帶了寒意。

大家出行,總會披上一件擋風的鬥篷,衣服也由薄紗換上了保暖的棉質長袍,所以鳳靈夜坐在涼亭中整理醫書藥材,也添了好些衣裳。

太上皇出面以後,皇太後也不敢太對著幹,畢竟很多事女人還是占下風,雖然想扶持端妃和段君墨,終究還是有心無力。

所以百善堂雖散了,鳳靈夜也被關進了天牢,除了李二和翠紅,還是沒有太大的損失,唯一的損失還是段君墨毀了她大半的眼線。

眼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立的,鳳靈夜現在消息沒有以前靈通,行事便也愈發小心謹慎了。

段懿軒的腿好了很多,但還是不能夠行走,只是能動了,偶爾會讓小夜子推著輪椅來太醫院看鳳靈夜,順便抓些藥。

鳳靈夜每回都會特意檢查一下,見他恢覆得很快,也放了心,“年前應該就可以下地行走了。”

“多虧鳳神醫妙手回春,否則我這腿恐怕得瘸一輩子了。”他說笑著。

鳳靈夜也沒有客氣,“你這腿斷的是腳筋,若不是當時恰好我在身邊,恐怕你還真得瘸一輩子。”

“鳳神醫大恩大德,小生無以回報,不如以生相許可好?”他一本正經地說著,鳳眼瀲灩溫潤。

“段君墨要是不介意後院再多養一位,我自然是沒有意見的。”她笑著揶揄了一句,走到一旁將草藥收進匣子裏,“皇後為何遲遲沒有為你迎娶太子妃?”

“時機未到。”他淡淡回了四個字,仿佛不願多談這個話題,“這幾日見你常去看望太上皇,他老人家身子如何了?”

“不太好。”鳳靈夜搖了搖頭,腦海裏卻還在想太子妃一事,後院即代表前院,娶什麽樣的女子,則表示與什麽樣的家族結盟。

若段懿軒想與段君墨抗衡,搶奪那個寶座,那日後勢必會與一個位高權重的朝臣嫡女結親,以穩固自己的地位。

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他動手將輪椅搖了過去,看著她,“怎麽了?”

“你想做皇帝嗎?”她對上他溫潤的眼眸,將困擾自己許久的問題,終於問了出來。

他看著她直白的目光,微微一怔,忽然不知該如何作答。

從前,他是為了這個目標而活著,現在......

見他猶豫,她便揚起了唇角,“不想做老板的員工,不是好員工,何況你還是太子,未來的儲君。”

說完,她轉了身。

只一眼,便看見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他握著輪椅的手微微一緊,鳳眸覆雜晦澀。

“翠紅都安排好了嗎?”她拿著匣子走進涼亭,腳步停下,嘆息道,“她家中還有一個老母,波妞又剛學會走路,如今又沒了工作......”

“翠姐比我們想象的堅強,她還問了我你的情況,得知你安然無恙,她也放了心。我將她安排進了一家繡坊做繡娘,翠姐心靈手巧,上手得很快。”

他柔聲寬慰著她,想了想,語氣微沈,“李二家,我也打點好了,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

鳳靈夜無奈地揚起唇角,事已如此,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

距離皇太後壽辰只有一天,桃夭和鳳錦繡選好壽辰的禮物,接著開始張羅鳳靈夜進宮要穿的服飾。

這一日恰好是休沐日,鳳靈夜便跟著二人一起去了仙品閣。

仙品閣裏都是一些成衣,也有量身定制的圖樣,琳瑯滿目,款式新穎。

見桃夭和鳳錦繡愛不釋手的樣子,鳳靈夜便讓二人也選了幾套衣裙,順便訂做了幾件過冬的棉衣。

掌櫃的見幾位是貴客,於是將她們請到了上面的閣樓,帶著她們一一瀏覽掛在格子裏的真品。

鳳靈夜最後停在了一件鬥篷前,大紅色的錦羅上繡著幾朵西番蓮花,帽沿由雪狐毛契合,紅如血,白如月,在這昏暗的閣樓裏,竟然散發出一層神秘而奢華的光。

“這位貴客好眼光,這可是我們的鎮店之寶,這披風的衣料是來自明國的雲錦,這金銀穿織的西番蓮花,是夏國司制房掌司帶領各位宮女親手縫制,這鬥篷上的白絨,可是夏國皇後珍藏了多年的雪狐。”掌櫃激動地介紹道。

