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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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潔的月光下,一人披著黑色鬥篷,腳步匆匆地進入了秋楓苑。

宮姬月將她迎進來,四下看了一眼,然後便守在了屋外。

她走進屋以後,取下鬥篷,露出了一張清秀精致的小臉,正是前來治病的花姨娘。

鳳靈夜將她請進內室,她則面帶憂色,“王妃,樹大招風,鋒芒太露容易招致禍端,今日你為何公然與莊南煙她們為敵?”

“不這麽做,如何置之死地而後生?”她淡然一笑。

段君墨、莊南煙和席雪瑤三人,已然都將她視作了眼中釘肉中刺,若一味退讓,只會讓前面的路更難走。

她今日的所作所為,無非是告訴她們,想要明著鬥,她們的身份根本不能與她匹敵,她們能夠在王府站立至今,靠的無非是段君墨的寵愛和維護。

所以,要想將她推倒,她們就要靠一些狡詐手段,而她如今做的,不止是拿回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還有利用她們自己的局,從而將事情推到另一個高度,高到段君墨也無法壓制。

一旦事情演變到段君墨也無法收場,那最後的贏家自然就是掌控全局的人。

花姨娘是個聰明人,知道鳳靈夜的所作所為都有自己的計劃,於是也沒有多問,“你且小心一些,事情變化莫測,意外總是難免。”

“知道。”鳳靈夜莞爾一笑,“我們開始吧。”

花姨娘點點頭。

鳳靈夜拿出一根銀針,然後交代道:“我會將這根銀針刺入你的昏睡穴,以減輕你手術中的疼痛,防止你忍不住亂動影響手術。”

“沒問題,你刺吧。”花姨娘目光堅定而信任地看著她。

她拿著銀針,然後走到花姨娘的身後,輕輕將銀針刺入了花姨娘的脊椎中。

花姨娘不禁有些疑惑,昏睡穴原來是在背部?可很快,她便意識渙散,什麽感覺也沒有了,只覺世界一片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她醒來時,自己已經躺在了雨花閣的床頭上,她撐起身子一看,天還是黑的,而手術過的地方還有一些隱隱作痛。

此時,玉珍見她醒了,於是趕緊從小床上爬了起來,“主子,你醒了?”

“我怎麽回來了,睡了多久?”她疑惑地問道,身子還覺得軟軟的。

玉珍趕緊從火爐上的水壺裏倒了一杯熱水,遞給她,“主子是小月姑娘送回來的,躺在床上已經有兩三個時辰了。”

喝完熱水,花姨娘又重新躺了回去,想起一根小小的銀針,就能讓自己睡這麽久,一時不禁倍覺神奇。

三日以後。

鳳靈夜正坐在外院的長廊裏,悠閑地翻著話本打發時間。

綠荷和桃夭也在內院,繡著花花草草,談天說笑,一點也不把自己當外人。

大門外,只見紫露緩緩走了進來,看著這座豪宅大院,心中頓時充滿了羨慕,這可是側妃想了好久的院子,沒想到最後居然落到了鳳靈夜的手裏。

心中雖然嫉妒,但因為簡蘿那件事,不止是她,所有下人都不敢再小覷了眼前這個看似溫柔悠閑的女子。

於是,她款款走到鳳靈夜身邊,竟恭敬地行了一禮,面帶微笑,“見過王妃。”

鳳靈夜微微擡眸看著她。

她立刻從懷裏拿出一張暗紅色鑲著銀邊的請帖,“內閣首輔大壽,想著人多熱鬧一些,於是邀請了王爺、王妃和府上的各位主子,一同去參加宴席。”

“大壽?”鳳靈夜微微蹙眉,“我記得,首輔大人好像不滿五十歲,怎就辦起了壽辰?”

紫露一怔,立刻笑著改口,“王妃說得對,是奴婢傳話沒到位,應該是首輔大人的生辰才對。”

無事不登三寶殿,鳳靈夜又豈會不知這群人背後的心思,於是將帖子接了過來,算是答應了。

“奴婢馬上還要去給沁妃遞帖子,就不打擾王妃休息了。”紫露笑著退了三步,這才轉過身離開了。

剛一踏出秋楓苑,她的臉色就變了,冷冷地瞪了身後的大院一眼,看她明晚過後還怎麽囂張!

宮姬月恰好端著果盤出來,看到鳳靈夜手裏的請帖,又看了一眼還未走遠的紫露,“他們開始行動了?”

“應該差不多了。”鳳靈夜放下請帖,拿過一個橘子,“席年成既然是段君墨的人,那麽這席雪瑤便是二人之間的樞紐,前幾日席雪瑤在我這兒受辱,席年成為了保護這條樞紐,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這麽說來,這還是一場鴻門宴了?”他懶洋洋地坐到她身邊,接過她剝好的一半橘子,然後放進了嘴裏。

“確實是鴻門宴,”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過是誰的鴻門宴,卻不是他們說了算。”

說著,她又看向他,“上次查映天閣的損失,都恢覆得怎麽樣了?”

“放心吧,對付首輔舉辦的一個宴席,還是綽綽有餘的。”他給了她一個放心的微笑。

少時。

紫露來到了蘭香閣,並將請帖交給了莊南煙,莊南煙接過帖子以後,問了一句,“她收了?”

“王爺和您都去了,她還敢擺架子不去嗎?”紫露笑了笑。

莊南煙知道這次她們的陰謀,但她卻沒有參與其中,總覺得這個局太簡單,鳳靈夜沒那麽容易上當,於是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你讓你家側妃小心一點,別偷雞不成蝕把米。”

“放心吧,這次有首輔大人,她鳳靈夜此次是插翅難飛。”紫露反而寬慰著莊南煙。

莊南煙也不好再說什麽,於是便讓紫露退了下去。

由於第二天要赴宴,所以莊南煙還是要負責一些準備的,例如出席宴會時,需要一些衣服。

想到鳳靈夜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衣裙,萬一到時候在宴席上丟了臉,恐怕落到皇後皇上耳朵裏,也不好聽。

於是她讓簡蘿去成衣鋪子裏買來一套衣裙,然後送去了秋楓苑。

綠荷和桃夭拿著這件華美的衣服時,頓時充滿了羨慕,愛不釋手,不斷地爭搶著在自己身上比劃。

恰好鳳靈夜經過,看到了二人的爭搶。

綠荷和桃夭一看,急忙松開了衣服,衣服頓時就落在了地上,二人又趕緊撿了起來。

“這是什麽?”鳳靈夜淡淡問道。

桃夭單膽子要大一些,於是笑著回道:“這是簡蘿姑娘送過來的裙子,說是沁妃拿給王妃明日參加宴席穿的。”

鳳靈夜瞅了那裙子一眼,輕描淡寫道:“你喜歡,那就賞給你了。”

桃夭一楞。

綠荷當即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驚訝過後,桃夭立刻喜上眉梢地朝著她行了一禮,“奴婢謝過王妃恩賜!”

綠荷緊緊捏著拳頭,早知道王妃這般不在意,她就直接跟王妃要了,可又耐不住面子,於是待鳳靈夜離開以後,不禁酸了一句,“這麽老氣的裙子,也就王妃看不上才給你,你還當個寶一樣!”

“這麽名貴的雲織布料,王府裏的姨娘都未必能穿得上,老氣又何妨?”桃夭一臉得意地炫耀著,然後拿著裙子,開心地回了屋子。

翌日傍晚,王府裏的人也開始出發了。

府門前,一共停了兩輛馬車,一輛是供給王爺和王妃的,一輛則是供給側妃的。

鳳靈夜只看了一眼前頭寬敞的大馬車,便毫不猶豫地上了第二輛。

段君墨的臉,她是一眼也不想多看。

沒過多久,席雪瑤也上了馬車,當看到她也在時,頓時一怔,繼而又笑了,“你還真是自覺。”

“妹妹今日的妝容甚是白皙,不知是用了什麽粉面?”鳳靈夜溫爾一笑,哪壺不開提哪壺道。

果然,席雪瑤臉色一沈,要不是臉上的淤青還在,她至於塗抹這麽白嗎?