此時,鳳錦繡聞聲看了過來,當目光觸及到這件漂亮的鬥篷時,當即一震。

腦海中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往日的繁華和美好,仿佛只是過眼雲煙,歷經過滄海桑田,一切早已是物是人非。

這件鬥篷,名:雪夜,是夏國皇帝親自讓司制房趕制,作為對鳳父的賞賜送給了鳳母。

後來,鳳母一直舍不得穿,便珍藏了起來,說是在鳳靈夜大婚時,便作為嫁妝送給她。

不料國破城倒,一切都化為了泡影。

鳳靈夜想將之買下來,無奈掌櫃要價太高,這鬥篷本就意義非凡,所以價值連城也能理解。

鳳錦繡知道百善堂一倒,鳳靈夜沒了收入,後面還有許多要花錢的地方,便勸她放棄了這件鬥篷。

大家回了秋楓苑,整理一番後,吃過晚飯便歇下了。

壽辰在第二天傍晚,但由於主人身份尊貴,所以每個應邀的人都不得裝扮隨意,因此一大早,桃夭就起床開始為鳳靈夜梳妝了。

先是為她穿上一套繁瑣的服飾,夜藍色的寬大長袍,裏面是一件白色長裙,手掌寬的腰帶上繡著水紋和青蓮,對襟、袖口和裙擺鑲嵌著一些淡色的珠花。裙擺下,露出半個繡花鞋面,精致小巧。

接著又開始為她梳妝,由於鳳靈夜帶著面具,所以桃夭只為她綰好了一頭淩虛髻,並未著妝。

桃夭看著鏡子中的鳳靈夜,若沒有臉上的疤痕,也算得上是冷艷絕色了,不禁惋惜地嘆了一聲。

鳳靈夜沒有看出她的心思,只問道:“禮物準備得怎麽樣了?”

知道她問的是什麽,桃夭立刻回道:“王妃放心,一切都準備好了。”

鳳靈夜微微頷首,神色平靜。

穿好這一身衣服,已經快到正午了,所以吃完午飯以後,鳳靈夜也沒有等段君墨和莊南煙,獨自一人先進了皇宮。

自從被鳳靈夜刺瞎了一只右眼,莊南煙和她的關系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以前,無論人前人後都會尊稱她一聲姐姐,現在見了面,就像陌生人一般,連個照面都不會打了。

所以,莊南煙直接忽視了她的存在,盛裝打扮以後,便直接來了錦瀧軒等候段君墨,待他處理完手裏的事,二人一起進了宮。

當鳳靈夜抵達時,宮門口已停下了不少馬車,大家拿著牌子,排隊依次進入皇宮。

鳳靈夜也沒有特殊,她雖然有進宮的醫士腰牌,但還是跟著排在了隊伍裏。

她剛排在隊伍末尾沒多久,肩膀忽然就被人拍了一下,她回頭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水藍色長裙的少女朝她揚唇一笑,笑容清爽,臉蛋精致粉嫩,輕快的嗓音也充滿了朝氣,“你就是太醫院裏那位鼎鼎大名的女醫士鳳靈夜?”

“正是我,不知姑娘是?”鳳靈夜禮貌地看向她。

“無名小卒而已!”少女笑嘻嘻地罷了罷手,古靈精怪的模樣,“不過硬要問我是誰,可能我家也就我爹出名了,他就是長期守在京都,從未出去打過仗的賈將軍。”

這位賈將軍她略有耳聞,據說是段懿軒手裏的人。

鳳靈夜抿唇一笑,“你好。”

“你好,我叫賈茹,你也可以叫我小茹。”少女興致勃勃地介紹著自己。

看著這個自來熟的小姑娘,不過比自己小一兩歲,卻比自己朝氣陽光許多,她微微頷首,“你我年紀相仿,若無顧忌,喊我靈姐姐即可。”

二人聊得投機,前方隊伍卻傳來了抱怨聲,“這還要等多久啊,這麽排下去,壽宴都快要開始了!”

鳳靈夜和賈茹聞聲看過去,原來是挺著孕肚的二皇子妃席綰,一臉不耐煩地等在隊伍前方。

按理說她是皇子妃,不必這麽排隊,可雖讓她的夫君不止不受寵,還被皇上排斥,手裏也沒有段君墨那樣的勢力,加之唯一的靠山席年成也倒了臺,只得硬生生地過來排隊了。

一一檢查的侍衛也沒有回話,例行著手裏的工作。

只是人群裏的一些女眷說笑道:“誰讓皇太後開恩,連一些阿貓阿狗也邀請來了,這隊伍自然是長了些。”

席綰聽出那人在嘲諷自己,臉色一青,立刻質問道:“你說誰呢?!”

“自然是說阿貓阿狗。”那女眷毫無畏懼地頂了回去。

席綰正要發作,一人好心地拉了拉她的衣袖,小聲提醒道:“那是兵部尚書的大夫人。”

聞言,席綰頓時將一腔怒火強忍了下去,死死捏著拳頭,沒有回話。

世人都知道兵部尚書是段君墨的人,她的父親席年成倒臺,也是因為背叛了段君墨,若因此與這兵部尚書的大夫人結下梁子,到時候重新引起段君墨的註意,那就不好了。

一番吵鬧下,宮門外又來了一輛馬車,四匹駿馬在前,馬車高大寬敞,青榆為軸,柞木為轅,馬車兩旁垂著暗紫色流蘇,氣派非凡。

大家紛紛好奇地看了過去。

車夫將車門打開,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接著他停在馬車旁,伸出手,將裏面的女子也一並扶了出來。

排隊的眾女一看,紛紛露出了艷羨的目光。

這不是七皇子和他的沁妃嗎?

見此,還不由得看了一眼狼狽的席綰,同樣是皇子妃,怎麽待遇就這麽不同?

席綰看著尊貴又嬌氣的莊南煙,尤其是她那身仙氣飄飄的衣裙,更是讓她越看越氣。

要不是席雪瑤著了她的道,她又怎麽可能說服端妃,加入王府成為段君墨的女人?

在萬眾矚目中,莊南煙如同金光閃閃的仙女,一襲煙紫色曳地長裙,頭梳朝雲近香髻,披著一件雪白色披風,手裏掛著一條薄紗長巾子,跟在段君墨身旁緩緩前行,優雅而美好。

二人走過長長隊伍的時,莊南煙恰好看見了鳳靈夜,正想停下腳步假意打聲招呼,卻見段君墨冷漠淡然,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步伐沈穩從容,轉眼便與鳳靈夜擦身而過。

她於是冷笑著看了鳳靈夜一眼,也跟著走進了宮門。

“這女人很討厭,”站在鳳靈夜身後的賈茹將這眼神盡收眼底,不屑地癟嘴道,“穿得跟仙女下凡似的,還以為大家不知道她是一個獨眼龍。”

鳳靈夜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渾然沒將莊南煙的挑釁放在眼裏。

進入皇宮以後,已經接近傍晚了。

依照慣例,女眷們坐在男子後面,由一道薄紗簾子遮住,必要時才會出來,一般只會在簾子後進行宴席。

宴席上,鳳靈夜認識的女眷不多,好在半路遇上了一個賈茹,她拉著幾個閨閣小姐一起,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地聊著,也熱鬧了許多。

“你就是戰王府的王妃?”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女看向鳳靈夜。

鳳靈夜微微頷首。

賈茹立刻介紹道:“這位是戶部尚書的嫡女顏晴。”

戶部?

鳳靈夜稍一思索,戶部不是段君墨的人嗎?

看出她的疑惑,顏晴笑著湊到她耳邊,“以前小茹總嫌棄自己親爹不夠威猛,所以喜歡會打仗的男人,尤其是上過戰場的鐵血硬漢,她知道我父親曾是風雲戰王的人,便想托我......”

“誒誒誒!”賈茹立刻上前打斷她,臉頰微紅,“那都是多少年前陳芝麻爛綠豆的事了,你居然還對人家講!”

顏晴趕緊笑著躲開她,一邊繼續道:“我好不容易將信送給了王爺,結果他直接回了一句,目前還沒有娶妃的打算......”