那日的二十巴掌,她遲早有一天會還回來的!

馬車徐徐前行,席雪瑤自知嘴皮子沒鳳靈夜厲害,也不再自討沒趣,沈默著一路到了席府。

此時,席年成親自帶著幾位公子在門口迎接貴賓,見到段君墨從馬車中下來以後,立刻走過去,“勞王爺親自來參加老臣的宴席,真是讓老臣寒舍蓬蓽生輝啊!”

“你我本是親家,首輔大人客氣了。”段君墨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

二人寒暄著,莊南煙這時才從馬車中優雅尊貴地走了下來,頓時讓周圍的女賓驚艷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她今日穿著一襲白紗裙,外罩一件淡紫色薄袍,衣領上繡著銀絲花蕊,一頭清雅脫俗的淩雲髻,裙擺曳地,每走一步,頭上的金步搖便閃閃發光,明艷動人,尤其她耳朵上那對通透的翡翠,價值連城。

而這時,席雪瑤也從馬車上走了下來,雖然穿得不寒酸,但和莊南煙一比,卻成了一個跟班丫鬟,頓時心裏就有了不滿。

席年成走過去,客氣地問道:“這位就是王爺府的沁妃吧,快快裏面請。”

接著,他又給席雪瑤使了一個眼色,“今日你也算是半個主人,快將沁妃迎到後花園吧。”

席雪瑤於是不樂意地走過去,和自己的嫡兄一起,將莊南煙和段君墨迎進了席府。

此時,便只剩下了鳳靈夜一人,她走出來以後,周圍的氣氛卻變得有些怪異了,大家的熱情和客氣削減,取而代之是交頭接耳的議論聲。

“那是誰啊?你看身後的丫鬟穿得都比她好。”

“還能有誰,自然就是那位不得寵的王妃了。”

“難怪坐著側妃的馬車,原來是她。”

......

鳳靈夜也沒有將這些人的話放進心裏,帶著宮姬月舉步朝著府邸進去。

綠荷和桃夭卻覺得這是一件丟臉的事,趕緊低下頭加快腳步。

經過門前,席年成大約覺得身份擺在這兒,不迎接也不好,於是便客氣地說了一句,“王妃裏面請。”

鳳靈夜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然後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宴席布置在後花園,分為兩部分,由大樹作為屏障,一部分是男賓們宴飲的地方,一部分是招待女眷的地方。

由於地勢有限,所以兩部分距離很近,站起來便能看到對方,分為兩個地方,也只是意思意思。

今晚,鳳靈夜很是低調,加之前來參加宴席的人,大多都是席年成一派的,所以她自然就被孤立了。

此時,席府掌事的大夫人還沒來,於是眾女眷紛紛圍著莊南煙誇長誇短,各種好聽的話都用上了,就差給她下跪磕頭了。

席雪瑤在一旁看得眼睛發紅,尤其是對莊南煙今天這身衣服簡直恨透了,不過比她多了一個封號,就敢穿得如此隆重,好像今夜是她的生辰一樣。

鳳靈夜隨意地坐在一個角落裏,悠閑地吃著瓜果盤裏的杏仁,仿佛一個局外人。

這時,男賓那邊忽然安靜了下來,仿佛來了什麽人。

這邊的女賓大多都是一些年輕的小姑娘,原本就對隔壁好奇,聽到動靜,紛紛伸長脖子看過去,看清人群中那抹清雅出塵的白色身影以後,不禁小小地雀躍了起來。

“快看快看,那不是太子殿下嗎?他怎麽也來了?”

“聽說他性子寡淡,就連皇上皇後舉辦的宴會,他也極少出現,沒想到今夜居然來了!”

“難道他知道我來了,所以特地來看我的嗎?”

......

眾女嘴角的笑意頓時僵住,看了一眼花癡一樣的小姑娘,默默地都不再說話,而是轉過臉靜靜地欣賞著段懿軒的言行舉止,他可真美啊。

鳳靈夜坐在一旁,被這些小姑娘擠得有些頭疼,可偏偏她這個位置是偷窺美男最隱秘的地方。

她不禁揉了揉額頭,幸好段懿軒做的是垂簾看診,要是把簾子收起來,恐怕百善堂的生意會好上幾十倍吧?

此時,坐在一旁的席雪瑤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再美也沒有我們王爺好看!”

大家一聽,紛紛對她的審美投來同情的目光。

席雪瑤雙眼一瞪,立刻表示不服,“我們家王爺怎麽了?男人就要像他那樣才算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知道她的脾性,小姑娘們笑著點了點頭,繼續看向段懿軒。

席雪瑤氣餒地坐到位置上,憤憤地不再跟她們爭辯。

鳳靈夜不禁莞爾一笑,她倒很少對比這二人,只因這兩人的氣質完全不同,根本沒法比較。

若論姿色,確實是段懿軒要更勝一籌,就連元宵節那一晚,她都差點迷失了眼。

段君墨與段懿軒都是一個父親,容貌自然不差,但他淩厲冰冷的氣質,往往會讓人忽略了他的俊容。

想到這兒,她不禁也微微伸長了脖子,朝那二人看去。

可就是這一眼,突然就與不經意看過來的段懿軒撞在了一起。

二人皆是一怔。

很快,只見他薄唇一笑,淡然地一手執起酒杯,隔空朝她一敬。

她臉頰瞬間浮起一層緋色,抿了抿唇角,立刻坐了回來。

擠在她身邊的少女們一看,皆以為太子在跟自己搭訕,紛紛嬌羞地叫了起來。

聽到女眷這邊的動靜,坐在上位的段君墨,也將目光轉了過去,看了一陣,也沒看到自己想看的人,於是落寞地收回了視線。

這支小小的插曲結束以後,席府的席夫人也出現了,只見她穿著一襲暗紅色的錦繡長袍,臉龐偏瘦,眉目犀利而帶著精光。

她雖身為東道主,但座下的鳳靈夜身為王妃,理應將上座讓給鳳靈夜,但很明顯她沒有將鳳靈夜看在眼裏,只讓人在自己旁邊擺了一把椅子,以供莊南煙就坐。

席夫人就坐以後,首先朝莊南煙寒暄起來,“沁妃大駕光臨,老婦不甚惶恐,若多有怠慢,還請沁妃直言。”

“瑤姐姐就似我的親姐姐,來到席府,就像回了莊府一樣,席夫人也莫要客氣了。”莊南煙溫婉而不失禮貌地回道。

二人寒暄一陣以後,席夫人於是面向大家,看了看,這才找到了角落裏的鳳靈夜,眼中滑過一絲沈然,繼而說道:“沁妃說得對,你們就把這裏就當自己家一樣,隨意一點吧。”

兩邊的宴席都開始了,鶯歌燕舞也出現在了紅毯上,宴席也漸漸安靜了下來,大家都專註地欣賞著舞蹈。

“聽聞,姐姐舞蹈一絕,尤其是在王爺迎娶沁妃那一夜,傾盡所有賓客的心,不如姐姐今夜也舞一曲,為大家助助興?”

突然,人群裏一個聲音,不高不低地響了起來,恰好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就是段君墨羞辱鳳靈夜的一個汙點,沒想到被人舊事重提,瞬間讓兩邊的人都看了過來。

就連男賓中的段君墨,也不禁看向挑釁的席雪瑤,微微蹙眉。

而令人費解的是,當席雪瑤說出這番大逆不道的話時,內閣首輔和席夫人皆默契地保持了沈默。

鳳靈夜放下手中的酒杯,緩緩看向充滿敵意的席雪瑤,語氣清冷,“一些道聽途說的傳言,妹妹竟也當了真?”

“是不是傳言,鳳姑娘跳了,大家自然就知道了。”席夫人忽然笑著接過話頭,嘴角雖帶著笑,眼底卻一片森冷。

一口一個鳳姑娘,顯然沒將鳳靈夜當做是王妃看待。

段君墨察覺到事情不對,淡淡地看向席年成。

席年成笑了笑,接著替他斟滿酒杯,“女人們的事,咱們這些大老爺們也不便參與,王爺繼續喝!”