“你快給我閉嘴吧!”賈茹一把逮住她,死死將她的嘴捂住,狼狽地看向鳳靈夜,“靈姐姐你可別誤會,我就是喜歡會打仗的男人,可不是喜歡他這個人!”

鳳靈夜啼笑皆非,“喜歡一個人是自由的,你無須跟我解釋。”

賈茹訕訕地收了手,摸了摸腦袋,誰沒有頭腦發暈看走眼的時候啊,反正現在她是不喜歡這種類型的了。

女眷們說笑著,後宮那邊的妃嬪們也漸漸入了席,皆是走入了簾子後。

不一會兒,等候在前廳的各位重要大臣及皇子們,也紛紛走到了自己的位置。

沒過多久,皇上和皇後便協同皇太後一起,來到了臨時搭建的小臺上。

皇太後今日穿了一件較為喜慶的暗紅色寬袍,頗有一種母儀天下的莊嚴感,由皇後攙扶著,優雅而緩慢地坐到了太師椅上。

一如從前,皇上、皇後和皇太後與眾位大臣寒暄了一番,各位大臣紛紛表示了自己的祝賀以後,宴席便正式開始了。

端莊不失曼妙的舞女們邁著舞步,湧上紅毯,對著一眾權貴們極盡舞蹈,隨著樂師們的節奏,不斷變換著舞姿,令人眼花繚亂,舞藝精彩絕倫。

臺下女眷們一邊聊天說笑,一邊欣賞著這些鶯鶯燕燕,相比前面的大臣和皇子們則要隨意自在許多。

一支舞蹈結束,只見一名身著戲服的小生,緩緩走了上來,他身姿頎長,容貌清俊,演的是《五女拜壽》,一開嗓,瞬間驚艷四座。

就連位居高位的皇太後,也不禁另眼相看,指著這小生,朝著身邊的皇後問道:“這是哪裏來了戲子,從前怎從沒見過?”

皇後莞爾回道:“這是端妃妹妹從宮外請來的小生,聽聞皇太後大壽,特地讓他過來為您演唱的。”

端妃就在下首,聽到這番話,自然地看向皇太後,“皇太後若喜歡,以後臣妾讓他天天給您唱去。”

皇太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看向這戲子,“叫什麽名兒?”

“秋池。”端妃趕緊回道。

看著紅毯上生動演繹的秋池,不但有一副嘹亮清越的嗓子,還有著紮實的唱功,實在難得,皇太後眼裏露出欣賞之意。

端妃見皇太後喜歡,巴巴地奉承道:“他尤其擅長反串,能唱得一首別具風味的《霸王別姬》。”

皇太後心生歡喜,隨口說道:“改明兒讓他給哀家唱唱。”

“臣妾遵命。”端妃見迎合了這位老佛爺的口味,心中一陣喜悅。

紗簾後,鳳靈夜手執酒杯,望著秋池,眸光深邃,沒想到竟然還有映天閣的漏網之魚。

記得宮姬月說過,這秋池是他最中意的人,看來是沒有辜負他的期望。不但唱得了一首好戲,還能在短短時日裏取得端妃信任,此人果真不簡單。

鳳靈夜對戲曲沒有感覺,只覺得這秋池相貌清秀,舉止優雅,確實別有一番風骨。

但這戲曲的話,她還是有些欣賞不了,轉身正想與賈茹聊嗑,卻對上了她一臉癡迷的模樣,雙手撐著下巴,雙眼呆呆地看著紅毯上從容優雅的男子,嘴角含笑。

鳳靈夜微微一楞,這小妮子莫不是看上了秋池?

繼而又無奈一笑,果真還是個孩子,這喜歡人的標準果真是說變就變。

一曲精彩的拜壽戲劇結束,大家紛紛捧場鼓掌。

宴席,轉眼便安靜了下來。

只見高臺上的皇太後,放下手中的酒杯,緩緩看向臺下的段懿軒,意味不明地問了一句,“太子今年多大了?”

一般問人多大的潛臺詞,則是要為人指婚的意思。

此時正在與四皇子談笑的段懿軒,聞見此言,眉頭微不可查地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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