段君墨不放心,依舊將目光鎖定在了那邊。

只見鳳靈夜面色轉冷,語氣卻還是沈穩,“那請席夫人先給一個非跳不可的理由。”

“能為沁妃跳,為何就不能為我們跳,難道在鳳姑娘眼裏,我們身份太過卑賤,不能勞您大駕?”席夫人面帶微笑,話語卻咄咄逼人,“鳳姑娘嫡姐都能做的事,為何庶妹就做不得了?”

鳳靈夜筆直地看向她,眸光冰冷,“那我不跳,席夫人又當如何?”

“給臉不要臉,自然立刻轟出我席府!”席夫人目光緊緊盯著她,她毀了瑤兒的臉,還讓一個賤婢扇了二十巴掌,這口惡氣,她無論如何也要還回來!

段君墨面色一沈,薄唇緊抿,正要起身替鳳靈夜說話,不料人群裏,突然傳來了一陣笑聲。

“請人來府,卻又轟人離府,不知席夫人這是何意思?”

眾人立刻聞聲一看,只見男賓中,他一襲白衣飄飄,長發如溪,淡笑如風地穿過屏障,直直地朝著女賓席上走了過來。

席夫人目光一震,“太子殿下,您怎麽......”

“不得已闖入女席,實屬失禮,還望大家見諒。”他儒雅而又禮貌地朝著大家輕輕一拱手。

底下的少女們,早已被這突然的一幕驚呆了,哪裏還顧得上什麽男女有別。

接著,他不緊不慢地面向高位,正色道:“適才王妃也說了,都是一些子虛烏有的謠言,何況她乃父皇禦賜的三品誥名夫人,又是七皇兄的王妃,席夫人怎可讓人拋頭露臉供人娛樂?”

“這裏都是女眷,跳一支舞,讓各家小姐見見世面,互相切磋,哪裏就是拋頭露臉供人娛樂了?”席夫人依舊不依不饒。

“若是要讓各家小姐見世面,本殿到是有一個好主意。”他溫雅地勾起唇角,輕輕喚了一聲,“青染。”

他聲音一落,只見一道青色身影在夜空一閃而過,眾人再定睛一看,一名青衣少年已經站在了他面前。

他看向這名少年,“你給大家舞一支。”

“主人,青染不會跳舞啊!”少年冷峻的臉一紅,而且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的臉都要丟沒了。

段懿軒抿唇,無奈地強調道:“是讓你照著平時練武那樣,舞一舞。”

“屬下明白了!”青染一臉恍然。

段懿軒看向一臉好奇的少女們,“不知大家可喜歡?”

一時,坐在下首的少女們早已將羞怯拋到了一邊,紛紛積極響應起來,笑著喊道:“還是太子殿下有心,我們就喜歡看平常看不到的,整天聽那些絲竹管弦之聲都快膩了,還是男兒跳舞有意思!”

段懿軒這才轉向席夫人,依舊保持著自己儒雅的風度,“不知席夫人意下如何?”

席夫人嘆了一口氣,本想著今夜好好羞辱鳳靈夜一番,沒想到半路殺出這麽一尊大佛,只好作罷,“既然大家喜歡,那就依了太子殿下的安排吧。”

段懿軒朝著青染點了點頭。

青染立刻站直身子,拿出腰上的佩劍,小臉羞紅,但依舊盡職盡責地耍了起來。

少與男兒接觸的少女們,瞬間就被這位小小少年吸引了目光,看到精彩處,還不斷為他鼓掌喝彩。

而青染也越舞越來勁兒,連翻、倒立、騰空,十八般武藝仿佛全都用上了。

就在大家專註於青染精湛的武術中時,席夫人看了身邊的添酒婢女一眼。

這名婢女點了點頭,然後走了下去,一一為各位添酒。

可就在經過鳳靈夜身旁時,突然一不小心就掛住了她的衣袖,只聽“茲拉”一聲,鳳靈夜的衣袖,突然被撕爛半截。

聽到這邊的響動,大家不由自主地看了過來,當看到她裸露的手臂時,當場一臉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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